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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深宅-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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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了地,除了那书生,胡八儿还有那些旁观的汉子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玉妍,“长公主这话……”那书生不屑地嗤笑出声儿。“纵然是稀世奇珍又如何?我隐玉阁纵横江湖数十年,难不成还缺了这点子不成?”
“喔?这么说,玉面神君是富足四海之人了?”玉妍紧接着就说了这么一句,她的眼风扫了那胡八儿一眼,又瞧了瞧那几个面色已经蔫了的汉子。“唉纵然是再富足,也终究要拼了性命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儿。这刀尖儿上舔血的是众人,那吃香喝辣、坐拥金玉却总是别人。实在是大大的不公道呀”
“?长公主您这是离间计么?”这书生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似乎玉妍方才这些小把戏小伎俩根本就入不了他玉面神君的眼。玉妍点了点头,她依旧笑意盈盈,“本宫就是使的离间计,这位你说得很对,不过本宫的话可不是空口凭,本宫今日出来得仓促,身上也只带了常日里随手把玩的这枚鸽蛋大小的猫眼儿,不妨让诸位也给长长眼,神君您见多识广,也帮我瞧瞧这是个来路,名号?”
之间,玉妍自身上将一枚鸽蛋大小的圆球掏了出来,众人不疑有他,纷纷上前,想要瞧瞧那传说中的猫眼儿,玉妍见那胡八儿凑得极近,又见他贪婪地快将头都挨到了的肩膀上,心里头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儿。
“你们可瞧好了啊?这猫眼儿那匣子中也就是算个中等大小吧。不算是十分稀罕,本宫也不过就是闲着拿它凑个趣儿。来,你们都瞧准了”
说时迟,那时快,玉妍不待众人反应,猛地将那鸽蛋大小的向着地上就砸,手里头紧握的那一包照着最近的胡八眼睛就是一扬。只听见砰的一声,又夹杂着哎呀一声惨呼,玉妍一个急转身退出了那浓烟缭绕的人堆儿。
“快走”玉妍喊了一声儿,上前一把扣住了su人沈氏的手腕拉着她不顾一切地狂奔。众人都随着自家的姑娘挣命似地乱跑,不一刻就入了那河滩林。“娘,穿过这个林子,保不齐就能有人家儿了呢,这日头也落了,女儿也分不清楚个东南西北了。娘亲你领着众人快跑。那撑不了太久,他们怕是要追来了。娘亲你带着听琴她们跑吧”
玉妍这一番话说得是气喘吁吁。su人沈氏哪里肯应,她哭得让眼泪都模糊了双眼。“儿啊你快走让听琴她们护着你,娘亲事,不过就是一死罢了娘亲能活这些年,瞧着你出落地这么出息,娘知足了。”
母女俩还要再细说,玉妍就听见树林外头一阵尖利的哨子声,这些匪人们已然要追上来了,玉妍瞧了瞧连妈妈,又看了看听琴,她一把搂住了su人沈氏,“娘亲你保重”说着,玉妍的手掌做刀状,用尽了力气,将su人沈氏给敲晕。
“连妈妈,快su人交给你们,你背着su人往树林外头奔若是实在没了力气,就,就找个隐秘的地儿,听琴你守着su人,让侍画、连妈妈分头行动飞奔到外头去求救”
众人还要再,玉妍急得跺了跺脚,“你们若是安然恙,恐怕日后我还有救,你们若是此刻守着那愚忠,怕是今日就是咱们几人的死期了呀还不快走”
连妈妈到底年岁大些,听见姑娘这话,心里也晓得有道理,背起su人沈氏飞奔着就一马当先向林子尽头发足狂奔。听琴跟侍画还要守着玉妍,玉妍一把扯下头发上的金簪,“若是你们不走,我先就了结了,也免得带累了你们”
二婢见姑娘动了怒,忙哭着就转头也跟随者连妈妈奔了去。玉妍手里握着那金簪,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拢起膝靠着一棵树坐下,静等着那些匪人来临。
此时,玉妍的身子已软的像是条干涸的海鱼,可是她的头脑却在飞快地转个不停,“宫中的贵人,还瞧出了我仍是处子之身,这人会是哪一个呢?”
玉妍背靠着大树,尽量屏住了呼吸,却还是听见头顶上响起了那桀桀怪笑。“长公主果然好手段。能在我玉面神君的面前跑掉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若是长公主您说您没有功夫,小生还真是不信呢。”
那书生模样的人自书上飘飘然就落了地。玉妍向他身后瞧了瞧,“?长公主在找那几个废物?”
