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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毒妾当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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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是在昨儿个自国子监家去的路上,无意听到行人议论周珺琬忽然“卧病不起”了之事的,市井上三教九流磨牙的闲话儿,能好听到哪里去?泰半都是说韩家仗势欺负孤女的,也又骂西宁侯府不厚道的,总之说得很难听就是了。
这让向来爱惜名声的韩大人如何受得住?当即便气了个半死,一回家便发了好大通脾气,待发了脾气稍稍消了几分气后,方认真思索起要如何补救此事来。
行人之所以疯传韩家仗势欺人,原是建立在齐家那位二房奶奶忽然“病倒”了之事基础上的,只要那位二奶奶安然无恙,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他的名声也自然不会受损,所以唯今之计,便是让齐家早些让那位二奶奶“康复”!
——这也是韩大人今日会同于夫人一块儿来西宁侯府最主要的原因,不然单只退亲一事,何须他亲自出马?没的白自失身份!
韩大人一席话,说得齐亨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他今儿个何以会亲至了,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
意外之余,不由又有几分恼怒,因冷笑道:“这是本侯的家务事,就不劳韩大人费心了!”即便两家如今还是姻亲,也断没有过问彼此家务事的道理,更何况两家如今已不是姻亲了?他韩成丰也未免管得太宽了!
不想韩大人却丝毫不让,也冷笑道:“虽是西宁侯的家务事,却与我韩家息息相关,所以下官少不得要过问一二。还请西宁侯慎重考虑下官的话,毕竟事关两家的声誉,果真出了人命,只怕皇上面前,西宁侯也难以交差!”
不惜抬出皇上来压齐亨。
好在效果还不错,齐亨果然被压住了,“韩大人所言甚是,毕竟事关两家的声誉,的确该慎重考虑。韩大人请放心,本侯会处理好此事,不叫韩大人为难的!”虽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韩大人这才容色稍霁,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请西宁侯这一次能真信守承诺,说到做到!下官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也不管齐亨是何反应,领着韩夫人于夫人等,便转身自去了。
余下宁夫人不待他们走远,已急忙上前亲扶起齐少游来,一边还心疼的抱怨道:“让你一跪就是这么久,连头都差点儿磕破,真是太过分了,果真别人家的孩子就不心疼是不是?这心眼儿也真是有够狭窄有够黑的……你也是,他不叫你起来,你就不知道自个儿起来的……”
宁夫人这会子可说已是恨极了韩大人和韩夫人,只不过方才怕开了口,又被韩夫人挤兑不懂规矩在男人说话儿的时候插嘴,所以一直强忍着罢了,这会子人都已走了,她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少说两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话没说完,已被齐亨厉声喝断,“真真是慈母多败儿!”想起方才韩大人的不留情面,齐亨又何尝不是一肚子的火?如何听得宁夫人的唠叨?
直喝得宁夫人是心头火起,便要反唇相讥,碍于满屋子都是下人,齐少游又当机立断扯了她的袖子一下,飞快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方强忍住了,尽量以平静的声音问齐亨:“那依侯爷说,如今该当怎么样?总不能真就这么被他韩家拿捏住罢?”不行,那个小狐媚子非死不可,不然她这口恶气该如何出去?
齐亨没好气,“你问我,我问谁去!”说来说去,都怪她当初非要结韩家这门亲,岂不知那些所谓书香世家是最死板最不知变通的?若非韩夫人昨儿个当众闹出那么一出来,事情又何至于这么快便传遍整个京城,弄得他如今这般被动?
急促喘息了几口,想着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儿,总要给宁夫人几分颜面,到底放缓了语气:“还能怎么样?你才没听韩成丰说我们若不即刻为周氏延医问药,令其早日康复,便要将此事禀了皇上,求皇上圣裁吗?自然不能让周氏就这么死了!你这就同我去见母亲!”
