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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衣刺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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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向李文宗,红着一张脸的谢观星多少感到有些困惑。
“我怎么总觉着你并不想杀我,那些三品铃官没有出现,是不是都被你挡在了官衙之外?”
一阵讪笑之后,李文宗起身望向落仙湖。
“一刀兄,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并不姓谢,诸子巷也不是你出生的地方!其实就像是小弟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姓什么?也许姓刘,也许姓赵,也许真就姓李!”
。
飘渺的落仙湖中,轻轻荡起一叶小舟,白衣少年李文宗独自立于船头,凝视着前方的落日。在其身后极远处的观鱼亭中,那个身影依旧保持着眺望的姿势。李文宗没有回头,可嘴角却再次浮现笑意。
“叫你一声大哥你肯定不乐意,这辈分有些乱啊!我的曾祖大人!”
(不得不说一下,要看明白本书,只怕还要回头看一下《星坠落侠山》,该书第一人称,写得一般,来日总需要改写,现在也只能先凑合了,不过,对于本章,只需看《星坠》最后一章便能猜到一二,结果可能会令诸位震惊的吧!希望如此。)
卷六 杀戮之城 第21章 军粮还是药丸
知北城外五里,有一片处在洼地中的杨树林,每年夏初时分,不论是昌余还是知北城的百姓,总会找个合适的日子携家带口到这里寻个清净。而这,无疑是一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无论是昌余或是涉川,但有征战,知北城下,永远是真正的杀戮鬼域。
可百姓们偏偏就这么做了,当京都的百姓一提及昌余人就咬牙切齿之时,知北城的百姓可能正在这片杨树林中与某个看上去还不错的昌余人推杯换盏。更有甚至,某些彼此识得的沙场老卒,喝着喝着便有些忘乎所以,开始冲着对面的那个家伙称兄道弟。
不过,即便是有官家的公人坐在身旁你也不用刻意回避,可这人要是来得多了,“清净”自然也就变得有些“不清净”。好在两边的百姓们就喜欢这混杂在“清净”与“不清净”中的繁杂,就喜欢看着对面的昌余亦或涉川人说些咸淡的话。如果有人硬是要提起一些不痛快的事,也不会有人出来阻止,他们只会默默抽取那些铺在地上的油纸布匹,在你慷慨陈词亦或哭诉怒骂的时侯悄然离去。
无论是涉川亦或是昌余的官家,他们都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可是那些在杨树林里开心过也哭过的百姓们清楚,也只有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人心很近。
今日杨树林没有迎来百姓,这倒不仅仅是因为日子不对,若换在往日,即便此处没有百姓,也总会有些涉川和昌余的商旅滞留与此,毕竟在此处交换货物,总是要来得安生一些,因为杨树林外,有一块立了很多年的石碑,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望生”。
成片的军帐将整个杨树林护在了当间,而就在树林正中的空地,设置着昌余人的中军大帐。此处已经成了昌余名将桑从善的行营,而此人将军帐设在这么个易攻难守的地方,只是源于桑从善同样不希望有人在此处掩埋尸体。
知北城外方圆五十里,无论在涉川还是昌余的地图上,都有着一个极其古怪的名字,“说不清”,至于这名字的由来,也许是因为此段地界,三百年前居然是武山人的领地。
那段历史,就像这地名一样没人说得清,而三百年后,这片地域究竟属于谁,依旧还是个说不清,可是桑从善从自己的父辈那里知道了一些渊源,这段土地,只属于两个人,两个被安葬在这里的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先祖,而另一个,则是当年的武山少帝。
午时刚过,杨树林内的中军大帐中再次有涉川的俘虏被人拖出,负责传令的军士则复述了来自将军的命令。
“将军说了,拖出二十里,按老规矩办,若是走漏半点风声,自往前锋营!”
