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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衣刺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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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百人尉胸前皮甲上代表军功的刺花,此人应是军中百人尉中的老人,只是军功积累到如此地步,却还只是个百人尉,这倒是并不多见。
其人许是酒喝的有些多,赶着上茅房,骂骂咧咧之下,却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绊到,居然一个踉跄就跌进了谢观星等人所在的雅间之中,更说巧不巧的扑倒在了柳如烟的脚下。
这百人尉满嘴酒气,摇头晃脑的想要从地上爬起,可其人的一只大手却是按上了柳如烟的双腿,这一举动,立时将柳如烟吓得失声惊叫,起身藏到了谢观星的身后。
多半是被酒水喝坏了脑袋,这百人尉不但不为方才的举动道歉,反而有些不依不饶。其人瞪着眼睛看着众人,随即开口骂道:“跑什么跑?见了你家军爷跌倒也不过来搀扶一把,真当自己是妓馆中的头牌?老子们在前面拼命,你等却在此处快活,今个你家军爷我既然回来了,好歹也让军爷我开开荤!”
这百人尉便骂便要撑着桌椅站起,哪晓得迎面便挨了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又踏得端正,那百人尉明显没有任何防备,当即屁都没放一个就晕了过去。
谢观星出脚如此狠辣,就是在座的众人,头皮发麻之余也多少觉得有些过份。
不过是言语冒犯,骂走也就是了,便是要打,也不是这般的打法,这般打法,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
谢观星没有留意众人的表情,只是接着一脚,将那百人尉蹬到了桌底,随即招呼柳如烟坐回原处,待安置妥当,这才止住众人的询问小声说道:“莫声张,此人貌似酒醉,眼光却聚而不散,当是专门来寻事的。”众人闻言大惑,几名公人更是齐齐望向了一旁同样面带困惑的方胜。
方胜见众人望向自己,不觉一愣,略作犹豫后开口说道:“看我作甚?听我兄弟的安排就是!不过是个喝醉酒的军痞,出了事,有我方胜顶着。”言罢,方胜掀开案上的台布,又照着那百人尉的脑袋补了一下,他方胜今日穿得可是厚底官靴,想必这一脚下去,便是神仙也需再多“睡”一会!
方胜有方胜的考量,该赌的时侯,那就要去赌。一众公人能像今日这般望向自己,这让方胜信心大增。自己和谢观星出生入死的交情,这些个公人想必是看在了眼里,五柳巷的官衙内,过去真正的拿事人一直是谢观星,他方胜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菩萨,可如今看这些公人的眼神,显然是将他方胜也看成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做出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的方胜,招呼众人继续用饭,私底下却在暗自盘算。
“这就对了,过些日子老君村的事情再传得开些,你们就会知道,我方胜同样是涉川数一数二的总推官。”
事情果然如谢观星所料,方胜这边刚将酒盏举到唇边,隔壁的雅间内便冲出一众军士。这些军士根本就不往旁处打量,而是直接冲进了谢观星等人的雅间。
随着“咦”的一声,这些军士都呆在了当场,雅间内的几个公人百姓,此刻正安安稳稳的喝酒吃菜,倒是自己那个跑来寻事的头儿没了踪影。
方胜见到这些军士冲入房内,暗道一声“惭愧”,随即将手中筷子在案上一拍,起身喝道:“京都是什么地方?你等这是要作甚?仁厚街推官程不施,总捕张小四在此,岂容尔等造次!”
那帮军士显然听过仁厚街的名气,彼此间对望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大人他可是寻错了人?”
“是老将军那里的人,这如何使得?”
“你笨啊,连大人都跑了,我们还呆在这里作甚?”
一番讨论之后,其中一名军士抱拳说道:“我等鲁莽,冲撞了两位大人,还望见谅,敢问两位大人,可有见到我们的头儿?方才他吃醉了酒,不知可有来过此处?”
那方胜再拍桌案,叱骂道:“可是方才那个百人尉?马尿喝得多了便跑来此处撒泼,也不看看老子们是何人?本大人今日宴客,大人大量未曾和他计较,你等若是再不快滚,得罪了老子,莫说你等身带军职老子识得,老子头顶的总领大人可不识得!”
