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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传之苍穹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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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血腥气从符文里面散发出来,不时有红色的光点从符文里面飘出,直接向任飞的身体飞掠而来。任飞心里暗叫不好,他虽然有盔甲护身,可是这红色光点如果沾到身上,只是那浓浓的血腥气,就会暴露他的行踪。
仓促之下,任飞来不及多想,一把就拉下脚下那尸体上的红袍,直接套在自己身上。红点似乎有灵性一般,在快要接近红袍的时候,忽然一个转弯,绕过了穿着红袍的任飞,直接冲向了那尸体身上。
只见数百个红点一碰到尸体,忽然就黏在了尸体表面。那尸体红袍下面的底衣随即就被红点腐蚀出破洞,露出里面的皮肤。红点透过破洞,继续往皮肤上黏去。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洞,皮肤和血肉似乎一遇到红点,就像雪遇到火焰,消融的极为迅速。最后,直到红点腐蚀到骨头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任飞眼前的这具尸体,转眼间就成了千疮百孔的一块烂肉。任飞将这走廊里面的符文仔细看了看,随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用冰魂刀将那红点从尸体上挖出十几个来。冰魂刀上带着的寒气瞬间就将红点封在了小小的冰晶中。
将冰晶在楼梯和走廊上布置好以后,任飞继续沿着天花板游走到走廊的尽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一处小房间里。
就在任飞消失的时候,五六个身穿同样红袍的人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刚才二楼走廊符文闪动的瞬间,埋伏在另外地方的人就收到了这里符文发出的讯息,知道有外敌进入到这个走廊里。
从楼梯上下来的几个人虽然有红袍护身,但是鞋子下面却没有任何防护。当先的两个人一脚踩在小小的冰晶上,隔着鞋子底,却也没有任何异样。直到他们沿着走廊搜索的时候,脚底的冰晶完全融化,那红色的小点立刻往鞋底上方腐蚀而去。
咕咚一声,一个红袍人忽然倒在了地上,随后发出惨叫。只见他脚底的鞋子已经散成几块碎片,脱落在地上,随后,他抱着自己的腿开始在地上打滚。数点红色正沿着他的脚板往上游走,所过之处,露出森森白骨。
另外一个红袍人刚刚怔了一下,随后也扑腾一下,摔倒在地,他脚上沾着的红点也开始侵蚀他脚上和腿上的血肉了。
其中一个红袍人见机极快,他立刻一刀落下,将这两个人的双脚硬生生剁下来,才止住了那红点继续往上游走的趋势。双脚被剁以后,两个红袍人立刻就痛昏过去。将中了任飞射下的陷阱的两个人抬到一边后,另外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搜索地面,同时将自己的鞋子也小心地用红袍包裹住。
一个红袍人正在侧耳倾听旁边房间里的声音,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头上。他想起刚才两个同伴的惨状,猛然跳了起来,发出嚎叫声。他其余的几个同伴一起向他看来,只见一滴血花正溅落在他的额头上。
随后一滴又一滴的鲜血从天花板上不断滴落,就好像逐渐变大的血雨。嚎叫的红袍人也顿时呆住了,众人一起仰头看向不断渗透着血雨的天花板。头领模样的红袍人忽然手里到长刀一挥,滴血的那块天花板顿时掉了下来。
一具尸体紧跟着天花板跌落在地上。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看上去三十岁不到年纪,身材妖娆丰腴,喉咙已经完全被切开,血不断从喉咙里面涌出。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每一个红袍人都看出来,这个女人已经死得透了。
这小队红袍人的头领看着这个女人,却无法识别这个女人的身份。看着随着这女人跌落的武器,还有她身上穿着的绣着金丝的黑袍,红袍人头领只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比他们都要高
☆、第二十九章 杀机重重
在楼舍地下一层的一处大房间里面,五个人正盘膝坐在地上,在他们身后,零散站立着穿着侍从服饰的人。五个人的中央,是一个占地有一丈面积的法阵,法阵是用五种颜色的符文绘制而成,在法阵的中央,悬浮着长宽各一尺的玉牌。玉牌上面,显示的正是刚才那个死去女人的讯息。
五人之中坐在上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他身穿土黄色的长袍,长袍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袖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鼎。他一直闭着眼睛,此时,大概是听到房间里面站着的其余侍从们强行压住的惊呼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玉牌,从容地问了声:“这个女人是谁?”
