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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生符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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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替她穿上一身宽大的月白色长袖襦裙,用一条玄色硬绸束了腰,显得那身段越发玲珑。
阿秀领着小只走在前面,看着小只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道:“待会可是大长老执守宫刑,你要不是处子就早些和我说。”
典小只诧异摆手,涨红了脸道:“不……不用麻烦,我,我是处子之身。”这番话说的艰涩,她羞得抬不起头来。
“那就好,阎魔门的女孩要是未及笄就被破了身子,可是要被罚去跪血阶的。”阿秀很是欣慰。
“血阶?那是什么?”
她故弄玄虚,冲小只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
民间人家用瓦罐把壁虎养起来,天天给它喂食朱砂,等吃到七八斤左右,就把它捞出来,连皮带骨捣烂了滴在少女手臂上。只要还是处子,那砂痣就不会消失。
这个法子典小只早就听说过,觉得很是没有道理。用外物涂在肌肤上,就能证明少女清白?哪有这么邪乎的事。
揣着心中的疑惑,小只随着他们走进正厅里。这时木家的诸位长辈早已等在里面,用满是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木归坐在归柔身旁,微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进来。归柔立在上首的台阶上,面前一个白玉石臼,一个竹藤小篓。她将那遍体通红的壁虎抓在手里,一把扔进石臼里,还未等那壁虎蹦跳窜动,就被她三两下捣得血肉模糊了。
耳边听得那虐杀声“吧唧!”作响,典小只忍不住皱起眉毛来。归柔狠狠瞪她一眼,将其臂膀拉过来,手指伸进臼里一蘸,一抹鲜红就凝结在她洁白的手臂上。
这时归柔开始催动灵气,手指上的血浆犹如活物,像流水一样在小只身上蔓延开来。那红色浆液化作一股灵气直窜小腹,过了一会儿又随着周天流动回来,慢慢凝结在手臂上。
“木氏一女典小只贞洁,可继续行礼。”归柔面上表情稍有缓和,淡着声音宣布道。
木归笑吟吟起身,吩咐阿秀道:“先带小姐去用了午饭,待会儿还有的是麻烦呢。”
阿秀闻言娇俏一礼,扶着小只慢慢走出去了。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宾客也到的差不多了。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及笄礼这才正式开始。
阿秀正为簪礼上要穿的服饰烦恼。
“阿秀姐,这件颜色鲜嫩,正适合小姐呢!”
“不行,这颜色太轻浮,不合身份。”
“那这件呢?庄重沉稳,雍容典雅。”
“不行,太老气了!”
……
典小只扶额趴在床上看她们反复折腾,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阿秀,实在不行就选个白色的吧,总不会错。”
“小姐,这可是及笄礼,这辈子就一次,理应慎重些才是。”
小只看看一旁琳琅满目的华贵头饰,从怀里取出温与朗交给她的桃花簪。“阿秀,你照着这簪子选一套吧。”
那簪子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几名侍女扑过来,捧着那簪花兴奋大叫。
“哇!好漂亮的簪子!”
阿秀将那华簪奉到锦盒里,看着小只面上笑得暧昧:“小姐,是那个人送你的么?真好看。”
典小只俏脸粉红,半是羞涩的点头。
阿秀笑得促狭,照着那簪花选了一套象牙白的广袖曳地长裙,暗金线绣的迷离繁花,很是高贵典雅。
小只将那衣服穿上身,整个人熠熠生辉,清丽无比。
“小姐和该这样打扮一下,你们瞧,这多好看呀!”
