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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传说同人)[青丘狐传说]白狐异闻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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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干什么?怎么不给景琰?”林殊好笑地说道。
  “林殊。”柳浅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此次,否极泰来。”
  柳浅曾经给他算过几卦,虽然只是一些小事情,却出奇的准。
  “什么意思?”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希望你回来以后,还是我们的小殊。”
  林殊轻笑一声,觉得柳浅的话没头没脑的。
  他伸手接过玉佩挂在腰间,忽然感受到一股威压扑面而来,正是柳浅的气息。林殊有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威胁——对生命的威胁。
  “小殊,保重。”
  林殊走的时候,柳浅没有去送行。
  我怕,怕你再回来,恐怕是另一副面孔了,不再是那个小火人林殊了。
  这是封府的第一个星期了,柳浅坐在门槛上。晋阳长公主的丈夫儿子接连成为逆贼,林府立刻被禁卫军围个水泄不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梁帝的保护。
  晋阳长公主操劳许久,本就积劳成疾,再加上忧思难解,很快就生病了,柳浅这个半吊子大夫给她熬了些药,病情渐渐好转,却还是不能理事。偌大的林府只剩下了柳浅来主事,好在十三先生从旁协助,这才没有手忙脚乱。
  柳浅不会饿,就算饿了也可以忍,但其他人不能。下人们看到柳浅每天什么都不吃,害怕她也病倒,一直恳求她吃东西,柳浅为了安抚人心,这才象征性地吃了一些。
  晋阳长公主的病还未好,却打算主动进宫找梁帝。
  柳浅清楚地看到她的死志,但她没有阻拦,也不能阻拦,“嫂子,你放心,林家人,自有林家的风骨,其余的事情,我在。”
  晋阳长公主微微一笑。
  如果她随意逆天改命,触怒天道,不仅是修为,恐怕连性命都很难保证。她就自私一点点,留下这条命,等萧景琰回来。
  当日,晋阳长公主血溅殿前,次日,宸妃自缢于寢宫。
  柳浅还活着。
  她明白了,人心难测。
  柳深与林家关系最好,林家甚至算是她的半个娘家,这就注定了萧景琰的妻绝对不会是她。
  “柳姑娘,这还是初次与你这位大名鼎鼎的绝世美人相见。”
  “夏首尊威名在外,竟然屈尊降贵来见我这个小角色,真是让我惶恐。家中无热水,只剩下陈年旧茶,还请夏大人见谅。”柳浅看着夏江手中明晃晃的圣旨,微微一笑,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同他说起了家常。
  “听闻夏大人年轻时与林兄长、国舅爷关系很不错,却没想到权利竟是这么可怕的东西,连情义这般坚强的东西也可以腐蚀。”
  夏江冷笑,“情义有何用。”
  “是啊,否则夏夫人怎么会携子逃跑呢?”柳浅突然发觉呼吸困难,原来夏江的手就在她脖子上掐着。
  柳浅愈发觉得头痛难忍,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听闻滑族有两位公主——玲珑公主和璇玑公主,都是如花似玉的绝世美人。滑族灭国后,被没入掖幽庭之中。”
  这都是她窥视天机得到的消息,用来刺激夏江“杀”她。
  她要活着,等待沉冤昭雪的时机。
  柳浅觉得呼吸更加困难,明白现在是好时机,口中喃喃着柳深教给她的咒语,只觉得视线模糊起来。
  景琰,不要回来。
  我想,我大概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了。
  逆贼柳深之妹柳氏依凭美貌祸乱宫廷,被梁帝赐死。那一纸婚书自然也被遗弃在角落。
  若是萧景琰聪慧,柳浅之事本就不该再被提起,可他是萧景琰,人世间最沧桑的无畏赤子。
  三个月后,一路奔波回到金陵的萧景琰得知了一切,先是跪在宫门外三个时辰,请求梁帝收回对赤焰军造反一事的文书,只有高湛出来,告诉他,尘埃落定,结果绝不会更改。
  萧景琰目不斜视,冷声道:“还请高公公替本王询问父皇,本王的王妃呢?”