他身后站着的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弯下了身体,恭敬地说道:“她叫梅花雀,是朱雀长老属下排名第五的杀手。现在她死了,看来是闯进来的那个男人干的。”
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叫梅花雀的女杀手放在心上,他皱了皱眉头,目光朝坐在斜侧面的朱雀长老看了一眼。一身红袍的朱雀长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脸颊上微微扭曲的肌肉暴露了他心里的情绪。
朱雀长老忽然开口说道:“梅花雀死就死了,她前面还有四个杀手。吩咐下去,让他们都出动,将这个闯进来的男人杀了。”
“是。”站在朱雀长老身后的侍从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就将命令传了下去。
朱雀长老看着法阵中央悬浮的玉牌,上面不时闪动出楼中各个人员的调动位置。梅花雀是朱雀长老的得力杀手之一,虽然她的正面作战能力一般,但是在隐匿、潜行和刺杀上面都是一流的好手,这次居然无声无息就被做掉,朱雀长老表面上看似无动于衷,实际内心已经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穿土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忽然问道:“玄武长老,那个先闯进来的女人,既然已经被困在玄武大阵中,那不若把这个男人也引入到阵中如何?”
穿黑色长袍的玄武长老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不过两只眼睛开阖之间,却比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还要明亮许多。他微微一笑:“先让朱雀长老的手下玩玩。有毒蛇雀和罗刹雀两个一流杀手在,这个年轻人只怕没有机会踏进玄武大阵。”
朱雀长老忽然哼了一声:“那个女人仲井真是指明要活的,所以我才让手下放她进去。这个男人,仲井真可没说要活人。你放心,他肯定没机会活着走到你的玄武大阵里去。”
坐在大阵另外一边,身穿青色长袍的青龙长老脸色阴郁:“仲井真起事就在近日,他自己阵脚已经不稳,我们五行长老只是承诺帮他再此守住苍穹令三年。只要我们不离开这里就行,何必帮他白白浪费我们手下人的性命?”
身穿白袍的白虎摇摇头:“已经过去两年半了,你也看到了,闯进这楼里的人,如果我们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我们的行踪,岂能让他们泄露出去。”
“他们能闯到这里来,嘿嘿,哪里还有命活着出去?”青龙就连笑也是阴郁的,“厚土长老,家族派我们到九原城来帮仲井真三年,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九原城里我还真没找到能看的上的东西。”
穿土黄色长袍的厚土长老脸色平静,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族长既然派我们来此,必然是有他的打算,我们只要再守住苍穹令半年,就可以离开这里。而且,如果九原城破,我们可以带着苍穹令和仲井真的儿子离开。”
“如果城不破呢?”发问的依然是青龙长老。
“那我们就在半年后协助仲井真破除苍穹令的封印。”厚土长老的面容很平静,但是他的话语,却让其他四个长老微微有些动容。
任飞此时正坐在三楼一个看上去像是放杂物的房间里。他坐在房间的横梁上,正皱眉看着自己的右腿,那上面有一个血点正附在盔甲上面,看上去,这小红点通过不懈的努力,已经突破了他防御力极其惊人的半透明盔甲的表层,至少陷入到半寸左右的深度。
而任飞已经试过用冰魂刀剜除,用寒冰气息冻结,但是却都没有任何效果,这个小红点似乎有极大的威力,死死吸附在那盔甲中间,还在不断往里前进。任飞身上的光焰一闪,紫色的盔甲变成紫色的光焰,收回到体内,那小红点在紫色的光焰中竟然毫无损伤,猛地窜到了他的右腿皮肤上。
任飞只觉得腿上一痛,那红点已经将他的大腿侵蚀了一块。任飞眉头一挑,冰魂刀快如闪电,已经将那红点硬生生挑了出来。随后白色的寒光闪起,那红点被冻结在了冰魂刀的表面。任飞将汩汩流血的大腿包扎住,再次身体腾起紫色光焰,随后光焰形成盔甲,覆盖在身体表面。
他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红点从自己身体上隔离开来。任飞举起被冻结在冰魂刀上的那个红点,此时,能够清楚地看到,这红点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虫子,虫子虽然小,但是它嘴里那锯齿状的红色牙齿却异常清晰。就算被封在冰魂的刀身上,小虫子依然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看上随时都准备破冰而出。