齐亨至今不知道周珺琬忽然“病倒”一事到底是谁的手笔,总觉得无论是周太夫人还是宁夫人,都有可能,偏这类事终究见不得人,他总不好当面问二人到底是你们谁做的罢?彼此心照不宣也就罢了。
因此方才韩大人一行还没离开前,他已做了决定,那就是当着周太夫人和宁夫人的面将他的态度表明,不管二人是谁下的手,最好都即刻去赶在周珺琬还没落气之前,将她救活,省得韩大人真将事情闹到圣上面前去。
齐亨这会儿惟一庆幸的,便是周珺琬还没落气,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真让她死了,谁知道他韩成丰会做出什么书呆子意气的事来?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很多时候反过来也是一样适用!
“……韩家不要小定礼,不要五千两银子的补偿,只要保琬丫头不死?”对韩大人提出的要求,周太夫人也是十分意外,不过对能顺利退亲她还是很高兴,且她又不若宁夫人那般恨周珺琬,巴不得她立刻就死,是以很快便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保琬丫头不死便是,好在她如今还一息尚存,应当还救得回来!”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宁夫人一眼。
却见宁夫人也正似笑非笑的看她,只是一见她看过来,便飞快移开了目光。婆媳两个的目光只在空中交汇了短短的一瞬。
齐亨顾不得去理会老母亲和老婆之间的眉眼官司,迫不及待便要表明自己的态度,“韩成丰可是说了就算周氏水土不服,之前既能在咱们府里安然无恙的过几年,如今再要撑个一年半载,当不是什么难事的,也就是说,咱们不但眼下要保住周氏不死,接下来的一年里,也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好歹也要等此事淡了,才能再……总之,周氏如今是万万不能死了,韩成丰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自来便说得出做得到,果真让他将事情闹到圣上跟前儿,虽只是家务事,但‘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可是排在最前面的,若让圣上因此对我有了微词,于咱们家以后无疑大大不利,个中厉害关系,我们一定要省得,一定不能让韩家抓了把柄,须知两家这回已是结了仇了,谁知道韩成丰心里这会子有多恨我们家!”
事关整个西宁侯府的身家前途,此时此刻齐亨一家之主的地位无疑是神圣的,不论是周太夫人,还是宁夫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儿,当下都点头应了:“我们省得的!”
齐亨却犹不放心,又暗示了两人一回务必要即刻去救回周珺琬后,方借口今日还没去过衙门,好歹须得去衙门点个卯,离开了萱瑞堂,只留下周太夫人和宁夫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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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三 祭奠
更新时间:2013…1…14 11:49:12 本章字数:13540
“……因有客人在,侯爷和夫人不好不留人伺候,因此韩大人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众伺候之人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爱豦穬剧韩大人当场便拒绝了侯爷说留下小定礼和另给五千两银子的补偿,只要侯爷为姑娘延医问药,令姑娘早日康复。韩大人的态度十分强硬,还说侯爷若是不慎重考虑,便要上疏请皇上圣裁此事,侯爷没办法,只得答应了韩大人的要求……姑娘,这下您是真的安全了,不管是太夫人还是夫人,短期内都再不敢把您怎么样了!”
文妈妈坐在周珺琬榻前的小杌子上,一边轻柔的给她揉着太阳穴,一边以只有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话儿。
周珺琬一直悬着的心,至此方算是彻底落回了原地,吐出一口长气,低声笑叹:“总算是熬过这一劫了!”
文妈妈也笑,只是笑着笑着,却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是啊,总算是熬过这一劫了,多亏得韩大人正直心善,更多亏得姑娘神机妙算,不然……”
正直心善?周珺琬就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韩大人若真的正直心善,又怎么会说出‘便是其真不服贵府的水土,想来之前便能安然无恙,再撑个一年半载的,也不会是什么难事’这样的话儿来?他所看重在乎的,不过是他的名声罢了,而非她的死活,一旦此事为世人所忘记,他才不会再理会她的死活!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与韩大人非亲非故,最重要的是,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坏了人家为宝贝女儿精心挑选的婚事,人家不恨不能生吃了她便是好了的,凭什么还要长时间理会她的死活?更何况别人不知道此番之事的个中隐情,她难道还不知道?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嘲讽人家韩大人!
她能侥幸捡回命来,已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她绝不能辜负了上天的恩赐,绝不能让那些伤她害她的人好过!
