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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衣刺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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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泰不知道,对于那些从不缺银子的世家而言,一名被寄予厚望的宗室弟子最好还是远离些银钱,这花银子的事,宗门自然有人会去做,可对于那些进入架势堂的弟子,这银子多了,他们的腿会软,因为京都之内,有太多的销金窟正大张着口等着这些世家子弟。同时,银子多了,也会让这些弟子太过相信钱能通神。但有些东西,仅靠银子买不来。更有甚者,一个世家,如果沦落到只能用银子去解决问题,那么这个世家的衰亡,也就在转瞬之间。
苏泰不懂,所以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可至少在今日,他的气运还在。
从一名死去武人的身上抽出长剑,苏泰冷冷望向身后的几名同伴。尽管这第一次杀人同样让他的身体生出颤抖,可是这丝毫也不妨碍他教训旁人。
“不就是杀个人,看你们几个的熊样,往日的功力都到哪去了?也难怪师尊信不过你等,今番的事情,若是换了你们上,只怕就是那个老卒,也拿不下来!”
一名胳膊上裹着白布的架势堂弟子听到苏泰言语,呲牙咧嘴说道:“苏哥,此事原也怨不得兄弟们,我等倒是勤练不已,可终究没亲手杀过人,哪像廖康勇他们,个个手上都攥着人命!”
这苏泰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就是因为如此,但有露脸的机会,师尊只会让他们出面,若长此以往,这架势堂中可还有我等的位置?众人中就数你无用,居然还有脸说?连臂上的图腾都被人削了去,此番回去,看你如何向师尊交待!”
那名伤到臂膀的架势堂弟子显是有些不服,其人正待还嘴,身侧的另一名弟子却抢过了话头。
“削去了又有何用?那图腾乃是活物,一经贴上三日方可去除,即便此人能将图腾连带小七的臂肉一起旋下,可是这图腾一旦易主就变成了黑色,他就是贴在自己臂上也是无用!苏哥,你还是莫要再抱怨小七,师尊来时说了,无图腾者,斩杀六人便可得堂主亲授绝技,如今咱们兄弟加在一起不过两个,还是要抓紧些才是,免得好处都被廖康勇他们赚去!”
苏泰闻言倒是一惊,赶忙上前在那具武人的尸体上翻检了一番,见没有什么收获,这才一剑砍下那名武人的脑袋后开口说道:“于兄弟说得是,只怕还是要抓紧一些,仔细搜搜,入巷一百六十九人,如今尚差三十多颗脑袋,还是来时那般计划,一颗脑袋一千两,哥哥我若得了好处,来日自然私下传给兄弟们!”
“苏哥,小九方才传过消息,他们那里已经凑了三颗,若是六弟那里再得了机会,多出来的该如何分配?”
这苏泰闻言哈哈一笑。
“你等倒是想得远,即便多出来了又能增加几人,比得过廖康勇他们?也罢,若是多出来了,每颗我多加一千两如何?你等且仔细想想,那帮孙子,本事是有的,可能彼此相让?若是哥哥我提着**颗脑袋回去,得到的秘技岂非会强过他们?莫要光看着眼前,眼光还是要放的长远一些!此番阎效义反了水,虽说有道门高人救了他们的性命,可师尊他老人家还会像往日那般重视廖康勇这帮孙子?你等且推着哥哥我上去,来日哥哥我做了分堂掌事,肯定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也许是苏泰的建议无人认可,店铺中的几名架势堂弟子多少有了些争论,好在毕竟那些脑袋不会等着你去砍,争论一番之后,细致的搜索再次展开。
随着苏泰等人的离开,店铺内开始变得寂静无声,然而就在此刻,店铺顶端的天蓬之上,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有如一只狸猫,谢观星无声无息的自天蓬飘下,脚尖方一落地,谢观星一个旋身便进入到了窗侧的阴影当中。
这些人还会回来,对于这一点谢观星丝毫也不怀疑。
似这等有如天罗地网一般的安排,怎会有人轻易漏过?不过既是有道门弟子掺合了进来,谢观星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抓住了这个机会。
