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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飞龙艳侠情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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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飞龙《艳侠情魔》
内容简介 
  故事发生在明朝末年。
  首辅大臣江魁之子,人称冷血快刀的江风;奉父命化装成一介书生,给师傅铁臂苍龙送药。途中,救出女侠玉女桃花,生出恋情,耽搁三日。三日后,他将药送师傅服下,谁知药竟是天蚕毒丸,师傅含恨了断之前,将自身内力和天蚕巨毒,全部输入江风体内,并嘱他去找江湖神偷金飞燕,三月以内,一定要查清十年前兵部侍郎陈金玉被惨害的一段冤情。
  江风不知身中巨毒,只能活短短三月之久,点头答应了师傅的嘱托。为了完成师傅遗命,他违抗圣旨和父命,不顾天涯圣医劝阻,夜闯集贤庄,冒死换贡酒;大战黑松岭,力救孟芙蓉;固守天穴道,舍身放玉桃;独挑大神坛,怒杀五天魔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年前的那桩冤案,竟是父亲江魁制造!而与他作对的神秘剑客,竟是他失踪多年的哥哥!他们要他参与的事业,竟是勾结后金谋反,建立卖国的江家王朝!
  面对武功超绝的父兄,他是顺应亲情低头,还是抗争大义灭亲?又使江风陷入了两难之境
  司马飞龙的这部新作,以刀光写柔情,以剑影传侠义,字里行间迸响着中华武功的怪异神奇,再加上女魔玉女桃花和美丽纯情的芙蓉女侠,冷血快刀江风的生涯,便又多了许多意外曲折,使人读起来格外动容。 
第 一 章 
  夕阳西坠,残霞如血。
  横亘苍穹的山峰在夕阳中像火一样燃烧。
  风,悠悠吹拂。树叶微微晃动。除了在山峰顶空盘旋的苍鹰之外,一片宁静。
  然而,山道上有人在疾飞。快得似一团红色的旋风,快得似一道红色的闪电。
  眨眼,山道上又风消电逝。
  羊肠小道的叉路口上,亭亭玉立着一位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红衣粗布,像个乡下的顽皮村姑,虽未涂脂抹粉,却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不施脂粉,更衬托出她天生的风韵、姿色、骄矜、倨傲的眼光,更显示出她超凡高洁的气质。唯一与她面庞不谐调的是,眼光中充满着野性。
  她面含微笑地傲视着苍穹。
  那是一种得意的充满野性的笑,使人看了油然而生一种如饮醪醇的感受。
  终于摆脱了那个死皮赖脸的,死死跟在身后的臭书生!
  自从她在十里铺,救了卖艺的父女后,那个叫花子一般的臭书生便缠上了她。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她入店,他也入店。她走大道,他也走大道。她钻山林,他也钻山林。要不是姐姐嘱咐她不要惹事,要不是她现在有正事要办,她早就一剑宰了他。
  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书生笑吟吟的带着几分傻气的面孔,不觉扑哧一笑。她没杀他,算是他的造化。
  少女敛起笑容,扭头看看右边山道下的一片竹林,嘴角蓦地又绽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现在她要去干自己的正事了。她深深地运了一口气,抬起脚来准备迈步。
  “哎---姑娘慢走,等等等我”身后突然传来了喊话声。
  少女心中陡然一震,霍地转过身子。
  山道上,一个蓬头垢面满身泥土的书生背着个小包袱踉跄追来。他停在少女身后三丈开外的地方,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笑声道:“姑娘好快的脚步我我想”
  少女脸色一沉,江湖上追得上玄门独步轻功的人不多,他会是谁?心念至此,少女眸子一翻,目光如刃:“你想什么我不管,但我没想到,你竟也有这般轻功?”
  书生用手背擦着额上的汗珠,脸上仍是一股傻笑:“轻功?请教姑娘什么是轻功?”