典小只面色红润,咬着唇瓣立在梳妆镜前打量自己。阿秀为她扑上脂粉,弯弯画上柳叶眉。那盛了甜蜜口脂的盒子一打开,顿时弥漫出一股清甜味。小只伸出手指蘸一下,放到嘴里尝一尝。
“有股葡萄和玫瑰蜜的甜味。”
阿秀好笑为她抹上,将那娇唇涂得莹润可口。“这口脂好吃不假,一会儿小姐可别贪食给舔了。”
小只笑着应下,又点了一点尝尝。
准备了许久,终于到了成礼的时候。典小只跟着阿秀的脚步从大厅进去,厅里已是热闹非凡,许多与木家交好的世家家主列坐一旁,身边均带了族中年龄相当的青年来。
这貌似……也是一场盛大的相亲宴。
顶着众人的眼光,小只小心翼翼走在那软毯上,生怕被长裙绊住了脚。这种场合要是摔了一跤,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典小只微微低着头,专心走路。忽然眼角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抬眼,就见温与朗一身鸦青色锦服坐于案旁,正微笑注视着她。
人群中的热气直烧到脸颊上来,她面色娇红,眸色越发浓烈。木归等在长宴上首,满是欣慰的看着自己女儿一步步走来。
赞者竟是那日在柳树下见到的少女,她朝小只友善一笑,将手中奉着的簪盒给她相看,正是那只惊艳的桃花簪。
此次正宾是德高望重的十七奶奶,虽然未得知她姓名,但小只心里还是感激不已。等十七奶奶净了手,便去取那支桃花簪子。
纵是她十七一生见识广泛,但如此薄如冰雪,纯净剔透的玉簪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七眼中羡叹一闪而过,用紫檀梳篦把小只长发挽做一个望仙髻,将那簪花小心翼翼拿起,轻轻巧巧的插、进去。
那纤巧细碎的流苏刚好垂在腮边,衬得肌肤如玉,容颜似雪。十七越看越满意,待礼成后,拉着小只不住地夸赞。
温与朗不动声色的坐在座位上,专心致志的品着美酒。身旁温老爷子早就按耐不住,前前后后递给他无数眼神,他皆只作看不到。
直到典小只转过身,朝众宾客行礼鞠躬时,温善明见到那支华美的桃花簪,全身一震,许久才定定坐下来。温与朗回头朝他从容一笑,转身举杯回礼。
“臭小子,想不到你下手这般狠快。”温善明哈哈大笑,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狠狠拍温与朗两下。
另一处的唐珉见到那簪花,狐狸眼忍不住微微一眯,看着木归欲言又止。
典小只被十七奶奶拉着坐在金明旭身旁,不停为两人搭着话茬,其目的不言而喻。小只如坐针毡,不断被寻思岚问着话。
“现在已经还虚后期了吧?有合道的感觉没?明旭可是刚合道,你可以找他讨教一下。”
“嗯,好。”小只朝金明旭礼貌一笑,金明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但耳根早已烧得通红。
“你平日喜欢些什么?可有什么会的旁艺?诶,你会烹饪吗?我对此很是拿手,今后你可以跟着我学。明旭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教你。还有他最喜欢的……”
小只语塞,沉着眸子细细思索。
“丫头别紧张,你寻姨就是喜欢你,想多和你说说话。”十七拉过她的手,不断朝金明旭递着眼神。
这呆子,也不懂和人姑娘搭个话。
典小只脸色越发尴尬,手脚全僵在金明旭身旁。这时温与朗朝她比了一个手势,小只立马意会,起身朝十七她们一福,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
心头郁气堆积,小只深深吐一口气,朝厅外的回廊走去。温与朗漫不经心的在与旁人寒暄,眼神撇到那抹象牙白一闪而过时,便推脱起身跟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经过重重的院子,穿过长长的雕花回廊,一直走至人烟稀少的后花园的花架旁才停下来。
典小只四顾看看,确定没人了才敢转过身来。温与朗早就上前将她搂住,附在她耳边轻声取笑:“怎么弄得像偷情似的。”
小只脸颊泛红,转过身嗔怒看他一眼。温与朗见她小脸绯红,温婉的眉眼流转,煞是动人。那眉眼弯弯,犹如含着一汪春水,颜色浓得化不开。
“小只,你真好看。”
他微叹,有些痴傻的用手指去轻点她唇瓣。温热的柔软触感上好,忍不住低头去品尝一番。两人情意正浓,唇齿交缠,一时难解难分。
待温与朗占完便宜,将她微乱的鬓发顺到耳后。典小只微微气喘,伸手去将那歪斜的桃花簪扶正。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清幽的花林间,这时她心情稍好些。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将那象牙色的曳地长裙,盈盈旋转起来。
她眸色深深,盯着那裙上的迷离繁花,久久不能回神。小只叹口气道:“你看,这裙子、簪子、妆容都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件用它们的物品罢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典小只转身盯着他,眸色中有着稍纵即逝的凶狠,但语气却很弱:“温与朗,我不管身边那些人有什么的样用心,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虽然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但你不会骗我的,对吗?”她声音微颤,近乎小心翼翼。
温与朗面色如常,心中却有些难忍:“小只……”
“等木归登上祭皇,我们听位完后你就带我离开,好吗?”
