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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记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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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莞以为两人的驻足是因为她停下,他也跟着她停了下来,所以她解释,“那一百美元,我离开美国的一个星期前我就在那而遇到了他。他当时身上很脏头发长长的挡着脸,根本看不清模样,身上又受了伤。我记得他腿上好像流了很多血。”她望着胡同眼神渐渐失焦,接着回忆,“那是个怪人,他没有要我的钱,却抢走了我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我……”是她留给经佑的,想要放到经佑的钱包里。“后来在我走的那天,高伯伯派人来美国劫我,好像,好像是他帮了我。”
  她记起那天她被拉进胡同,吓得她魂都没了,只记得那团黑影说‘从后面走’。她当时脑子一团白雾,机械似的听了话从后面跑掉了,如同逃离黑洞般仓皇。
  “但是我好像记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宣莞抬头看他,猛然心跳重重一控。
  他却低头在她唇间轻轻一吻,打乱了她的思绪。
  “你说这些,不怕我嫉妒。”
  她缓了缓说:“你嫉妒?”
  “非常,非常非常嫉妒。”他前进一小步把她抱紧怀里,“莞儿,如果你的这个恩人跟我来抢你,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宣莞扬起下巴看他。
  什么准备把他怎么办?他这个人就是太狡猾,明明就吃定了她会一辈子乖乖窝在他怀里,现在不就是?
  她调皮,“那我就跟他跑了!”
  不可能的事,她压根也没正视这个问题,不想顾城南倒认真蹙起眉,说:“不行!”
  哪怕是从前的我也不行,只能是现在的我,之后每时每刻的我。
  “……我开玩笑的。”宣莞茫然,这就捅娄子了?“恩情和爱情怎么能相提并论?城南,我们结婚了!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跑了呢?你生气啦?”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要是被人解读成生气,那还蛮吓人的。
  夜色登幕,凸显得灯光更加明亮。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霎时喷泉的水柱涌起冲向夜空又散落成珠帘。
  吻就在那一刻深深纠缠了起来。