周珺琬这边都能这么快打探到想打探的消息,更遑论已在侯府经营了多年的齐少衍那边?事实上,除过齐少衍自己以外,整个西宁侯府包括绿意在内,都不知道他在府里到底有多少势力,又有多少底牌。
西宁侯府泰半人都知道大爷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下棋,左手与右手下棋,众人都以为大爷这纯粹是在打发时间,毕竟对于一个不良于行,没有朋友更没有妻房的成年男子来说,天长日久的,要打发时间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却只有齐少衍自己才知道,他每日里表面看似是在下棋,实则都做了什么,就譬如昨儿夜里周珺琬忽然“病倒”一事,就只有他和绿意才知道个中隐情。
“小周氏怎么样了?知道韩家人来过之事了吗?”齐少衍伸出修长的手指一边拾着被围住的白子,一边问着绿意。
绿意见问,忙回道:“人已经彻底清醒了,就是还有些虚弱,下不来床,也已知道韩大人来过之事了,她手下那个奶娘是个能干人,凡事都打点得妥妥帖帖的。”
齐少衍点点头,没有说话,半晌方勾唇道:“如此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们就可以高卧着看好戏了!”
此番之事,宁氏以为是老周氏下的手,老周氏又以为是宁氏下的手,也亏得她二人向来面和心不合,彼此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方能趁机钻空子,接下来,自然就是该他坐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看那位二奶奶对自己的狠劲儿,想来当不会让咱们失望。”绿意微蹙眉头,沉吟道,“只是她一个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竟会忽然变得那般狠绝起来?若说是因为之前失了腹中的胎儿性情大变,也不至于压根儿就跟变了个似的罢?奴婢以前也不是没跟她接触过,记得是个很和气也很娇气的人,连手指不小心磕破了都不敢看,要哭上半日的……爷您是没看见她昨儿个夜里对自己有多狠,她那个奶娘有年纪的人尚且吓得浑身颤抖,哭哭啼啼,她却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便一口将那丸药吞了下去,奴婢当时都有些佩服她了!”
一席话,说得齐少衍也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原本周珺琬能将周太夫人和宁夫人双双玩弄于鼓掌之间,还懂得花木相生相克的药理已够让他吃惊了,如今又多了一项狠劲儿,尤其还是对她自己狠,一个连对自己都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起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可想而知,就像绿意才说的那样,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忽然变得这般狠绝?
而且她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到底目的何在?若说是为了西宁侯府二少夫人的位子,那她就不该那样对齐少游才对啊,齐少游可是她后半辈子的倚靠,将齐少游变相的阉割了,让其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子嗣,也就等于是让她自己这辈子再没有子嗣,到时候她二少夫人的位子一样坐不稳;若说是为了报杀子之仇倒还有可能,只是她既然连死都不怕,大可跟宁氏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又何须这样大费周章,差点儿连性命都赔上的折腾?她究竟目的何在?
饶齐少衍向来心思细腻,神机妙算,也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吩咐绿意继续盯着倚松院那边,但凡有丝毫动静,都即刻来报。
下午,周珺琬醒过来了的消息便分别传到了齐亨、周太夫人和宁夫人的耳朵里,对此齐亨的反应是暗自松一口气,周太夫人的反应是宁氏的手脚还挺快,跟她让琬丫头“病倒”时一样快,宁夫人的反应则跟周太夫人差不多,觉得周太夫人倒是有够“雷厉风行”,只是也更恨周太夫人和周珺琬了。
齐亨随即又使了跟前儿得用的老嬷嬷亲至倚松院传话儿,说周珺琬究竟是周太夫人的娘家人,不比旁人,且此番韩家因她的存在而退亲之事认真说来也算不得是她错,说她因此而吓得病倒委实不值当,让她只管安心养病,待养好了病,才好继续孝顺周太夫人宁夫人,伺候齐少游,——短短几句话,便将周珺琬此番忽然莫名“病倒”之事,说成了是她怕周太夫人和宁夫人怪罪,而吓成这样的。
还赏了一对有年头的老山参,并传令下去,让府里众人都不得打扰周珺琬休养,须得待她大好了方能来探望她,也不许任何人妄议此事,一经发现,不拘是谁,一律打一顿再撵出去!