玉妍盯着那书生,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哼那几个乌合之众太过于安逸的日子把他们都惯得脑满肠肥,横流了。不过就是一点子曼陀罗混了夹竹桃的迷香,竟弄得他们连迈个步子都难了。不过,也不妨事。长公主您有这等自保的功夫儿,小生日后娶了你当二,也就不惧怕小生那姐给你出难题了。”
“你姐?”玉妍开口问了一个似乎十分不对景儿的问题,那书生倒是也不怪,反倒悠闲地坐了下来,“小生的姐,便是隐玉阁的阁主。若非小生乃其亲弟,这迎娶当朝唯一一位长公主的美差,又怎会落到了小生的头上?不过,初始,小生可是十分厌恶你这劳什子的公主呢,我以为你是那等娇滴滴地只晓得撒泼弄娇的刁蛮女子。”
“可以理解。”玉妍淡淡地接了这么一句话。那书生倒是让这句平淡奇的话给逗笑了。“‘倾国倾城美颜色,二八年华谁不娇?’长公主您倒不像是那等养尊处优的内宅娇女,反而有些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儿女气息。”
“江湖儿女么?”玉妍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怅然的神色。她在心里快速地拨拉着小算盘,出口的话就透出来几分哀怨奈,“若果然是江湖儿女也是我的福分了。”
就这么一句话过后,玉妍的眼中就滑落了一滴泪下来,虽说天已擦黑,那书生不愧是习武之人,却瞧了个一清二楚。不得不说,纵然是精明通透,混江湖已混得足够老道的玉面神君此时此刻,在这静谧的树林之中,也被这美人儿的一滴泪弄得心底里有些许的氤氲之意。
二人都静默了好一会儿,玉妍将头脸都埋在膝间,一滴泪,渐渐地就成了拼命压抑的呜咽之声,这一下子,那玉面神君也有些慌了手脚,他强作镇定,尴尬地咳了一声儿,“你若乖乖随我回了隐玉阁中,日后,我,我好生待你便是了。我们江湖儿女,也没有你们深宅大院的那些个三妻四妾的臭毛病,我身边只有两个通房的丫头,她们都会些功夫,你跟了我,便让她们俩伺候你,保护你。你莫要哭了。”
听见他这话,玉妍在私下里偷偷地做了个鬼脸儿。“哼随你,还有两个会功夫的通房,还有一个当阁主的姐,这可不是活活要了我老人家的命么?瞧着挺奸诈挺江湖的一个小伙子,原来也是难以抵挡住梨花带雨,美人泪落的诱惑呀。”
呜咽之声又大了几分,渐渐又小了,成了抽噎的模样儿。那书生松了一口气,刚要让玉妍跟着他启程,就听见玉妍嘟囔着说道,“却不曾想,四如此狠心,竟连京城的地界儿都容我不得。这么些年了,当年圣上瞧中了我的事儿早就尘封了许久,她还是如此嫉恨?”
这一番嘟囔让那书生一下子就愣了神儿,“你,你,你不是敬敏柔长公主周氏么?你,你时候你又成了袁府里的姑娘了?”