从刘公祠得来的那套衣物终于派上了用场,紧贴在天蓬上的谢观星乍看上去,与那片暗灰色店铺顶棚并没有多大不同,可是似这等贴壁倒挂,任谁也坚持不了太久,如果方才那几名架势堂弟子不走,他们可能会捡到一个天大的便宜,腰酸背痛手发麻的谢观星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应付那么多人。
透过窗扇的间隙,谢观星向外望去。街面两侧的架势堂弟子还在往来巡查,偶然传入耳中的一些兵刃碰撞之声,其中夹杂着的惨叫让谢观星确认杀戮仍在继续。对面房顶上晃动的人影也依旧没有任何想要退走的迹象。
谢观星不是傻子,对方有条不紊的行事只能证明一点,要么郝进勇没死,要么架势堂还有高手坐镇,可要是还有高手,那么也就意味着,最为仔细的一次搜索随时会出现,而自己,则必须赶紧换上一个更妥当的地方藏身。
翻过店铺内的一处矮墙,谢观星进入到另一户人家的宅院,方才得来的那块图腾已经被谢观星早早丢弃,一块变了色的图腾,就是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又有何用?而这也许正是那些伏济巷的原有百姓到了此刻大多还活着的原因。
谢观星不想惊动那些将自己和家人关在房中的百姓,倒不是因为割下他们臂膀上的图腾也是无用,更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叫喊,已经让好几名武人丢了性命。谢观星从一名被制住的掌柜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就在昨晚,这些伏济巷的百姓,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家人被请进了架势堂。而他们自己则得到这样一个“忠告”。
“如果有人在明日日匿藏武人亦或提前走漏了消息,那么就自己带着车马去架势堂为家人收尸。”
与人方便,才能与己方便,这话是方胜说的,不过,谢观星明显用错了地方。
对于自己的伏藏之术,谢观星一直认定,只要不是在道门之中,那么绝少有人能够察觉,所以谢观星不想牵连旁人。可就在今日,这一看法被彻底打破,因为,即便他突发奇想贴到了店铺棚顶之上,临了也差点变成一具冰冷尸体。
有人躲到了井里,死了!有人躲进了粪坑,死了!有人藏入了衣柜,那衣柜却被人抬到院中烧了,还有人藏在了房梁之上,却被人用带着倒钩铁刺的长杆活活捅死,几乎所有谢观星能想到的地方,他都看到了血液或尸体,如此一来,谢观星不得不频繁更换藏匿的地点并仔细留意来人的脚步声。
在众多杂乱的脚步声中,有一种足音,让谢观星亦感到有些恐惧。那足音夹杂在众多足音当中,舒缓轻柔的便好似踩踏着棉垫,可谢观星能侥幸察觉到这种足音只是因为,他有过隐月宗的那番经历,并且,在一次躲避搜索的过程中,谢观星明明只听到了四个人的脚步声,来人却有五个。
然而就是这个极度轻缓的足音,一旦出现,总会有一些连谢观星都没能及时察觉的武人横死当场。
谢观星确信,能活到现在,除了那件可以随着幻境变化颜色的衣物,对于离幻诀的修炼,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呼吸和心跳的放缓,让谢观星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随之减少。然而,真当一柄长剑穿透房顶瓦片承架紧贴着自己腰畔刺空之后,谢观星不得不去相信,即便自己的身体能扛得住,那顶棚下面也并不安全。对方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在哪里?但一定知道了顶棚下面可能藏着人。
不论是那个足音的主人,还是那个虽然拿不太准却还是自房顶刺下长剑的家伙,谢观星都不敢肯定他们一定来自道门,可既是有人能透过厚厚的房顶察觉动静,而自己却全无半点反应,那么只能说明,自己若不使用斩仙,可能根本就不是对手,如此一来,顶着房顶上的众多眼睛,在那些紧闭门户的店铺后院伏藏,也就成了谢观星当下唯一选择。
对于那些紧闭后院院门躲在其中避祸的伏济巷百姓,架势堂弟子倒是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只是将这些人放到了最后。
当伏济巷中再有听不到任何惨叫,一串串叩动门环的声音由远而近。
卷六 杀戮之城 第31章 奸夫**
随着叩门声的临近,怒骂与惨叫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叫声极为短暂。便似有人刚一开口就被人扼住了喉咙。
看了一眼身下紧闭的那扇房门,谢观星轻轻自廊檐上跃下,他不想再躲,也知道躲不过去,能活到现在的武人,要么身手了得,要么就是极尽油滑之人,他们的死只会有一个原因,那些隐匿在架势堂弟子当中的高手来了!