有了一家之主亲自发话,阖府上下便是再觉得周珺琬此番病得蹊跷,也不敢议论半个字了,亦连齐少游与韩小姐退亲之事,也只敢趁四下里没人时,与熟近的人小声议论几句罢了。
而周珺琬屋里众丫头婆子原本都以为她此番是活不成了,比往日越发偷懒懈怠之余,不拘有门道还是没门道的,俱已在活动待周珺琬死了以后,尽快谋个好的差使。却没想到,周珺琬不但没死,反而还得了齐亨亲自发话让她只管好生将养,一并还赏了老山参下来,竟比前阵子尚要体面几分……于是又争相恐后挤着要服侍周珺琬。
如此见风使舵之行径,文妈妈如何看得下去?趁机将众人狠狠训了一顿后,到底借口周珺琬需要静养,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只有她和锦秀即可为由,将众人给撵了出去。
周珺琬总算得能以安安静静的将养身子。
到了傍晚,因周珺琬又休息了一日,身子明显没早晨天刚亮时那般虚弱,人瞧着也精神多了,文妈妈遂端了熬好的鸡汤粥来,“姑娘,从昨儿至今,您还一直没吃过东西呢,这粥是我让锦秀用去了油的鸡汤熬的,最是滋补又不油腻,您要不勉强吃一点罢?”
只是周珺琬虽瞧着精神好了些,却一丝胃口也无,从昨晚上“病倒”至今,只喝过一些水,半点东西也不曾吃过,急得文妈妈了不得,故有此一说。
比起吃东西,周珺琬此时其实更想睡觉,但她也心知总不吃东西是不行的,况也不能老是这么葳蕤着,须知人最重要的便是精气神,只要有了精气神,十分的病痛也只剩下五分了,反之,若是没有精气神,三分的病痛也放大成十分了,她如今要做的事还很多,可不能将时间白浪费在将养身子上!
因强撑着坐起来,也不要文妈妈喂,自接过她手里甜白瓷的粥碗,便大口大口吃起粥来,虽然她仍没什么胃口。
俗语云“人是铁饭是钢”一点不假,吃完粥漱过口后,周珺琬虽仍想睡觉,身上好歹有了一些力气,遂命文妈妈在小杌子上坐了,与她低声说起下一步的打算来,“如今夫人还不定怎生恨我呢,好在侯爷亲自发了话儿,她一时半会儿间也奈何我不得,只是也不能任她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总得找个人让她出了这口气才是,如此一来,将来我再对上她时,也能少遭好些殃。”
文妈妈闻言,点点头,也低声道:“这话很是,夫人的性子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最是睚眦必报,容不得任何人不顺着她,就算此番之事明面上与姑娘无关,只怕她也已恨毒了姑娘,不然也不会拼着将挑选儿媳的大权交到太夫人手上,也要置姑娘于死地了!若不找个人挡在头里,姑娘便是侥幸逃过这一劫,以后是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
“依妈妈说,冯姨娘怎么样?”周珺琬沉吟道,若能将这股祸水东引到冯姨娘头上,以宁夫人素日对冯姨娘的忌恨,用膝盖想也知道势必会与其斗个你死我活,这也还罢了,阖府谁不知道冯姨娘与周太夫人是一伙儿的?到时候内院两大势力的暗斗,可就要上升为明争了!
府里越乱,她们就越有可趁之机……文妈妈心领神会,忙道:“姑娘放心,我这就下去安排。”说完便要起身出去。
却被周珺琬唤住,道:“不急,且待我把话说完再去不迟。此番之事,陆炳两口子立了大功,妈妈看就这两日,便开了箱笼,取二百两,不,取三百两的银票给陆炳家的送去,好叫他们知道,只要尽心为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他们,不过切忌避人耳目,省得叫人瞧了去,露了马脚。”
有陆家的把柄在手,陆炳两口子的确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能战战兢兢的为她办差,但久而久之,必定会心生怨气,指不定什么时候便破罐子破摔或是反咬她一口也未可知,所以除了威,她还得适当的辅以恩,好平息他们心中的怨气,更尽心尽力的为她办事!
