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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深宅-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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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妍儿,我,我,我醉迷了”
“驸马爷”玉妍冷着脸,她背过身儿去,“两位姨娘还醉在屋子里呢,请驸马爷您放尊重些,还是先将衣衫掩了吧。”玉妍的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雪一般,饶是褚三爷中了文氏九姑娘随身带来的那合欢香毒,可是因着终究是量少,此时让众人这么一闹,褚三爷一个激灵人就清醒了一大半。
“你们几个是死的不成?还不赶紧着给文九姑娘拿件儿衫子去?九姑娘淋了一身的酒水,这么冷的天若是冻着了可怎生是好?”玉妍满心里都是怒气,此时她也不晓得是该怪文九姑娘这戏做得太过了好还是该赞她一声儿妙极。
品书最机灵,听见长公主这话音儿不对,蹦跳着就冲进了思无境中给文九姑娘拿衣裳。玉妍皱紧了眉头扬头瞧着那挂在中天上的月亮,心里头也是一团乱糟糟的。屋子里头文氏哭得声音渐渐大起来,褚三爷掩上了衣衫,又看了看伏在桌子上兀自睡得香甜的两个妾室,最后目光终于又自文九姑娘身上掠过,“文九姑娘,我,在下,我,我冒犯姑娘了,我喝醉了姑娘您,您恕罪。”
褚三爷不说这话还罢了,此言一出,文氏九湘捂着脸面也顾不得等着长公主这儿给她拿衣裳,起了身就直直地冲出门来,迎面正跟前头给褚候引路的鸣翠儿撞了个正着。这一系列的变故实在太快了些个,众人一时间都僵在了原地。
“文九姑娘”玉妍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就下了台阶,边走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裳脱下来披在了文氏九湘的身上。褚候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之色,他瞧了一眼文氏又看了看玉妍,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解了自己身上的大氅给玉妍披上。就在这一瞬间,他轻轻地在玉妍耳朵边儿说了一句话,“你这是何苦。”
一句话说得玉妍的眼睛也热起来,“我是何苦,天知晓我这是何苦”玉妍将这句话憋在了肚腹中,转回头儿亲自将文氏九姑娘扶住,玉妍抬眼瞧了瞧满面焦急着追出来的褚三爷,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文九姑娘莫要啼哭此事既是三爷冒犯了姑娘,本宫便做主,明日就回明了婆母,少不得要九姑娘您委屈些个跟本宫做个姐妹,大小不论,只是要姑娘屈就平妻之位了。”
文氏九湘此时心里头也是乱糟糟一团,原本她与敬明柔长公主商议的并没有如此离了大格儿,也不过就是将褚三爷的衣衫弄得松散开来,再将自己的一支金钗想法子塞进褚三爷的手中,然后文九姑娘自己也松散开些衣衫趴在褚三爷旁边,二人胳膊挽着胳膊即刻。
玉妍与文九姑娘约定好了之后就提前了好几日就将国公夫人当年安在花溪苑里的那两个眼线婆子从后厨里头调出来让她们在前院儿帮着剪些树木的枝杈。只等着今晚文九姑娘将这一切都布置停当了再将这俩婆子带到梨香阁中。