  少女脸布冰屑,冷声道:“你还想装疯卖傻?”说话间,少女的手已搭在腰间。她腰间藏着一把利剑,那是一把令武林群雄也心惊胆颤昀利剑。
  书生瞪着眼,抚额笑道:“你我萍水相逢,素无交往,我为什要在你的面前装疯卖傻?”书生神态憨厚,问得巧妙,少女竟一时语塞。
  稍顿。少女眸露凶光,面透煞气,厉声喝问书生:“你是谁?”她已动了杀机,只要书生一言不对,她便先发制人。
  书生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岌岌可危,仍然傻乎乎地说:“姑娘在山腰里一闪身就不见了,我想这是个躲开姑娘的好机会,就钻进荆林,穿过山洞,绕道而行,谁知一上山道,还是碰上了姑娘。姑娘怎的这么快?是会缩地法,还是会飞?唉,看来我是躲不开姑娘的了,真是冤家路窄我们还是千脆结伙而行吧。”书生放下背上的小包袱,坦然解开衣襟,边扇风,边叹息,居然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
  疯言疯语,答非所问,却也有几分道理。少女冷眼看着书生满身的污泥和被荆刺挂得支离破碎的衣服,秀眉一蹙,手缓缓地离开了腰间。
  他说的话也许是真?但谁知道呢?“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少女语气仍然冷峻,脸上却没了煞气。
  “你为什么老挡着我?”书生反问,口气十分气恼。
  少女眉头一皱:“你要去哪儿?”
  书生瞪起双眼:“你要去哪儿?”
  “你是谁?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你又是谁?芳名如何称呼?”
  少女昂起头,冷傲地:“你不配问。”
  书生双手抱肩,挺胸直背:“你也一样。”
  少女牙齿咬紧,腮帮骨鼓得老高,这是她动怒的表现,但只是一瞬间,她又回复了冷傲的神态。
  他是个书呆子,十足的傻瓜。与这种傻瓜,不屑动气。
  少女发出一声鄙夷不屑的冷笑,转身踏上了右边的山道。
  书生抓起包袱往肩上一搭,大步追来。他追到少女站过的山道叉口,停下步来。他在犹豫,徘徊,仿佛不知自己该走哪条道。
  少女倏地扭头,厉声喝道:“不准走这条道!”
  这一喝,倒使书生迅速地作出了决定。
  “咦,真是怪事,这条道是你开的?买的?你家里的?你走得,我为什么走不得?真是岂有此理!你不让走,我偏偏要走!”书生边说边踏上了右边的山道。
  少女手在腰间一按,刷地一声,腰间弹出了一支长剑。她一手握剑柄,一手握剑鞘,双眉高挑,杀气毕露:“臭小子!你敢再跨近一步,我便教你身首异处!”
  书生满面惊愕,却不惊慌:“你也会杀人?我不信。”话虽是这么说,足下却已止步。
  少女声音冷得令人发悚:“我不仅会杀人,而且已经杀过很多人,但还没有杀过你这样的人。你想试试?”“哈哈”
  书生仰面发出一串长笑。
  少女脸色变得铁青,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书生笑得喘不过气来:“像姑娘这样漂亮温柔的女子怎会杀人,再说姑娘手中的这根腰带也没法杀人啊。你是想吓唬我这个书呆子吧。”
  他是在装傻,还是真不识货?这支缠在腰间的软剑,便是震惊武林的盘蛇剑。它曾经斩下过不少武林成名人物的头。他把它居然当作一根腰带!
  少女冷冷地哼一声,手碗一抖,盘蛇剑徐徐出鞘,只见一泓秋水裹着一股寒气,从鞘内泻出,光华闪闪。
  书生的神情由掠愕到骇然。由骇然到恐惧,陡地全身一阵哆嗦:“我的妈真是杀人的剑”他忽地扔下肩上的包袱,向少女作揖求饶:“姑娘饶命。。。千万不要杀我。我上有老母。下下有”
  少女脑子中闪电般掠过三个念头。
  杀了他,免出差错!这是第一个念头。
  怎么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书呆子?这是第二个念头。
  千万不能大意!这是第三个念头。
  想到这里,少女宝剑入鞘,手指朝书生身后一指:“我饶得了你,他还饶不了你。”
  “什么?”书生一声惊叫,扭过头去,“还有人要杀我是谁?”
  就在书生转身的刹那间,少女身形一骤,纵身跃起,手中带鞘的长剑刺向了书生。
  她的动作快得像电光石火。一团红光闪处,一道黑线射向书生后脑!
  她手中的剑鞘指着的位置,是书生后脑的风池穴。后脑是人体中枢神经所在部位,风池穴处在中抠神经区域,是人的十大死穴之一,凡练武的人不能不防。她出手的目的,意在印证一下,书生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
  书生对身后的袭击全然不觉,毫无反应。
  少女动作略一迟滞,剑势顿缓,但剑鞘对准的位置,仍然没变。她有意给书生一个反手还击的机会。
  “谁要杀我?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什么要杀我?”书生犹在独自瞎嚷。
  带鞘长剑距离书生后脑风池穴,三寸,二寸,一寸书生仍是无动于衷。
  像这种大穴遭到袭击,而能如此镇定的人,不是全然不会武功,就是武功高得令人莫测!