  高湛冷汗都下来了,看萧景琰的架势,似乎是打算死抗到底了。
  “靖王殿下,柳氏祸乱宫廷……”
  萧景琰合上眼,“麻烦高公公了。”
  高湛无奈,回去答话了。
  梁帝大怒:“为了一个女人,他连朕都不放在眼底了?!”
  “这……靖王殿下与王……柳氏年少相识,正是……若是假以时日,殿下定……”
  梁帝冷哼一声,“他曾为了一个女人,未到朔日便要进宫,在他的眼里,恐怕只有那个罪女。”
  高湛无言,让一个小太监出去答复萧景琰。
  萧景琰喊道:“请父皇加封柳氏为靖王妃!”
  梁帝再也没办法安心地看奏折,走出来怒道:“为了一个罪臣之妹,你什么都不要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罪臣之妹。她的哥哥是柳深是平叛有功的大将军,是朝廷客卿。”
  “柳深和林家本就走得近,林燮造反,柳深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却欺瞒朕,岂不是妄图造反?!现在他竟然还四处逃窜!”
  萧景琰梗着脖子,掷地有声:“祁王兄无罪,柳家无罪,林家无罪,赤焰军无罪!”
  “混帐!再说一遍!”
  “祁……”
  萧景琰话未说完,已经挨了一巴掌,头微微侧向一边,眼神淡漠,仿佛看穿了世间悲喜。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梁帝穿着粗气骂道。
  “父皇,为了景琰没必要生气,伤您的身啊!”献王在一旁推波助澜。
  “来人啊,把他给我架回靖王府!”
  “请父皇册封柳深之妹柳浅为靖王正妃!”
  梁帝冷笑,“那朕就成全你。来人,送靖郡王回府。”
  全金陵的人都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靖王萧景琰要美人不要江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怀念她的一切,怀念她捉弄他,更怀念她每次如同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他不相信,他的浅浅就这样死了。
  而靖王妃是他给她留下的位置,他永远等待她回来。
  柳浅眼中金光闪现。
  她那一条柳浅的命已经死了,剩下的这条命,只为了赤焰军沉冤昭雪!还七万男儿一片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我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
无论皮囊如何变化,身体中所盛放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变的。

地图准备开启!
清明节作死的浅浅(:3▓?
浅浅表示你们不要逼我,我要开挂装逼了!让你们知道,我也是有智商的!(○` 3′○)

  ☆、拾四

  琅琊阁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了,它的信息来源很广,它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开的地方了,只要出钱,你愿意出钱,没有得不到的消息。它依山傍水,风景格外的好,就算没有什么问题要询问,哪怕只是来游玩一番也好。
  今日,琅琊阁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这是一位女子,亭亭玉立,眼睛却被一段白绸遮住了,她看不见,每一步却走的很稳。
  这女子大概是蔺晨见过最奇怪的客人了。
  对方点名道姓说要找他,却不说原因,只是掏出了一枚珍珠递给通报的人。若不是今天他心情好,他是绝对不会见这种人的。
  见面一看,这才发觉眼前的姑娘绝非常人,比之美人榜首有过而无不及,蔺晨唯一惋惜的就是她的眼睛,若是能够波光流转,更添几分光彩。
  “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少阁主,只要您能答出来,我必有重谢。”
  “请讲。”
  “赤焰军少帅林殊死了吗?”
  蔺晨沉默。
  “第二个问题,梅长苏可是住在这里?”
  蔺晨骇然,猛地站了起来。
  林殊不过上个月刚刚改名梅长苏,竟然已经有人已经得到消息,莫非是内部有鬼?
  女子轻笑一声,“谢谢你的回答。这是你的酬劳。”她从袖口中掏出一颗珍珠,硕大无比,闪着温和的光彩。
  “我能见见他吗?我是林氏故人。”
  “蔺晨……”梅长苏踏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不情愿的飞流。“这位姑娘是……”
  蔺晨正想说话,女子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林殊……”
  “……”梅长苏细细打量一番,说道:“姑娘可是叫在下?”
