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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间的阳光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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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我主动亲你的那个吗……”康梓馨缩了下肩膀,微微苦恼和尴尬地喃道,“那是因为他给我喝的酒里参了其它东西啊……还有……早之前就说了,因为你恶作剧,我对初吻有……有阴影了嘛!”
祁齐眉头未松地顿了一会儿:“其它方面呢?”
“嗯……”康梓馨断断续续地小声拉长声调思考着,最后垮下肩膀把脑袋往前一顶,抵在祁齐的肩头上,声音不太清晰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很害怕。你被抓起来没回家那几天,我总是做噩梦,吓醒后就算知道有祁参在你的卧室,但也好恐惧,总觉得那些人会随时闯进屋里来,然后……”
祁齐的眉头更紧起来,双手在她后肩收了收力道,更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细碎的颤抖后,放缓口气说:“我已经回来了,所以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的。可以放心地睡觉。”
“嗯,我知道啊。”康梓馨的脑袋还垂着,将脸颊藏在她的肩头那里,力道很重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就说过,祁二爷是个能给人安全感的好人……不过……我姐姐那里,真的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祁齐叹口气,“啊”了一声:“知道了。”
康梓馨轻轻地抬起头,望着她冷淡的双眼,真心地笑了起来:“说出来好多了!我以后肯定都不会再想那晚的事了!”
“那就好。”祁齐点了下头,准备起身。
“不过……”康梓馨犹豫地喊住她,然后眼睛不安地动了动,“那晚的事你也尽量忘了吧。”
“嗯?”祁齐不解。
“我是说……从KTV回来以后的事啊!”康梓馨小声提示,伴随着细微的抗议,“更不能随便说出去……我以后还是要准备嫁人的啊!”
祁齐愣了好一会儿,旋即有种“反倒被加深印象”了地翘起嘴角,而后状似无意地冷淡地挥了挥手:“啊,我知道了。”
“那我去睡觉了。晚安房主。”康梓馨丝毫没察觉她暗藏的笑意,离开她身边去了次卧。
祁齐这才放心地颔首一下,转身去客厅角落的储物箱中取出被褥等物,铺到沙发上准备睡觉。
主卧里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很严实,祁参向前倾着身子坐在床尾,偏头将丢在被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缓步走到窗前,扯开窗帘,面对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按下了一个号码拨通:“辉子吗……啊,是的,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想交代给你做……嗯,那个毒贩,你们还有在盯着吧……很好,我的姐姐是废了他的两条胳膊不是么?我觉得那还远远不够……我是说,他就算再醒不来,也会有出院那一天……啊,我想,再把他的双腿砍掉吧,反正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不会再介意更残废一点吧……半条贱命就算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跟走到尽头差不多了,生不如死才更适合他……明白了就去做吧。”
结束通话后,她捏紧手机,在窗外透进来的隐隐光线中,残酷一笑。
机场这个场所,祁齐几乎算是没来过,所以开车进去的时候有点晕头转向,祁参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冷声说:“你再找会儿路我想我可以改乘今晚的红眼航班了。”
“就当是来机场兜一次风好了!”康梓馨在后座笑嘻嘻地说道。
祁参掉头一个冷眼:“你再说一遍?”
康梓馨立即收紧双唇,用双手叠加在一起捂住嘴巴。
祁齐默不吭声,最终还是比较及时地找到了停车处,敲了敲方向盘示意两位乘客可以下车了。
祁参独自一人走去换登机牌,回来后祁齐和康梓馨说道:“好像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进去了。”
祁齐点头,将行李箱转递给她,看着她默默地接过去,停了一下说:“你住在这边这么长时间都在忙官司,我都没好好问过你现在的状况。”
“嗯?”祁参跟着停了下脚步,“状况?譬如?”
“按照一般姐姐的思路,你又这么大一个人了,或许是该问:感情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交朋友什么的吧。”祁齐脸上的表情冷冷的,口气却比较认真。
祁参跟她笔直地对望了好一会儿,才“哈”地一声撇开头去笑了起来:“真俗气,我本以为你会问一些比较脱俗出新的问题的!”