却不想这文氏自小便是个谨慎的性子,凡事都是要两手准备,入了梨香阁中本是要按着长公主说的做,可惜褚三爷身子骨儿到底比两个弱女子强些,就在文氏左右犹豫之时,褚三爷已过了那迷香的药劲儿,似有醒转的迹象。文氏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就拿出了提前备好的那合欢香毒哆哆嗦嗦倒在了帕子之上一把就捂在了褚三爷的鼻端。
褚三爷一心里都记挂着玉妍,文九姑娘身上的衣裳同玉妍的又有几分相似,中了合欢香毒的褚三爷又借着那桂花醴酒的劲头将她错认成了玉妍,待二人云收雨散了,恰让玉妍等人撞了个正着,如今褚三爷听见长公主这话,心里也晓得此番是躲不过去了,不由得抬起头羞赧地瞧了瞧自家的二哥,褚三爷红着脸面扑通就跪倒在地,“二哥,事已至此,还求二哥您责罚弟弟。”
褚候不由得又瞧了玉妍一眼,见玉妍此时背脊挺直,文氏也哭得双目红肿,面色惨白。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三弟,这,母亲那儿怕是有一番好吵闹了。”
褚三爷跪直了身子给褚候叩了三个头,“二哥,这事儿是弟弟做下的,弟弟多贪了几杯,竟然玷污了尚未正式过门的嫂嫂的清白,弟弟实在是禽兽不如,今日二哥纵然是打死了弟弟,弟弟也绝无半句怨言。”
褚候听见弟弟这话,心里头抽搐着泛起一股子疼痛,他甚至想将他的揣测说与褚三爷,可是话到了嘴边儿,他又咽了回去。花溪苑中的奴仆们都已让这一阵子吵闹惊得起了身,如今满满地围了一整院子,褚候知晓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生出旁的枝节来了,既然文九姑娘今日为了三弟都舍了女人家最珍视的名声,那么成全了他二人,日后自己与玉妍远走高飞之后,三弟跟前也能有一两个真心实意爱慕他的女子为他一解烦忧。
玉妍心知再多说也无用了,褚三爷跟她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罢了,罢了,三爷,本宫的心三爷是不懂的。情爱之事大概你们男子原本就钝些。不过,本宫说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就比如说一颗苹果跟一颗梨,有的人就喜爱苹果,有的人还偏就爱梨的丰润多汁。本宫就是这么一个人,都喜欢,没有那么大的一颗心,所以也只能偏爱一种罢了。世间的人有这么多,或许当真有月老,不然为何有爱而不得,得而不爱这些人间的惨事呢?”
这一番话把褚三爷说得眼睛都直了,他默默站起身,朝着玉妍作了一个揖,木呆呆地就往外头行去。听琴等人正守在门口,见门开了,三爷一副呆样子就出了来,众人忙屈膝行礼,并不见三爷说免礼,待瞧着他的背影没在了花溪苑的门后头,众人这才急忙入内,见长公主疲惫万分地歪在椅子上以手支头像是倦极了。
“听琴,传午膳吧。本宫乏了。”听琴点点头,领着众人就要去传膳。玉妍皱了皱眉头,叫住了侍画,“你到文九姑娘的湘竹阁中走一遭,就说本宫的话,不晓得那件事儿她思量得如何了,若是她肯,不如速战速决,再如此拖延下去,恐怕到最后不过是庄周梦蝶罢了。”
玉妍用罢了午膳并未入睡,她依旧坐在椅上静静地望着门外头,侍画丫头急匆匆回了来,屈膝行了一礼,呈给玉妍一方锦帕,说是文九姑娘听了侍画传的这些话,好半晌也未曾开口,约莫有一炷香的时辰了,才吩咐了司墨丫头自里间儿给侍画取了这方锦帕,嘱咐了侍画好生呈给长公主。
锦帕之上绣着一弯新月,月下独坐一位美人儿,帕子上隐隐飘着些酒香,正是玉妍给文氏九姑娘的那琼浆的味道。这琼浆说起来实在神奇,像极了现代的酒精,挥发性能极好,玉妍与文氏约好,若是文氏同意玉妍的计策,就将这琼浆洒在这美人帕上,玉妍就明白是何意了。
