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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轶事(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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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时穿。可惜平日却显少有穿的机会。”
二人穿戴好,到了门口,佟玖扶着济兰上了马。
嘴上调侃道“这样冷的天,放在平时你手都不肯多伸一下。为了件袍子,倒肯出来骑马了。这样的小女儿心性,任凭谁会相信能发生在你这个说一不二的养正堂大东家身上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济兰坐定,一手抚着棕马颈上的鬃毛,一手朝佟玖伸着,示意她与自己同骑。
坦然的道“我本就是个女儿家,怎么就不能有小女人的心性了?倒是你——”
“我怎么了?”佟玖扯了缰绳,撩衣襟翻身上马,不解的问。
济兰理了理被她压住的下摆,道“一年前,初见你时你就愁眉苦脸的。可那会儿,是为的这匹马也好,还是为韩家欠下的银子,我倒还觉得你有些胸襟。可怎么最近,愈发的小家子气了?”
待佟双臂夹紧自己的腰肢,在自己身后坐好后,济兰也不扶着拽着些,只是随意的靠在她怀里,偏过头问着“你这几日又整天的这样苦着张脸,为的什么?”
佟玖双腿磕了下马肚催着马,随着马行走这一晃动,济兰就是一个?斜,佟玖赶紧揽紧了她,惊道“你仔细摔下去!”
“驾驾驾——。”济兰充耳不闻的催着马,还晃荡着腿,道“你在后面我还能跌下去,那你日后再别跟我说你会骑马。”说着嘟囔了句“又不是没抱过别人。”
佟玖只能哑口无言的眨了眨眼,过了一条街,良久才闷闷的道“秘方是开药铺的根本,我觉得咱不能卖。”
“还在想这事呢?”济兰又回头看了看佟玖,悠悠的道“常言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要是能卖出数儿的物件,在我这连无价宝都算不上。”
说着还不着痕迹的用肩头在佟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痞气的一笑,用纨绔的调调,豪气的道“为你,花多少我都愿意。”
“咳咳咳——。”佟玖只觉自己被一口冷风灌的呛住了,面红耳赤的,嗔了句“大街上,别闹。”
济兰得意的笑了笑,无所谓的道“不就是张秘方么,没你想的那么了不得。没准今个儿你陪我逛高兴了,晚上回去我就能再配出一张来,你信不信?”
“不信。”佟玖一本正经的道。
“嗯?”济兰不悦的挑了挑眉。
“因为晚上,我们得。。。。。。。”佟玖在济兰耳边坏笑着说了句什么。
济兰耳朵一热,用肘往后抵了抵佟玖,嘴上笑着娇嗔了句“讨厌。”看了看前面的路,问道“咱们这是去哪?”
“西面琉璃厂逛逛去。”佟玖也来了兴致。
“你呀,挨上临五准学不了好。自从过了年,柜上也不去,没少往古玩店败银子吧?”济兰叹了口气,说的虽是责备的话,语气上却透着满满的无可奈何的宠溺。
“谁刚才还说为我花多少都愿意呢。”佟玖打趣道“我爱败那是打小养下的,跟临五可没关系,败完了我再赚去就是了。天日渐一日的暖了,玩不了几天我就得出关了。”
“达正昌在京城一直也没个分档,要不咱就琉璃厂开个档面得了。”济兰开着玩笑“如此一来,你逛古玩时还能看看自己的买卖,一举两得,多好。”
寒风里,两个人在马上这样有说有笑的斗着嘴,却也不觉得冷了。
但却完全没有在意到,路人们看两个这样的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坐在同一匹马上起腻时的复杂表情和指指点点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临近了一年一度买买买的悲催日子。亲们,能给个好评么?留言都去哪了!
☆、第七十九章
<七九>
两人在古玩店逛了通;都是佟玖买了些小玩意儿;并没有什么物件入了济兰的眼让她想买。直到在一家古玩店内的佛龛里;看到了一条供着的佛珠,是珍珠的;济兰停住了脚步。
“喜欢这个?”同掌柜闲聊的佟玖;回头见济兰立在那;便走了回去。随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串佛珠,笑着问。她倒是很少见济兰会对什么东西能如此感兴趣的专注看这么久。
“喜欢咱就买;掌柜的这多少钱?”看济兰点头;佟玖大大咧咧的走到佛龛前伸手拎过佛珠;回身往济兰襟上的盘扣上一挂;歪头端详着点头道“嗯,配这月色的袍子刚好。好看!”