祁齐没有笑,只是摸了摸额头,然后拍了下她的脑门:“既然不想回答就算了,走吧。”
祁参侧头说道:“换我问你个问题吧,今年……中秋也好,过年也好,会回去看看吗?”
祁齐的手顿了顿,然后冷淡地摇了摇头:“看看再说吧。”
“总比干脆地说不回去要好一点的答案吧……”祁参虽然不满但也无奈地点下头,拖起行李箱向候机厅安检口走去,背对着祁齐和康梓馨使劲地摆下手臂,然后在彻底离开前,很大声地说道,“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嗯?”祁齐蹙了下眉头,眼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唔……”康梓馨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祁齐。
“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祁齐取车的时候才从离别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看了眼坐到副驾驶座的康梓馨。
“刚才祁参最后一句话是‘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吧?”康梓馨弄好安全带后反问。
“是,那又怎么了?”祁齐淡淡地打着方向盘问。
康梓馨对她做了个鬼脸:“你读过海子一首叫做《日记》的诗没有?”
祁齐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
康梓馨解释说:“啊,祁参的那句话就是取自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话,虽说他诗里的‘姐姐’并不是单纯指‘姐姐’这个意思,不过我猜刚才祁参的意思确实是说‘姐姐’吧。”
“我没有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祁齐反眼瞪了她一下,“跟我之前的问题有什么直接联系?”
“所以先问问你有没有读过那首诗啊,那首诗最后一句的原句是‘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这么说明白了?”康梓馨对她发笑,“祁参很喜欢你这个大姐哦!在她心里你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大姐了!”
“唔……那首诗你能背得上来吗?”祁齐问。
“以前还印象深刻,现在肯定是背不上来了。不过你想看的话可以回去找给你看。”康梓馨笑得像只心怀不轨的猫,“祁二爷,顺便问一句,你是妹控吗?”
祁齐开着车皱起眉:“妹……控?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喜欢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妹妹产生情结、是有喜欢妹妹这方面的倾向和现象的一个定义。”康梓馨很好心地解释,“你是不是这类人啊?”
祁齐不语好久,才反问:“你姐姐是妹控吗?”
康梓馨立即摇手否认:“……她当然不是,你看我这么久没联系她她都不主动找我……这完全不是一个妹控应有的表现……”
“这么说来,我跟小参有十年没联系了。所以我不是妹控。”祁齐回答。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是我觉得祁参有‘姐控’的倾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康梓馨表情凝重,“尤其是她临别前说那句话,还故意把最后最关键的四个字隐藏掉……”
祁齐眉目不动的回答:“关心姐妹什么的,就算是姐控或者妹控了吗?难道你不会时不时操心你姐姐的生活,不会在隔得时间长了想她吗?”
“不会啊,她有希琴了。”康梓馨想也不想就回答。
祁齐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有点同情康梓岚了。你这个妹妹当得也太省心了。”
“因为我姐姐这个人,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很自强很独立的吧,事业也算有成,生活呢,找不出让人有任何担心的地方,一切都很圆满很美好的样子,怎么看都会觉得:啊,她的人生是完整的。这样。”康梓馨无奈状摊手,“有时候我都觉得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尤其是回家的时候,亲戚朋友什么的都会集中起来夸她,我呢在别人眼里总好像长不大那样,总是个孩子。”
祁齐看了她一眼:“你这样很好。”
“……真的吗?”康梓馨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能被周围的人总是当孩子看,大概是比较轻松的吧。人越有能力,越会被施与更多的重视和压力。康梓岚可能就是在那样的期盼中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吧。”祁齐很自然地回答。
康梓馨颔首:“原来做‘老大’的都这么辛苦啊。那祁二爷你当初是不是也被家里人施加了很多的期盼和压力啊?”
