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深宅-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儿坐起身来,倚在靠枕上跟人说话了。

她见文氏这些日子细心周到,温言细语,纵然自己前几日频频失禁,这孩子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意,那么脏的活儿,都从来不肯假手他人。国公夫人心中是越加地喜爱这个儿媳妇了。

再瞧瞧这位长公主儿媳,唉,虽说这些日子这个儿媳妇一改从前的那些轻慢之态,竟然肯帮着自己管理起了内宅的细务,国公夫人瞧了瞧这位长公主,又瞧了瞧在一旁低着头儿给自己绣抹额的文氏。

“子铭,九湘她已进了咱们府门,便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二奶奶了前儿你父亲也已应下了。你让雄伯去鹤落真人那儿选个良辰吉日,为娘的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父亲这几日也还得闲儿,不如你跟文氏就拜了花堂吧。”

不等褚候回话儿,国公夫人就转头瞧向了坐在另一边儿的玉妍,“长公主呀,我的儿这些日子我病着,实在是难为了你。还是小小的年纪呢,自来你也不熟悉这内宅的细务,偌大的国公府竟一下子落到了你的肩上。”

玉妍忙笑了笑,起身儿到国公夫人跟前慢慢坐在床沿上,“母亲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母亲的这一场病,固然是因受了些惊吓所致,不过,焉知不是同素日里的操劳息息相关呢?儿媳从前不晓事儿,只是一味知道关在花溪苑中吟诗作赋,针黹女红的。竟都未曾帮着婆母操持操持家务,从前,母后她老人家怕女儿不懂这些细务,还曾专门儿请了阮尚宫来教了媳妇儿几日呢,这不是么,一听见婆母您病了,母后就让阮尚宫来帮衬着儿媳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国公夫人面上的神色颇有些尴尬。她歉意地瞧了瞧文氏,又盯着玉妍温和地笑了起来,“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二伯跟你二嫂的婚事儿还要请阮尚宫帮着我儿你操办起来。待日后,你二嫂嫂她回了门再伴着你二伯他们俩多歇几日,我的儿你若是那时烦了累了,就将这管家的事儿丢给了她去。她自来在娘家就是做惯了这个的,看个帐分派个活儿,自然比你要得心应手些个。”

玉妍不着痕迹地扫了褚候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褚候身后头不远处,依旧低着头绣花儿的文氏九湘,正要开口应承了此事,却听见褚候站起身,一撩衣袍跪倒在地。“母亲,儿子已回禀过了母亲,今生今世都不愿意再续娶别个女子,儿子心中已有一个人了。还请母亲您莫要为了一时的颜面之故,耽搁了文姑娘的终身大事。”

这话掷地有声,褚三爷跟文氏九湘的面孔不约而同都变得苍白起来。玉妍极力忍耐着,可是,她能感觉到,她的面孔微微地有些热起来。

国公夫人心疼地盯着文九湘苍白的面孔,哆嗦的嘴唇,“九湘,好孩子,你莫要听子铭胡说,他这是害臊了。口不择言,高兴得唯恐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呢。况且他原本同先头儿的韦氏确实琴瑟和鸣,他说忘不了,你也心里头懂他的,是不是,我的好孩子?”

文氏九湘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她状似无意地扫了敬敏柔长公主周氏玉妍一眼,这才起了身儿,轻移莲步到国公夫人的床榻跟前,她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褚候,又瞧了瞧坐在一边儿的褚三爷,心里头不晓得是一番什么滋味儿。

“回禀婆母,九湘累得婆母大病了一场,心中万分愧疚。夫君他因此怪责九湘,不肯承认于我,儿媳也是没有半点儿怨尤的。还望婆母您以身子骨儿为要。儿媳便是没名没分日日夜夜在府中能伺候在婆母身侧,瞧着婆母的身子日渐硬朗起来,儿媳的心里头也是欢喜非常的。还求婆母您莫要怪罪二爷。”

这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了。国公夫人看着褚候的眼神儿越加凌厉起来,她一着急,就猛地憋住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玉妍离得近,慌忙用手帮着国公夫人拍后背顺气儿。国公夫人边咳嗽边拼命摇头,“好,好,你这是嫌我命长了。”

褚候倔强地跪在地上低头儿盯着地上的青砖,说什么都不肯抬头儿。国公夫人渐渐住了咳嗽,玉妍忙自春华的手里端了一碗茶过来,“母亲,便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也要顾惜着您的身子呀”