那伙军士闻言连忙退出雅间,可其中却有一名军士在谢观星等人食用的饭菜上扫了一眼。
待得这群军士匆忙离去,那方胜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掀开案上的台布再次看了那晕厥中的百人尉两眼,这才小声说道:“莫再吃了,我见方才那伙军士中有人留意案上的饭菜,只怕唬不了多久便会寻回。赶紧走,走晚了难免还会生出事端。”
柳如烟闻言看了桌上的酒菜一眼,多少感到有些可惜,可这等事情,如何能去考虑银子,其人当即拉了一把谢观星的袖子,小声说道:“夫君,方大人所言甚是,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谢观星方才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倒是没太去留意那些军士临走时的眼神,方胜这一提醒,打断了谢观星的沉思。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百人尉前来寻事,此刻并不重要,先将这场毫无意义的祸端躲过去才是正理。
众人匆忙收拾东西付帐走人,不想海月楼的掌柜横竖不肯收谢观星的银两,只说已有人付过银两,让诸位官爷吃好喝好,若有旁的要求,只管紧着上好酒菜,所差银两,自会有人送来。
官做的久了,这等事原也是见怪不怪,谢观星自然不喜欢有人如此做派,可方胜喜欢,并且眼下的状况事不宜迟,逃过一场纷争要紧。那见过军伍中人打斗的李敢杨波二人,此刻已开始寻找趁手的家伙,这明显不是个好兆头。
招呼柳如烟一声,方胜拉上还想要付帐的谢观星便走,刚刚转过一个街角,眼尖的小武就看到方才的那伙军士蜂拥而返,冲回了海月楼之内。
方胜留下一名谢观星店铺内的活计看看后面的情况,其它人等则簇拥着谢观星夫妇返回五柳巷官衙,此刻再回返谢观星的府第,明显不合时宜,倒不如先回到官衙之中,那里已经被方胜收拾的固若金汤,便是这群军痞寻来,韩璋暗地里送来的“防御器具”,刚好排上用场。
所幸过了一阵,那伙计便跑回来报信,只说那群军士扛了被打晕的百人尉出来后,并未生事,而是四处问医。可不知是何原因,附近的医馆鬼使神差的都关闭了门户,自己跟着这伙人跑了一段,周边的街坊亦同样如此,直逼的这伙军士费尽口舌雇来车马,这才将那名受了伤的百人尉远远带离此地,前往旁处问医。
这伙计讲的十分形象,军士们慌乱的样貌更是描述的惟妙惟肖,众人闻言,多笑声不止,唯有谢观星方胜二人的面色,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阴沉。
看了一眼谢观星面上的颜色,方胜凑近其人耳边小声说道:“这韩璋只怕还是要敲打一下才好!”
谢观星微微点了点头,未作旁的言语。
当日衙门中人手太少,这五柳巷的安生难免要仰仗韩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如今人手足编,若再由着其人做大,这中间的厉害就有些把握不住,方胜的担心是对的,但他没有想到谢观星会答应的如此利索,其实谢观星的考虑和他相差并不算大,只是其中要补充上一条,这韩璋与当日前来谢观星府第的那名老者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有牵连,谢观星如何能容得此人在自己的辖区内呼风唤雨。
谢观星和方胜二人如此想,当真冤枉了五柳巷拿事人韩璋,韩璋此刻焦头烂额,如何还顾得上旁的事情。就连那个寻上门来的老头儿也和他韩璋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其人没见怎么出手就撂倒了韩璋所有下属,更是轻描淡写的将一根铜棒拧成了麻花,这等厉害角色让自己引见一二,他韩璋如何敢说个“不”字。
不过这会谢观星会如何想,韩璋已经没功夫去想了,至于要不要增加人手开疆扩土,也只能先放上一放,如今最要紧的是赶紧拿个主意,自己名下的店铺出了这大的命案,瞒只怕是瞒不住了,可要是告官,韩璋很有些担心,任谁都知道他韩璋做得是巧取豪夺的买卖,这要是进了刑讯司,如何说的清楚?
呆呆看着地上床上的一具具尸体,韩璋一阵暗骂。
“你等去武山国便去武山国,跑来这涉川的京都作甚?天下谁人不知,这两年就数这里混乱,偏偏要来此凑这个热闹,如今丢了性命,还要牵连上老子,当真是天杀的昌余人。”
地上的尸体显然不能对韩璋的疑问做出任何回复,不过这些人为何定要路过京都前往武山,原因倒是十分简单,当一个人银子多到几辈子也用不完,他就会开始怕死,也会想着长生不老,落侠山上的隐月宗毫无疑问是天下玄门道宗的魁首,既然有了使不完的银子,又想买个不死的法子,那不来此处,又该前往哪里?