守在门前的谢观星缓缓取下了自己缚在背后的“勿悔”长刀,这也许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冥冥中,他想要去守护些什么人,可事实却是,如果房中的百姓知道他谢观星坦荡荡守在了自家房门之外,只怕这户人家当下最想做得一件事就是开门一脚将谢观星踢开。
这原本该是命运之轮的一次调侃,可那扇门真的就打开了。
没有脚踢向谢观星的屁股,倒是有一双纤纤玉手探了出来,只一把就将凝神聚气,随时准备使用“斩仙”的谢观星拽进了房内。
“还愣着做什么?脱衣服!”
谢观星这辈子也没见到过眼前这一幕,即便是自己那三个婆姨也没有眼前这个女子大胆,当然,林仙儿除外,她倒是想,却一直没有机会。
看着面前这具白花花的躯体,谢观星脑海中一片空白。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那三点勾人魂魄的殷红,再有那片神秘而充满诱惑的芳草之地。这一切都让谢观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许是自己已经被那位高人运用道术砍下了脑袋。
“看什么看,自己府中的那三位还没看够吗?谢捕头,你可是要想好了,那些人说来便来,你若再行拘礼,小女子可是会陪着你一起送命!”
这女子的言语和手臂上那团金色图腾让谢观星一惊,他立时便反应过来,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这相貌不俗的女子分明认得自己。
仔细打量了这名女子一番,谢观星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张脸,这女子身躯虽是白皙,一张脸却多少有些黝黑,而那双赤足,脚趾向两侧分开,这分明是渔家儿女才有的样貌。这样人等,怎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商贾云集的伏济巷,又怎会识得他谢观星?
“你如何便能识得本捕头?莫要说本捕头易容手法低劣!”谢观星开口问道。
这女子似被谢观星看得有些羞涩,其人没有理会谢观星的询问,只径直走向那张房内的床榻。
谢观星此时才留意到这房中陈设,那张硕大的床榻倒是前所未见。
掀开被子,这女子躯体横陈,轻轻扭动之间,那私密处亦若隐若现,直将谢观星看得双颊涨红。
院外的叩门声已经极近,这女子似乎也变得有些焦急,
“你一个大男人如何这般顾忌,便不如我一个小女子洒脱?为救你性命,小女子都已经豁了出去,怎地你还在那里端着,莫不是要等小女子跪着求你。”
谢观星看着那榻上的女子,忽然开口笑道:“告诉本捕头的原因,便由着你!”
那女子听得院外叩门声越来越近,面色愈发有些焦急。
“快些上榻,衣物兵刃就塞到被褥之下,噬仙铃官四六,有人让我给你送些东西。你若再行罗嗦,就自己去死!”
谢观星没有再问,既是同道中人,事急从权,来日就是有天大的麻烦总强过此刻凭白掉了脑袋。
脱衣上榻,那女子只三两下就将谢观星身上的衣物及无悔长刀塞了个无影无踪,其后更是如变戏法一般,从被褥中取出一套只有店铺小二才会穿着的衣物,丢到了床榻一旁的太平椅上。谢观星乍舌之余,却是又被这女子狠狠踹了一脚。
“你可是想我死,脱光!”
于是脱光。
而当谢观星所在的后院院门被人叩响,蜷缩在床榻一侧的谢观星再次挨了一脚。
“都上了小女子的榻,还装什么正经!”
眼见着这女子从榻角处取过一只皮囊,随即狠狠饮了一大口,谢观星一时感到有些纳闷,而就在他想要开口询问之时,这女子一把掀开了谢观星身上裹着的被子,只“噗”的一口,就将一口酒水吐到了谢观星身上。
“咣当”一声,院门被人踢开,脚步声猛地变得舒缓,但是谢观星听得出,有人上了房顶,有人藏在了窗下,更有人聚到了门外。
“敢问主家因何不开门?可是有外人在此?架势堂弟子廖康勇查找刺客,还望主家自行打开房门。我等只查验一番便走,绝不会轻易毁损主家财物,更不会骚扰贵府女眷!”
这言语说得倒是极为客气,可谢观星却听到了长剑出鞘的声音。
正当谢观星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身侧却响起那名女子的声音。
“小女子主家外出采办货物,至今未归,此处便只有小女子一人,且小女子此刻正在沐浴,不便开门,这房中并没有旁人,还请各位查查旁处院落!”