上前承令的是两名黑衣黑甲黑巾包头的蒙面军士,这样的黑暗装束,在昌余的军中,并不多见,可是对于每一个见过这些军士的昌余军士来说,这些人恐怖的就好像地狱里的鬼魂。
“黑骑”的由来,如今已无法考证,可是只要你和这些桑家“黑骑”对望一眼,那么极有可能,你的魂灵也会被投入那片黑暗当中。“黑骑”从没有上过军阵,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被充做斥候及前锋,可是这丝毫也不妨碍这支桑家私军成为昌余军中最为恐怖的存在,因为只要你看过这些人的眼睛,那么你一定会知道,地狱里的厉鬼该是个什么模样。
似乎没有听懂传令军士的言语,两名“黑骑”军士没有动弹,可是就在这名传令军士想要上前再重复一遍自己方才的言语时,帐内却是传出一个声音。
“把他也一并带走吧!一个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人,留着也没用!”
传令军士刚想开口复述,却觉得这话儿哪里有些不对,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家将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张原本被黑巾遮掩着的脸已经凑到了他的近前。
传令军士忽然发觉自己不能动了,真的是不能动了,那纹着诡异图案的脸虽然恐怖,但还不足以唬住自己,可是那双眼睛,却如同将自己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而就在那洞穴中,只充斥着一种东西,死亡!
这名传令军士可能真有些来头,不然不会在两日前做了补天将军帐前的亲卫,可是他显然在成为一名亲卫前没能做足功课,所以他分不清,将军的话,到底哪一句是说给“黑骑”听的,而哪一句,又是说给自己。
当帐外“黑骑”拖着两个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条状包袱绝尘而去,中军大帐内再次响起补天将军桑从善的言语。
“小雅,你且帮为父看看,这等物什,究竟做何用处,可是能够服用?”
片刻之后,军帐内出现了一名女子的回应。
“爹,小雅也不识得此物,若是哥哥在此,或许识得!”
军帐内莫名奇妙的变得有些寂静,良久,这才传出一声叹息。
“那边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你怎么总不相信,你恨爹,这爹知道,可是你哥哥他的确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哭,可以骂,但是不能总是如此,爹身上的担子很重,实在是分不得心!”
“住手!你疯了?”军帐中突然传出一声断喝,也不知那女子做了何事,居然将昌余名将桑从善惊吓至此。
“这样不是最好?若是今日小雅不死,这物什便可服用,要是小雅死了,爹你只当小雅去找哥哥了!”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帐帘一挑之下,一名青衣女子捂着脸颊冲出,帐外亲卫见状,纷纷手按刀柄围了上来,可是待看清这女子样貌,这些亲卫又都悻悻然退了回去。
补天将军桑从善没有跟出帐外,对于自己这个女儿,他亦无可奈何,自己常年守在军中,这孩子自然与他的哥哥,自己的大儿桑贵更为亲近,如今听闻哥哥死讯,难免对自己生出怨念,可是女儿并不清楚,他桑从善的心同样也是肉长的。
将那团堵在嗓子眼的甜腥咽回腹内,桑从善强迫自己回到案前,取过了一枚摆放在案头的黑色药丸。
“你和贵儿如何知道,爹已经努力过了,只是爹高估了噬仙铃的实力,他们本该做的更好一些才是!”
犹豫了一下,桑从善没有像自己的女儿那样将这枚药丸丢入口中。自己毕竟是军中主将,担不得这种风险,可是看着这枚略带霉味的药丸,桑从善的心绪,沉痛之余更显烦乱,如果涉川的军卒是因为吃了这东西便来了力气,那么对于昌余与武山的军民应该也一样,若是如此,自己还让那么多昌余军民跑去城头送死就变得毫无意义。可是这黑褐色的药丸到底是用什么做得?又是不是真的可以长期充做军粮?
“也许过了今夜就会知道结果!”
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桑从善的脑海当中,然而就是这个念头,让桑从善的脸色大变。随着“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自桑从善口中喷出,而其人身躯也在这血雾当中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消息不能传出去!支撑着昌余军民拼命的原因如果只是为了这些药丸,那么不出半日,桑从善临时凑起的这支大军就会在转瞬之间土崩瓦解,而他桑从善用以封堵知北城粮道的那只队伍,也会被证明,根本就是一场最无耻的骗局。可是让桑从善吐血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那是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恶魔,这个恶魔已经吞噬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如今那魔爪又伸向了自己的女儿。
中军大帐外忽然变得如死一般寂静,就在那些护卫在桑从善帐外的亲卫身后,无一例外,出现了若干名“黑骑”军士。
感觉着来自自己身后的寒意,亲卫们的面色渐渐变得铁青,那握住刀柄的手也暴起了青筋。可是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反抗,等待他们的或许有两个可能,其一,真正的粮食,足够养活自己和家人数月的粮食。其二,“自往”昌余前锋营,并且,不要活着回来!