“曾经…可能吧。”祁齐不确定地回答。
“那我还是维持现状吧,最怕被各种期望加身了,光想想就感觉要喘不上气。”康梓馨枕着双臂,歪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明天去找我姐吧,打工的事也要抓紧了,不知道这时候找工作难不难……祁二爷你也要赶快学Excel啊!学完后还有其它的要学呢……好像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待定的事……好麻烦……”
她在自言自语的嘟囔中合上双眼,手臂也缓缓地垂到了身前去,慢慢地睡了过去。
“嗯,是该好好努力了。”祁齐看了看她轻松睡去的睡脸,看向前方的高速公路,回答她一般地说道。
半年后。
安静酒吧里一片欢腾,每个人都在变幻的灯光和音乐中不断地用吼叫和舞动来挥发着自己剩余的精力和体力,对于即将到来的中秋节,似乎跟他们的世界又离得太远。
“Angelo!给这位客人调一杯‘禽兽不如’!记我账上!”酒吧的现任老板田希琴呆在高脚吧椅上,打了个响指吩咐调酒师,然后指了指旁边吧椅上的祁齐,语气笃定。
祁齐喝着手里的那杯冰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会有客人点那种名字的酒吗?”
田希琴毫不客气地回答:“不好意思,那种酒只送固定的几个人,比如白草,比如你,比如康梓岚!”
“真是荣幸。”祁齐冷漠着脸回答,然后看着调酒师将一杯褐色的酒放到了自己面前,拿起来放在眼前晃了晃,说道,“看样子就知道味道肯定不好。”
“说吧,来我这边意欲何为?我可没太多功夫搭理你。”田希琴指了指那杯冰水,“而且来坐了半天只点这种免费的饮品,小气!”
“听说你这边有很多金融管理之类的书,特意来借阅一下。”祁齐并没有尝试那杯“禽兽不如”的意思,只是放在手里轻晃着。
田希琴露出一副“你以为你是谁”的表情:“才不要借给你!”
“那我只好明天去书店买了。”祁齐极为痛快的回答。其实本来被康梓馨介绍到这边来时她就没觉得田希琴会借书给自己,只是今天确实是无事,所以才出来透透气罢了。
田希琴有点头大地拦住她:“慢着,你这样说借就借说不借就走是不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祁齐淡淡地看着她:“难不成?”
“你把那杯酒喝了,我就把我书柜里的金融管理类的书全借给你。”田希琴叉着腰很仗义似的说。
祁齐双手插在口袋里,掉身往外走:“不喝。”
“哎哎哎,这么无趣的人康梓馨是怎么受得了你的。”田希琴很苦恼地把手支在脑袋上,招手让她回来,“我的书都在家里,不可能放在酒吧,你真要借的话明天来取吧。”
祁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要借给我?”
“是啊是啊是啊。谁让你今年都在突击学习的状态,对于肯好好做人的人,我都是怀着一颗大度的心去对待的。”田希琴挑高着眉头,“看在梓馨的面子上。”
“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祁齐表情不变地点头,“好的,那我明天下午来取,谢谢。”
“真正的事实是:看在你未来要进宁氏集团效力的面子上。”田希琴从吧椅上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如果不是身高差得有点多,她几乎要像个长者那样语重心长地拍祁齐的肩头了,“去了宁氏要好好表现,不要给你们领导拖后腿……唉其实我还真担心有了你以后的宁氏集团的未来啊……”
祁齐不想听她故作消极实则嘲讽的废话,转身就走。
出酒吧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车子停在酒吧街的后巷,康梓馨从夏天起开始在某家肯德基上夜班,原因是晚上凉快一些,白天呆在家里可以享受悠闲的空调凉气,还可以教祁齐等等……所以祁齐在晚上的时间是很充裕和无聊的。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顺便去肯德基看看康梓馨,但下一秒注意力便被不远处有个人在拼命呕吐的声音给转移了。
“小姐,你好像吐得好厉害哟!需要休息啦,好好休息!”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声在呕吐有所暂停的时候很夸张地嚷了起来,“来嘛,我帮你理一理后背会舒服点……”
“好个性!我喜欢!”男声反而很开心起来,然后那个女人挣扎反抗和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个黑暗的角落传来。
祁齐的手伏在车门上,顿了顿,然后甩上车门,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一脚踹过去,男人顷刻间痛苦地嚎了一声,捂着下身侧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啊……”女人的脸在暗中模糊不清,但能道谢说明意识好像还算清楚。祁齐看了看在地上疼得到处打滚的猥琐男,又对女人点了点头,没打算多加交流,准备离开。
那个女人却在她没走开几步时便就晕倒在了地上。祁齐听到她倒地的声音,有点头疼地拧了下眉头,回过身来,踢开那个还在疼得要死的猥琐男,抓起女人的胳膊把她带起来,低头时,眼睛因为适应了昏暗而看到了她身边的大大的行李箱。
不是本地人?这可麻烦了。祁齐看了看软泥般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只好问道:“有预订酒店吗?”