“我答应你。”他目光坚定,牵过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典小只终于开心起来,上前亲亲他的唇角,表示奖励。
“好,我信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原谅我这个残疾版的及笄典,毕竟不是宅斗种田文。 正式的及笄典过程是很繁杂的,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
☆、好面温
夏日炎炎,院子里静的只能听见树上知了的聒噪鸣叫。温家的仆人们三三两两聚在檐下,有嗑着瓜子闲聊的,还有抱着清凉枕打盹的,好不悠闲。
今天主屋里很是冷清,温善明带着温与朗去蛊巷转悠了。蛊巷可是温家的根本所在,传承了数千年的蛊术都留在那里了。
近日温善明走哪儿都带着温与朗,逢人就夸奖一番,看来真是对这个孙子喜欢得紧。
主屋榻上的一位圆脸老妇脸有忿色,将手中团扇“呼哧呼哧”扇得作响。老妇身子虚,大夏天动一动就出汗,再好的避暑法子也没用。她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来气,索性将手中团扇砸向一边。
“什么聪慧无双,狗屁!老头子不过是对那个贱人余情未了罢了。老家伙猪油蒙了心,被一个毛头小子哄得团团转!他也不想想我们娘俩,等他死了,这苗门门主的位置不还是要传给你的。”
“这可不一定,他温与朗将秘传的主母簪交给木归女儿,还在及笄典上给老头子看了……这小子野心可不小。”大老爷虚胖的五官和老妇如出一辙,神态间也看着有几分相似。
“这怎么说的?就一个破簪子!当年我不屑要的东西。现在我不也照样当上了苗家主母了吗?”
当初温善明为了与自己的哥哥争夺苗主之位,想通过与灵家的联姻得到支持。可灵家这位死活不愿同温炎母亲一道服侍温善明,嫁过来好几年了,天天折腾不已,直把温炎母亲活活逼死了才罢休。
后来不知怎的,阎魔门中都传是温善明自己毒死了妻子的。也不想想,温大少爷和温炎可是相差了好几岁。若是他温善明有心讨好,早就下手了,何必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去杀人。
这事自然是有灵家人插手,其中龌龊自不必提。
温大老爷回想起往事,面上不以为然,将面前的避暑玉盏揽向自己。白茫茫的寒气熏在脸上,真是好生凉爽。
“想不到温与朗和木归女儿是这种关系,要向是祭皇看在她女儿的面子上,将听位给了温炎,那我就完了。”
老妇不禁冷笑:“木家女人噬夫严重,跟母螳螂似的,那小子敢娶,到也是胆量。不过当初温炎为救她们母子,帮息容作证,害得木归坐了十七年的渡门刑。这旧账还没算呢,怎么可能将自己女儿嫁给他。”
温大老爷不赞同她的看法,反驳道:“温炎可是帮他们扳倒了息容……当年他们几个入了阎魔门修习的伙伴,感情可是好的不得了。温炎作为他们的大哥,还救过唐珉和浮苍多次。”
“你可别忘了,入阎魔门修行的是他温炎不是我。族中那些老顽固若是要照着规矩来,这苗主之位指不定给谁呢!”
老妇人见他那窝囊样,很是气不过:“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些年苗门上下,哪一处不是你帮着老头子打理的?当初他温炎可是答应过不再理事的,我看他有什么脸面去要这个位置。”
老太太这话也说得很是没有底气,噘着嘴气呼呼的样子,狠灌了一口绿豆汤才罢休。
……
“话我就放在这,只要你能拿出比涂灵蛊王更高阶的蛊种,我就把苗主之位给你。”
老爷子的话还掷地有声的回荡在耳边,天色却早已暗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檐外的立灯照进昏黄的光来。
温炎五官犹如木刻,一动不动地浸在灯光里。温与朗坐在暗处不说话,借着窗户里漏过来的光,细细擦着剑。
“这就是你的意思,想让我去争苗主之位?”
