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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计中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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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屋外听了听,好像大家都没有醒。于是她悄悄地走出客房,准备去冰箱里取一些冰敷在眼睛上。
刚把冰块包进毛巾里,就听身后有一个轻轻的声音:“起这么早?”
她手一抖,冰块散了一地。说话的人蹲下来,帮她将地上的冰块收起来,丢进了水池里,看着她:“眼睛怎么肿了?哭了吗?”
“我哭什么?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没有睡好而已。”丁瑢瑢逞强说道。
“是吗?”明君墨微一勾唇,“前天晚上身边也有人,怎么睡得像猪一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丁瑢瑢真想拔出菜刀来在他那张臭嘴巴上剁几下。
明君墨见她瞪着红肿的眼睛气呼呼地看他,就决定不惹她了。他重新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出来,包在毛巾里,递给她:“快去敷上吧,脸肿眼也肿,简直毁容了,太丑了!”
丁瑢瑢抢过毛巾,转身就要回客房。没走几步,终究是被他气得难过,又回身来到他的面前,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脚面上,狠狠地碾了几下,心里才舒服了。
她奔回卫生间敷眼,明君墨抱着被踩疼的脚趾,坐在饭厅的椅子上,苦笑着。
大家都起床后,各自洗漱完毕,吃了早餐,就要分头去忙了。
明君墨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在九点前赶到。董菲儿和杜西平要去参加一个时装发布会,这也是他们这次来香港表面上的理由。
丁瑢瑢这个病号,因为脸比昨天更肿了,根本没有办法见人,只能窝在家里养病。
临出门前,董菲儿跟大家约好,中午杜西平请大家吃饭,让明君墨开完会议,开车回来接丁瑢瑢,吃饭的地点她会发通知。
丁瑢瑢没有多问,但她还是觉得奇怪。就算董菲儿要把四个人弄在一起吃一顿饭,也该是最有钱的明君墨尽地主之宜吧,怎么会是杜西平请客?
但是杜西平满口答应,明君墨又不太在意这件事的样子,她也就没说什么。
他们三个一齐下了楼,丁瑢瑢坐在餐桌前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慢慢地收拾着餐桌,进厨房洗碗。
正一手泡沫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是明君墨打进来的,他开口便说:“记着吃药。”
“你很罗嗦,我不用你关心。”丁瑢瑢鼻子又酸。
他静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今天想跟菲儿谈一谈。”
“不可以!”丁瑢瑢差点儿跳了起来,“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菲儿一直就知道我不爱她,也许我跟她好好谈,她会愿意退婚呢。只要她同意了,我就好去说服家长了。”这大概是明君墨昨天晚上思考的结果,他想从董菲儿身上下手。
但是丁瑢瑢怎么可能允许他这样做?不管她爱不爱这个妹妹,她们才认了姐妹,没到一天的功夫,妹妹的未婚夫就要求退婚,因为他爱上了姐姐!如果发生这种事,将她置于何地呀?
丁瑢瑢决定跟明君墨说明白,于是她沉下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明君墨,你和董菲儿爱不爱婚不婚,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之下,你向她提出退婚,她会怎么想?她会以为我这个当姐姐的勾引她的未婚夫,那样我变成什么嘴脸了?你想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但别把我牵扯进去。等我回了内地,辞了职,你想怎么闹,随你!但是现在你不能说,否则我会恨你!”
“回了内地,你辞了职,然后你就结婚了,不是吗?我还有时间等吗?你答应我不结婚,我就不在今天和菲儿谈。”明君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磨缠人。
但丁瑢瑢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果断回道:“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我对你不负有这样的义务。”
电话里传来明君墨沉重的呼吸声,好一会儿,他说:“我到了,这件事我开完会后再商议。”
“没什么好商议的。”丁瑢瑢不给他留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才断,另一通电话又进来了,这一次是杜西平。
“怎么占线?”他永远是对她有疑问的,怎么这样,为什么那样。
丁瑢瑢吸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答道:“才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噢,你昨晚没睡好吧?菲儿都告诉你了吧?我看你眼睛肿肿的,你好好睡一觉。我这边的时装发布会可能会到中午,到时候让明君墨接了你,直接去酒店吧。”
“好的。”他居然也答应让明君墨接她,真是奇怪了。
丁瑢瑢收拾了厨房,吃了药,就回房间躺下了。她是真的不舒服,而且越来越不舒服。她想勉强自己睡一觉,可是有好多的事在脑子里打转,一直躺到后背都疼了,也没能睡着。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起来洗澡穿衣,坐在镜子前面化妆。
正往肿胖的那一侧脸颊上扑深色的腮红,听到外面门响了。她估计是明君墨回来了,也没有起身,继续忙碌着。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明君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大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丁瑢瑢吓了一跳,又踢又打:“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明君墨却死抱着她不放:“瑢瑢,你别逼我!你让我说出来吧!我快疯了!今天上午开会,我完全心不在焉,连数据都说错了!我心跳得很快,我有不好的预感!”