玉妍又将那锦帕凑到鼻端细闻了闻,正是那琼浆的味道再也不错的。褚候自北疆一共带回来两小瓶琼浆,一瓶玉妍将它跟自己酿的桂花酿兑成了度数更高些的桂花醴酒,一瓶玉妍便给了文氏做暗号之用。
及至褚三爷回府的第三日晚间,玉妍命人将褚三爷跟江贵姨娘和两位新姨娘都请到了花溪苑的梨香阁中,说是给三爷接风洗尘的。因三日前的那一番别扭,褚三爷一直都避着玉妍,今日见她如此殷勤,心中也不禁打鼓,却在席间见她不但请了自己还将自己的姬妾都邀了来,褚三爷暗暗怪责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此多的人在一桌饮酒,长公主又能做什么,便是要灌醉了自己骗着写了那休书,终究也要寻个只有两人在一处的机会才行。
众人都入了坐,外头说是文九姑娘来给长公主送些桂花醴酒,玉妍闻言大喜,一叠声儿地唤了人请文九姑娘入席。不多时文氏九湘就入了内,瞧见这么一屋子的人,忙说今日只是送些醴酒来给长公主尝尝,是家中才送进来的,自己病了这许多时日,多亏了长公主照料。
玉妍忙说文九姑娘太过客气了。又命人将那醴酒斟了来,酒一端入梨香阁,立时就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江贵姨娘因心里头不忿这长公主有些日子了,闻见这么香的酒,直喊着就要喝这个酒助兴。
褚三爷瞥见文氏九姑娘面上十分为难,眼中不屑的情绪甚浓,心中有些不自在,忙呵斥了江贵姨娘一句。一旁的长公主周氏见一场好好儿的宴饮因着一个酒生出些不愉快来,忙就吩咐了丫头将那酒给在座的各位都斟满,又盛情邀请文九姑娘入座。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霍姨娘因身怀六甲,不便多坐,只饮了些果子露,便起身告退。玉妍遣了听琴观棋跟品书送霍姨娘回青藤斋。众人接着宴饮。其间文氏九姑娘说了一句这醴酒后劲儿十足,能致人神智混乱,还是少饮为妙,却不想被江贵姨娘好一顿奚落,说是给长公主就千舍得万舍得,给自己等人就百般舍不得。说得文氏也闭口不言。
酒酣耳热之际,长公主周氏突然就做起呕来,文氏九姑娘忙说定然是醴酒上了头,忙就喊了侍画入内服侍了长公主去歇息片刻,文氏九姑娘也跟着一同前往寝阁。
只余三爷并两位姨娘,江贵姨娘见那长公主就是个纸糊的一般,心中越发得意,非要斟了酒敬褚三爷。褚三爷一心都在玉妍身上,哪里有心思饮酒,被这江氏实在撒娇耍赖得受不住,就着她的手饮了一杯。却不想不过片刻,三人都觉头晕,还未弄清楚是何因由便都懒懒地趴在了桌子上。
玉妍跟文氏九姑娘在窗户外头瞧得真儿,那负责向里头吹迷香的司墨收了手上的物事,“姑娘,惧已妥当了。那东西散的快,不过半个时辰,就什么都闻不见了。”
文氏九湘点了点头,她的手心儿都沁出汗来。她担忧地瞧了瞧立在身边儿的敬敏柔长公主。“长公主,我,我,我有些怕。”
天已黑透了,月亮升起来,明晃晃地照耀着花溪苑。玉妍盯着院子里头的那些树微微叹了一口气,“文九姑娘,凡事儿您此刻都要想得清楚明白。此时若是反悔,还都来得及。若是咱们做了,那一会儿嚷出来,本宫这儿自然替你周旋,婆母她也非绝情之人,二哥么,唉这事儿我也不好先跟他说明了,若是他知晓咱们要行这个事儿,怕是要拦着咱们的。”
“嗯,您的难处,九湘都是知晓的。”文氏九湘紧攥着拳头,她踮起脚尖儿向里头望了望,又转回头盯着玉妍像是在她的脸面上要寻个什么由头出来。玉妍也静静地瞧着文氏,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若是此时此刻,她们二人易位而处,她自己又能不能有这份胆量和不顾一切的孤勇呢?