卷四 缘起噬仙铃 第3章 死的有点多
若是只死了一两个人,以韩璋的做派,无非是剁碎了塞进粪桶,再寻个机会悄悄拉到城外乱葬岗埋了便是。只是这样的营生,他韩璋已经多年没有做过,如今要再捡起来,自己现在的手下肯定不如那些非死即残的老人手“专业”,并且,这次死的人也未免多了一些,若是剁碎了拉出去,这得准备多少粪桶才够。
左思右想之下,韩璋决定报官,这些死者中除去自己的手下,剩下的明显是一家老小,随身携带这多银两,只怕大有来头,若是自己动手掩盖此事,来日被人查出,那这图财害命的罪名,还不一点不漏的扣在自己脑袋上。
等到五柳巷官衙接到消息,已然是晚间二更时分,而当满头大汗的小武拍响谢观星府第的门环,街巷中的更夫已然敲过三更的梆子。这么晚打扰自己总捕大人,小武的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令小武感到惊奇的是,自己只不过敲了两下,一身官衣的谢观星就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谢观星确实没有入睡,非但没睡,其人正忙的晕头转向,正堂里能够布置机关陷阱的地方实在不多,可昨日前来拜访的那个老头儿身手之高,若不使用一些手段,谢观星自问,就是算上官衙内的人手,只怕也拿不下此人。今夜的布置,谢观星原打算安排官衙中的人手前来帮忙,可听那老头儿的言语,此人只怕手眼通天。自己即是想要拿人问罪,消息放出去的时间就不能太早。更何况方胜明显对那蓝衣女子生有好感,若不和其人商量一下就从方胜那里调走人手,谢观星总觉着有些不妥。
小武深夜前来,让谢观星大感意外,而其人言语中的慌乱更是让谢观星心头一紧。
什么案子能把小武吓到这等模样?自己尚在养伤,方胜又不是碌碌无为之辈,此刻定要来找自前往,只怕这案子另有隐情。
回房取过钢刀“勿悔”挂在腰间,谢观星看了看业已熟睡的柳如烟,此刻的柳如烟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其人双眉紧蹙,眼角挂泪,双手更是紧紧握住被角,就好像要将什么人牢牢抓住一样。
谢观星叹了口气,缓缓用手掌抚平其人紧皱的眉头。即便有些不舍,可刑案之事,容不得半点耽搁。关好门户,谢观星狠狠瞪了某处阴暗角落两眼,这才领了小武匆匆忙忙赶往案发之地。
藏在暗处的某位公人自然明白这位总捕大人眼神意思,其人暗道一声:“晦气”,缓缓从藏身处走出。都是刑讯司内的官员,抬头不见低头见,谁愿意摊上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使,既然人家有公事外出,又来了这么一手,总需费心替人家看好门户。只是自己一个人盯着,“风险”有些大,怎么也要再拉上几个。
其实谢观星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柳如烟的安危,依着涉川的规矩,若是妻死续弦,怎么也需等上半年,那老头儿急于嫁女,如何会寻此麻烦?他便不怕谢观星来日挟恨报复自己的女儿?那恐吓之语,终究还是落在了“休妻”二字上。
案发之地距离五柳巷并不算远,只在一街之隔的织机坊,那里如今已成了方胜与谢观星所属辖区,既然出了事,做为统管这一街一坊三巷的总捕,谢观星要是不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一踏入这家貌似新近建成的客栈,谢观星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而地上的血迹更是让谢观星想到了当初在五柳巷官衙内撞见的那一幕,谢观星深吸一口气,对着迎上来的青衣捕手李敢问道:“死了多少人?”
那李敢上前拳击左胸施礼后说道:“属下业已查明,整个客栈内统共入住三十八人,除了一个孩子,其余人等皆被人杀死,另有一名女子,死前似曾被人凌辱,新来的仵作徐吉利正在验尸,方大人半个时辰前,已安排雷杰前往刑讯司落案,现正在甲字三号房等着总捕大人您过去。还请大人务必先去此处。”
谢观星点了点头,招呼李敢带路,可当其人看到了客栈中打着火把的一众衙差,不由停下来开口问道:“客栈中的灯笼不少,因何点燃火把?”