  “我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我是柳浅。”
  梅长苏惊讶地看着她,他心目中的柳浅一直很有活力,脸蛋红润,哪像现在这样无力。哪怕赤焰旧案有所牵连,如今她也不应该是这幅样子。柳浅应该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时间打磨变形的人。
  梅长苏曾打听过柳浅的下场,听说是梁帝派夏江赐死,理由是祸乱宫廷。不过是借一副皮囊定罪,斩草除根罢了。
  可此时柳浅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跑马,你还放隼乱飞。”柳浅微微一笑,说道。
  “你知道隼是我放的?”梅长苏颇有些惊讶,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
  柳浅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和那只隼交谈之后才明白是林殊搞鬼。
  “无论皮囊如何变化,身体中所盛放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变的。”柳浅轻声说道:“小殊。”
  林殊喉头呜咽,随后才断断续续地轻声问道:“你的眼睛……?”
  “恐怕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是我太自私了。如果当年我能去拦下晋阳长公主,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呢?”
  “眼睛还能……好吗?”
  “听天命,尽人事吧。”柳浅叹了一口气。
  她窥视天机,自然要承受天罚,双眼失明便是惩罚,不过只要能见到林殊,残疾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殊,把手腕给我。”
  林殊眼神闪避,知道柳浅通晓医术,担心被她知道,曾经意气风发的赤焰军少帅林殊如今是这幅落魄样子。
  蔺晨知晓他的心思,说道:“柳姑娘,这可是我的病人。”
  柳浅歪着头,说道:“你是觉得珍珠不够大吗?或者你还想要一颗?”说罢她把手伸入袖筒,想要再掏一颗。
  “好啦,我给你把脉就好,别欺负蔺晨了。”梅长苏拦住她说道。
  蔺晨瞪大眼睛,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柳浅搭上他的手腕,沉默了一阵子,随后平静地说道:“火寒之毒。我应该知道的,你会擅自拔毒。”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那你应该忘记一切才对。”柳浅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殊,我们都不能欺瞒我们自己。我们想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希望我能帮到你,也希望你能帮我。”
  梅长苏盯着她的眸子,说道:“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了,你我都再无回头路了。”
  柳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笑地看着他,“因为你是林殊,我是柳浅,我们是朋友,足矣。”
  柳浅看了蔺晨一眼,想了想,说道:“我有事和你说,只是我和你。”
  蔺晨放下手中的瓜子,翻了个白眼走向飞流,吓得飞流一下子蹿了出去,他也跟着追上。
  “怎么了?”
  “我有太多事情没有和你说了。”
  梅长苏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灵狐,当然,我不是像话本上那样为了报恩才去林府的。”她拿起一个茶杯,手指微微一晃,梅长苏的眼睛都没有眨,柳浅手上的东西立刻就不见了。梅长苏知道,这绝对不是人类的速度可以做到的事情。
  梅长苏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失笑。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景琰知道吗?”
  “……知道。”
  梅长苏心中一点也不惊讶,萧景琰就是一个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人,哪怕得知柳浅根本不是人,他也不会去介意的,他要是改了心思,那才叫做不正常。
  “小殊,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柳浅定定地“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能感受到她白绸之下的应当炙热此时却虚无的眼神,坚定地应了一声。
  三年后。
  “果然,梅姑娘仍然是在美人榜首。”
  “梅姑娘性情清高,很少见人,一天只见一次呢。”
  “是啊,听说之前有人得见她一面,受她指点,回去竟然考了个秀才!”
  “梅姑娘这样才貌双得的美人,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
  “可惜梅姑娘天生就有眼疾,连寒医荀珍也看不出来呢。”
  马车之中,男子轻笑一声,“有趣。”
  美人榜首梅长慕,居于榜首已有三年,暂住琅琊阁,想要见她的人能从金陵排到东海,只是这位美人一天只见一位外客,而且想要见她一面,是要付钱的。
  柳浅刚刚才送走了一个公子哥,没形象地靠在门框处,抓着一把瓜子嗑个不停。
  蔺晨啧啧两声,“没想到这样也能骗到人,才貌双全,啧啧。”
  柳浅看不见东西,砸人却很准,瓜子皮立刻毫不留情地砸到了蔺晨身上。
  “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闭嘴。”
  梅长苏微微一笑,“看来让你住在琅琊阁还是有好处的,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柳浅沉默一阵子,又扬起一个笑容,“我没事。对了,蔺晨,钱记得要三七分。”
  “这么好?”