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外头有丫头禀报说是二爷院子里的四喜丫头来了,二爷给姑娘送了些江南的丝绢来。文氏显然被这丫头唬了一跳,她低低地啊了一声儿,忙又用手握住了嘴,眼睛慌乱地盯着玉妍。
“侍画,你去告诉四喜,本宫同三爷宴饮,都喝得有些醉了。叫她将东西放下了就回去复命吧。”玉妍此时倒是出奇地冷静。待侍画领着那小丫头退下了,玉妍压低了声音跟文氏说了一句话,“他若是心中有我,一会儿定然还会寻了由头遣人来问,文姑娘若是想将这事儿做得真,倒不如就让他的人撞见了,嚷出去他也要给姑娘做个证的。”
文氏九湘听见这话,心里头猛然大定。她紧咬了牙关,悲哀地盯着司墨,“若是此番,我因此丢了性命,你,你就跟娘亲说,将我随便扔了就罢了。莫要带回江北丢人现眼。”说罢了这话,她毅然决然冲进了梨香阁中。
192江氏追究问主母
得了褚候的默许,褚三爷又转头给玉妍作了一个揖,“此事还需长公主玉成。母亲面前还请长公主费心了。”玉妍瞧着褚三爷面上一副灰败的颜色,眼神怔忪涣散,心里头也颇有些后悔定了这计策。不过开弓哪有回头箭?玉妍轻轻点了点头。
“今夜之事到此就为止了。你们哪个若是敢多嘴漏出去一句,本宫的板子并不是吃素的。有那等不害怕的尽管就漏出去一个字儿试试,一个字儿五十板,一句话百板。全家老小一块儿给本宫挨着。”玉妍瞪着眼睛将众仆都瞧了一遭,这才转回头扶着文氏九姑娘,“今儿天色已晚,九姑娘若是不嫌弃不若就歇在本宫的花溪苑中吧。”
文九姑娘含悲忍泪点了点头,心里头也分不清楚是一番什么滋味。众人都散了,褚候也拉着褚三爷预备出去了,却冷不防眼前一花一个女子风一般卷过来,一巴掌就扇在了文氏的脸面上。
玉妍低着头儿,四婢先行一步去给文九姑娘准备香汤沐浴,是以巴掌都已扇在了文九姑娘的脸面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江氏,你做什么?”褚三爷一把捉住了那女子的胳膊猛一用力就将她推了一个踉跄。
“三爷,这狐狸精勾引了您,还妄想着给您做平妻,我,我实在看不过眼,方才可惜我醉迷了,若是我醒着又哪里能叫三爷吃了这哑巴亏?”说着话,江贵姨娘呜呜地哭起来。玉妍急忙抬眼向着梨香阁的方向看去,只见人影儿一闪,那名唤柳绿的姨娘躲在了梨香阁的门后头,并不曾似江贵姨娘般冲出来喊打喊杀。
“你,你退下”褚三爷的脸面都已涨得通红,他虽说心知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必有古怪,不过,毕竟是自己毁了文氏的清白,即便这明明白白就是一场阴谋,褚三爷也只有咬着牙认了。
因为这是在花溪苑中生出来的事儿,哪怕有一星半点儿的不妥之处在外头人的口中流转,母亲都会头一个儿责怪敬明柔长公主,若是细究起来,怕是到了后头,连太后娘娘都护不住妍儿了。
“三表哥你,你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偏着这狐媚子呢?奸yin亲嫂,这是多大的罪名儿呀?若是传扬出去,三爷您还怎么在京城立足?明明就是这狐媚子不守本分勾引表哥你在先,保不齐那酒里头她早就做了手脚呢,表哥你,你的酒量旁人不知,薇儿还是晓得的,也不过四五杯而已,哪里就能醉得认错了人呢”
江贵姨娘的这一番话让褚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玉妍立在一旁瞧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江贵姨娘,又听见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也觉着这文氏九姑娘实在是有些胆大妄为,若只是如商议的那般行事,顶多也就是说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罢了,求婆母成全也就是了,可是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连江贵姨娘这么个脑子都能猜出来几分,更何况国公爷跟国公府众人。