谢观星被这女子的一番言语气得双眼乱翻,看其人方才处事倒还冷静,怎会笨到这般地步?这等说辞,倒有那个会信!且这言语略带闪烁暗带颤音,分明外厉内荏,如此行止,倒不如直接招呼人进来。
门外一时变得有些安静,门内却生出了状况。
这女子在言语之后贴到了谢观星耳边小声说道:“奸夫**你若是不会做,那你我就做一对鬼夫妻!记着奸夫你姓李名狗剩,是周掌柜新招的活计!”言罢,这女子猛地一个翻身,双腿盘向了谢观星腰间,一双手更是死死搂住了谢观星的脖颈。
“噗噗”几声,房门两侧的墙壁被人用长剑洞穿,如果谢观星此刻藏身于房门两侧,此刻肯定变成伤残人士,而被人撞破的窗扇,头顶洞开的棚顶,也会在转瞬之间让这名伤残人士变成一具死尸。
烟尘散尽,房中床榻之前已经站了六七人,只是这一刻多少有些尴尬,因为如临大敌的架势堂弟子,今日总算是开了眼界。
房中倒哪里有所谓刺客的影子,那榻上眼带惊惧瑟瑟发抖的不过是一对正处在房事当中的男女,即便只看两人身上的落灰被汗水侵透,且黏乎乎粘在一起,分明是刚刚经过一场鏖战。
“既是有人,因何不开门?”
同样被搞得灰头土脸的一名架势堂弟子再咳嗽两声后厉声喝道。
趴在谢观星身上的女子扭动了两下,那露出被外的一片丰盈当即让房中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之声。
“小女子不敢!”
似带着哭腔,这女子努力向谢观星怀中钻去并试图拖拽被人遮挡自己裸露在外的身躯。
那名说话的执法堂弟子相貌平平,却难得的有几分威严之气,此人听闻女子言语,目光似随意扫过了那套散落在太平椅上的小二衣物。
似是已经明白了这户人家方才正发生着什么,这名弟子转身对着身后一名同样身穿架势堂弟子衣物,却明显年龄有些偏大的中年人小声说道:“禀告仙官,不过是一对奸夫**,怕被人撞见丑事,故而不敢开门!”
那中年弟子闻言,嘴角挂上一丝冷笑,随即上前一步说道:“敢问这位兄弟,你家赵掌柜不在,谁给的你这大胆子,敢做出这等丑事?可知我架势堂最容不得你这等宵小之徒!”
言罢,这中年架势堂弟子抢过身侧弟子手中长剑,径直向着谢观星胸膛刺落。
一声惨叫自房中传出,床榻上的男子试图将身上的女子送上剑尖,而那名女子则将整个身躯都贴到了这男子身上。
被剑尖抵在喉头的谢观星发出一阵哭嚎。
“大人莫要杀我,都是这烂女人勾引于我,实不干狗剩儿什么事!还望大人莫要告之周掌柜,也莫要将小的送官,大人要杀就杀了这烂女人,小的家人还有七十岁的老母,大人手下留情啊!”
这番哭嚎没有让那剑尖撤回,可随之而来的一幕场景却做到了,那名赤身女子猛地低头咬上了这名叫狗剩儿的小二肩头,这一口只将肩头咬出了鲜血,而随着狗剩儿发出一声惨嚎,被子中探出了一条带有金色图腾的手臂,作势要扼住这女子的喉咙,可是这女子似是真有些力气,一只手只死死攥住这只手臂的腕部,向下狠命去按,而那咬在狗剩儿肩头的牙齿,更是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再看到这一幕之后,这名中年男子收回了长剑,其人回头望了一眼门口,那里出现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凑近门口,向内看了两眼,当目光扫过还在挣扎的谢观星时,这老者的面容带出了一丝惊异,可是当这名老者的眼光同样掠过那名女子的面容,这老者微微一愣,随即便对着那名中年人点了点头。
“走吧,当真是晦气,平白让这对奸夫**污了本仙官的法眼!”
那中年人转身迈步出门,而那个叫廖康勇的执法堂弟子,则在出门前对着那名女子裸露的身躯偷偷看了两眼后施礼说道:“架势堂弟子廖康勇都有打扰,毁损财物架势堂事后定当照价赔偿,若然今番事了,晚间廖某自会亲自前来向女客询问毁损状况。讨扰了,廖某告辞!”