玉妍埋首于膝间,听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兜兜转转,费尽周折,原来那暗地里几次三番害的人,竟然是那个面甜心苦的袁惠妃玉妍又呜咽了起来。“果然就是四表姐啊啊啊呜呜呜”
褚候月下诉爱意
玉妍这厢边假哭着拖延时间,顺便还套出了那幕后之人乃是袁惠妃。虽说从前二人和睦之时,也曾一口一个嫂嫂妹妹地互相称呼得亲热非常,如今乍然一听见是惠妃袁氏一直在暗地里与自己为难,玉妍的心里头并不见有多伤心,从前的那些亲热也不过就是面子情吧。从未曾用真心真意交往过的人,听说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这些举动,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那书生瞧了瞧天色已黑透了,月亮都上了树梢,转头对玉妍说道。“罢了,管她是你的姐姐还是表姐,这女人的心可是够黑够狠的。若非她的兄长,也就是你大表哥曾经对我姐姐有过那么一半点儿的恩情,就算她出再多的银子钱,我们隐玉阁也未必就能瞧在眼里。”
玉妍的哭声儿顿了顿,接着又抽抽噎噎地呜咽了几声。“无论如何,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圣上迷惑于我的容颜,却终究还是将她迎入了宫中封为惠妃,她还有哪样儿不足。这姻缘之事,从来就如同人穿鞋,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罢了。我对圣上并无那样儿的心思,若是有,又何必等到今日。”
那书生听见玉妍抱怨,想想也是这么一回子事儿,不由得就点了点头,“罢了,日后,我好生待你便是了。”他说着话,就要上前去拉拽玉妍。刚触碰到她的衣袖,就听见黑暗处,有人说了一句,“不许碰她”
这一声儿,即便是“玉面神君”也让惊得愣了片刻的神儿,玉妍猛地抬起头,她对着黑暗中喊了一声儿,“是你么?”一个黑影儿自一棵树上飞坠下来。玉面神君已亮出了架势,准备接招。那人站稳在地却说了一句话,险些让这玉面神君真气倒逆。那个黑影儿说,“弟妹,此番脱险了,咱们俩远走高飞吧。”
“来者何人,口出此等狂言。这乃是我家娘子,何时又成了你的弟妹?”玉面神君暗暗调了调气息,那黑影嗤笑了一声儿,并不看这书生,好似在他眼中,这人不过就是一个可笑可悲的跳梁小丑而已。
玉妍此时也顾不得那玉面神君了,她直勾勾地盯着那黑影儿,问了一句,“你说的可是当真?”这句话一说出口,玉妍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她真的好怕方才是自己大悲大喜之间出现了幻听了。
“从前是我愚钝了。自皇宫中探了你,我心中便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我自以为我应允了母亲给我定的那一门亲事,便能渐渐忘却了你,可是今日一回府,听见母亲说你到碧云寺进香却只带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随从。我的心不晓得为何就刺痛连连。我,我快马加鞭到了碧云寺中,遍寻不见你的人影,那一刻你可知晓,我站在寺门外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不是你,我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那玉面神君听见这人说得十分动情,又瞧了瞧那位敬敏柔长公主,只见她已泪流满面,拼命咬着唇,连连点头。“我飞奔回府找了观棋丫头,逼问了近一炷香的功夫儿,才得知你到了这儿。你真是个傻姑娘,你要私下里接管你的产业,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么?你知会我一声儿,我护着你来此地也不至于遭了今日的这番凶险。”
这句话随着一声叹息,就像是一地珠玉陡然落了地,噼噼啪啪惊得林中的鸟雀都飞起来。“我,我是没有法子了,我真的没有法子了。我的心知道我想要你,想跟你在一起,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你是木头么?你是铁石的心肠不成?我那一日在皇宫里头不是与你说得明明白白了么?我当日是逼不得已才嫁给了三爷的。我从来就没想过嫁给他呀”
玉妍的嘶吼在空寂的林子里头回荡着,褚候褚慎昀闻言低下了头,那玉面神君也让这两个人惊得忘记了自己还亮着架势,他转回头,满面的疑惑,盯着玉妍,他皱了皱眉头,“你这小丫头你,方才是耍我?怎么?皇帝几年前看中了你的话都是你骗我同情你的?”
“唉”玉妍叹了一口气,她盯着褚慎昀,盯着这个像是从天而降来拯救她的男子,她温柔地一笑,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那个人,她说,“我没有耍你,可是,别的男子看上我,又如何?我的心里自然有我看重的人,我看不中的,位高权重也是无用,我看中的,哪怕他只是一个农夫,又有何妨?我没耍你,也不曾骗你同情,我只是想赌一赌,看看我拖延到不能再拖延了,能不能遇着个侠士、英雄的,将我救了出去,我还要找害我的人好好清算清算呢。”