这个红点,正是那死去的梅花雀留给他的礼物。当然,任飞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他在潜入二楼那个房间的时候,正准备破开天花板,钻到上一层去。以他的神识,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这里藏着一个足以致命的梅花雀。
他刚刚剖开天花板,忽然眼前亮起耀眼欲盲的白光。就在这一瞬间,任飞只觉得眼前唯有白茫茫一片,甚至连他的神识都在瞬间变得茫然起来。腿上的刺痛让任飞知道藏身在这里的敌人绝对无比凶险,至少到腿上遭到袭击为止,他还是没有感觉出来这房间里面敌人的踪迹,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任飞只是凭着身体受到的攻击感觉到了握着凶器的敌人的方向。紫色的半透明盔甲虽然防护力惊人,可是依旧不能阻挡从盔甲表面传来的那种刺痛和高热。任飞有个错觉,那就是右腿上的盔甲似乎随时都会被穿透。
在感觉到手里的梅花刺已经刺入到盔甲中的时候,梅花雀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稍稍放松。她深褐色的双眼此时就像两只猫眼,眼眸完全变成一条竖线。这种白茫茫的强光对梅花雀的视线没有一丝影响,她都能看到在梅花刺刺进任飞盔甲的时候,任飞面上的惊诧。
梅花雀蜷伏在天花板的角落里,而任飞正以一种倒挂的姿势,半悬空在天花板上。他的左手攀住天花板裂开的一角,右手握着冰魂刀,双脚蹬在墙壁上。自从进入楼舍之后,任飞已经发现,似乎所有的劲气都在这房子里面受到压制,他只能凭着肌肉的力量进行攀爬和跳跃,完全无法通过运转劲气让身体浮到天花板上方的高度。
梅花雀的计算很精准,她算准了当任飞在双眼暂时无法看到的情况下,再被骤然刺中大腿,身体就会因为支撑不住墙壁而摔落下去,那么紧接着,梅花雀就会从天花板上破壁而出,直接将梅花刺送入到任飞的心脏部位。虽然任飞的盔甲防御力很好,但是梅花雀手里的梅花刺可不是寻常武器,刺尖上喷出的梅花幽灵虫,是绝对无物可挡。
然后梅花雀绝对没有想到,就在任飞身体因为支撑不住从天花板上往下掉落的时候,她紧跟着就要破开天花板再给任飞来一下的时候,任飞明明紧闭着双眼,却像是亲眼看到她的姿势一样,手里的冰魂刀直接往上一挑,就划开了梅花雀的脖子。
随后,任飞的冰魂刀在梅花雀身边的天花板裂口上一按,涌出的寒气将冰魂刀和天花板黏在了一起,任飞用力一拉冰魂刀,整个人已经翻到了天花板上。
仔细观察完这红色小虫后,任飞决定将这小虫带回去交给贝凌去处理,没准能发掘出点以后能卖上大价钱的东西。
任飞端坐在房间的横梁上,将所有的气息都掩盖住,而他的神识,则开始试着慢慢往外延伸。从进入这个楼宇的时候,任飞就感觉到,这里的五行元气似乎和外面的地方不同,他不管是经络里的劲气,还是神识的流转,都会被错乱的五行之气引导的偏转。
此时,任飞就感觉到他的神识似乎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而他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可是里面的血肉似乎还处在一种随时都会继续腐烂的状态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任飞双眸中的紫色猛然波动了一下。这个正走过来的人和前面那些在走廊里搜索的人完全不同,那些穿着长袍的侍卫都是尽量放轻脚步,竭力掩饰他们的行踪。而这个人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想法。
这不是个陷阱,而是基于对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
当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阳谋比阴谋更让对手难受
☆、第三十章 水火殇影
任飞听着来人的脚步声,面上的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他右手握着冰魂刀,左手轻轻虚握,一支缩小到一尺左右紫色劲气凝结而成的长枪已经出现在手心里。任飞的脚在横梁上一蹬,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滑向横梁的另一头,随后,他双腿夹住横梁,身体已经从横梁上垂下来,正对着虚掩的门缝。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从门口施施然走过,他中等身材,面容清癯,有点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老人穿着的衣服用料精良,剪裁得体,而且行走间身躯挺的笔直,意态洒脱。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来杀人的,而像是去参加一个盛大的宴会。