  “你三我七。”
  蔺晨:“……”
  “我们要等的人应该来了。”
  “是啊。”柳浅抬手想要拿起茶壶,却被烫了一下,梅长苏笑盈盈地拿一旁微湿的布子裹住她被烫伤的地方,然后为她倒了一盏茶。
  “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像兄妹了。”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有人来报——有人想要见柳浅。
  “天凉了,哥哥和蔺阁主还是进内屋吧。”
  蔺晨目瞪口呆地看着柳浅光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跟着梅长苏进了内屋。
  “还请我的贵人进客厅说话。”
  萧景桓进屋时,柳浅正在煮茶,未戴白绸的眉目在温暖的白烟中氤氲,带着一丝朦胧的意味,美得不真实。
  他见过很多美人,可如今见了梅长慕,这才发觉以前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先生请坐。”柳浅眉眼中可见温柔。
  萧景桓坐在柳浅对面,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惊为天人。
  世间怎么会有雕刻得如此精致的面容,眉目如画不过如此。
  萧景桓发觉客厅中暖意融融,还未开口,梅长慕却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兄长与我天生惧冷,都是出生就有的毛病了。今日兄长远道而来,长慕特意准备,先生若是不舒服可以脱去外衣。”
  江左梅郎的名声萧景桓也知道,江左十四州之所以很少生事,绝对少不了江左盟同朝廷的配合。梅长慕是梅长苏的妹妹,他自然不想着得罪,要是可以拉拢就更好了。
  他之所以会来也不过是听闻了太子萧景宣曾同这位美人榜首见面,他不甘于落后,自然也要见梅长慕一次的,却没想到这位美人榜首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连传说中的万两黄金的定价都没交。
  万两黄金是蔺晨订的,美其名曰为——“梅长慕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不交黄金万两,我都不好意思让人进琅琊阁。”
  “不敢造次。”想必这位江左梅郎就在厅内,萧景桓刻意坐得远了些。
  柳浅的心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远而舒适起来,唇角泛着几丝笑意。
  “今日是我唐突,没想到姑娘却破例让我进来。”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萧景桓又在心中给梅长慕下了定义——不拘小节的女子。
  “慕慕,外面的可是誉王殿下?”内厅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萧景桓有些惊讶,虽说梅长苏智谋无双,可也不至于连这些都知道吧。
  “来我琅琊阁的人,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梅长慕垂下眼睑。
  “慕慕年幼调皮,凭着蔺阁主青睐才坐上了美人榜首的位置,还嚷着要去外面游历。只是我一介布衣,在江左照顾一二还好,在外面,恐怕我鞭长莫及。”
  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最为可信。
  看出萧景桓若有所思,柳浅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下章预告】
十二年前,他也曾为心爱的女子买过一根这样的簪子。

  ☆、拾五

  三年后。
  “停一下。”
  “梅姑娘。”
  柳浅嗅了嗅空气,问道:“可是附近有卖榛子酥的?给我买一些回来。”
  身旁的小丫头指挥着其他人去,自己扶着柳浅坐到茶摊上,让老板上了一杯好茶。
  “梅姑娘今天难得有闲情雅致到街外来逛一逛。”小丫头笑着说道。
  柳浅抿唇一笑,说道:“太长时间不曾出来了,都要忘记外面是什么样子了。殿下何时回来?”
  “听说殿下今日就能赶回来了。梅姑娘可真是关心殿下。”
  柳浅聪敏机智,多次为誉王出谋划策,誉王因此常叫她“女诸葛”,二人关系亲密,誉王明显想要娶柳浅为侧妃,却迟迟没有动静,因此柳浅的身份着实尴尬,府上的人从来不敢随意开玩笑。
  柳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誉王的信任着实难得。梅长苏很快就要进京,到时候誉王与她的关系只会更加亲密。
  柳浅细细分辨着附近的声音,站起来对着小丫头问道:“青鸢,对面边二十步左右可是有一个买钗环的小铺子?”