虽有齐亨亲自下令阖府任何人都不得妄议此番之事,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人的嘴又岂是轻易能被管住的?就算不敢于明面上议论,私下里议论的还是大有人在,只不过齐亨并不知道罢了,就譬如此时此刻,就有人正议论此事。
贞华院内。
“……老娼妇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她精心为儿子挑选的亲事,便这么于一日之间毁于一旦了罢?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儿‘纸包不住火’,她还真当下了封口令,他儿子在正妻没过门之前便有了二房奶奶之事便不会传出去了?也不想想,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岂是说瞒就能瞒得住的?韩大人果然不愧为国子监祭酒,随随便便几句话便堵得侯爷哑口无言,让侯爷只能答应保小周氏不死,我倒要看看,有小周氏这个二房奶奶在,他齐少游要怎么再说到一门更好的亲事!”一说起此番之事,冯姨娘便由不得不满脸是笑,对宁夫人母子极其奚落嘲笑和幸灾乐祸之能事。
一旁的齐少灏眼角眉梢虽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却比冯姨娘克制得多,“姨娘还是少说两句罢,父亲可是下了明令任何人不得妄议此事的,须知隔墙右耳,若是不慎传到父亲耳朵里,怕是会生一场大气。”
冯姨娘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放心罢,这院子内外都是我的人,她们不敢乱嚼舌根的,再者,就算让你父亲听到了又如何?老二如今闹出这桩事来,害西宁侯府丢尽颜面,在你父亲心目中只怕是越发大不如前,老大又是个半残废,他成器的儿子就只剩下你一个,他不疼你,倒要疼谁去?他只会越发器重你的,待明儿你再结一门有助力的好亲事,老二他就更是拍马都再及不上你,世子的位子也只会非你莫属,等你作了世子,再作了侯爷,我便可以像如今太夫人这样做老封君,好生享几年清福了!”
冯姨娘越说越美,越说越心花怒放,好似已看见自己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就跟如今的老封君周太夫人一样,在享受一众儿孙后人和下人们的奉承巴结了。
却不知齐少灏的亲事早被宁夫人三言两语坏了个七七八八,齐少灏如今想结一门好的有助力的亲事,其难度根本不亚于如今的齐少游,更不知在她沾沾自喜,幸灾乐祸的时候,祸水已经被盛好吊在了她的头顶,顷刻间便要兜头倾倒下来了!
第二日,周珺琬只觉身上又轻省几分,吃过鸡汤粥,又吃了按齐亨使人送来的滋补方子熬的药后,便无所事事了,遂闭着眼睛歪在榻上,却并不放任自己睡着,而是默默思忖起前儿夜里之事,究竟是谁在相助自己来。
她也没别的法子可想,只能采取最笨的排除法,先逐一排出哪些绝不可能相助她的人。
首先,宁夫人和周太夫人都绝无可能,宁夫人早巴不得她死了,更何况要她性命的要求还是她最先提出来的,她又怎么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周太夫人则一心想将管家大权自宁夫人手里夺回来,如今好容易有自己挑选孙媳妇,更是下一代当家主母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一个远房侄孙女儿轻易放弃?
其次,齐亨和齐少游也不可能,只看之前她落胎时这对父子不约而同采取的息事宁人态度,便该知道二人最看重的是脸面和所谓的“大局”,——有关这一点,齐少游倒真不愧为齐亨的儿子,在昨儿个韩大人来之前,只怕他们都跟宁夫人周太夫人一样,巴不得她即刻就死,也好将此番之事圆过去,所以,他们也绝不可能助她。
再来就是齐涵芝姊妹和几位姨娘,她们手上权利和银钱都有限,只怕至今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未必闹清楚了,又何谈助她之说?她们跟她也没有那样的交情。而唯一一个有一定权利银钱的冯姨娘,又在不久前才与她交了恶,只怕巴不得见她倒霉遭殃,又岂会助她?
剩下众下人就更不可能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人有可疑之处,那就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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