卷六 杀戮之城 第22章 马肉的味道
空荡荡的庭院中,谢观星独自坐在一片竹林当中,他已经试过无数次,可是自己弹出的石子,却怎么也打不到那个挂在半空的酒盅。这不过十余步的距离,论理只要谢观星想,那么即便悬挂着的不是酒盅,而是一只苍蝇,一只会飞的苍蝇。谢观星也有足够的信心,用手指间夹着的石子将其击落。可是问题就在这里,《离幻诀》上写得明白,你不能去想。
所谓有意无意的心境,信手沾来的玄妙,谢观星的脑海中大略有个印象,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些所谓的“巧合”让你觉得这种心境,这种玄妙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你可能在极度无意的情况下随手将一粒赤果摆在了刀刃之上,而此后的半月,无论你如何尝试,却根本没办法再次做到;你也可能不报任何希望的丢出一块石头,然而,就是这块没有任何希望的石头,却扎扎实实砸在了某个远在数十丈之外的街痞脸上。当然,你可以说这是运气,但是经历那一刻的人都清楚,就在你动手的瞬间,你没有期待,没有怀疑,甚至在出手之前,你连想都没有去想过,你只是就那样去做了,并且做到了!
在柳如烟的眼中,自己的夫君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这些时日不是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内,就是跑到后院的竹林玩石头。经过数次尝试,柳如烟确信,自己的夫君一定是眼神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在心焦之下行止失常,因为就是自己这样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女子,也可以轻易完成谢观星努力在做的某件事情。
柳如烟自然不清楚谢观星究竟怎么了?谢观星是有些心焦,却不是因为身体或脑袋出了状况。
“斩仙”的巨大威力,曾让谢观星感到无比震惊,可是真到谢观星寻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地方再次尝试,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当日的效果,那“斩仙”就如同藏在谢观星体内的幽灵,它想来的时侯便来了,它想走的时侯就走了,但是让你无法接受的是,它的的确确来过!
再次夹起一粒石子,谢观星呆呆看了那酒盅一眼,随即起身走向着谢府前院,可是走出不过数步,谢观星随手向着身后的某处弹出了自己指间石子。
谢府中再次传来谢观星气急败坏的一声咒骂。
“我××你个先人,又没打中!”
谢观星遇到了瓶颈,其一,若依着“斩仙”上所书的法门,脚跟堕下的瞬间需逆行真气,可是谢观星内力是有的,但真气是个什么玩意,他却完全没有认识。其二,谢观星做不到唯一,即便离幻诀可以让自己在抵御离幻香时进入一种空明状态,可一旦这种状态出现,谢观星欣喜之下,面前立时便又出现了那名叫“李文英”的女鬼。
不过谢观星也不是一般人,他精通侧出一步的法门,若换做道门中人,势必努力消除这等幻像,可谢观星暂时还做不到,所以他采用了别的办法。
随着谢观星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努力,他的手臂终于拢上这名叫“李文英”的女鬼肩头,而就在谢观星喋喋不休且肆无忌惮的一番讲述之后,这女鬼的容颜也开始渐渐生出变化。只是这容颜虽然比谢观星初次见到时好看了许多,可她却从不回应谢观星的言语,她只是静静听着谢观星的讲诉,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些悲伤或欢喜神色。
除了谢观星,远在知北城的逍遥王单谨同样遇到了瓶颈。自京都送来的“迷陀丸”确实解决了他单谨的后顾之忧,可是这两日,来自昌余的攻势也出现了变化。
“蛮牛!前去接应的人回来没有?”气急败坏的逍遥王单谨一脚跺醒了那个靠着廊柱上打瞌睡的五龙参将。
嘴角还淌着哈喇子的蛮牛自地上一个轱辘窜起,抽出的钢刀则在单谨眼前一阵胡乱划拉,那口中更是喊道:“可是昌余人杀进来了?来!来!来!冲着你蛮爷来!”