那李敢连忙上前小声说道:“方大人说了,过会总领大人前来,看着体面!”
谢观星闻言心头又是一紧,此等刑案,惊动影卫统领王哈儿当在情理之中,但依着王哈儿的心性,死的若不是什么大人物,横竖会拖到明日,可那方胜既然笃定其人今夜必定前来,毫无疑问是发现了什么重大隐情。
看了看院中的血迹,谢观星边走边开口接着问道:“院中血迹如此之多,因何未见尸体?可有被人移动过?你等来时,可见到有凶器残留?”
李敢知道谢观星是不放心那些新来的衙差捕手,连忙解释道:“尸体是被那孩子拖入房中,属下有过讯问,只是那孩子惊吓过度,什么都说不清楚。属下随方大人到时,此处未见有何凶器。”
“那孩子多大?”
“年方十二,不过属下观其相貌,好像是个女的!”
谢观星闻言微微一怔,没有再问,那甲字三号房大门敞开,已近在眼前。
招呼李敢去笼络人手,查验痕迹,谢观星迈步进入甲字三号房之内。
方一进房,谢观星就看到一张无比熟悉,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五柳巷街面上的拿事人韩璋。
和方胜打了个招呼,谢观星望向韩璋开口问道:“韩爷因何会在此处?”那韩璋看到谢观星进门,当即跪倒在其人脚下,语带哽咽说道:“谢大人如此称呼当真折煞老朽,韩璋前些日子购得此处地契,开了这家客栈,原想着能攒些养老的本钱,不想却出了这等事情,谢捕头大情大义,看在韩璋这些年为五柳巷的百姓好歹做过些事情的份上,务必帮衬一二,若是进了刑讯司,以韩璋的这把老骨头,当真是出不来了。那日韩璋受人胁迫,这才将那老匹夫引见给大人,大人明察秋毫,此事绝非韩璋本意,我那些手下,至今还躺在床榻之上,谢大人要是不信,韩璋叫人将他们抬来,好代给韩璋做个佐证!”
谢观星沉默半晌,上前扶起韩璋开口说道:“方大人自会和本官查明案情,若案情与韩掌柜无涉,自是无事,韩掌柜莫要太过担心,不知韩掌柜安置在客栈中的人手,可在那三十七人当中?”
韩璋不敢再隐瞒,开口说道:“本店掌柜和两名小二外出办事,故而逃过一劫,其余七人也被凶徒一并杀死。”
谢观星看向了方胜,方胜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只低头在房中来回踱步,那面上挂着的一抹潮红时隐时现,看上去极为反常。其人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问题,对于谢观星方才对韩璋的一番问话,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方大人?”谢观星开口提醒,既然定要让自己先来此处,而不是去观看房内的尸体,那这方胜定然有什么事情相告,如何自己来到此处,这方胜到好似个没事人儿。
方胜听到了谢观星的问话,看了一旁的韩璋一眼,那韩璋倒也识趣,赶紧退出房外找了个能听到招呼的角落站定。
看了看门外,方胜压低声音说道:“这老头儿怕被牵连,故而赖着不走。谢兄,你且来此处看看,此案怕是另有玄机,非一般的刑案可比!”
顺着方胜手指方向看去,谢观星困惑不解,这甲字三号房不过是一便库,内里存放的大多是住店客旅的一些货物,那方胜所指,只是三个敞开的大木箱,内里所存,也不过是一些写有昌余文字的书籍。
谢观星倒是识得涉川文字,可这昌余字,却是一个都看不懂。随手拿了一本书籍在掌中翻看,却并未见有何异常,谢观星只得再次望向带着一脸得意神色的方胜。
方胜接过谢观星手中的书册,小声说道:“若非为兄我早年跟随家父到昌余做过买卖,又看过昌余的书籍,如何能看出个中玄机,只可惜此事牵连过大,贪墨不得,不然这多银两,足够你我二人买他个天大的官来做做!”
