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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事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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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友默默注视着他,不知他要告诉自己什么。

“后来,一个不出世的高人改变了我,我醒悟到,人不论追寻什么,到头都是空的,只有在有限的生命中依从内心的自由,人才算真正活过。所以,我现在的生活很简单,做自己想做的。如今,我只想做两件事:第一,洗脱零儿的冤情;第二,抓到真凶!”木花眼里突然凝聚起一股力量,那力量源自他心中深处的诉求,这诉求使他不惜逆转一切现实。

康大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办案终究是衙门的事,如果你一定要”

木花坚定地回复:“一定要。”

“那我只有尽力支持你了。”康大友轻轻笑了,他愿意相信这个人,这是他心里的声音。

此刻起,木花不会再等待,他要主动出击,抓住布下这张阴谋大网的蜘蛛。

吩咐好玉兰和羽安看家,木花独自出了城,沿城郊南行三里,有一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早已风化,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古物。木花停在石碑前,用脚量了量距离,在石碑下不远的地方用双手挖掘起来。不一会儿,地下露出一个布包的短柱,木花攥住它,用力一提,飞起不少泥土,地下的东西一下被拔了出来,那是一个布缠的长条物,包裹东西的布条多处已经破烂。木花把布条清理掉,里面现出一把宝剑,剑鞘十分破烂,几个地方已有虫蛀的痕迹,这把剑正是木花闯荡江湖随声佩戴的宝剑,十多年前,他离开京城弃剑学拳时把它埋在此处。

木花把剑横在身前,细细端详着,似在怀念多年的旧友。半晌,他说:“老伙计,你还得随我最后闯这一劫。”语毕,把剑鞘一去,宝剑出鞘,与阳光相撞,瞬时银光流转,光芒四射。出鞘的剑响震动着周围的空气,仿佛是沉睡多年后的长啸——醒了,都醒了。

木花脱下外衣,把剑包好,走回城里,就近去了一家赌坊。木花出门前,把这次远行的盘缠——最后十两银子带了出来。进了赌坊,他一声不语,坐到赌桌前,只猜押大小的骰子。他不用眼看,靠耳朵听了十二局,也连赢了十二局。这门闻声辨物的功夫本来不能用在赌博,可如今他什么都不顾,赢了一共一百多两银子。有的赌徒见木花赢了钱,恨的眼红,也有人十分佩服他,向他请教名号,木花一概不理,取了银子出了赌坊。离开赌坊后,他找了一家木匠铺,把剑交给木匠师傅,他说:“劳烦给这把剑做一个剑鞘,用最好的材料。”木花留下十五两订金,又去了裁缝铺,给自己定制了一套新衣服,又花了十两银子。

之后,木花不紧不慢地走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路两旁是高大的榆树,树荫茂盛,遮盖住木花的脸孔,许多小光斑星星点点地洒在他身上,透发出柔和之美。木花慢慢停下了步子,说:“你们跟踪了我这么久,出来见个面吧。”身后树干背面藏着的人突然向四面逃散,试图不让木花抓住,识破身份。

“别想跑!”

林荫路里传来几声拳脚交锋的声响,有人倒地,有人大叫。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路上有三个中年汉子被捉到一起,手脚都被扭打脱臼,瘫倒在地。

木花站在他们身前,严肃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从实招来!”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没说话。

木花冷笑道:“我是无所谓,只是你们的手脚再不接上,不瘫痪也要留下病症,每到下雨天,关节都会疼痛难忍,四十岁以后别想再像常人一样走路。”为了早日抓住那心狠手辣的主谋,木花也不得不狠下心,一日不破案,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我、我说,是、是何镖头让我来的。”

“民安镖局,何远青?”

“没错。”

木花给他们接上关节,放他们走了。木花心里暗暗念着那个名字,想起百季曾说过:杀的了雷爷的也只有你、我、零儿,还有民安镖局的何远青

但是,雷爷遇害时何远青应该不在京城,可马茂荣被杀,百季遭遇毒手时他在不在这里?他就算不是主谋,也有帮凶的嫌疑。自己非要去会会他,事情才能弄明白!木花想着,拿定了主意,朝民安镖局走去。

十愿馆的一间房间,蓝儿服过药躺在床上休息,羽安守护在卧室外的厅堂里。大夫说,蓝儿并无大碍,吃点补元气的汤药,静养几日就可康复了。蓝儿突然发病,给本来就人手不够的十愿馆增添了不少负担,幸有羽安一直悉心照顾,她心中十分感激。

“羽安,你在外面吗?”屋内传来蓝儿的询问声。

“在。”羽安走进卧室,问道:“有什么事情?”