老人不急不忙地走过一扇扇半开的房门,根本没有任何左顾右盼的行为,连眼珠都不曾偏斜一点。不过,当老人的灵觉感应到身后的空气有一阵极轻微极轻微的扰动时,老人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做为一个在灵觉上有着无以伦比天赋的人来说,他根本不需要动用六感就能察觉方圆一丈范围内一只蚂蚁的爬动。
感觉着身后空气的不同波动,老人依旧按照固定的脚步节奏向前走着,可是老人的双眸忽然全部变成了血红色。随后,一根发丝粗细的红线突然出现在老人的手里。
风的扰动变强了一些,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感应不到心跳声,但是老人正如老人预料到的,身后的目标开始向他加速。他手里的红丝忽然一跳,前端直接朝走廊旁边的墙壁上游动过去,看上去柔软无比的红丝,竟然深深地钉入了墙壁里。
身后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凭空出现的强风吹乱了老人花白的头发。但是老人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跨出了一步。红丝在老人身后,两端分别都刺入了两边的走廊墙壁上,一条红丝就这样拦在走廊上,距离地面的高度正好在人的腰际处。
任飞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双膝往前微微曲,从膝盖以上的部位忽然往后一个平躺,就要从红丝的下方滑过。没想到红丝忽然轻轻一弹,重重叠叠的红影就像瀑布一样从红丝上流泻下来。
刹那间,任飞忽然有一种幻觉,就好像有无数鲜血正从红丝上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个瀑布。就在身体距离这血的瀑布还有一寸远的时候,任飞的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已经跃起,要从那红丝的上方腾过去。
红色的光影如同火焰,从红丝上猛然窜起,直接冲到天花板上。任飞左手伸出,枪尖在红色光影上一点。只见劲气凝结而成的枪尖在接触红色光影的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雾气。随后,整支枪扭曲变形,任飞的手心里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他立刻撒手,只见一尺来长的枪已经变成了一小团紫色的雾气,这团雾气疯狂地扭动着,似乎在抗拒那红色光影的吸引,但只是扭动了一瞬间,紫色雾气就像扑火的飞蛾,直接被吸附到了红色光影里,消失无踪。
老人已经转过身,隔着这层诡异的红色看着任飞。
以红丝为界,下方是飞泻的红色瀑布,上方是腾起的熊熊火焰,无穷无尽。
穿着半透明紫色盔甲的任飞已经落在了地上,隔着这层血色光影,任飞和老人之间只有三尺距离。可是就是这三尺距离,却让任飞无法逾越。老人微笑着,右手轻轻挥动了一下,一根红丝从老人手里向任飞刺了过来。他手里的红丝毫无阻隔地穿过血色光影,红丝的前端,正指向任飞的额头。
看上去,那红丝的速度极慢,可是任飞却发现自己来不及躲避。他大喝一声,手里的冰魂刀上腾起一股寒气,一道白色的锋芒直接斩向红丝。红丝从中间断开,但是不过三寸来长的红丝前端,却已经如毒蛇的蛇信,往任飞的额头刺来。只是速度稍稍减慢了一些。
间不容发之际,任飞身体往后一折,那红丝几乎是贴着任飞的额头滑了过去,即使有覆面式头盔挡住,但是那红丝在头盔上摩擦溅出的火花,让隔着头盔的任飞都感觉到皮肤上一阵阵的灼烧痛感。
不能再让这个老人继续攻击他,任飞大脑中立刻做出第一个反应,他毫不犹豫,就在红丝掠过的瞬间,手里的冰魂刀已经向老人劈去。
老人嘴角微微露出轻蔑的笑容,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的攻击,能够突破他的水火殇影之盾。冰魂刀上爆发的白色锋芒挟持着无边的风雪,向那红色光影席卷而去,刹那间,整个走廊的气温都降低了许多。
下面是瀑布,上面是火焰,整片诡异的水火殇影在风雪中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那看似无穷无尽的风雪就被红色的光影完全反弹出去,风雪反而向任飞倒卷而去。任飞大喝一声,竟然任凭风雪在自己身周形成一道龙卷。
随后,从任飞的冰魂刀上不断有寒气冒出,他身周的风雪龙卷越来越大,越来越强,两边走廊的墙壁开始凝结一层一层的冰晶。任飞的身体动了,他就带着周身的暴风雪,朝整个光影扑过去!