看到此种状况,单谨气不打一处来,正待上前再踹,却是被身后的一众护卫死死抱住。
“蛮牛,你可是疯了,敢对王爷无礼!”对于这种大逆行止,自有单谨身边的谋士亲卫上前斥责。
恍惚间回过神来,这蛮牛当即被吓得跪倒在地,这蛮牛入得前锋营四战不死,本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可不知是怎地了,这蛮牛偏就对这单谨生出了敬畏之心,并且,这敬畏,丝毫也不弱于当日的柱国将军薛绍。
“蛮牛知道错了,蛮牛这就去前锋营!”
看着这鲁莽汉子起身便要往敌楼外走,这举止顿时将逍遥王单谨给气乐了。
“哪个让你往前锋营?你就老老实实在本王身边呆着,本王是在问你,那些去接应的军士回来了没有?要是又没有接到人,你就给本王去捉两个昌余前锋营的人回来!”
单谨很喜欢这个叫蛮牛的家伙,倒不是因为其人武技超群,福大命大,而是因为这蛮牛救过两个人的性命。这其中一人,自然是他单谨,可是早已习惯了别人为自己搏命的单谨并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他只是还了蛮牛一条命回去,就打发了这段人情。可是真当单谨见到已做了五龙参将的蛮牛,想也不想就扑到一名奄奄一息的小卒身上,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昌余人投来的长枪,单谨却是难得的想起了两个人,两个明知必死,却不肯进入秘道逃生的王府侍卫。单谨忽然觉得,自己身边需要这样的人,只有让这样的人守在身边,他夜间才能睡的安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统御前锋营的五龙参将蛮牛成了逍遥王单谨的贴身侍卫。
看到王爷并没有想要责罚的意思,这蛮牛咧嘴一笑开口说道:“王爷,若依着蛮牛的想法,只怕蛮牛就是能捉来人,王爷也未必能问出个什么结果,能入前锋营的军士,倒是有哪个怕死?”
弹了弹袍角,逍遥王单谨微微一笑,随即坐到了从人搬来的椅子上。
“你这蛮子,倒懂个鸟,再硬的骨头,到了本王这里也一样软了!你可是想试试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闻单谨此言,原本还算硬气的蛮牛当下便缩了脖子。蛮牛见过单谨杀人,但蛮牛觉得,或许在单谨眼中,那些死在他刀剑下的生灵,根本就不能被称作是人。因为如果是人,那么即使是敌人,在被人割开喉咙之后,他的身躯也应该能得到一个同类最起码的尊重。
事实很快就得到了证明,没等蛮牛想好说辞,早有等在角楼下的一名将领上来回禀。
“禀报挚守大人,属下部众捉到了一名昌余军士,刑讯之下,此人已将事情交待清楚。”
“本王派去的人呢?他为何不前来?可是又被人查了出来?”
那将领面色开始变得有些尴尬,随即开口说道:“此人倒是登上了城头,可是为防消息再次走漏,众人中便只有小将识得他的面容,不想小将一时疏忽,尚未来得及招唤,他便被自家兄弟射倒,不过其人临死前倒是交了此物与在下,在下失职,还请安平王责罚!”
随着一个小包袱抵到了安平王面前,那将领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先退到一边,事情完了,自去掌刑司领五十军杖!”单谨显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名将领身上,如今的知北城,仅仅只打五十军杖,那不仅不是惩罚,更是天大的恩惠!
就在所有人都暗暗艳羡这名将领的运气时,逍遥王单谨招唤人打开了包袱。
“咦?怎地昌余人的前锋营到了此刻还有肉吃?”人群中传出一声惊讶的询问。
瞪了那出声之人一眼,单谨接过了包袱。在仔细将内里的几块肉干看了片刻之后,这单谨又将一块肉干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即一抖手,丢给了站在一旁的蛮牛。
“尝尝,看看是什么肉!”
蛮牛想也未想,这几日食用那天杀的迷陀丸,早已让蛮牛的嘴中能淡出了个鸟,如今有肉吃,自是当仁不让。
就在众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中,蛮牛吃了个津津有味,直待那逍遥王单谨等得脸色都开始变了,这蛮牛才吱吱唔唔的说道:“好吃,这昌余人的手艺不错,马肉!”