她将茶喂给国公夫人抿了一口,“文九姑娘说得在理,母亲您的身子乃是咱们府中如今第一等重要的事儿。旁的,母亲就莫要操心了。二伯他已是两个孩儿的爹爹了,难不成他竟不晓得自己的心意么?母亲,须知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呀。”

此时的玉妍,瞧见喜爱自己的这个男子不惜在众人面前忤逆他的亲生母亲,也要坚持将妻子的位置留给自己,一向缩在壳里的她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当着众人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国公夫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正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呢。这个平日里同自己不亲的公主媳妇儿今儿恰好就做了替罪羊。国公夫人抿了抿嘴儿,满面的不快。“公主,媳妇儿呀论理儿你是子铭的弟妹,这事儿为娘的同你说,也是难为了你。不过,你既入了咱们国公府的门儿,就该一心一意为着这个家着想,人和了家才能兴旺。你说说,文氏,你这二嫂,她有哪点儿不好了?怎么娘就是强扭了瓜了?”

褚候听见母亲拿着玉妍撒气儿,忙抬起头来,“母亲,儿子惹母亲动怒了,母亲尽管训诫儿子。长公主她,这原本就碍不着长公主的事儿,母亲您方才那些话说得重了。”

这一句话让国公夫人的眼眸中滑过了一丝狐疑之色。玉妍瞧在了眼里,心说,要坏事儿。文氏也瞧在了眼里,心说,果然她们有染,褚三爷虽未曾瞧见母亲眼中的狐疑之色,不过,他立时就站起了身儿,匆忙跪倒国公夫人的床榻前,“母亲息怒。”

褚三爷说着话儿,就叩了个头下去,“儿子替长公主给母亲赔罪了。这些日子长公主日日辛苦帮着母亲操持府中的大小事务,听阮尚宫说,因是刚接手,长公主每日只能小憩三个时辰,若是论辛苦,是半点儿也不比贴身儿侍疾的文九姑娘差呢。”

褚三爷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他含情脉脉地瞧着玉妍,那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担忧跟心疼。玉妍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儿,不着痕迹地扭了头过去,褚候听着弟弟能光明正大地替玉妍喊冤,心里头愈加难过起来。

他也叩了个头,“母亲心里不欢喜,都是儿子的过错。母亲尽管责怪儿子就是了。弟妹她这些日子也着实不易,今日不过就是一时神思恍惚说的话让母亲心中不舒坦了。不过,儿子还是要谢谢弟妹的仗义执言,母亲,儿子今日就在此地立个誓,若是今生不能与儿子心中喜爱之人共携白头,就让儿子单身只影一辈子罢了。”

褚候说罢了这番话,又叩了三个头,站起身儿,对着文氏九湘深深地鞠了一躬,“文九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还请姑娘您擅自珍重。”

文九湘的眼中涌出来两汪清泪,褚候直起身儿,转头就出了国公夫人的寝阁。玉妍瞧了瞧颓然失望的国公夫人,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褚三爷,她也起了身儿,“母亲,儿媳今日惹得母亲动怒,实在是儿媳的不是。儿媳还有些要务,请母亲好生歇息着,儿媳明日再来探望母亲。”

178思无境中诉衷肠

深夜,褚国公府湘竹阁内,丫头司筝并另一个样貌伶俐的丫头一齐伺候着自家的姑娘更衣。“唉”文氏九湘望着铜镜中略显清秀的容颜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两个丫头互相瞧了一眼,那样貌伶俐的丫头扁了扁嘴儿,“姑娘,您瞧瞧,这国公府还说是什么百年的世家,皇亲国戚呢,竟无有一个人是知书识礼的。您到他们府上这么些日子了,旁的且不说,单说这衣不解带地伺候国公夫人一事,就比他们府中的人都要强出百倍。咱们家的太太跟大爷大*奶日日都替姑娘悬着心呢。大爷见天儿介到国公府的后门儿来寻奴婢们探听消息,大爷说了,叫姑娘您莫要慌张,都这么些时日了,国公府里总是要给您一个说法儿的。”

听见丫头司兰提起母亲跟兄嫂,文氏九湘的眼圈儿也红起来,她微微点点头,想说句知道了,却哽咽着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司兰见姑娘如此,心里愈加酸涩,“姑娘,奴婢斗胆,这国公府当真是个冰窖一般的所在呢,姑娘您仁孝的一片真心,竟叫那位褚候爷当作泥土一样儿地践踏,奴婢瞧着实在心里头不忿。还有那个什么长公主,也不过就是皇家的义女罢了,从前还跟梁王爷不清不楚地,不晓得是靠着什么,一个江北的小小庶女竟轻而易举嫁入了国公府中,若是认真计较来,姑娘您是咱们府里头堂堂正正的嫡出长女,哪里就不如她了?您瞧瞧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张狂模样儿?真是让人瞧着就作呕。”