丁瑢瑢推他的肩膀:“你放开我!什么不好的预感呀?都活得好好的!你不能这样任性!你能不能表现得成熟一点儿?非要弄得鸡飞狗跳才满意吗?”
“我快要失去你了!我心里很慌!我有预感的!”明君墨很急切,双手紧紧地扣在丁瑢瑢的腰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丁瑢瑢被迫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心跳得很快,心里一软,又停止了捶打,靠着他软声劝道:“你不能太自私,你要照顾到我的感受,你不希望我们姐妹才相认,就反目成仇吧?你不希望别人把我看作是夺妹妹未婚夫的狐狸精吧?你跟董菲儿谈过了,又能如何?你们两个谁能做得了长辈的主?除了把事情闹到一个很难看的地步,还能有什么好结果?我已经很难过了,你别逼我了。”
明君墨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叹气,安静了一会儿,又叹气:“好吧,我听你的,你的脸都肿成这样了,我答应你,不给你添烦恼了。但是我请求你,不要跟杜西平结婚,好不好?”
丁瑢瑢想起家里父母的一系列安排,她心里不安起来,沉默着不答明君墨的话。
明君墨听不到她的回答,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看着她说:“丁瑢瑢,我不吓唬你,如果你敢嫁人,我就敢抢亲!”
丁瑢瑢很无奈地看着他,心里想:他多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呀,自己是他得不到的一个玩具吗?
“你弄疼我了。”她皱了眉,说道。
明君墨赶紧松了手:“我……”
“走吧,别让菲儿他们等。”丁瑢瑢拿起包来,抢在他的前面,出了门,下了楼。
明君墨开着车载上丁瑢瑢,往董菲儿通知的那家餐厅去。一路上他都沉着脸,丁瑢瑢也不说话,车里安静得诡异。
二十分钟后,他们两个到了那家餐厅。明君墨停好了车,两个人下车后,走进了餐厅。
有侍者迎上来,他们报了名字,侍者就引他们往二楼去,来到了一间很大的包房前。
一推门,里面突然响起小提琴悠扬的声音。丁瑢瑢还以为是餐厅里放的音乐,一走进去才发现,有两个小提琴手站在屋子里的一角,冲着她拉起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爱的旋律》。
而杜西平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迎候着。董菲儿也穿着很正式的小礼服,躲在杜西平的身后偷笑。
这情形,让后进来的明君墨和丁瑢瑢均是一怔。
而杜西平就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丁瑢瑢的面前,牵起她的一只手,单膝跪下,捧上鲜花,仰头虔诚地望着她:“瑢瑢,嫁给我好吗?”
丁瑢瑢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


 V39

偌大的包间里经过精心的布置,餐台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正中央摆放着一篮火红的玫瑰花,漂亮的烛台,五彩的烛光,以及冰在海蓝色冰酒中的红酒。
包间里的顶灯关着,只开了房屋四角的地灯,补充烛光的不足。而两个小提琴手穿着笔挺的礼服,就站在地灯的位置上,自我陶醉在自己的琴声中。
小提琴悠扬缠绵的声音在屋子里缓缓地流淌,杜西平一身白色西服,映得他脸色很亮。他单膝跪在丁瑢瑢的面前,手捧一束圣洁的百合花,在正中间突起的花枝上,挂着一只白金的戒指,上面镶嵌的一大颗钻石在烛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华。
“瑢瑢,嫁给我,好吗?”杜西平仰着脸,目光神圣虔诚。
董菲儿穿着一件紫色无肩的闪亮小礼服,站在杜西平的身后,拍着手,发出一声欢乐的尖叫:“哟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丁瑢瑢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僵在那里。
而在她身后的明君墨,一瞬间被从头到脚冰冻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如冰刀,先是落在了杜西平的脸上,然后从董菲儿的身上扫过,最后盯住了丁瑢瑢的后脑勺。
丁瑢瑢似乎感受得到来自身后的迫人寒气,她微微地哆嗦着,心念电转:不能在这里答应杜西平的求婚,这个时候惹恼了明君墨,后果会很糟糕。可是想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杜西平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场面也是他精心策划的,叫上明君墨更是处心积虑的。既不能激怒了身后的那只喷火龙,又不能伤害到满心期待的杜西平。
真是好难啊,谁给她一个好的理由?为什么要把她推到这样的风口浪尖上?