蓝儿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躺了好久,想和人说说话。”

羽安说:“你现在身体还虚弱,有什么话等你养好身子再说。”

蓝儿本想问问他,他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人呢?但这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她憋了好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被羽安这样一说,她便有些怯懦了,心说:还是以后再问吧。于是对羽安说道:“嗯,你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不要为我伤了身体。”

羽安说:“我不累,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好,你去吧,我一会儿便休息了。”

羽安忽然听见了什么响动,脸上却不露声色,安慰蓝儿休息后他轻声退回外屋,小心地握着佩剑,眼睛向上盯着屋顶。羽安朝卧室最后望了一眼,拿着剑悄悄出了房间

零儿被收押在衙门的班房里,虽然康大友命人照顾着,衙役对她都很客气,饭食也不差,但班房又潮又热,她心里又积压着许多忧愁,所以这几日她休息的很不好,玉容憔悴了不少。由于她涉嫌犯了杀人案,案情依然不清楚,所以正堂大人不许外人探视,她很想念门下的弟子、蓝儿和羽安,也很相思木花,每夜都能梦到他们的身影。

她忽然听见脚步声,把视线从窗口转向铁栏外。

一个中年男子走到铁栏外,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问道:“你就是零儿姑娘?”

零儿打量着这个人,见他不像是衙门中人,心里便很起疑。

零儿问道:“你是?”

那人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那人不再说话,手里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铁锁的锁眼。

零儿感到一股恐慌,身体不禁向后退去。

“咔”的一声,门锁被打开,那人的手握住了牢门,轻轻推开

木花来到民安镖局,跟踪木花的那几个人早已回去报了信。木花进到镖局,刚开口询问道:“不知你们何当家在吗?”一个伙计便说:“我们何镖头在里面等您多时了,请随我来。”木花什么也不怕,随伙计到了镖局深处,最后来到一处开阔的练武场。

木花一走进练武场,便有十几个镖师模样的人堵住了他的退路,武场中央站着一个魁梧的汉子,身穿黑色的短袍,手臂上戴着刻虎兽纹的黄铜护腕,每一只都有十多斤的分量,那男子对木花问道:“你叫木花?”

木花反问:“你是何远青吗?”

对面的男人答道:“我正是民安镖局的当家,何远青。”

木花道:“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当家为何派人跟踪我?”

何远青冷笑道:“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里有什么事你我再清楚不过,今日你敢到这里,就决不能容你平安出去,官府管不了的事,我神枪何远青就要出头管一管!”

木花见何远青没有好意,怕真是进了贼人的巢穴了,可又觉得此中有许多不明白的事,还是先说说道理再动手不迟。木花道:“民安镖局在京都一带颇有威名,何镖头又是一表人才,为何在暗地为虎作伥,陷害忠良?”

何远青听了,顿时恼怒,斥道:“休再废话!我知晓你当年是有名的剑客,我也是混江湖饭的,绝不欺负你人单力薄,我与你一对一比武,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就要听候我的发落!”说完便不再与木花多言,只命人去取他的兵刃来。

木花想,这何远青恐怕也是受人指使,要阻止我查案的,我暂且与他斗一场,赢了他就好打听幕后主使的线索,为零儿洗脱冤狱。于是他也不再理论,等人把何远青的兵器取来,两人好比试比试。

过了一会儿,镖局伙计把兵刃取来了,木花吃了一惊,听他自称“神枪”,本以为会取来长枪为兵器,但那兵刃竟是一把丈八蛇矛。丈八蛇矛又叫丈八点钢矛,矛头长八寸,矛身长一丈,竖立起来有顶梁柱那般高,全重超过六十斤,没有真功夫的人根本使用不了,不要说江湖,就是军营之中能使用这件兵器的都少之又少,历史上也只有少数豪杰猛将才善用这种兵器。所以木花一见何远青用丈八蛇矛,便知绝不可轻敌。

那把矛由三个壮实的伙计抬来,何远青却只用一手便接了过来,他把长矛立在身前,向木花说:“这武场里的兵器随你挑选。”

木花挑了一支红缨枪,舞了几下,觉得还算顺手,便一拱手,说道:“请何镖头赐教了!”