“啪”!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拍到了她的脸颊上。
“什么世道!男人甩女人男人占女人便宜就算了!女……女人也要占女人便宜吗?!”那个打完了祁齐还很理直气壮的醉酒女人在她耳边大吼,“老娘失恋了!这个社会给我有点同心情好不好!好不好?!呜呜呜呜……”
祁齐单手抚了抚自己被真实打疼了的脸,真想把她推回原处照刚才那姿势躺着好了。
女人嚷够了之后又变成了软泥般的状态,呢喃着说:“……我今晚去办公室凑合一宿好了……”
原来是本地人?祁齐只好又问:“你公司在哪里?”
“XX区XX大道……宁氏集团……”女人梦游一样地回答,然后用打祁齐耳光的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好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请……谢谢……”
祁齐拿起名片,扶着她往亮处走几步,借着后巷那微弱的灯光辨认着上面的汉字:宁氏集团,人事行政部,人事主管兼行政主管,赵小赵。
这算是巧遇未来的同事……?祁齐锁住眉头,抓起她的大行李箱和她的人,返回了安静酒吧,在吧台那边重新找到田希琴。
“每天喝醉酒的人好多,难不成你想让我每个都收留?”田希琴听完了她的简略描述后极为不满地皱了皱小眉头,“再说你看我酒吧像是有房间给大活人睡觉的场所吗?”
祁齐也很无奈地问:“那怎么办,不过她倒是宁……”
“保安!吧台位置来送位客人离开这里!”田希琴拿出步话机,毫无感情地机械式对着话筒部分讲道。
祁齐无言地抬手制止她,带着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知觉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的行李箱走出这个田小丫头的酒吧。
次日早晨五点半,康梓馨拖着自己包包站在客厅,目光发直地看着躺在客厅沙发上睡得特别香甜的女人,这女人衣衫不整,脸上还泪迹斑斑,身上只盖了件薄毯子,看上去就像是……从外面随便捡来的。
“早。”祁齐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视线却放在还在睡觉的女人身上,“她还没醒?”
“你朋友?”康梓馨问。
“不是,昨晚在安静酒吧捡来的。”祁齐倒了杯水喝,顺便简单描述,“她喝多了酒。”
康梓馨的眼神立即变得鄙夷:“房主,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所以就趁人之危了吧?”
“漂亮吗?”祁齐斜眼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说实话从开始就压根没注意到对方长相的美丑,“只能说是一般。”
康梓馨皱起眉头,指着女人破破烂烂的衣服,低声嚷道:“喂喂,既然觉得人家长得一般你干嘛还把人家弄成这样……”
“这是别人弄的。”祁齐淡声纠正。
康梓馨凑过脑袋来盯着她冷淡的双眼:“房主你不要说你是正好撞到有男人欺负这女人,于是一时豪气干云就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了。”
“救了她不假,但也没你形容得那么伟大。”祁齐就事论事地抬手揉她的头发,“刚下夜班不累的吗。”
“累啊但是……”康梓馨对沙发上的女人不能轻易释怀,“这么长时间来还真不知道,房主你有随便捡人回来住的习惯。”
祁齐淡淡地回应:“你不就是其中之一。”
“……好吧我承认。”康梓馨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我先去补觉了。”
“嗯。”祁齐双手环胸看着她离开,不解她为何突然间意志有点消沉的模样。
两个小时后,睡醒了的女人揉着脑袋半躺在沙发上,迷瞪着眼睛四处打量着目前所身处的场所。祁齐从阳台上注意到她醒了,便推开门走到了客厅,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早上好。”女人回应了,却更疑惑地使劲看着她,“昨晚……”
“昨晚的事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不过既然醒了,卫生间借你洗漱,然后请离开。”祁齐把茶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她,“名片收好。”
“啊……我……”她使劲揉了揉脑袋,然后腾地立起身,宿醉头疼地晃了晃身体,最后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祁齐的双肩上,跟她对视着说,“大体情况我还是有记着的,你是……我的恩人!”