听闻蛮牛此语,周围立时传出一片泄气之声,众人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马肉?又不是武山,昌余人哪来的那多马?蠢!”
来自单谨的喝斥让蛮牛颇不服气,其人嘟囔着说道:“蛮牛什么肉没吃过,难不成还会认错了不成,要不是这,让蛮牛再吃上一块试试!”
又是一块肉干撇到了蛮牛手中,结果依旧还是马肉。依旧是手艺不错!
逍遥王单谨见蛮牛一再坚持,不由得冷笑连连,其人亦取过一块肉干放入口中,这举动当即便让众人口水直流。
随着“呸!”的一声,不待众人将口水咽下,单谨口中的那块肉干就被吐了出去。
“行了!何将军,说说吧,你抓到的人究竟说了什么?”
方才那名退到一边的将领再次站了出来。
“回禀王爷,属下已将那名昌余前锋营的军士削成了人棍,却依旧没能打听出这马肉的确切来历,不过以东府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属下私下以为,可能是来自武山。另外听这军士所言,只有入前锋营的军士才能分到肉干,且必须在登城前吃完,违者立斩!属下断定,似这等肉干,昌余贼子也是不多,桑从善此举想必是为了避免这肉干被我涉川军士得到,如此说来,那死去的兄弟能将马肉带上城头当真不容易!”
单谨闻言嘴角微翘,开口说道:“半月前,武山那里能吃的马早就吃完了,只是这消息来得晚了一些,你们不知道。你莫要闲扯,继续说。”
“属下尊命。听那昌余军士所言,敌将桑从善曾告之部众,我知北城粮道被其人偏师阻断,故而城内一样缺粮,但只要拿下知北城,便可以以此城向涉川换取粮食。再有,这军士受刑不过,提起了一事,属下觉得很是蹊跷,据这军士所言,其人的一名同乡曾于夜间见到桑家黑骑押送这些肉干,可是离军营尚有十里,便将这些肉干交给了前来接应的掌粮官,属下以为,多走十里,不过片刻,黑骑此举,只怕还有别的原因。”
“做得好!不愧是我涉川的将领,果然心丝如发,那五十军杖,免了!”
卷六 杀戮之城 第23章 方子
对很多在场的谋士和将领而言,这姓何的将军确实有些蠢。
“少说两句你倒是会死?平白错过了五十军杖!”
也难怪众人会有这样的看法,如今的知北城,一旦登上城头,天晓得还能不能活着下来?
即便能活着下来,谁又知道自己还能剩下些什么?天杀的昌余人,每每攻城,势必挥舞着前锋营的旗帜,可那冲上来的军士,却连件像样的甲胄也无。不过,即便越来越多的寻常百姓乃至于老人孩子出现在了昌余前锋营中,可是这并不能让城头上的战事有所松懈,相反,这些人的出现,让战事愈发变得惨烈。涉川的军卒,不得不面对各种诡异的死法,不得不面对一个个或嚎哭,或呆立,或游荡的生魂。
你很难对着一个嚎哭中的孩子劈落自己手中的钢刀,亦很难将长枪捅进一位白发苍苍且面带笑意的老者胸膛,可是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孩子可能会从你身上生生咬走一块皮肉,而那老者,他的手指,随时会插进你饱含悲悯的双眼。
这姓何的将军还有一件事没能打听来,也许在那名被俘的昌余军士心中,那事儿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件秘密。在所有昌余百姓的心中,涉川就是这次的始作俑者,因为一名年青的道门弟子,已经向自家国主展示了最有力的证据。那是一张来自武山国的房契,而这所大宅院原来的主家是涉川人。
姑且不论那姓何的将领如何将肠子悔到发青,睿智的逍遥王单谨已经从这些驳杂的信息中找到了答案,当然,或许这答案无需去找,它原本就在那块被单谨吐掉的肉干里。
“以为做得巧妙便能瞒过似蛮牛这等的莽汉,可是如何能瞒得过本王?桑从善,你怎地便敢肯定这多年风平浪静便没人识得人肉的味道,你错了!本王机缘巧合之下,当真是尝过。”
扭头望向身后的一名将领,单谨开口说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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