☆、最终临界

  红酒的度数并不高,餐厅里两人也就各喝了一杯,却不曾想后劲十足。
  交叠的身影从门口进来一路跌跌撞撞到卧室,两股气息乱得完全超过了自身的负荷。顾城南一手扯下她的外套,动作近乎狂野地失控,而他怀里被深深钳住双唇的人只觉得脑袋阵阵充血身体完全不协调地胡乱招架着。
  卧室里没有开灯,月光微弱不足以一寸寸看清对方,但正是因为剥夺了视觉,才使其他感官有机会争相凸显。
  触感、香气、体温、喘息、性……比平常放大了何止千倍。
  一步步被逼退到床沿,宣莞重心一晃差点儿后仰到床上。他一双按在她后颈和后背的手大力一挽给了她支撑,下一刻却托住她的臀一个挺身将她整个抱起“啊!”宣莞一声尖叫未止就被他轻放到床。
  最终,临界点来了。
  月色迷/情,铺散在他们脸上,五官清晰。
  顾城南压在她身上,五指穿进她脑后浓密的发丝,“回答我,我还要控制吗?”这是他最后的理智,在脱/掉她的衣服之前。因为一旦动了手,他保证天塌地陷也停不了了。
  她呢,被他问得竟突然有一些烦躁,她现在身子是热的脑子是白茫茫的,一丝意志都没了还怎么回答?
  停了几秒,她说:“……是,是不是,对,身体不好?”
  “是。”他回答的很忠恳。
  那,就不要控制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这话却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庆幸不开灯的房间给了她些勇气,她抬起脖子,黑发牵动他的指缝。
  她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两人从里到外都是热的,热烈地让人干涸,他却意外对她耐心得很。一尺一寸、温柔细腻的动作,像是在灶炉里一根一根地添柴火。
  她腹中燃着,火/燎的手足无措。在某一时刻他从她脚下爬上来,她混沌的脑袋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还是在美国啊!还在酒店……那之前不是白忍了?
  而且,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宣莞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尖刺绵长的娇吟,最后一道防线瓦解,那些千万日夜的准备终于结束了。
  月色隐去,黑夜又无限延长。
  一扇窗,一双人,痛与巅峰的战栗交替着翻滚,一半辗转碾磨着粉碎了另一半所有思绪。
  毫无光照的角落里一只公文包默默躺在地上,地球另一边是两条暴躁的声音。
  “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靠!坏了?不能啊!这可是老三那儿盗来的新货,说是全世界最强监听设备。他二十四小时开着的。”
  “……美国那边现在几点?”
  “晚上11点多吧?”
  “……”
  “……”
  天边刚刚泛出白肚的时候,顾城南就醒了,精确地说他这一晚都没有睡安稳。
  几个小时里他几次三番醒来摸摸身旁的人,又几次三番怕这是他人生最美的一场梦,再一睁眼身旁就空了。
  多少年来每次梦醒他都不敢睁眼睛,想着就这么活在梦里算了。
  他也曾设想过也许她现在很幸福,也许她已为□□生儿育女,也许一生也就这样错过了。所以谁能想象得到他在H市街头与她擦肩而过,转眼她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真的疯了,疯狂到要封锁整条街道,一遍遍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身影……
  睡得正香甜的人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他笑了把她抱在怀里干脆就不睡了,这样看着她、摸着她心里踏实些。
  日上三竿的时候宣莞终于醒了,不过她的意识更清醒些所以没有立即睁眼。她眼睛稍稍嵌了条缝就看到了他的胸肌,想起昨晚的烈火她猛地紧闭双眼,翻身继续装睡。随后一个吻落在了她肩头——他知道她醒了。
  有句话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也许是你的方法不对。
  当一个唇印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腰间的时候装睡的人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痒……”莞被他弄得又麻又痒,尖叫着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把顾城南从被子蹬了出去,她随后捞起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就剩一对清亮亮的明珠露在外面。
  顾城南晕乎乎爬起来揉揉太阳穴,“莞儿,你的背疼不疼?”他胡茬冒出来了,这么一折腾怕是会划伤她的背。
  宣莞一对儿眸子忽闪忽闪,葱白的八根手指扒下被子露出下巴,“不疼,就是……扎得慌。”
  “哦,那我帮你看看?”顾城南摸摸后脑渐长的头发,奸笑着扑了上来。
  “啊!我要下去。”
  “能走吗?我抱你去浴室。”
  “不要!我要自己去!”
  “我保证放下你我就出来。”
  “不行我要自己去,你把衣服给我。”
  “莞儿,我身上没衣服……”
  “……”
  已经订了下午回国的机票,临走前顾城南和野猛通了电话。两人话不多,顾城南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了端倪,挂断电话他想了想还是应该冒这个风险去看看老爷子。
  中午他和宣莞到欧阳家别墅时野猛正和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在门口低语,见顾城南来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医生就离开了。
  “时间这么紧怎么还过来了?”三人汇聚一处,野猛说。
  顾城南问:“医生怎么说?”
  很多事情电话里不能问也不能答。顾城南心思细,野猛也猜到他已有所察觉了。
  他看着顾城南有两三秒没说话,胸腔憋着口气,他挠挠头一次呼了出来,“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再换肝也没有用了,已经到最后了。消息封不住,龙氏大乱的时候要到了。不过……”他下意识地停了,看了一眼宣莞。
  顾城南知道他这是习惯。
  宣莞抬头看看顾城南,他拍拍她的背,她点点头坐到一旁的沙发让他们聊。
  剩下两人野猛继续:“十年前张叔最后一次和黄山的交易账目,在老爷子手上。”
  ……
  脚步踏上木质的台阶传来吱呀一声,他心中重重一沉,这里的一切原来都已经老了。
  这座别墅是欧阳柯二十五前买下的,中式的格局充满了第一代移民人对家乡的情怀,哪怕是在这寸方土下生活了一辈子,这种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份中国情。艺龄在这儿降生,在这儿成长,中式教育没有因地域的变化而消亡,野猛是中国移民的流浪孩子,在这儿重生,在这儿成长,在这儿习得中国男儿的兄弟情、儿女情。
  他也在这儿生活过,被一份叫‘国人情谊’的东西留了下来。
  如果说当年宣莞的一份‘国人情谊’让他顿悟重拾良知,那欧阳柯给他的、这个地方教育他的是让他成就了自己,使他成了今天的顾城南。