“二位!”掌柜惊呼着对佟玖道“这位小爷,这串珠子我们可不卖。这这——”说着惊慌的探过手;就要去济兰身上把珠子摘下来。
当即被佟玖挡住;嗔道“做什么?你且说这个多少钱。”说着解下腰上的荷包“你说个价儿!”
“这不是银子多少的事。”店家着急的抄着手道“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一直供奉着。老辈人留下来的就是个念想,任凭多少钱也不能卖不是。”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济兰从扣子上摘下那串珠子,在手上抚了下后,递给佟玖道“没意思,还给人家吧。”说着转身朝店里走着,看着其他的东西。
佟玖拿了那珠子在手上,想看看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就是珍珠什么的吗,济兰喜欢回头自己再到别处给她寻寻。
“您再看看别的吧啊。”店家宝贝似的,商量着从佟玖手里小心翼翼的捧过佛珠,恭恭敬敬的才转身要放回佛龛。
“这珠子不错!”就听门口刚进来的成年男子赞叹着,问道“掌柜的,什么价儿?”
“这位爷,这珠子,我们不卖。”掌柜的看了看才进来的成年男子,又看了看佟玖,将珠子严严的捂在手内,也不送回佛龛里了。
“这店里,还有不卖的东西?”男子四下打量着店里的陈设,负手看着墙上的画。
随行的管家瞥了掌柜的一眼,对掌柜的道“知道我们家爷是谁么?”
“恕在下眼拙,敢问尊驾是?”在京城里开买卖,说不上来个什么人就是惹不起的主,掌柜的小心的应对着。
“我们家爷是新任的左都御使大老爷,你们这西城就在我们家爷巡管的范围内。”男子的管家深深看了眼掌柜,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珠子,道“掌柜的,开个价吧。”
“啊,原来是御史老爷,小的给大人请安。”掌柜的麻利的给男子请了个安,好说好商量的赔笑着,不久就请这位御使和管家去内室喝茶。
“来京这段日子,顶属左都御史见得多,什么死的活的,这还没上任官威就做足了。”佟玖撇了撇嘴,对济兰道“没事,你若喜欢,回头我再来。”
“走吧。”济兰看她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么上心,心里觉得受用,勾了勾嘴角。揽着她朝外面走着,道“命里有的终须有。”
二人回了府。
“九爷,刚大奶奶那边打发人来传话,说您回府了到她园子里去一趟。”富察沁接过佟玖手里拎的大小锦盒。
“哦,那我这就去吧。”佟玖看了看济兰,道。
济兰问富察沁,道“可说了是什么事吗?”
“说是大少爷来京述职了,人刚才已然到了咱们府上,应该是为的这个。”富察沁回道。
三人正说着,门上帘子一动,华景赋一矮头,从外面进了来。进来后什么都不说,只是冷眼的瞅着佟玖。
“什么事?”佟玖被她这冷冽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凉,吸了吸鼻子问道。
华景赋一扬手,将手里的一串钥匙丢到佟玖怀里,转身出去了。
“诶,景赋——。”佟玖接住钥匙,拎起来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自己各处门上和柜上的钥匙,于是撩门帘跟了出去。
“你这什么意思啊?”随华景赋进了厢房,佟玖拎起钥匙问她。
“我们要出关了。”华景赋淡淡的说了句。
“你们?”佟玖意外的看了华景赋一眼,明白过后快步走进内室,见虹筱正在炕上裹着行囊,佟玖走过去不可置信的问着“虹姐,你要跟她出关?”
“有何不可?”虹筱停了手上的活,歪过头质问着佟玖。
佟玖见她此刻眼都肿了,想必方才定是好一通哭,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到炕沿儿上,手里摆弄着钥匙不说话。
虹筱则是转过身继续收拾着东西,道“我虽是你府上的丫鬟,但当初夫人许过我,待我到了十六可自行出府去。如今,便是我自己想走了,谁也拦我不得。”
“那是额娘许你的,我却未曾听过。你若想走,你拿出个字据来给我瞧瞧。”佟玖嘴上逞着强,耍赖的朝虹筱一伸手,道“你有吗?你有,我便放你出去。”
虹筱听她这么说,将手里叠着的衣裳狠狠的掼到炕上。歪过头朝她冷笑着道“佟老九,你若想这么论,那我倒要问问了,当初买我的契书何在?没有卖身契,你这个主子我可不认!”