温与朗盯着父亲阴沉的面孔,无奈叹口气:“不是争,它本来就是你的。比涂灵蛊王更好的蛊种难道你拿不出来吗?”
温与朗站起身来,走进温炎道:
“你要清楚,大伯他已是族长身份,每日投身于族中繁杂事务中,对苗门蛊术甚至只了解些皮毛。若是让他当苗主,该怎么堵住西南部族的嘴?你不得到这个位置,将来你这一脉该怎么传下去?”
他语气清寒,面上一派冷肃:“何况,现在外祖一族势微,木归逼迫照衍谷给鬼家做走狗,我们岂能答应?你若是没有苗家给照衍谷做依靠,那我就得让浮世轩现世。”
“混账!你这是要挟我吗?”温炎气得一脚踢翻凳椅。
温与朗低头俯视着自己的父亲,他的身影将窗外灯光完全拦住,黑色的影子直罩在温炎身上。温炎满是怒火的眸子烧得闪闪发亮,羞恼地瞪着他。
温与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吗?”
“爹,你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他笑得直颤,手搭在温炎肩上狠狠拍了两下。
温炎气结,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推门出去,温与朗背着手悠哉跟在后面。一路经过那些影影绰绰的花树,含羞带怯的样子,让他不禁想起那晚的某人。
他心头微紧,沉沉吐口气:“反正事已至此,你何不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看开些。只要等木归给你听位,从温家的众多子孙中选出适合的弟子,将你的一身本事尽数传授即可。”
“这是最好走的一条路。”
温炎摇头苦笑:“你以为你们一厢情愿的事,木归就能答应?没准她定以为是我们父子合起来算计她们的。”
“随她如何去想,只要等事了,我就带小只离开。这阎魔家的事,与我们再无瓜葛。”
温炎眉头微皱,停下步子望着他,“你还真喜欢那女娃?”温与朗淡淡一笑,眸子里终于显出一丝温暖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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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归阴沉着脸,背对着唐珉坐下来。
“你的意思是,温炎要夺回苗主之位了?”
唐珉点头:“那盛世桃花簪可是由魏无伤亲手打造的。作为苗家至宝,从来都是秘传,绝不轻易示人。是当初魏苗主给毒母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
“毒母不是没要吗?”
唐珉干笑两声,无奈道:“毒母一心恋着那个人渣,发誓得不到那人的心就永不回苗门。所以直到毒母身死,也未曾见过那支桃花簪。不过苗家倒是将这支簪子保留了下来,传给每一代的苗家主母。”
“温与朗将那支簪子交给小只,就是为了向温善明表明二房的势在必得之心。所以大哥他定是决定夺取苗主之位了。”
木归面上不屑,冷冷道:“当初是他答应为了秦珊母子退出阎魔听位的,现在又来抢,算什么好汉。”
唐珉坐在软榻上,将温与朗送他的青瓷羽扇美美的赏玩起来。
“你也别这么想,毕竟大哥一身精湛的蛊术需要有人继承不是?再说了,要真让温炎他哥当了苗主,就他那狗屁不通的样子,西南部族还不乱翻了天去。”
“南洲几家的家主向来是用实力说话的,能者居之,这不是理所当然嘛。何况,小只也不希望看到你和温与朗他爹打起来不是。”
“你还说!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木归揪过唐珉的领口,恶狠狠道:“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若不是你将小只身边的人调走,他温与朗会那么容易得手吗?”
唐珉无辜的摊摊手:“我怎么想得到,是那小子太狡猾,我还以为他是替他爹赎罪呢。”
想到温家的男人,木归不由怒火中烧:“他温家人向来薄情寡义,面上看着温吞一片,为了权益杀起女人来毫不手软,最是歹毒!”