“银两?”谢观星有些不解,那方胜见状也不解释,而是用手指轻轻揉搓着那书册的一角,渐渐的那书页一角出现了褶皱,方胜用指甲轻轻一挑,随着“呲”的一声,那看似只有一张的书页竟然分成了两张,而一张银票晃晃悠悠的从书页夹缝中飘落。
谢观星伸手接过飘落的银票仔细端详,可上面填写的数额却是将少见银票的谢观星吓了一跳。
“纹银千两!”谢观星不由的喃喃自语。
那方胜接过谢观星手中的银票,也不管谢观星如何诧异眼神,只管将这银票连同方才那本书册一并揣入了自己怀中。
卷四 缘起噬仙铃 第4章 方胜的盘算
方胜此举让谢观星多少有些不痛快,其人刚要劝阻,那方胜却开口说道:“方才我已查问过那孩子,其人虽言语不清,却也讲明白了一件事,这户人家除了那孩子,尽数丧命于此,谢兄可曾想过这意味着什么?谢兄又可曾算过,这里的书究竟有多少本?那银子又有多少两?要是落到王大人手中,还能剩下多少?倘若你我分文不取,可能留得住性命?”
此言一出,谢观星当即一愣,寻常百姓如何会有这多银两?即便是天下大贾,置办宅院田产,也强过将这多银票带在身边,且这银票出具之地乃是涉川,一群昌余客旅却持有大量涉川银票,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这其中藏着的东西,谢观星想都不愿去想。至于这些银子,官场上是个什么做派,谢观星心知肚明,若是落到王哈儿手中,等辗转进入官家的库房,能留下多少?那便只有天才晓得。
“即如此,倒不如抬一箱出去!”谢观星的一句话,让方胜差点口吐鲜血。
“兄弟啊,莫要贪多,这一本就够你我兄弟两辈子花销,若然总领大人到了此处,怎会不对进出人员查验搜身,你我若是拿得太多,早晚还不是要被其人盘剥。少拿些是为了保住性命,拿多了却是自己找死!依着为兄我看,总领大人只怕也不敢将这里的箱子尽数抬走,他最多也就是取个十来本。这大的一笔数目,若是砸在身上,任谁砸也砸死了,可若是铺在皇城之内,兄弟你想想,那是怎样的一条通天大路!”
谢观星的头微微有些胀痛,其人内心极其矛盾。这官场中的道道原就是如此,无论自己喜不喜欢,既然上了这条船,很多事就身不由己。若由着自己心性,与其让这些银两由人贪墨,倒不如散给京都的百姓,这两年城中混乱,平增了不少苦人儿,自己所辖积德巷内的济贫院虽是官家置办,却一直无人愿意打理。平日里院内虽有善主恩施,也不过是一日一次的稀粥,那些滞留于此的百姓骨瘦如柴,便是想寻些活计谋生,又有谁能看上?这些银两左右来路不正,横竖会被各级上官贪墨,自己若分文不取,只怕真会应了方胜的话。可与其由着这些上官中饱私囊,倒真不如自己多拿上一些,定期买了米粮寻人给济贫院送去。只是方胜方才所言不能不认真考虑,即便自己想做善事,恐怕也不能因此取得太多。
仔细想了想,谢观星开口对着方胜问道:“怎知道王大人便不会找人搜你我的身,寻个问罪的由头?”
方胜微微一笑,坦然说道:“此事倒是容易判断,若是那孩子”,方胜停住话语,随即在自己颈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谢观星心头猛地一凉,眼角不经意间微微一挑,那目光中的寒意当即将自作聪明的方胜吓得打了个哆嗦。
闪避开谢观星的目光,方胜狠了狠心。只见其人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定住自己的心神。对方胜而言,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说的,若是谢观星始终不开窍,即便其人背后有人撑着,又能走多远?他方胜已将身家性命全都赌在了谢观星身上,谢观星不懂,这不要紧,他方胜懂得就可以,可前提是谢观星要能听取他方胜的建议。
“谢兄,这官场上的事,就如同在刀锋上行走,生死原就是个平常。不过一个昌余崽子,杀了也就杀了,倒是关咱们兄弟鸟事!你千万莫要义气用事,这当口,为兄定然要和你说句实话,莫看你身后有些背景,可是遇到了这黄白之物,再大的背景也是无用。你若挡了旁人的官路,但有人依仗,最多是被人一脚踢开,可你要是挡了旁人的财路,便是神仙也护不住你!”
方胜的话让谢观星心头升起一阵怒火,但此时此地明显不适合争吵。
冷哼一声,谢观星扭过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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