司兰这话算是说到了文氏九湘的心坎儿上了,不过,她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儿,左右瞧了瞧,这才压低了音儿呵斥了司兰一句,“你这丫头,好生无有规矩,这些事儿公爹跟婆母心中自然有数目。殊不知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英雄不问出处。她虽然称不上是个英雄,道理确实一样的。一个江北深宅的小小庶女能一步一步到了如今的地位,就算是天可怜她,也是要她自己有些个心机的。咱们初来乍到,万事小心些的好。”

一旁给姑娘叠衣裳的司筝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姑娘,咱们从前在家里是何等的畅快?几时受过这样儿的委屈?尤其在江北的那些年,老太爷跟老太太恨不得把姑娘您当作眼珠儿一般地疼爱着。谁想得到,这一朝为了咱们府上的那几百口子,竟要这样儿让姑娘委屈求全,那个宫里头的什么妃子实在可恶偏她的兄长们握着咱们府上大半的生意呢。”

文氏九湘并未再开口,她怔怔地对着铜镜发呆,其实,就算是精明如她,也不晓得为何那宫里头的袁氏惠妃非要费尽了那么样儿的一番周折让国公府中的人知晓自己是阴年阴月阴日阳时所生的。其实。。。。。。”

且不提湘竹阁中的这些纷乱纠缠。花溪苑中的烛火已到了将近三更天却仍是未曾熄灭呢。玉妍抱了一卷账册时不时就偷眼儿瞧瞧那位已经在频频打哈欠的阮尚宫。

“阮尚宫啊,夜已深了,不如您就莫要陪伴本宫了,歇息去吧。明日还有的忙呢。”阮尚宫急忙将一个到了嘴边儿的哈欠憋回去,“回禀长公主,您只管忙着,奴婢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伺候您,哪里有您点灯熬油地核对账册,奴婢自己去安枕高卧的道理呢。”

玉妍无奈地抬眼望了望屋顶,又低头冲着听琴跟观棋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儿。突然脑袋里头灵光一闪,就计上心来。玉妍假意穿鞋下地去桌案跟前要斟茶来喝,听琴跟观棋瞧见姑娘要喝茶,忙赶过来伺候,三个人几乎一起就围住了桌子。

突然玉妍猛地叫唤了一声儿,“哎呀老鼠”两个丫头不明就理,满嘴里喊着啊呀就跳开来。玉妍也假作脸色苍白,阮尚宫因离得远些,顿时就没了瞌睡的意思,一个箭步就蹿上来,“长公主,老,老,老鼠?老鼠在在哪儿?奴奴婢,奴婢。。。。。。”

说还没说完,阮尚宫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上了。玉妍强忍住笑,对一旁忙着拍打衣裙的两个丫头喊了一句,“我逗你们呢,没有老鼠。快休要罗唣,从前就听人说起过,阮尚宫最惧老鼠,哈哈,若是有人说哪里有老鼠,她是一准儿要晕的。快点儿将阮尚宫抬回她屋子里头守好了。本宫还有要事呢。”

俩丫头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瞧着自家的姑娘上前一把就拽起了软绵绵的尚宫大人,用力拖了拖,纹丝不动。

玉妍脸涨得通红,对着俩丫头小声儿喊道,“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呀将她抬回寝阁,若是她就此睡到天亮你们就守着她好了,那屋子里头有床有榻,若是她半途醒来,就说本宫已歇下了。老鼠是本宫看花了眼了。千万别让她出那个屋子。”

听琴跟观棋抬着阮尚宫一挪一蹭地出了思无境。玉妍踮着脚儿向外头瞧了瞧,见她们进了阮尚宫住的那间屋子,这才赶紧着去关了门。伏在花溪苑墙头的褚候见思无境中的烛火灭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日母亲逼着自己娶文氏九湘,虽说自己坚拒了此事,可当时妍儿也在旁边儿都听得一清二楚,后头还因为帮着自己说话儿,被母亲好一顿抢白。出了母亲的寝院,褚候心里就十分不自在。瞧着妍儿也随后便出来了,却终究要碍着府中人多眼杂,在这样儿的风口浪尖儿上,褚候并不敢当众叫住玉妍。