  书生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须臾之间,容不得少女细想。在剑鞘尾尖即将刺中书生风池穴的瞬间,少女手腕一翻,剑鞘呼地斜下,落在了书生的左肩上。
  少女腕上只用了两分功力,书生却是哇地一声大叫,跌出一丈多远,滚到了左边的山道上。
  书生瘫软在地,抱着肩头嗷嗷直叫。
  少女用脚尖勾起地上的包袱轻轻一挑,包袱在空中划起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向书生。
  “砰!”包袱落在书生身旁,散落开来,几件粗布衣服,几条锦罗绸缎,一条包头巾,一副青竹板,一个装满着元宝、金叶子的小布袋。没有兵刃,也没有暗器、匕首。
  原来是一个不露相的扮装成书呆子、傻瓜的小财主!
  书生哭丧着脸,颤巍巍地抓起金银小布袋,对少女说:“姑娘别杀我!这袋里的金银财宝全送给你”
  “哼!你以为我是剪径的强盗么?”少女肃容道,“我不是!但我再一次警告你,别跟着我!”少女将剑一折,缠回腰间,掉身就走。她面带冷笑,目不斜视,大步向前,再也不曾回头。
  她认为与一个毫无武功的、傻得可怜、可笑的呆公子,根本没有纠缠的必要。
  她自以为是,再也不把书生放在心上。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大错而特错了。
  少女刚一走开,书生双腿一剪,就地滚过,弹身而起。就在滚动之中,他已将青竹板插到腰间,衣服、头巾、金银袋等物都纳入包袱,重新扎好。
  瞬间,仅仅是瞬间。书生已背负包袱,双手抱肩,屹立在叉道路口,两眼精光四射。
  他显露的这手功夫,身手之快,没有语言能够形容,电光石火尚有时间概念,而他却让人连闪念的余地都没有,一切就像在变戏法。
  他是谁?究竟是谁?世上只有一个人才有这么快的身手,那就是冷血快刀江风。不错,这个书呆子就是江风!
  冷血快刀!响亮而又神秘的绰号。
  快刀,是指他身手的敏捷和动作的速度,刚才他收拾包袱的功夫便可见一斑。
  冷血,是指插在他腰间的一对短刀。那是一对罕见的宝刀,刀体薄,刀身短,刀刃锋利无比,是战国欧冶子与湛卢、巨阙、鱼肠三剑同炉所造。此刀极具灵性,出鞘必要沾血,否则刀锋发啸,不肯落鞘,故此江湖上称此刀为冷血刀。
  刀快,人快。刀冷,人却不冷。江风从不轻易出刀,更不轻易杀人。
  此番,他在刀鞘上嵌上竹板,扮装成穷酸书生,踏入江湖,乃是身负重任。
  他跟踪少女,并非是什么轻薄之举,那本是他份内的事,但是他也有许多难言之隐。
  江风伫立片刻,忽地单足一点,身形骤起,形如白鹤,直冲空中。
  一旋,二旋,三旋。江风已踮足停立在三丈高的树叉上。
  少女若是看到江风显露的这手凭内功真气修练的九旋游龙上乘轻功,刚才的神气就决不会那么倨傲了。
  江风凝目注视右山道下的竹林。林中露出一座峥嵘轩峻的古刹。
  少女己着青衫掩住红装,走向古刹。
  古刹内走出两个道尼,将少女引入了刹内。
  江风目芒一闪,她进古刹干什么?难道她会江风从树上飘身落地,脸色阴沉。
  他用计激得少女亮出盘蛇软剑,暴露了她的身份。现在他已知道她是谁了,因此他断定古刹内即将发生一场血案。
  人命关天,他不能不管,但,时间紧迫,他无暇去管。
  管还是不管?去还是不去?素以快字著称武林的冷血快刀,此时却是在犹豫,迟凝,举棋不定。
  他终于置重任使命于不顾,决定去古刹。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决定。除了职责道义上的解释之外,他感到还有一种摇撼着他心扉的冲动,那是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他毅然踏上了右山道路。
  那是一条将改变他终生命运的充满着痛苦灾难的道路。
  然而,是祸是福,谁又能预料?江风踏入竹秫,来到古刹门前。
  门楣横匾上白云庵三个大宇跃入服帘。
  “呱!呱!”数只归鸦从古庵上空鼓噪而过江风眉头一锁,心中暗自骂道:“晦气!”