何远青也抱了一下拳,脚下拉开架势,道:“你要小心!”

木花为追查真凶,求胜心切,当下把枪端正了,两步冲上去,抬枪攻上。

木花刺了几枪,都被何远青挡开,木花忽然虚晃一式,抖枪刺向何远青空虚处,何远青抬矛一挥把木花的红缨枪削断,木花及时退开,险些受伤。

木花又从旁取了一口大刀,何远青的矛头也刺了过来,木花一边用刀护身,一边寻找机会砍去。一刀一矛,斗了几个回合,擦碰的火星四溅。木花手中的刀已经缺了几个口子,何远青的丈八蛇矛却没有丝毫损伤,木花便知这把蛇矛一定是用镔铁经过千锤百炼打造出的宝物,也十分佩服何远青高超的武艺。

这时,何远青的蛇矛从下扫来,木花急用刀口去挡,只觉手腕一麻,钢刀被震飞脱手,木花也连连退了几步。这蛇矛本身就极重,加上何远青的神力,世间简直难有兵刃可以抵挡。木花后悔把宝剑留在了木匠铺,否则还可以和那蛇矛拼上一拼。

蛇矛一击不中,又绕回上方,朝木花直劈下来,这一击带着一股劲风,就是泰山巨石,也难免不被劈裂。木花回身拿过两把铁锏,全力把蛇矛架在头顶,身体却受不住力,单膝跪了下去,两手的虎口也撕裂般的疼。何远青就势把蛇矛压下去,木花竭力抵挡着,眼睛紧紧看着蛇矛慢慢接近前额,他突然觉得这蛇矛很眼熟,想起早上康大友给自己看过的那个记号,那是百季昏迷前留下的线索,他画的符号像是一条弯来弯去的绳子,也像是蛇,正如这把丈八蛇矛!也许杀害雷爷的另有其人,但杀死马茂荣,重伤百季的却有何远青很大的嫌疑。百季和马茂荣都伤死于利器,百季还留下那个记号,何远青这几日正好护镖回京,兵器是丈八蛇矛!

木花认定了何远青就是伤害百季的凶手,怒从心起,大吼一声用单锏架住蛇矛,全力把另一只铁锏向他胸口掷去。何远青连忙收回蛇矛,向旁处躲了开去。木花把剩下的铁锏也飞过去,不再取其他兵器,赤手冲了上去。何远青挡开第二只铁锏,又挥矛朝木花劈去。木花弯身一闪,进身到矛头后面。只要是长兵器,一旦被人近身到刃器后便不起作用了,何远青忙欲后撤,想与木花拉开距离,不料木花抢先一步,抓住矛身,空出一手打向何远青前面手臂上的关节穴位。何远青把手向后一滑,抓住矛尾,然后猛地把矛连同木花举了起来。

“受死吧!”

何远青把蛇矛向下砸去,木花难逃被摔成重伤的结果。

谁料木花竟松开蛇矛,凌空而起,一脚踏开矛身,借力向何远青飞身打去。何远青全力集中在蛇矛上,无法分神躲闪,胸口受了从天而降的木花双膝的重击,顿时气血翻滚,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蛇矛也抛在了一旁,倒身在地上。

木花还要挥拳再打,何远青摆着手,咳着道:“我输了。”

木花喘着气,质问道:“你受雇于何人,何为杀了马茂荣,伤了我兄弟百季?”

何远青道:“我哪里有杀人?你赢了我,我任你杀刮,何须侮辱我!”

木花渐渐消了气,冷静下来想:要是何远青拿着如此巨大的丈八蛇矛行凶,在路上不可能不被人发现。再者说,何远青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但想把百季重伤成那样,还有些困难,难道是我猜错了?

木花又问:“那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

何远青说:“那是因为我听说十愿馆的零当家杀了雷爷,而你和衙门捕头很有交情,百般袒护凶手,致使凶手至今没被定罪,所以我才叫人跟着你,查查你的阴谋!”