董菲儿还在鼓噪着:“姐姐!嫁给他!嫁给他!”
丁瑢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西平……”
此时杜西平的感受出奇的敏锐,他从丁瑢瑢的目光中读出了惊怔,随即便是为难和犹豫。她一开口,他几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即将花束举高一些:“瑢瑢,买这只戒指虽然没有跟你商量,但是我给丁阿姨看过了,她说你一定会喜欢!”
根本就不关戒指的事,有哪个女人在会如此浪漫的求婚面前,在意那只挂在花枝上的戒指是什么样子?杜西平这样说,无非是要向丁瑢瑢宣布,他来香港向她求婚,是经过丁妈妈允许的!
丁瑢瑢好不容易才张开口,其实是想说:“婚姻大事,我要跟我妈妈商量一下……”
没等她说出口,就被杜西平堵了回来。她半张着嘴巴,登时无语。
从走进包间到现在,不到两分钟的时候,明君墨却感觉像是过了半生那么长。他不敢呼吸,只盼望着丁瑢瑢说出一个“不”字,来挽救他已经停跳的心脏。
可是丁瑢瑢在犹豫,这让他非常恼怒。拒绝杜西平有那么难吗?她在犹豫什么?难道她还想要嫁给杜西平吗?
屋子里的气氛陷入了僵滞,只有小提琴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舒缓的音符敲打着冻结的空气。还有董菲儿锲而不舍的鼓励欢呼:“这戒指是我陪姐夫转遍了d市的首饰行才买到的,姐夫对你的用心真的能感天动地呢!快答应呀!嫁给他!”
丁瑢瑢手脚冰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讲述着爱与感动的音乐,听在她的耳中却更像是催命的音符。
她抬了抬手,接过那一捧百合花。她想:她不能过分打击杜西平,花束她可以收下,戒指她要还给他,她想要告诉他:“太突然了,你让我想一想……”
可是她捧起花束的动作,给明君墨脆弱的神经沉重一击。
她接过了那束白得刺眼的百合花,那花束上还挂着一只亮得刺眼的钻戒!怪不得他今天如此心慌,原来他的预感是对的!她要嫁人了!而他要失去她了!
明君墨一瞬间崩溃,就在丁瑢瑢去捏取那只钻戒的时候,他从旁一步蹿了出去,单膝就跪在了董菲儿的面前!
董菲儿吓了一跳,夸张地尖叫一声:“君墨!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订过婚了呀,今天姐姐是主角!你不要抢戏!”
明君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眼中有冲动的小火苗在跳跃着,他浑身都迸发出锐利的寒气,低头从左手的无名指上摘下那枚订婚戒指,托在掌心里,呈在了董菲儿的眼前:“菲儿,我要退婚,希望你能同意!”
“嗞啦”一声刺耳的杂音,两个小提琴手同时把琴拉走了音儿!
随即,屋子里安静下来,空气彻底凝固。
眼前的两男两女,一方在求婚,另一方在退婚!在两个小提琴手的演奏生涯中,这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场面!本来他们两个面对着丁瑢瑢,因为今天她是主角。眼下这一刻,他们两个慌张地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背过身去,面朝墙壁,闭着眼睛继续拉琴。
音乐声再度响起,旋律却变得干涩艰难。
董菲儿脸上的笑容僵定住,愕然看着被明君墨脱掉的钻戒。然后她抬头看向丁瑢瑢,目光哀怨可怜。
丁瑢瑢才刚将钻戒从花枝上摘了下来,听到了明君墨口中说出“退婚”两个字,手一抖,钻戒就掉回了花束里,埋没在了花朵之间,找不到了。
一串炸雷在她的脑子里轰隆隆地响过,她要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她做错了什么?