  他生性开朗,从不信鬼邪,但此刻遇到这不祥之物,心中仍是不快他跨前一步,扣响了庵门铜环。
  半晌,无人回应。
  他在庵门上重重地击上一拳,放开嗓门唤道:“有人麽?”
  “谁呀?”门内传来了一个女尼的声音:“没瞧见庵内正在做晚课吗?”
  江风没有回声。他听得出来,里面一共来了两人。
  “吱呀---”庵门开了一条缝。
  江风正想探头进去,门内伸出一只手,在他头上重重地一拍,随即一句话从门里掷出:
  “滚!快滚!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臭要饭的!”
  “关门!快关门!”另一个女尼的声音。
  吱!吱!庵门怎么也合不拢来,原来庵门坎内多了一只江风的脚。
  吱呀!庵门洞开。两个女尼横眉怒目瞧着江风,其中一个已抄起一根门杠,那架势大有大打出手之意。
  “臭要饭的,你想干什么?”
  江风双掌合十,长号一声阿弥佗佛,笑道:“二位尼姐请了!”
  执门杠的女尼正待发作,另一个女尼阻住她,然后朝江风合掌道:“小施主,本庵今日已上晚朝,施主若要化缘请到山脚镇上去吧。”
  江风抚额笑道:“我从镇上来,你叫我回镇上去,一来一去岂不是不来不去麽?”
  女尼微微一怔,复道:“不来不去,施主的意思是要在本庵借宿么?”
  “尼姐佛性悟澈,聪明绝顶,一猜便中。”
  “施主可曾想过,本庵是女尼堂,怎能接受施主借宿?”
  “想过,我当然想过。佛门慈悲为本,方便为门,对有难之人岂会坐视不救?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四大皆空,七情六欲皆无,岂会避男女之嫌?难道贵庵堂的尼姐还未尽七情六欲,有红尘之缘么?”
  女尼眼中闪过一道光亮:“小施主,尊姓大名?”
  江风整整破衣,俨然道:“在下姓钱名万贯。”
  “钱万贯?”
  执门杠的女尼早已按纳不住:“静空姐,与他臭要饭的罗嗦作甚?他在戏弄咱们!”说罢,门杠一举,朝江风当头一杠!忽然,门杠在半空停住了,女尼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风。
  江风双手抱肩站在庵门边,满脸是笑,肩上向外翻的手心里托着两绽白灼灼的元宝!
  江风望着两个痴呆了的女尼,扑哧一笑:“二位尼姐如果嫌少,我还加上这个”说着,他顺手取出小布袋、从里边摸出几片金叶子来。
  静空接过江风手中的元宝、金叶子,放在口中轻轻一咬,然后向执门杠的女尼丢个眼色,说道:“还不赶快迎接贵客!”执门杠的女尼急忙放下手中的门杠,合掌鞠躬道:“静无不知钱施主驾到,多有得罪,望乞恕罪。”她满脸堆笑,语气恭维,和刚才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江风心中暗自发笑,嘴里却道:“这就算是我捐给贵庵的一点油灯钱,烦劳二位尼姐给庵主通报一声”
  静空连声道:“不用通报,不用通报了。请钱施主随我来。钱施主请”说罢,一揖到地,然后命静无引道,一前一后簇拥江风走进庵内。
  庵门里是个庭院,两簇墨竹分据院子左右两角,水池假山两相对称,池旁几丛花木轻摇,开得十分妖娆。微风拂过,香气馥郁,十分醉人。
  迎面是佛殿,装点得过于华丽,雕龙刻风,梁阁欲飞,殿门两旁,古榕二树,盘若虬龙,翠荫如盖。佛殿内袅袅飘出的香烟凝聚在叶荫之下,更是一番神仙府境。
  优雅、宁静,使人油然升起脱俗之念。
  然而,江风凭他特有的敏感,感觉到了隐藏在佛殿内的阴森和杀气。
  江风跨入殿槛,目光迅速扫过内殿。
  殿堂上供着二尊罩着神橱的金身法相,拈花微笑,妙相庄严。三排香烛,九盏清油吊灯大放光明,一尊鼎足香炉内三簇巨香香烟缭绕。离法相三尺远的地上摆着三个蒲团,蒲闭上却不见人。
  殿左角架鼓,右角悬磬,两行蒲团上也不见人,连功德箱,长明灯前也没有人。
  整个佛殿不见一个人影!