木花听他所说并不像撒谎,便觉得何远青是个很有义气的汉子,绝非卑鄙小人,于是把事情原委和他说了。何远青开始还有所怀疑,但听到后来马茂荣被杀,百季受伤,才渐渐信了,并也知道木花是个正直的侠士,两人原来是闹了一场误会。木花和何远青不打不相识,又意气相投,于是相互论了兄弟,何远青命人把木花恭敬地送出镖局,并且说愿意帮助木花破案。

木花辞别了何远青,走到大街上,心里思考着:这凶手真像隐形了一般,犯案至今竟叫人查不出一丝痕迹,难不成凶手已经离开京城了?

这时,街上忽然有人喊木花的名字,木花循着声音望去,看见玉兰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喘着气道:“木大哥,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呢,我师父、我师父她”

木花心里一慌,忙问道:“零儿她怎么了?”

第五十二章 坍塌

第五十二章坍塌

玉兰依然小喘着气,脸上却浮现出笑容,她说:“木大哥,我师父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木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看着玉兰。

玉兰喜悦地道:“我师父千真万确回来了,现在正在十愿馆等着木大哥呢。”

木花又惊又喜,顾不上多问,立即和玉兰赶回十愿馆。他心里欢喜,又急切地想知道零儿是否无恙,所以脚下越走越快,玉兰不时小跑着才跟得上木花。

十愿馆门前,零儿早已站在那里等候他们。她刚换洗过衣物,披着绣梅花的绸褂,里面是件浅粉色的单衣,髻上插着雕兰花的银钗,一点不像是个武师,而像是个极有涵养的大户小姐。

木花走近,见零儿更加美丽温柔,其中还掩着一丝憔悴,心里便泛起无限怜爱,可又感到一股紧张涌上来,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把心意都写进眼神里,默默注视着她。

零儿对上木花的视线,有些脸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是昔日的风云剑豪,一个是十愿流的当家,他们此时却像青年的小儿女,含情脉脉,欲语还休,这画面教人无限感慨,其中的辛苦又有谁能体会?

半响,木花说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无能,没能把真凶给找到。”

零儿摇摇头,说:“你这些日子为我做的事,我已全然知道,是我连累了你。”

木花道:“我们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再说就见外了。”

零儿听了木花的话,又想起两人已有婚约,脸上又有些飞红。她知道这些天,木花为自己的案子东奔西跑,耗尽了精神,要不是木花始终相信她的清白,自己早已被打入死牢,可见他对自己绝非虚假,自己也应真心待他才是。零儿柔软的心砰砰跳着,要不是玉兰在旁边看着,她好想扑在木花怀里,把自己所有的辛酸不幸都随泪里流出来。

木花这时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康捕头和我说?”

零儿收拾了心情,道:“这件事很突然,康捕头可能还没得及告诉你,是一位自称你朋友的人把我保了出来。虽然出了班房,可案子查清前不可离京,要随传随到。”

木花奇怪道:“我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零儿说:“他就在里面休息,我们一起去谢他吧。”

木花和零儿走到屋里,屋里的人见他们进来,便从椅子上站起身,微笑着看着他们。这人一身白亮的银缎,领口袖口都刺绣着繁杂的纹饰,腰带上嵌着翡翠石,脚下踏着流云纹绸履,黑直的长发披在身后,头上插一支紫玉的宝簮,清秀俊美的眉宇间透着非凡的神采。

木花惊喜道:“云公子,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此人正是富甲一方的云家大公子,云若川。当下,他摇着折扇,说道:“你们走后不久,父亲便要我到京城核查云家在京的账目,我到了这里听说了零姑娘的案子,又听说木兄正为此案奔波,便想帮助你们。京城不少高官都欠着云家的帐,我利用他们的关系,再花上一点银子,便先把零姑娘保出来,毕竟牢里怎样也比不上家里好。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计议。”

零儿给云若川做了万福,道:“云公子大恩零儿永不敢忘!”

木花也道:“此次来京,云兄已给了很多照顾,如今又帮零儿脱了牢狱之苦,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云若川道:“我是真心欣赏你们二位的人品和武艺,而且我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再提谢字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看了。”

木花和零儿听了这番话心里都十分感激。

云若川这时问道:“这次来我怎么没见到羽安和蓝儿?”