自从她进了明信,重遇了明君墨之后,她就像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中。风起潮涌,她被浪潮推动着,身不由己地朝着一个她不愿意去的方向前进。
与父亲的相认,突然冒出来的妹妹,上一代的恩怨情缠,妈妈对她的期待,都像是一只又一只推波助澜的手。她在波浪中挣扎着,想要寻回自己的方向,而明君墨的爱情像水草一样缠着她。
今天,当杜西平跪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终于被推到了浪尖上,她看到了前方那一处她不愿意到达的彼岸,她想要在这最后的一刻奋力一挣。
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在她力不从心却依然不想放弃的时刻,明君墨突然出手,在最后最关键的当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董菲儿快要哭了,明君墨却依旧倔强地跪在那里,执着地将订婚戒指举在她的面前。
丁瑢瑢恨啊!谁给她一把刀!让她劈开身边这个混蛋的脑袋!让她看清楚他那张好看的面皮下面,到底存的是脑浆还是浆糊!
董菲儿用求救的目光哀怨兮兮地看着她:“姐姐……”
丁瑢瑢浑身颤抖,音乐声在她的耳边飘忽远去,她听到了清晰的心碎声。
她抱紧了那一束百合花,咬紧牙关,目光冰冷的扫过明君墨,落在已经呆掉的杜西平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嫁给你!”
董菲儿松了一口气,杜西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表情复杂。
明君墨像被人用重锤砸中脑顶,身子歪了歪。他手一松,订婚戒指落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他站起身来,看着丁瑢瑢,面罩寒霜:“丁瑢瑢!我向来说到做到!我们之间还有帐要算!你要心里有数!”
言罢,他迈开两条长腿,毅然出了包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在威胁她!他要算的帐,莫不是小丁当?
丁瑢瑢的牙又开始疼了起来,身体虚脱无力,歪向一边。杜西平适时地跳起来,扶住了她:“瑢瑢,有我在,不用怕他!”
“我……不怕他,我是……来了香港身体一直不好,你又这样吓我。”丁瑢瑢开口说话,却听自己的声音好远好远。
董菲儿也走过来扶她,忍着悲伤,勉强笑着:“姐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恭喜你和姐夫。君墨不懂事,他任性惯了,你不要介意。”
丁瑢瑢推开杜西平,蹲下身去,从地上捡起明君墨丢掉的那枚婚戒,放进了董菲儿的手中:“你还不快去追?有什么误会,就赶紧解释清楚。”
董菲儿握紧了那枚婚戒,吸了吸鼻子,强忍回了泪意:“你和姐夫好好庆贺一下,我……去找他。”
董菲儿走了,杜西平扶着丁瑢瑢,坐在了餐桌前。五色烛光跳跃闪烁,晃花了丁瑢瑢的眼睛,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杜西平。
杜西平解开了那一束百合花,从中间找出了那枚掉落在花瓣之间的戒指,牵过丁瑢瑢的右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在她的额前轻轻地吻了一下:“瑢瑢,我们的爱情千锤百炼,坚不可摧,我们一定可以长长久久地幸福一生。”
“哦……”丁瑢瑢想说,什么千锤百炼,千疮百孔还差不多。
杜西平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丁瑢瑢一杯,继续说道:“我曾经把你弄丢了,现在我又找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你。你要对我有信心,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这个是求婚之后必然要说的台词吗?可不可以不要讲这些?
丁瑢瑢没有感动,只有迷茫。她举起杯子来,跟杜西平碰了碰,一饮而尽:“我们共同努力吧。”
小提琴手此时已经放松了下来,退婚的那一对儿走了,他们不用紧张了,转回身朝着求婚成功的这一对儿,又奏起了欢快的曲子。
侍者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之前点好的餐摆上来。
浪漫的烛光之中,丁瑢瑢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口中。她的牙好疼,嚼不动牛排。她想起了明君墨煮的椰汁银耳燕窝粥,突然很想哭。
而就在此时此刻,明君墨开着车子,冲出了市区,爬上了山坡。
他在山路上狂飚了一段路,却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于是他把车子停在半山坡上,沿着狭窄的花岗岩台阶,跑下山去。
山下是一片大海,海潮拍在礁石上,浪花四溅。他跳到一块突起的大石上,面朝茫无边际的大海,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孤独!