想到此处,玉妍忍不住又盯着褚三爷瞧了瞧,他虽年纪轻,可并非无知小儿,这事儿明显透着蹊跷,纵然自己撞开梨香阁大门的那一瞬间他反应不过来,那过了这么长地时间,他心中将这前因后果细细想来,怕是已猜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并未申辩,也未寻花溪苑中的众人对峙,干干脆脆就认了这奸yin亲嫂的恶名,又认了文氏九姑娘这位平妻。
玉妍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跳得几乎要自口中蹦出来一样儿。演戏的总是以为自己多精明,其实被拉着入戏的跟看戏的也未必就都是傻子。
“薇儿”褚三爷皱起眉头,他满面疲惫地冲着江贵姨娘挥了挥手,“莫要再说了,俗话说得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今日宴饮加上在庄子里这月余的劳累,我当真是有了九分的醉意。此事全是我的过错,与文氏九姑娘无有半点儿干系,九姑娘她受了委屈,你又……。你莫要胡搅蛮缠了,九姑娘日后是我的平妻,也算是你的主母,还不赶紧给九姑娘赔不是去?”
听见表哥这一番话,江贵姨娘跺着脚大哭起来,她上前一把拉住了褚三爷的衣袖,“表哥,咱们走,咱们不在这院子里了,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谁晓得这里头的人都是安的什么脏心烂肺常日里表哥你百般宽待了她,她却引来了这么一个祸害精将表哥你害成了这副模样咱们今日就去回了姑母,彻查此事,将这两个妖精通通都赶出去,赶出去”
玉妍听着江贵姨娘这一番口不择言,心里头愈加惭愧了。她忍不住回头瞧了瞧一直默不作声儿的褚候,褚候也恰好瞧着玉妍,四目相接,玉妍读出了褚候眼中的一丝怨怼来。“唉”玉妍叹息出声。待她反应过来才瞧见众人都盯着自己。
“江贵姨娘你口口声声都是在指责本宫,一个妾室竟能对着主母说出此等大不敬的话来,本宫今日还真是开了眼。”玉妍见众人盯着自己瞧,心知装鸵鸟儿总是不行的,让一个贵妾骂到了脸面上都不敢开口的主母,还是大宁的长公主,那要是旁人晓得此事,定然是要百般猜测自己了。
她索性放开了文氏九姑娘,上前一步立在了江贵姨娘面前,“妾室对主母不敬,本宫早就有规矩立在那儿,杖责三十,你身为朝廷的四品诰命夫人,对长公主大不敬,本宫便是立时叫人将你打了百板也是无人敢说什么的。不过,本宫从来都是个心慈面软的,但凡强硬一点儿也不会有你今日的这放肆无礼了。”
“来人呀”玉妍冷下了脸,暗影儿处走出来两个粗壮的仆妇,“江贵姨娘两重罪并在一起罚,本宫念在她是初犯,又因饮了酒之故,就赏她四十板以儆效尤吧。”仆妇们应了声是,就要上前拉扯江贵姨娘,却让她一闪身儿躲了开去。
“你这让人用烂了的过气货你这公主的名头怎么来的你不晓得么?仗着宫里的势你就想在这国公府的地界儿上要我的强?凭你也配?你不过才是江北小官儿家的庶女你跟我显摆?你还要打我的板子,你先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儿吧你引来的这妖精勾引了我表哥,明日,明日姑母定不饶了你,你且莫要得意狠了”江贵姨娘紧紧拉着褚三爷的衣服角儿,那嘴里是半点儿也不肯示弱。