木花道:“蓝儿昨日病了,羽安正在照顾她。”

云若川道:“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我也该走了,我暂住在云氏商会,若是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零儿挽留云若川在十愿馆一起吃个饭,云若川难拒盛情,便留了下来。零儿叫来玉兰,让她去买些食材回来,自己要亲自下厨。木花和云若川又聊了许多话,不多时玉兰已把食材买回来,和其他几名弟子一起在后厨帮零儿的忙。

又不久,一名弟子来邀木花和云若川入席,大家绕着圆桌就坐,不分主客,全像是一家人。菜肴颜色鲜艳,香气阵阵,大家只看着就胃口大开,纷纷称赞起零儿的手艺,弄得零儿很不好意思。零儿为每个人都斟满酒,举杯环视着大家,说道:“今天零儿有三谢,一谢云公子的解救之恩。二谢木大哥这几日为我和十愿馆做的一切。第三谢,我要谢谢依然留下来的弟子们,谢谢你们信任我,愿意和我这个不合格的师傅共患难,零儿无以为谢,只有先干为敬。”说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零儿这番话十分真诚,大家颇为感动,纷纷举杯回敬。又互相敬了几回酒,大家就开席了。木花尝着零儿的手艺,心里很美,他忙碌了数日,今天终于可以歇一口气,还有幸吃到零儿亲手做的美味,身心仿佛淋了一场甘雨般愉快。

零儿忽然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羽安和蓝儿,要是蓝儿身体好了,就让他们一起来吃点。”

零儿离开后,大家继续宴席,过了半晌,零儿才回来,在木花身边坐下来。木花见她独自回来,便问:“蓝儿和羽安呢?”零儿做出笑容道:“蓝儿还有些头晕,一会儿把饭菜给他们送去就行了。”

等到宴席结束,零儿执意要送云若川回商馆,云若川一路走着,一路给零儿讲起他和木花相识的经过,零儿默默听着,不发一言。两人走到僻静处,零儿忽然停下了脚步,云若川不知她何故,也停下来回身问她道:“零姑娘,怎么了?”

零儿低着头,玉容遮挡在阴影中,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云若川更是奇怪,问道:“零姑娘哪里不舒服吗?”

零儿缓缓才张口说:“云公子错信我了。”

云若川蹙眉,不知她何意。

零儿冷冷道:“我确实是杀害雷爷的凶手!”

云若川一惊,零儿已如疾风迫到身前,云若川还来不及抬手格挡,只觉得脖子上的松风穴一麻,眼前黑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零儿袭击云若川,并洗劫了他身上的银钱,之后销声匿迹,踪迹全无。官府全力通缉,通缉令下发到周边五州三郡,京都衙门定了零儿杀人罪、逃保罪,赏金五百两,缉拿逃犯。那日零儿离开十愿馆后,羽安也神秘失踪,木花和十愿馆门下弟子找遍整个京城也寻不见羽安的踪影,玉兰报了官,结果正堂大人将其归罪于零儿,竟给她加了一条绑架罪,十愿馆的招牌也被强令摘除,十愿馆最后只剩下玉兰和几名与她要好的女弟子。一夜间,仿佛滚过命运的巨石,碾碎了全部的希望。

这天,玉兰独自在大门前清扫,她的脸色十分憔悴,不时拄着扫帚叹气。

“木大哥?”她忽然停下手上的活,看见木花走过来。

木花走到她身前,道:“玉兰姑娘,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恳请你帮忙照顾蓝儿和百季。”

玉兰问道:“木大哥要去哪里?”

木花摇头不语,又说:“我告诉蓝儿,羽安在云公子那里帮忙干活,希望不要让她知道真相,不然怕对她病情不利。”

“我知道。”

木花点点头,走出大门,没走出几步,玉兰忽然叫住他:“木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木花又走回来,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足有五十两,交给玉兰,说:“这些钱拿去照顾好大家,还有别怪零儿。”

说完他转身离去,玉兰叫了几声,他没有再回头。

玉兰扶着门框,突然感到一股凄凉。师傅走了,弟子散了,羽安失踪了,蓝儿病了,百季昏迷不醒。如今,连最后的顶梁柱,都要榻吗?

木花一走,再没回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他最后的消息是去木匠铺取回一把剑,到缝纫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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