下午派人递了纸条到花溪苑中,以三更天烛火熄灭为信,若是玉妍肯见自己,只需如此便可。其实,褚候这一下午都是忐忑不安的。

他知晓都是自己惹了这么一连串的祸害出来,害了母亲,也难为了妍儿。他早早儿就趁着天黑伏在了花溪苑的墙头上,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终于见烛火灭了。褚候的心咚咚咚地跳起来

。

他下了墙头,放轻了步子慢慢靠近了思无境。正要举手推门,冷不防那门竟自己开了,一只柔软的手将他一把拉进去,一具轻盈温暖的娇躯撞入了他的怀里。褚候自然而然用手环住了那娇躯,“妍儿我的妍儿。”

玉妍紧紧地抱住褚候的脖颈,她委屈极了,却因是黑暗中,她只是不作声儿,她怕她一说话儿,眼泪儿就要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二人相拥而立像是此一时便是永生永世一般。褚候的一颗男儿心,都让这一刻无声的相拥给化成了一眼清泉。

“妍儿,这些日子委屈了你了。”他慢慢抬手,轻轻地抚摸着玉妍一头柔软的发丝。“妍儿不委屈,只是妍儿害怕。”玉妍在褚候温暖的怀抱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男性的阳刚气息瞬间就要将她淹没一般,她颤抖着声音儿,强忍住眼泪,可是那声音还是泄漏了她此刻心中的委屈跟迷茫。

褚候用力拥紧了怀中的女子,“妍儿,我褚慎昀这一世都不负了你你只记着这话可好?”玉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哽咽着点了点头,“二哥”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儿。

这一声二哥叫得褚候脊背都僵直了片刻,他又是心疼又是惊喜地捧起了玉妍的面庞,“妍儿,你,你。。。。。。”玉妍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泪,她低着声音,情真意切地又唤了一声二哥。

褚候只觉得那颗心都热起来。“妍儿,再等等,二哥定然妥善安置了那文氏可好?”玉妍在黑暗中盯着褚候的双眸。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哥,虽然这样做,我实在是自私,不过,在我心中所爱的你的面前,我承认我自私,我却也无可奈何。若是日后二哥你后悔了。。。。。。”

禇慎昀握住了玉妍的嘴儿,他皱紧了眉头,盯着这娇小的人儿,半晌却又笑开来,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傻丫头你肯为二哥自私,二哥心里不晓得多高兴。”

他顿了顿,又将玉妍慢慢拥进怀中,“你可知晓,当日在苗疆时,每夜每夜,我都细细品读你赠与我的那本兵法,那些日子里出了征战,我就在想,如此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她小小年纪,却柔韧无比,她遭遇流言,却泰然自若,她默写兵法,却只为赠我。若是她愿意,其实,她又何止是一个区区的郡主呢?怕是那后宫的主位,也要轻而易举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呢。”

“二哥,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在夸奖我?我一个平凡的小女子,肉眼凡胎而已,我要那后宫的主位做什么?我又没有父兄要我庇护,我又没有爹娘等着我的爵位诰命。我为何要将我这来之不易的好时光浪费在那四角一方的天空下呢。”

玉妍说着说着,就有些使小性子,生了气,她重重地磨了磨牙,接着说道,“我虽说会默写个兵法,你可知,我平生,最不喜的就是动心思这三个字。我的思无境也就是这个意思了。我只是想有一个人,他能疼我,宠我,惯着我,爱着我。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所以,我虽然十分同情可怜那位文九姑娘,我能眼睁睁瞧着三爷对她千般可怜,万般相助,却不能瞧着你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和怜惜。”

这一席话,玉妍一鼓作气说出来,心里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她的脸涨得通红,幸好有黑暗做掩护,褚候瞧得也不真切。不过,他的心一下子像是被照在了阳光下,褚候咧开嘴,他盯着玉妍,一字一顿地说道,“妍儿,自认识了你,你便长在了我的心里。文氏九姑娘便是再怎么好,我心已满了,放不下她了。”

179玉妍无端受挤兑

十一月的时候儿,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这一日卯时,文氏九湘身着淡紫色富贵团圆大袄、同色的八宝攒珠石榴裙,外面儿罩了银鼠皮的紫色大氅顶着风雪就到了国公夫人的寝院。

病了一个多月的国公夫人江氏总算也不枉了这文氏九姑娘的这一番殷勤服侍,自打进了十一月起,已渐渐能下床挪动几步儿了。因上一回褚候坚决不肯与文氏拜堂,国公夫人很是恼怒。