他的心好痛,他想把心摘下来,丢到大海里去,他是一个不配有心的男人!上帝让他拥有炫目的外貌、惊人的财富,却偏偏不给他一颗幸福的心。他冰冷沉寂了这么多年的那颗心脏,才刚刚回了暖,热情地跳起起来,就被一盆冰水浇透。
回想起刚才丁瑢瑢手捧鲜花,答应杜西平求婚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都红了。她多么残忍,去餐厅之前,他还求过她,不要嫁给杜西平,给他一点儿时间。
他何曾低头求过人?她还想要他怎样?什么姐妹之情?她和董菲儿算什么姐妹!
他正心潮难平的时候,有一只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猛然回头,看到董菲儿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君墨,这里很危险……”
他盯着董菲儿的脸,自嘲地笑:“你怕我跳海?”
“当然不是……”董菲儿甜甜一笑,“我怕你太帅,被海里的美人鱼看中了,拖你到海底当老公!”
他要退婚,她却还能笑出来?她到底是有多坚强?如果他今天惹的是丁瑢瑢,那个女人早跳起来对他又踢又骂了!
“菲儿,你为什么不骂我?我当着他们的面伤害了你,你不恨我吗?”他问。
董菲儿低了低头,只沉默了一会儿,又甩开挡在额前的发,偏着头看他笑:“我不恨你!因为你是明君墨啊!明君墨天生就是一个让女人伤心的家伙!那么多的女人在你身边来来往往,唯有我是长留不去的,我应该心怀感激,怎么会恨你?”
“……”明君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她到底是深情不渝,还是深藏不露?他要怎么看待她?是一个调皮的小妹妹?还是一个深爱他的未婚妻?还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甩不掉的女人?
“我喜欢丁瑢瑢,我不会放弃她的。”他不想再猜她的心思,直接把心里话告诉了她。
董菲儿依旧不激动:“我又不笨,姐姐被求婚,你那么激动,我会看不出来?”
“那么你同意退婚吗?”


 V40

“不同意!”董菲儿笑着答他,好像他只是在开玩笑一样,“君墨,我了解你,你天生就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我从不奢望你的目光只停留在我的身上。姐姐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你喜欢她,我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么多年来,你喜欢过的女人有多少,我都记不清了。我也可以放你去追她,你不会把心定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我会等到你热情消褪的那一天。只不过丁瑢瑢恰巧是我的姐姐,我不能允许你像伤害别的女人那样伤害她。”
她说的话好像句句在理,可是为什么他听着却句句刺耳?
“是你怂恿杜西平追到香港来求婚,对不对?你先认姐姐,杜西平后当着我的面求婚,你笃定在姐妹相认之后,我不敢再追你的姐姐了,是不是?”明君墨看住董菲儿,问她。
董菲儿在他炯炯目光的迫视下,并不慌乱,镇定地叹息:“你把我看得太狡猾了,你应该认清现实,那不是我的心机,那是你的命运!”
“命运?我不相信什么玄虚的命运。菲儿,我是认真的。诚然如你所说,在过往的十年中,我的生活里有许多的女人来来去去,但是没有一个女人能令我起了退婚的决意。我退掉的戒指,不会再戴回来,我会跟爷爷谈,我也会亲自去向董爷爷道歉。”明君墨刚才还心乱如麻,这一刻倒沉定了下来。
但是董菲儿却不惧他,她摊开掌心,将那枚订婚戒指举到他的眼前:“这东西我先替你收着,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把它戴在你的无名指上。杜家已经在准备迎娶我姐姐了,她很快就会结婚。而我也要去看望明爷爷,我要亲口他,我有一个姐姐,她叫丁瑢瑢,她马上要结婚了。明爷爷一高兴,兴许还会送一份大礼给我姐姐,你看我替姐姐要一辆车,明爷爷会给不?”
“菲儿,你这是在逼我!”明君墨觉得眼前的董菲儿好陌生,他一直当她是妹妹,是一个只懂得快乐的天真女孩子,却从来不知道,她竟有一副九转心肠。
董菲儿将戒指放进了包里,将头发撩向肩后,坦然地面对着明君墨:“这很公平,你可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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