  “回姑娘话,是。”青鸢语气中格外惊讶。
  柳浅笑盈盈地说道:“走吧,去看看。”
  青鸢扶着她的胳膊走向摊子,此时,忽然有人大喊行人避让,青鸢一时间愣在原地。
  柳浅听到了马蹄声迅速接近,急忙将青鸢向前推去,自己失衡,只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发髻间的簪子一下子摔了出去,上面的红玉珠子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簪子!”柳浅顾不得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匆匆忙忙在地上摸索起来。“刚才我听到了……摔在了这附近……青鸢,你没事吧,快来帮我看看。”
  “抱歉,姑娘,你的簪子我会如数奉赔。”
  柳浅微微一愣,“碎了?”
  “……是。”那人应道。
  柳浅眉头紧皱,说道:“不必赔了,公子如果有要事,还是尽快去办事为妙。”
  “呀!姑娘,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发髻都散了。”青莺惊叫一声,怒道:“你们怎么能欺负我家姑娘呢!青鸢,姑娘看不到东西,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青鸢被柳浅推开,摔得七昏八素的,刚刚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将柳浅扶了起来。
  “青莺,帮我把簪子捡回来。”
  青莺劝道:“姑娘,簪子碎了就碎了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让王妃请大夫看看有没有受伤吧!”
  “捡回来!”柳浅厉声道。
  她平日里很少摆架子,青莺被她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这才委屈地捡回了簪子,用手帕包起了碎了的珠子。
  想必这簪子于她是很重要的东西。
  萧景琰想到。
  他看向那根簪子,没什么特殊之处,不过是根银制簪子,上面镶着几颗石榴红的珠子。
  给他的感觉多么似曾相识。
  十二年前,他也曾为心爱的女子买过一根这样的簪子。
  柳浅有些失神,面前的人是她无论如何都会辨认出来的人。她有多不想让他认出来,就有多矛盾地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公子有急事还是赶紧去做吧。我这边不过是一些小事。”
  “抱歉,我确实有急事,请姑娘留下姓名,簪子我必然会如数奉赔。”
  柳浅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我姓梅。青鸢,我们走吧。”说罢,她主动回到软轿。
  “姑娘,您别走啊,誉王殿下一定会为您讨公道的!”
  柳浅敛起眉眼,没有理她。
  萧景琰神色微冷。美人榜首在誉王府这件事他也曾听闻过,想来也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罢了。
  青鸢跺了跺脚,只得走到软轿旁让轿夫起轿。
  柳浅正在那里插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笑盈盈地说道:“殿下回来了。”
  “嗯。”萧景桓应了一声,看她每朵花都插得工工整整,笑着说道:“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的看不见。”
  “别人用眼看,我用心看罢了。”柳浅轻笑着说道,随后又皱起眉头。“又是太子的人伤了殿下?”
  萧景桓微微叹息,“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是特意换了衣服来的。”
  “殿下的事情,慕慕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萧景桓心中一动,灯下看美人,心神荡漾,伸出手握住柳浅的手,“慕慕……”
  柳浅缓缓抽出手,轻声问道:“殿下这次去琅琊榜可是有什么所得?”
  萧景桓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商量事情的,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说道:“得了一个锦囊,还未曾打开。”
  “还请殿下为我读一读了。”
  “江左梅郎,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
  柳浅“大惊失色”,追问道:“殿下可是看清了?真的是说哥哥。”
  “确实是说先生。”
  柳浅有些不可置信,“哥哥虽然是公子榜首,但是寄情于山水,没想到琅琊阁竟……”
  “怎么,先生不愿做公子榜首?”
  柳浅轻叹一声,“三年前哥哥带我亲去琅琊阁,为的就是将我从美人榜上抹去……这琅琊榜,有利也有弊,哥哥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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