祁齐让身摆脱了她的双手,冷淡地回答:“哦,大恩不言谢。”
“我叫赵小赵……不过你看过我名片肯定知道我名字了。虽然说你救了我但是……”她的双手又拍上了她的肩头,死死地瞪着她的眼睛说,“昨晚的事情还是请你忘记吧。”
祁齐抬头看了下天花板,顺便不得不用手将她的手臂推开:“这点请放心。”
“够痛快!”赵小赵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前称得上狼狈和破烂的衣裤,抬眼说,“请问你家卫生间在……”祁齐指了指卫生间所在的位置,赵小赵赶紧礼貌地说了谢谢,掉头找到被放置在墙边的行李箱,也不打开,而是直接整个拖向了卫生间。
祁齐小叹口气,弯身将沙发上的薄毯叠起来放到一边。
“她醒了吗……”次卧的门被打开,康梓馨迷迷糊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祁齐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后,却看到康梓馨单手揉着眼睛打着小哈欠,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吊带的那种。
祁齐冷声提醒:“穿好衣服。”
“我穿着啊。”康梓馨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睡裙,随意地摆了摆手,趿拉着拖鞋向卫生间转去,顺口说道,“这件是我昨晚在路边摊买的,纯棉的,十块钱一件好便宜啊……反正这天气还会热一段时间,可以穿……”
祁齐挑了下眉头,不是很意外地看到她转身后那片浓密长发也遮掩不住的白瓷般的后背,一瞬间失神地用手指摸了摸额头,然后才想到自己刚才要说的正题:“卫生间……”
“啊!?”卫生间已经传来了康梓馨和赵小赵同时发出的惊呼声。
康梓馨在调试完嗓音后很快地退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睡意,稍瞪大眼睛地蹿到了祁齐的面前:“她在里面啊……”
“嗯。刚想告诉你。”祁齐抬手理了下她凌乱的长发,适当地让发丝挡住她脖颈下露出的肌肤,然后很君子地放下手。
“吓了我一跳呢……”康梓馨大喘了口气说道。
赵小赵从卫生间走出来,说道:“你也吓了我一跳。我当时正在换衣服呢……啊两位……”已经在最短时间里焕然一新的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掩了下嘴巴,伸出手指在她俩之间挪来挪去,最后很心灰意冷地放下手,低头捂脸,“天啊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从几年前就开始不断地遇到这种‘偏好’的人呢?!我是不是该找时间去拜拜佛啊……”
“她在说什么?”康梓馨不解地仰头看着祁齐。
祁齐摇了摇头,对赵小赵说:“收拾好了?那么……”
“是是是是,我现在就走,再不走上班真的要迟到了!迟到了会被那个畜生不如的领导扣工资……真是的宋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国外的生活很好吗?可是国内还有洛总在痴痴地等着她呢,还有我在等她回来解救呢……不对,我已经跟我那个**男朋友分手了,这么说来有点生无可恋……我现在要不要再去顺便辞个职啊反正集团现在都这样了……”赵小赵不断地嘟嘟囔囔,转手拎出大大的行李箱,低头迈步向门外走去。
祁齐抬手喊住她:“麻烦问下,宁氏集团现在状况不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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