玉妍瞧了一眼褚候,又看了一眼褚三爷,“五十板,扔柴房,断水断粮。再上来几个人”玉妍这一声令下,呼啦啦暗影里出来了六七个粗壮仆妇。江贵姨娘拉着褚三爷的衣袖瑟瑟发抖,嘴里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褚候瞧着这架势,心知若是再不出言劝阻就要出人命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公主,江贵姨娘乃是微臣跟驸马爷的表妹,她自小在家中娇惯得有些不成样子,还望长公主您海涵。她虽出言无状,却只怕世人对今夜花溪苑中的事儿也是要存了同江氏一样儿的心思,长公主若是重罚于她,怕是外头的人愈加要猜测公主了。反而于公主跟文九姑娘的名声儿有碍。”
褚候的这一席话就如同钢鞭一般重重抽在了玉妍的心上,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喜爱了这么久的男子,褚候的眼中平静无波,目光里甚至带了些森冷的意思。
“哼二伯这话说得好生没有道理,怎么?本宫即便不是公主也还占着个三房主母的位子呢,妾室们出言相辱,本宫连责罚都不能?二伯这话说得着实让人哭笑不得,江贵姨娘在娘家时被娇惯?本宫就是如草一样儿长起来的了?若是什么话都能捡起来就说,那本宫能不能说一句,怎么?咱们褚国公府竟然是宠妾灭妻的人家儿么?”
玉妍说着话,那面色就已变幻了好几种颜色,殷红的嘴唇已没了半点儿血色,那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儿却强忍住就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褚候瞧着玉妍这般,心里头也是如刀割一般难受。他心里知晓这一番话说出来,他的妍儿定然是要恼了他的,可是,褚候心里头此时就像是点了九万响儿的爆竹一样儿,不由自主地他就将好好儿的话说成了这副模样。
“侯爷,长公主都是九湘的错是九湘罪该万死。侯爷、公主、三爷你们都莫要为难了九湘即刻就出府去日后九湘是死是活都不会连累了几位的。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罢了,九湘实在无有颜面再让诸位为了我费一星半点儿的心思了。”文氏见事情越闹越糟,猛地就跪倒在地上,泪水已经干了,声音也悲凉得连一丝半毫的生气都没有了。
“文九姑娘”玉妍气得狠狠瞪了褚候一眼,将他披在她身上的大氅解了就扔在了地上。她弯腰扶起文氏九姑娘。“这事儿出在了花溪苑中,江贵姨娘虽冲撞了本宫,不过有一句话她说得是在理的,是本宫不好,若非本宫酒量太浅,提前退席去歇息了,九姑娘你跟三爷也断不会……”听见玉妍这话,文氏嘤嘤哭得愈加悲苦起来。褚三爷皱紧了眉头瞧了那围上来的粗壮仆妇们,“你们且退下了,江贵姨娘自然有爷处置。”
193国公府中一团乱
第二日一早玉妍便领着文氏九姑娘到了国公夫人的正院儿。国公夫人这儿已得了信儿,玉妍跟文氏甫一入内冷不防就叫一个茶盏当头飞过来险些砸中了头脸。丫头春华秋实忙上前挡在了文氏跟玉妍的前头,除了玉妍众人都跪下来。
“你们,你们做的好事丢尽了我国公府的脸面敬敏柔长公主啊你好啊人是到你花溪苑中宴饮的,怎么旁的人都好好儿的,你这三爷的嫡妻亦毫发无损,偏就你二嫂子与你的夫君做下了这等样事儿?你莫要跟我说什么酒后乱性,妈妈们并江氏早就同我说了,你倒是躲清静去了,早早儿就退了席。”
玉妍站立在国公夫人对面儿不远处,她先瞧了一眼依偎在国公夫人跟前眼睛哭得红肿不堪的江贵姨娘,又才将目光转向了国公夫人,玉妍略一欠身儿算是见了礼。
“婆母,事情明摆着的,再叙说一遍对哪个都不好,既然婆母您已知晓,媳妇儿也就省了这一遭口舌了。不过,如今是木已成舟,媳妇儿乃是三房的主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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