  江风还想看个究竟,静空却催促道:“钱施主,待会着小尼引你细观全庵,够得你瞧的,现在请随我来。”江风不想让静空起疑,便赶上一步。静空引江风从佛龛绕过,出中门,又是一个花木扶疏的小院,三方是精舍,依然不见人影。
  小院内两条青石小道。一条通向西院厢房,一条通向一个小佛堂此刻已是黄昏日暗,小佛堂内烛光明亮,悠悠飘来浓浓的檀香。
  静空在小佛堂台阶下,合掌大声道:“启禀庵主,钱施主驾到。”话音刚落,堂内便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庵主引着静无和另一个小尼出现在小佛堂门前。
  “不知施主驾到,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庵主满面春风,亲自走下台阶迎接江风。
  江风微微一怔,想不到白云庵的庵主竟会是个年轻的女尼。
  庵主二十出头,相貌姣好,高挽秀发,斜插金簪,身着一件带兜红道袍,显得十分妖冶动人。
  江风瞧她这副模样,便知几分蹊跷,他不动声色,合掌回礼道:“钱某路过宝刹,告扰佛堂,怎敢劳庵主如此下礼,得罪,得罪。”
  静空在一旁道:“钱施主不必客气,堂内请。”
  江风刚跨步踏上台阶,静空从身后倏地伸出脚尖,在他脚下,黄莺撩腿,轻轻一拨。静空出脚之快,动作之隐蔽,显示出她功夫不俗。
  “呀---”江风一声轻呼,扑向石阶。
  “施主小心!”庵主说话之间,已出手托住江风,道袍之下,纤纤五指扣住了江风脉门。这一抓和静空的一脚配合得十分精妙。
  一股强劲的功力逼向江风手脉,江风摇晃着身子,脚在石阶上一连三滑。
  庵主大惊,已扣住对方脉门,并运出八成内力,对方为何还不倒下?她眉头一皱,暗提真气,运出十分功力。这一次,她不是吃惊,而是桃容失色,惧心顿生。
  她发出去的功力竟如泥牛入海,被江风化解得无影无踪!
  江风用天魔大法移化了庵主的功力,心中也是暗自吃惊,想不到她年纪轻轻竟会有如此纯厚的内力,就内力而言,若与她硬拼,自己恐怕还不是她的对手。
  江湖险恶,高手如云。江风心中又多了一层戒备。
  此时,少女突然出现在小佛堂门旁。
  庵主托住江风,说道:“施主小心,这石阶滑得很哩。”
  江风笑道:“石阶就要滑,要是不滑,庵主怎会肯扶我?”说罢,发出一阵大笑。
  少女冷冰着脸,一声不吭,走进佛堂。
  江风提足离开石阶,足下的麻石裂成了三截。那是他运用天魔大法移化庵主功力时留下的痕迹。
  静空望着裂开的麻石,铁青着脸,默默无言。
  小佛堂内,祭坛上供着手执杨柳净瓶的大士塑像,善财龙女分依两侧,青磬木鱼,香花素果,阴隐在氤氲的香雾里。
  庵主端坐在上首的桃木椅内,少女坐在左侧,江风则坐在她们的对面。
  庵主笑吟吟地说:“贫尼白云庵主,法号静云,请问施主尊姓大名?”
  “原来是静云大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在下姓钱,名万贯”江风一面答话,一面在思索,少女与这白云庵主是什么关系?
  “我问的是施主的真实姓名,不知施主能否如实赐告?”声音又脆又甜,十分诱人,就像有股磁力。
  江风呵呵一笑:“庵主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姓钱,名福贵,表字少卿,家父江南泰通钱庄老板钱茂通。此次在下奉家父之命出来收帐,顺便到处玩玩,寻点开心。”
  “钱施主寻开心就这么打扮?”
  “家父教诲,江湖险恶,切不可暴露身份,所以我就扮成个穷酸书生。其实打扮有什么要紧。只要有钱,还怕寻不到开心?”
  “钱施主言之有理,但不知上白云庵来作甚?”
  “寻开心啊。”
  “白云庵也有让施主开心的事?”
  “有,还多的很呢。”
  “很好。今晚我就让你开心个够。”静云扭头对静空说:“送钱施主上房沐浴更衣,摆酒洗尘。”
  静空:“是。”
  静云敛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小心待候,若有怠慢,唯你是问。”
  “知道了。”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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