老人微微一笑,他看着任飞的眼光里微露叹息之意,又带着一丝丝的残忍,似乎正在欣赏扑火飞蛾的表演。
冰雪在接触到红色光影的瞬间,立刻消融,而任飞紫色半透明的盔甲即使能够抗住在光影中水和火的轮番淬炼,也无法穿越这层水火殇影形成的铜墙铁壁。果然,当冰雪龙卷在红色光影中层层消融后,任飞紫色的盔甲上发出一片片的光焰只是徒劳地同红影抗衡。
老人的微笑中带上了一丝愉悦。就在他想劝服眼前这个年轻人束手就擒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一束白色的光芒带着森森寒意,直接射进了他的胸口。他甚至感觉到心里的凉意正在朝四肢散发开去。
老人的面色略微有些古怪,随着他的受伤,眼前的水火魅影之盾失去了老人的灵觉操纵,瀑布和火焰都慢慢淡去,最后,走廊中间只剩下一根红丝。老人双眸中的红色开始往外滴落。他看着任飞,似乎想问任飞是怎么破去他的水火殇影之盾,但是他的嘴唇一动,大团的鲜血就从嘴里涌出。
任飞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冰魂刀伸到老人面前,冰魂刀上,红色的小虫正在被一团寒气包裹,随后寒气凝结成冰晶,将红色小虫封在里面。
原来,刚才任飞在千钧一发之际,眼光忽然瞥到了冰魂刀身上,被封住的那个红色小虫,他想到这小虫惊人的腐蚀能力,就有了主意。没有半分犹豫,任飞在冰魂刀斩向红色光影的时候,已经将小虫从冰晶中放出,直接用刀上的力量把小虫推向红色光影。
果然不出所料,在小虫和红色光影接触的瞬间,任飞就发现,这小虫竟然不畏惧那红色光影,小虫将光影腐蚀穿的时候,任飞正苦苦用盔甲抵御水火魅影之盾的淬炼。他保留着一分神识,见光影穿透之后,冰魂刀上立刻射出一缕寒芒,直接射入到毫无防备的老人胸口里去。
老人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但是身体已经无法支撑站立,他踉跄着往旁边退了一步,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那根红丝已经无声无息地向老人的手里缩回。但是任飞手中的刀往前一伸,红丝的末端已经被任飞的刀身吸附住。
随后,冰魂刀一挑一绕,将红丝在冰魂刀上缠了一圈,他微微用力,就要把这红丝也收归囊中,这东西的威力惊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任飞眼里闪耀着的金币光芒,老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他眼眸中的红色猛然亮起,只见那根红丝竟然爆裂开来,点点红色碎屑在空中落下,还没等落到地上,就湮灭在空气中。
老人的双眼红色一亮之后,随即就是失去任何光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老人闭上了眼睛,身体已经顺着墙壁滑在地上。
来不及也无法阻止老人毁去红丝,任飞呆了一下,随即发现老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既然无法对一具尸体撒气,任飞也只能恨恨地瞪了尸体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走廊旁边的一间房子里。
任飞离去后的瞬间,三个人已经出现在了老人尸体旁边。其中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竟然就是朱雀长老。
还有脚步声往走廊这边移动,正是那些动作远不及这三个人迅捷的普通侍卫。
“殇影也死了。”朱雀长老身边站着的一个女人说着,她的语气既没有悲伤,也没有仇恨,平平淡淡的语气,就好像是说一只蚂蚁或者蜜蜂死了。这个女人体态妖娆,脸的上半部戴着黑色的面具,面具的形状是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露在面具下的,是一点朱唇和圆润的下巴,细腻晶莹的皮肤在面具的衬托下显得分外白皙。
朱雀长老另外一边站着的男人足足比朱雀长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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