“是了是了,如今有了为你做主的能人,我又惹她不起。”佟玖收回手,站起身将手里的钥匙丢到炕上,讪讪的道“你眼里怎还会有我这个主子!”
“咱们的事,你少胡缠的扯上别人。”看她这样浑,虹筱气急的加快了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
这时,济兰带了富察沁进了来。看着房里这主仆俩的别扭样子,济兰瞪了佟玖一眼,对虹筱笑着道“听说你要出关,我过来瞧瞧,都带的什么,关外这会可冷呢。”
“不劳你们费心。”虹筱嘴上回了句。
“嗯。”济兰坐到炕上,捧着手炉,跟身边的富察沁闲聊道“眼下这个节气,关外好多路还都被雪封着。山上老林子里那些什么飞禽走兽的也都下来觅食了。不过,有华大爷在倒也不怕哈。”
“主子您不知道,飞禽走兽的倒不是打紧呢。最不踏实的是过个什么河呀水呀的,有些地方冻得实,有些地方冻不实,那万一掉下去。”富察沁说着拍了拍胸口,道“想想就觉得幕拧!�
一直立在边上的佟玖,来回踱了两趟,到虹筱身前拽着她手里收拾的衣裳,嘟囔道“虹姐,你别赌气了,都是我的不是,还不成嘛。你要真想出关,过些日子天暖了,咱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谁想跟你有个照应,你放开!”虹筱手里揪着衣裳不放,红着眼瞪着佟玖。
济兰笑着劝着虹筱,道“好啦,她就这秉性,你且饶了她这次。再有下回,我同你们一起走,让她再犯浑。”说着又对佟玖道“虹姐儿要真走了,我可找不着合适的人伺候你。万一给谁看了什么你不想给人看的——。”
“九爷,大奶奶那又派人来催了。”这时外室传来富察米的声音。
“好,我就去。”佟玖放开手里拽着的衣裳,对虹筱商量着道“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咱们回来再说。”又朝济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再劝劝虹筱,便急急的出去了。
再说佟玖到了韩家大娘在佟府的园子,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
“大娘,刚我房里有点事,绊住了。”佟玖进去后看见在古玩店遇见的那位要上任的御史老爷,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还是笑着朝韩大奶奶作了一揖。
“这位是——?”只听那男子不解的道。
“不碍的,知道你忙。”韩大奶奶边让佟玖坐下,边对手边的男子道“这不就是你三叔儿家的九兄弟鹿祈嘛,以前你上京述职不是见过他嘛。”
“鹿祈?”韩鹿鸣的眼在佟玖身上上下的打量着,别有深意的对佟玖笑着点了下头,对母亲道“哦,上次见却也有些时候了,这会儿乍一看,倒有些不敢认了。”
韩大奶奶笑了笑,语重心长的道“这下咱们韩家算是好了,鹿祈为朝廷做买办行走,鹿鸣呢也进了京。咱们韩家以后光耀门楣,就要靠你们兄弟俩了。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两个虽是堂兄弟,可也是血浓于水的同祖同宗,以后要兄友弟恭才是啊。”
略坐了一会儿,佟玖挂着虹筱的事,便起身告辞了,韩鹿鸣出来送她。
“说吧,你到底是谁?”出了园子,韩鹿鸣开门见山的道。
“韩鹿祈。”佟玖知道他认出自己不是韩鹿祈了,目视着他道。
韩鹿鸣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低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个大概,没想到佟佳门儿上还留有有活口儿。”
看到佟玖眼中闪出的警觉和敌意,韩鹿鸣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笑道“放心吧,既然这是三叔的安排,我自然不会去告发。况且,若没有你年前在京城打点,如今我也补不了左督御史这个缺。母亲说的对,咱们应该同心同德。”
韩鹿鸣自从科举及第后,在外放了八年的外任,他深知像他这样没有什么靠山的汉官能够进京,可谓是过蒙拔擢。除非有什么突出的政绩能够得到圣上的赏识,要么就是有人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为他上下做了打点。
能舍得为自己花银子又能跟那些人说上话的,除了这个韩鹿祈还会有谁?