“这倒是,”唐珉邪邪一笑,“温炎他爹当初就是为了苗主之位,毫不留情地就将自己老婆毒死的……不过,大哥他就很是不同,为了秦珊可是连位子都不要了。”
“我才不管他温炎如何情深义重。如今碍于西南部族的原因,我不得不将苗主听位与他。可想不到老账还没清算,他就想拿我女儿作挡箭牌。
死了个息容,又叫他儿子来诱惑我女儿,企图缓和两家的关系。哼!真是想得美,叫他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答应!”
木归背对着唐珉坐定,背影说不出的孤绝:“温与朗想将我女儿玩弄于鼓掌,我绝不会饶恕他。你要想办法叫小只识清他的真面目,让她不再蒙蔽。“
“这倒好办,”唐珉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知道你想将小只嫁给金明旭,对于这门婚事,我唐家可是举双手支持的。”
木归横他一眼,“你少在这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用小只来拉拢金家的势力,好让你这门主的位置坐得更舒服。”
唐珉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忙上前抱住她,嬉皮笑脸的不正经:“二姐,我怎么发现你比以前开窍了。”
木归狠狠将他推开,嫌恶地将身上拍干净。
“从你企图将我女儿不知不觉除掉的时候,我就再无可能像从前那样相信你了。既然你是如此的精于谋算,不如也来尝尝被人谋算的滋味。”
唐珉极神色难看,呐呐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木归冷笑:“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这门主位子坐得舒服一日。”
他狭长的狐狸眼中一片死灰,叹口气:
“好,我等着。”
……
☆、祭皇(上)
南越-云州
今日祭皇登位,阎魔门上下都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唐珉已经好几宿没睡了,与金明旭一起将武家所有的精英弟子调遣到暗格待命。浮苍也从下鄀抽调了将近四成的兵力,与月照手里的南越军共同守卫云州安危。
木归一直和小只待在一起,两人默默用着早饭。
“为什么月照姑姑他们如此紧张?我今早看到军队一直在云州街上巡视。”
木归给她夹一个煎包,眼皮都不抬一下:“安心吃你的,不用去管他们。”
“……”
典小只撅撅嘴,不再作声,胡乱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
“你去哪?”
“出去转转,不想呆在屋里了。”
木归放下碗,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典小只眼角抽搐几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木归老是缠着她。她去哪都要跟着,甩都甩不掉。
“你都没有事要忙吗?”
木归微笑:“没有啊,现在整个阎魔门上下,最闲的就是我了。”
……
两人站在城门高耸的启云塔上往下看,云州城的一切恢弘尽收眼底。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排成各种阵势汇入城门。领头的人扛着各自的家旗,用不同的颜色和图形区分开,五花八门的族徽、服饰,直把她看得应接不暇。
“看到那些穿青衣绣白月的人没有?”木归低声给她介绍:“那是南越和歌山巫氏一族,华地血脉最久远的家族之一,是远古巫族后人。”
小只在古籍上看过,巫族人在中古的时候,将族人分成四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迁徙。北方的族人在风宿国定居,建下了观星殿;南方的巫族又分成了两股,一股消失在彭泽巴州,人称巴巫。还有一股族人在南越定居,具体位置倒是没有提到过。但从西和东两个方向走的族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们可能已经灭绝了。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巫族人,小只很是激动。盯着那群人看了很久,想找找他们与自己有什么不同。领头那个巫族人似有所觉察,抬头朝小只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身量很高,肤色苍白,五官却是极其清俊的。漆黑的眼睛一看向小只,一股寒意顿时犹如闪电,迅疾的自脚底抽至脑颅。
“咦?”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将打入小只体内的灵力覆至她天庭。那力道轻如微羽,像一双大手拂过她的双眼。
木归笑着伸过手,将魔怔住的典小只唤醒。那人灵力受阻,便很有自知之明的收回去了。等她回过神来再次低头往下看时,他人已经不在了。
“南巫人血脉之力极其强悍,外族与他们通婚之后,其族人的血脉特点都会消失不见。”
典小只点点头,目光随后被后面跟随而来的一群人夺去了。
宏阔的城门口慢慢显现出一群人,他们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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