“你”那玉面神君的脸色即刻就黑了。他气哼哼地盯着玉妍,“你就是个傻子我有哪点儿比不上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3uww'”
这话却将玉妍逗得扑哧就笑了,她瞧了那玉面神君一眼,“莫说他不老也不丑,便是他又老又丑,可他比你先遇到了我,我的心里头早就认定了他,别的人,都无法令我动心了,这个,不晓得你明白不明白。”
玉面神君摇了摇头,他转回头来,盯着褚候叫嚣道,“你称呼长公主为弟妹,那么,你便是精武候褚子铭了?来来来,今日难得咱们遇到了一处,人都说你是个深情不渝之人,你就同我过几招。你若是能接我五招儿。我便不难为你们了。你们二人远走高飞吧。”
褚候并不理会这个玉面神君,他盯着玉妍,郑重地问道,“妍儿,方才我说的话,你可应允于我?我们远走高飞。我带着你从此浪迹天涯,只是,怕是要连累你丢弃了那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你从来都晓得的,我的出身又能高贵到哪里去,也不过就是与梁王有了那么一段牵扯,太后娘娘又怜惜我,这才给了我这么个头衔儿罢了,难不成我就忘了本不成?我是谁呀?我不过就是江北周府里头的一个连自己的身世都蒙在鼓里整整十年的小庶女罢了。我半点儿都不留恋那富贵浮云,我要的从来都是一个一心一意真诚相待的人。”
“呦嗬我就是呀我说,长公主,你说的不正是区区在下么?”那玉面神君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被这两个人当做了林中的一棵大树一般,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能毫不避讳地彼此倾诉如此违背伦常的心中隐秘。
“这位壮士。”玉妍屈膝给这个已经有点像气鼓蛙的男子福了一福。“今日偶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周氏玉妍在此谢过您并未对玉妍用强,也未曾痛下杀手。其实,以您的聪慧与才智,若非心中想要放我一马,又怎么会轻易就中了我的烟雾弹,又怎么会只有您一人追到了这河滩林中呢。”
被这女子说中了心事,那玉面神君的面上陡然一红,他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你你你地说了半日,也没有说出来一句下文,一旁的褚候听见玉妍这些话,心中豁然开朗,他也朝着那玉面神君抱了抱拳,“小兄弟,今**能抱一善念,他日定有福报。我褚子铭今日将话放在这河滩林中,他日若是小兄弟你有事,只管在江湖上放一句话,我褚子铭别的没有,江湖上的朋友还是颇有几位的。”
让这两个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这么一说,玉面神君也只得收了那招式。他回转身盯着玉妍,月光下,这个女子越发美得让人如同堕入了九天云雾之中,他惋惜地摇了摇头,“我玉面神君虽然是个江湖中人,不过,我这些年来,瞧中的女子,不用屈指,就能数得出来,因为,我只瞧中了你一个,你当真就不再想想?若是你肯随我回到我们隐玉阁中,我定然是全心全意待你的。我们隐玉阁可不是那些绿林山寨呀我们姐弟,也是一方贵族的血脉呀”
玉妍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她格外郑重地又福了一个万福,“壮士的厚爱,玉妍心领了。不过,情感这事儿是无法强求的,况且,江湖儿女多有容色艳丽,性子灵巧的通透女子,壮士不过是还未曾遇见罢了。今日在这河滩林中能与,能与二哥他彼此揭了心中的所想,也全亏了壮士您的相助,江湖走老,终有轮回,人常说,山不转水转,若是日后玉妍果然能与二哥携手天涯,再遇壮士之时,我二人定然请壮士您到我们的家中一聚。”
话已至此,若是再做强求,反倒显出来小家子气了,那玉面神君很是无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好儿的一个妙龄女子,非要找个爹,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呀,什么事儿呀”说着,他飞身就掠出了林子,转眼就没了人影儿,只有那一句后会有期在林子中回荡不绝。
夫妻兄弟起风波
自河滩林中褚候同玉妍说破了彼此的心意。回到了国公府中后,没过几日,褚候就寻了一个时机求国公夫人允许他与那位江北“青丝阁”的九姑娘退亲。
国公夫人自然是千不肯万不肯。自这位九姑娘随同她娘亲并哥嫂上了京,虽未曾正式聘嫁,却早就将自己看做了是国公府的媳妇儿一般,除了不能每日里亲身侍奉在婆母左右,那隔三差五的嘘寒问暖,送这送那的,实在是比那已娶进了门的媳妇们还要强出去不晓得多少呢。