于是,韩鹿鸣言语间表露着自己对佟玖的友善和想要抬高韩家门楣的踌躇满志,他知道济兰和怡亲王府的关系,他想拜见怡亲王。
☆、第八十章
<八十>
韩鹿鸣直把佟玖送到出园子的角门方驻了足;从袖中拿出个长条锦盒递到佟玖手上;道“论财力我远不及你;但我当兄长的初次登门就空着手,却也不像。这是今个儿偶得了的玩意;只当是见面礼。”
佟玖也不与他客气;收了锦盒;二人拱手话别,各自回去。见沿途往正房院子去的大门都开着,想必是富察·图雅过府上来了。
韩鹿鸣才想自己引荐他去拜会怡亲王;富察·图雅就来了。佟玖停下脚步思忖着;从袖筒中抽出韩鹿鸣送自己的锦盒。
打开后,看到里面躺着的正是古玩店里求之不得的珍珠佛珠。忆起济兰临出门时;似笑非笑的说的那句“命里有的终须有。”来,不禁心内一阵恶寒。这个女人;莫不是能掐会算吧!
收起锦盒,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韩鹿鸣在山东当官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补了左督御史的缺呢?还一再的说多亏了自己年前的打点,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码子事。
左督御史那原本是陈景逸的官职,陈景逸办了博穆尔案回京后被派到户部当差,这个官职就空了下来。能够如此适时的让韩鹿鸣顶上,这其中肯定是济兰一直在暗地里活动。
佟玖就这样边想着,边走走停停,嘴上和心里还不住的喟叹,这女人,莫不是要成精了吗?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
“九爷回来了。”随着门上撩帘丫鬟的通传,佟玖进了正房。正欲宽下大氅时,虹筱闻声从里面出来,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她解着大氅的带子。
“虹姐,不走了吧?”佟玖刚是想先到厢房瞧瞧她,可心里想着那些事,脚上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正房。怔讼间丫鬟已然通传过了,只好进来。可看见虹筱出来迎自己,心下一喜的连忙问道。
“谁同你一样的。”虹筱解下佟玖身上的大氅,道“富察家的大姑奶奶来了,年前她来那趟,我输了桂姐儿不少,这次可得捞回来。”
她说的桂姐儿是富察·图雅的陪嫁丫鬟富察桂,每次随着富察·图雅来,主子们在内室小坐,她们几个受宠的大丫鬟便在外室凑到一处说说话,掷骰子堵些小钱打发时间。
佟玖听她这么说,看来是不生自己的气了。笑着从腰上解下自己的荷包给虹筱,佯嗔道“让她们赢了这还了得,你只管拿去玩!告诉她们,就说我说的,今个儿我虹姐儿不赢,谁都不准散。”
“行啦,我们丫鬟耍戏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虹筱拿了佟玖的暖帽放好,催促道“夫人在里面等着呢,你快进去吧。”
“大姐姐来啦!”佟玖进去后,朝炕上坐着的富察·图雅拱了拱手,又对她身边的济兰笑了笑。
“去了这些时候,冷了吧?”久不见丫鬟奉茶进来,济兰亲自倒了热茶递给她。却听得室外,传来一众丫鬟的嬉笑声,想是谁赢了钱。
“听听,愈发的没个体统。”富察·图雅瞪了眼外室,埋怨着妹妹道“就是你纵着她们。”
“她们少有这些乐子,难得玩上一会儿,你就别又横眉立眼的了。”济兰把炕桌上的点心吃食往姐姐面前推了推,边拿着砸药材用的小锤子敲着手里的榛子,边闲聊道“今个儿,我在琉璃厂看见串珠子。”
“能入得了你二姑奶奶法眼的,便宜不了吧。”富察·图雅伸了伸手“我瞧瞧,什么稀罕物件儿。”
“没买成,掌柜的说是家传宝,不卖。”济兰摇了摇头。
富察·图雅拿了济兰剥好的榛子,吹了吹皮儿道“甭听他们浑说,琉璃厂那些人精着呢,哪样东西没个故事,不是祖宗传下来的,如何如何家道中落都没舍得卖,不然怎么能卖上好价钱呢。”
济兰摇摇头,道“这件不一样,不是南边的珠子,是东珠的。”
“那便难怪了,打小你就迷东珠,现在还这么喜欢?”富察·图雅听了愈发的好奇道“你这么说,我倒想去瞧瞧,哪家铺子,叫什么呀?”