褚候见母亲心意坚决,也不好正面儿太过冲撞于她,实在没了法子,也只得在五日之后求了一道圣旨到京外头巡视兵营去了。这一走就是半个月的时日。国公夫人同国公爷商量着,要不干脆趁着褚候不在府中,'www。3uww。com'就让三爷替着他的兄长迎了文九姑娘进门算了。

这事儿往三爷面前一提,褚三爷就跪在了地上,说是既然此事兄长不愿,父亲母亲强逼于他又有何用?若果然将兄长逼出来个好歹,新二嫂嫂入门还不是一样儿地要独守空房。

国公夫人虽说听了幺儿这话气得手都抖起来,却终究她自己也明白,这个事儿呀,还真是半点儿法子也无有。文氏九湘就在外间儿立着,听见一向和善温顺的三爷如今也不帮着自己说话儿了,不晓得为何心里头空落落的。便是当日在街上瞧见了那褚候,后头又因为他要退婚闹出了那上门逼婚的事儿,文氏九湘的心里头都从未曾有过这样儿的空落落之感。

褚三爷心里也十分烦闷,自母亲屋子里告退出来,一抬眼就见到了那文氏九姑娘凄凄艾艾地盯着自己瞧,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凄凉和哀怨。褚三爷就越加烦厌,他撩开了袍子连个招呼都没打扭头就出了屋子。

两日后,褚三爷也借故去了京郊的庄子上。文氏九湘听闻了这个信儿,心里头酸涩难耐,一心惦记着不晓得那位长公主有没有给三爷备下些厚衣物。有心想让司墨去探听些消息来吧,又左思右想,怎么都觉着有些欠稳妥。

文氏九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儿将自己这连日来的反常之态都细思细想了一番,那脸可是忍不住就红透了。虽说相较大宁的其他闺阁女子而言,这文氏见的世面也算多了,可是,豁出了名声、脸面、性命全不要了,一心就是想成为侯夫人,怎么眼见着就要志得意满,这一颗不晓得如何竟阴差阳错地系到了褚候亲弟弟的身上。

辗转反侧了几个昼夜,文氏九湘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这一早地,她不顾丫头司兰、司筝的劝阻,翻出那双小鹿皮的靴子套在了脚上不管不顾地就出门直奔国公夫人的院子而来。

国公夫人正又丫头姹紫跟嫣红搀扶着在屋子里头慢慢踱步,听见外头回禀说是新二奶奶来了,江氏夫人十分欢喜,一叠声儿地叫快请进来。文氏到了正房门前,低着头儿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举步入了国公夫人的寝房。

行罢了礼问罢了安,国公夫人嘱咐姹紫嫣红去告诉外头今日的早膳多备些,让新二奶奶也在她这儿用早膳。文氏九湘因心中有事,也并未推辞。两个丫头出去了,文氏又细细问了问国公夫人今日早起觉着身上如何的一番话。

见这位国公夫人的精神头儿也还好,文氏暗自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扑通就跪倒在地上,“褚夫人。”她哀哀地唤了一声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国公夫人一个愣怔,再听见从来都是婆母长婆母短地叫得亲切的文氏今儿这一大早竟如此生疏地称呼起自己来。

国公夫人忙颤巍巍地伸手想去搀扶起这孩子。文氏的眼泪已流到了腮边,她也顾不得去擦,一把就握住了江氏夫人的手臂,“褚夫人,九湘年纪轻,不知道事儿,贸然做出了那等不知廉耻的举动来,惊得夫人您害了小中风。这一个月以来,九湘真是日日夜夜都在后悔。”

她说着说着,不禁回想起那一日在街上见着了褚候的那一瞬间,又回想起了褚府的三爷温和有礼地将她迎进府中,又细心地将她的丫头们也都接了进来的那一幕幕场景。文氏九湘哭得就愈加肝肠寸断。

“夫人啊九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府上众人的原谅。褚侯爷他心中恼怒了九湘,九湘也是明白的。从前是九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理儿,难为了夫人,也难为了褚候,竟然将褚三爷也连累得要冒着大风雪滞留在外,有家不能归,九湘实在愧对夫人。”

国公夫人见这孩子一大早儿地就跪在自己跟前哭得如此委屈,心里头愈加怜惜于她。这些日子若不是她勤勤恳恳伺候在床前,恐怕这一回自己病倒了,想再像如今这般站立起来,都是难于上青天呢。

“唉九湘啊,好孩子,快别一口一个夫人地叫了,你这是拿着刀子割娘的心呀自你让慎铭接入了咱们国公府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娘的媳妇儿了。你公爹从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子铭也是一时转不过那个弯儿来罢了。你心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