褚候却顾不得这么许多了,任凭国公夫人将那九姑娘的好处说得是天花乱坠,褚候只有两个字儿,退亲。国公夫人实在是无计可施,不得已将此事禀明了国公爷,父子两人关在书房中整整一个下午,待书房的门开了,国公夫人派来的婆子只瞧见国公爷满面的无奈,拍着二爷的臂膀,只说了一句,“愿你好自为之。”
尽管国公爷当晚就吩咐了国公夫人准备着好跟文家退亲。国公夫人哪里肯轻易就放走了这么克己守礼知晓孝道的媳妇儿,已戌时了,又急忙派人传了三爷来,如此这般地同小儿子说了一番,褚三爷皱紧了眉头只是不言不语。
却原来,那一日,虽说自己的二哥是在长公主回到府中后的两个时辰才进了府门的,可是事儿也有凑巧,褚三爷因长公主晚归,实在放心不下,到城门处寻了几回都未果,褚三爷索性就在府门外等着长公主,远远地似乎瞧见了自己的妻子是从一辆马车上换到了她自己的马车上,却实在因天太黑了,隔得又远,褚三爷心里琢磨着,是两辆马车遇到了一处也未可知。
及至见到了长公主平安无恙归来了,褚三爷因悬着许久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只瞧了一眼紧跟着自己妻子的听琴侍画和连妈妈,并未注意少了两个侍卫。不过,长公主脚上的绣鞋有泥土还有些草屑,褚三爷是瞧在了眼里。
当时他未曾多疑心。山里寺院有些泥土也是平常。两个时辰后,褚三爷在书房中将白日里未来得及打理的事务都做完毕,准备到霍姨娘处瞧瞧她呢,路上又遇见了自家的二哥,好巧不巧,二哥的鞋上也沾了泥土跟草屑。
今日听见母亲说起,二哥好端端地竟然要同“青丝阁”的那位九姑娘退亲,不晓得为何,褚三爷先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同自己的妻子她们二人之间那日一前一后入府的情形。
“母亲,这位文氏自入了京,虽未正式入了咱们国公府的大门,可这左邻右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褚国公府的新二奶奶最是个孝顺懂事,豁达干练的人儿了。若是二哥就这么贸然退亲,那,这京里头人人都已知晓她是咱们府上未过门儿的二奶奶了,她原本年纪就大些,怕是日后想寻桩门当户对的亲事就要比登天还难了。人们就要说了,还未过门儿就那么尽心尽力去侍奉夫家的人了,如今人家还要退亲,可见此女不是个好的。”
听见幺儿这话,国公夫人拍了拍手,“我的儿,为娘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一桩呢?这眼见着就要过六礼了,你这位新二嫂嫂自来也是个稳重的人儿,从来在娘跟前都是恭敬有礼。就是你那长公主的媳妇儿百般地冷淡着找了各样刁钻的理由不肯赏光见你这新二嫂嫂一面儿,人家都没动怒。还封了上好的礼让给你那高贵得像是仙人一样儿的媳妇儿送了去呢。”
褚三爷听见敬敏柔长公主不肯见这位九姑娘,不晓得为何,心里就愈加笃定了她这是因为二哥哥的缘故。定然是她不甘心嫁给自己,心里却是如同新婚那夜她亲口所说的一样,她嫁给自己也不过就是个缓兵之计,她是一定要等二哥哥的,一定要嫁给二哥哥的。
一瞬间,褚三爷几乎要脱口说了心中的这些事儿,将这些个阴差阳错的事儿都告知母亲,让母亲阻止他们,阻止二哥哥跟长公主。虽说自己与她这一年多并无半点儿夫妻之实,可是她是自己的妻子了,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她还是自己长女的嫡母,她怎么可以跟自己最亲的二哥哥行那等**之事呢。
“母亲”褚三爷站起身赤红着眼睛盯着国公夫人江氏。“哎呦老三呀你唬了娘好一跳啊因你二哥这事儿呀,为娘已两夜不曾合眼儿了。你这又红眼兔子似的做什么呀?可莫要再吓唬为娘了,为娘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长公主她身份尊贵,你那新二嫂嫂又毕竟未曾过门儿,人家不见她自然也有不见的道理。你可不能因娘亲这一句无心的话就闹腾啊你们兄弟俩要是一起都闹腾起来,为娘哪里还有活路了呀?”
说着这话,国公夫人的眼睛都湿润起来,她伤心地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褚三爷冲到了面门的一口气生生地就憋在了眼眶中。他只觉得鼻子都异常酸涩起来,想起新婚之夜,那女子嚣张的笑和那些决绝的话,怎么这一年多来,自己就傻乎乎地任由她随心顺意,怎么就从未想过,要将她真正变成自己的人 ?'…3uww'纵然她身份再高贵,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该放在心里头惦着念着,想着盼着的人是自己,是自己。
褚三爷紧紧地攥了攥手,终究又咬着牙将一双手掌摊开。“母亲莫要为难,儿子得空儿再好生劝劝二哥。儿子想,或许二哥也是一时糊涂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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