济兰摇摇头,道“却不记得了。”
“韩鹿祈,我妹妹难得有件这么喜欢的东西,你还不快想法子给淘换来。”如今熟络了,富察·图雅对坐在那翻着书的佟玖打趣着。
佟玖此刻正坐在八仙椅上,一手捧着茶,一手自顾自的翻着茶几上的书,偶尔喝上两口,好不惬意。听富察·图雅问自己话,摇了摇头,并不抬的道“夫人说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又看了看书的封面,问济兰道“《平山冷燕》,这书哪来的?看上几回还怪有趣的。”
“我拿来的,本就是打发时候的闲书。”富察·图雅道“我们王府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个才子佳人的本子,时下正兴这个,我拿过来给济兰解解闷。”
“虽游戏笔墨,要何可废。因随笔所至,批点数语,聊以寄兴云尔,冰玉主人戏题。”佟玖看着书上的批注念着,问道“这冰玉主人又是何人?朝廷*多年,他竟敢这样公然的叫板。”
“是怡亲王的号。”济兰道“就是因为*良久了,好些书,只有在王府的乐善堂才能找到。”
富察·图雅直坐到用过晚膳,才带着丫鬟婆子动身回府。
“外面天冷,你留步吧。”济兰本要送姐姐出去,富察·图雅拦了她道“让韩鹿祈送我出去就是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外面,富察·图雅问道“听说,你们府上的长兄到了京城了?”
“是。”佟玖恭敬的应着。
“嗯,济兰同我说过了。”富察·图雅点点头,道“再过些时候,是府上福晋的寿诞,回头我会差人送帖子来。到时,你让他去就是了。”
“好。”佟玖依旧恭敬的应着。
富察·图雅见她离了济兰独自在外面时,果然是一副谦卑懂礼的模样,便有几丝警醒意味的道“韩鹿祈,济兰是我的亲妹妹,只要你好生待她。其余的,什么都好说。你让我知道你给她受了丁点的委屈。”
富察·图雅勾了勾嘴角,没再继续说下去。
“岂敢岂敢。”佟玖也跟着笑了笑,她不在意别人怎么待自己,只要是对济兰好的,她都跟着高兴,嘴上虽是说着“我哪儿舍得啊。”心里实则想得是,你那妹妹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主吗?
“得,甭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富察·图雅上了轿,道“留着这些好听的去哄我那傻妹妹吧啊,大姑奶奶我打道回府了。”
目送富察·图雅的轿子走远,佟玖急急的走回正房。
“怎的了这是?”见她猛然掀帘子进来,虹筱朝她身后看了看“走这样急。”
“赢了吗?”佟玖兴匆匆的脱着大氅,才进门便问。
“托九爷您的福,少赢了些。”虹筱接过她丢过来的大氅,道“还不是沁姐儿她们故意让着我,哄我开心呢。”
“哪呀,是虹姑娘今个儿自己的运气佳,竟有如神助般。”在外室看着小丫鬟们收拾着茶盏的富察沁淡笑着对佟玖道“要么怎么说,家和万事兴呢。”
“正是这个理儿。”佟玖应了一句,拿着锦盒进了内室,看济兰依旧坐在那,自己也踢了靴子上了炕,挨着济兰促膝的坐好,道“我有东西要给你瞧,你先闭上眼。”
济兰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索性听话的闭上眼。
佟玖蹑手蹑脚的打开锦盒,拿出那串珠子轻轻的为济兰戴到颈上。
“可以睁开了吗?”济兰只觉得颈上一凉,昂了昂头,笑着问道。
此刻的济兰,穿着件窄袖收腰的月色的小薄袄,衬得曲线玲珑,对自己这样昂着头,巧笑盈兮的可人模样。佟玖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在那好看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济兰意外的一缩头,睁眼看着偷香的人正朝着自己坏笑,抬手捶了她一把。低头看到胸前的珍珠链子,惊喜的抚了抚。
“是韩鹿鸣给我的,你为他的事儿费了那些个心,这东西咱不要白不要。”佟玖看济兰喜欢,也跟着欢喜的眯起了眼,由衷的道“真好看。”
“九爷说得是人,还是珠子?”济兰挑了挑眉,含情脉脉的望着佟玖,轻语着问。
“自然是人。”佟玖上前拥济兰入怀,气息有些乱的道“阿济,咱们寝吧?”
“时候还尚早呢——”济兰话还没说完。
只见佟玖回身吹灭了炕桌上的高烛,朝外面喊了嗓子“你们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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