听着叩门声在旁处响起,谢观星和那名女子仍在〃鏖战〃。一直等到院外那个留下查看状况的架势堂弟子也在轻啐一口后离去,谢观星这才开口说道:“你可以下来了,谢某得罪了!”
那女子骑在谢观星身上的躯体再次动了两下,直待谢观星眼中掠过一道凶光,这女子这才浅笑一声说道:“怎地,占够了便宜便想杀我灭口吗?你以后可就是我周茵茵的第二个男人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那男人未必真会在乎,我也懒得纠缠于你,只待将东西交给你,小女子自会回去做我的挚守夫人,你一个小小的总捕,我周茵茵还真没放在眼里!”
卷六 杀戮之城 第32章 反复无常的女人
即便是院中无人,谢观星和这名叫周茵茵的女子也只能继续赖在榻上。二人不得不如此,因为那院门少了半扇,而内室的门也变成了一堆散落的木板。如此状况,谁也不敢肯定会不会有哪个闲着没事的架势堂弟子心血来潮再次溜达进来。至于那套丢在太平椅上的小二衣物,对于谢观星来说也实在是太小了一些,定要穿上,一旦被人撞见,无疑于自寻死路。
对于谢观星面容上的激愤与尴尬,这周茵茵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她只是一伸手,便从床榻上的某个孔洞中提出了一个包裹。
谢观星已然知道了这孔洞的作用,那床榻下方的暗柜之内,此刻应该还有一名男子,并且,此人一定还活着,因为如果他死了,那个金色的图腾自然会变了颜色,可这个男子如今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活着,谢观星实在不愿意去想。他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这名男子一定活得极为憋屈,因为若是此人有些来历亦或是周茵茵的相好,那么,被塞入床榻之下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打开了包袱的周茵茵斜斜撇了谢观星一眼,因见谢观星望向自己的眼神颇为不善,这周茵茵劈手便给了谢观星一个耳光。
谢观星没有防备,真的没有防备,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人可是做到说翻脸就翻脸,而正当谢观星邪火上撞,打算一巴掌抽将回去时,周茵茵的另一只手,却在被褥之下狠狠一握。而就是这一握,让谢观星彻底泄了气。
眼眉微微上挑,这周茵茵凑到谢观星耳边,只轻轻一吹,便如在谢观星耳畔荡起了一股温润的水流。而那扫过谢观星脸庞的发梢,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只一瞬间就让谢观星浑身的毛孔齐齐张开。
“最见不得似你等这般的伪善之人,装出一副周正模样,骨子里还不是一样想要!方才人多,想必你没有尽兴,要不接着再来?”
被子下的手掌再次盈盈一握,谢观星再也按耐不住,只一伸手,便扼住了周茵茵的喉头。
周茵茵不知道,她的言语已经触到了谢观星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而与这根神经相连的,却是谢观星一直不肯去面对的阴暗所在,那里面有谢观星过往承担的委屈,有谢观星压抑着的欲望,更有一些连谢观星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
此时此刻,谢观星有了一种想要将这女子压在自己身下极尽蹂躏的冲动,同时也是一种想要将对方的肉体与生命一起毁去的念头。
“你若再说,我便杀了你!”谢观星手掌开始用力。
看着周茵茵渐渐吐出的舌头以及那张涨红脸庞上突出的双眼,谢观星眼中凶光大盛,他忽然发觉自己真的想要杀了这个女人,其后再杀了那个床榻下的男子。也许唯有如此,才可以让他忘掉今天发生过的一切。
然而,周茵茵扭曲的脸庞渐渐在谢观星眼中发生了变化,那吐出的舌头也越来越长。
“啊”的一声,谢观星松开了手,他看到了李文英,那个就是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他的李文英。
一封好似信笺般的物什从周茵茵手中滑落,掉到了谢观星面前。
没有再去理会蜷缩在一旁手捂脖颈拼命喘气的周茵茵,从幻视中回过神来的谢观星取过了那张新笺,在小心翼翼打开之后,那信笺上的内容又一次让谢观星火往上撞。
信笺的内容,分明是欢场女子对近期每次皮肉生意所做的记录,而那直白露骨的辞令,明显是出自这周茵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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