☆、百人瞩目

  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顾城南走进来。也许是病者的关系,屋内显得尤为清静。他注意到柜子上加湿器开着向床头散发湿气,檀木床上的老者睡眼惺忪意识到他来,微微张口却是一阵咳嗽。
  顾城南快步来到床头关掉加湿器,然后在老爷子的床边坐了下来。
  湿气不在蒸腾,老爷子的咳嗽慢慢消停了,闭上眼睛又安祥地睡了过去。
  顾城南静坐在一旁,视线里是银白的鬓发。
  人类不能抵挡的病魔是可怕的。也许只是一瞬间便夺取了你的感知、行动甚至生命。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也是狠毒成大业。在那个斑驳的年代从一群群人脚下摸爬滚打,痛苦、贫穷、累累伤疤、人魔心魔,踩着人头向上爬,该经历的都是不止一遍地经历了,却还是要临了把罪孽罚在这现世的生命上。
  顾城南此刻想,也许上天就是这么不论对错,哪怕人往高处走是常情,哪怕迫不得已要活命,可你终究踩了染染是血的梯子,之后再怎么洗白,手脚上的血也漂不清。
  没多久老爷子又醒了,眼皮勉强睁开眼白却也是浑浊的,没有一丝神采。癌细胞扩散到了脑部,左半身也没了知觉。
  他稍稍偏过头看向顾城南,那消瘦褶皱的右手虚晃地动了动,顾城南伸出双手迎合上去,老爷子的手尖冰凉。
  “艺龄,帮我好好照顾她,留在国内,不要回来。”
  飞机落地,两人从机舱出来顿时感到了寒风刺骨,十二月来临,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开始降温。
  严旗、楚苑和房老大三人来接机。里面的人们出来,来接机的人都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糊了上去。
  三人远离人群从老远的地方站着见顾氏夫妇从人群中走出来,老大和严旗交换了一下眼神,楚苑看看他们俩摇摇头。
  五人汇集一处,带来小别的欣喜,楚苑从顾城南怀里挽过宣莞,两人走在前面,三个男人则跟在后面。
  严旗别有深意地问:“四哥异国的最后一晚,月亮可圆满?”
  顾城南欣喜暗藏,浅淡地说了句:“圆满。”
  房老大更是一本正经又直白地问:“折腾几次?”
  顾城南看了他一眼,又很平淡自然的表情答:“天亮。”
  第一反应两人惊讶了一下。
  体力的问题男人之间永远铢锱必较,不过严旗和房仲却是甘拜下风,想想毕竟守得住七年的男人,爆发力也很可能相当惊人。
  两人又奸笑地对视了一下想法不谋而合,不知道老四如此霸道的回答让付俊以作何感想?——那个体力有问题的男人。
  一行人从机场刚一出来就见到了百人瞩目的场景。
  正值大冬天,欧阳大小姐迎风站在机场正门前。她长发松散梳起,上面裹着皮草,下面却光着双又细又白的大长腿,脚上穿了双翻毛的高跟小半靴;把她原本就高挑的个子又拉长了几厘米。女人穿得少又贵气漂亮,连同性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更何况在生理和视觉上都应被吸引的各年龄层段的男人们。
  出来进去的男人多少都会把她留在视线里几秒。
  她也懒得理别人的目光,凝着表情看向机场大门。终于她看到宣莞出来了,随后是顾城南三人。她迈腿朝顾城南匆匆走去,对面五个人见她过来停了脚步。艺龄走到顾城南面前目光盯着他,隔了好一会儿,说:“……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严寒的气温刮着东风,呼啸声愈加凛冽。两人站到台阶东侧,因为是风吹来的方向,过往的人少了很多。
  她开口问:“我爸还好吧?”
  顾城南:“你和那个陆医生怎么认识的?”
  艺龄:“……订日子了?他们。”
  顾城南:“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
  她不耐烦皱起了眉吼道:“谁让你问我问题了!我……”
  “回答。”他很严肃。
  他的脸平常的样子就很严肃,而真正严肃的时候不知吓怕了多少人。
  艺龄被他压的没了气焰,不得已,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那你何必还在乎野猛的事?”
  “我?艺龄眼睛顿时睁得溜圆,“哈……开什么玩笑!他算是什么东西,他爱跟谁结婚跟谁结婚,他就是娶个智障也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个女人跟智障也差不了多少,死乞白赖要嫁给他,有病!”她抬头看他,“你不会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向你打听他的消息来了吧?那你是想多了!”她朝顾城南翻个白眼,别过头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只是顺带提到他而已。”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像是两拨大学生在做青春的告别。
  对话被大学生们激昂向上的口号声所终止,好像没有完结,台阶上已经传来她当当往下走的高跟鞋声。顾城南一直注视她的背影,漂亮远没有仓皇张扬。
  这次她又逃跑了,没完没了的躲避着,却把心留在了遥远的地方。
  时间转眼接近年底,所有行业都到了最忙碌的时候,年终总结,来年策划和企业间大大小小的年会都团团操办了起来。
  顾城南抽空和付俊以私下见了面,谈及莫八,付俊以面色一怔,问:“你和他有过节?”
  顾城南简单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付俊以了然,点点头,“这人在黑道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狡猾,做事干净。我大伯和他接触过,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想想又说道:“不过,想控制他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三年前路易斯安那州的一起连环杀人案似乎和他有关。现在警方仍在追查,你只要给警方放出点儿风声,哪怕抓不到他,他现在也不能回国只能流窜在别国。这样也能给你朋友争取一些时间。”
  一根烟尽,顾城南弹断烟灰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缓缓碾动,问:“连环杀人事件和他有关,你怎么知道的?”
  付俊以看向他,“你想下重手?”
  顾城南没有回答,他抬头两人四目相视,付俊以明白了他意思,说道:“莫八有一个心腹做了他的替罪羊进了监狱,那个替罪羊的弟弟现在在我二叔手下做事。”

☆、之所以爱

  从美国回来以后宣莞越发懒了。晚上只要是顾城南要是稍微折腾折腾她,那第二天她十点以前必定起不来。
  今天是宣烈放假回来的日子,庆幸昨晚顾城南回来得晚两人安静了一夜,今天早上宣莞不到八点就爬起来了。
  顾城南进到卧室的时候她正在浴室里吹头发,他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坐到浴池台上帮她吹。
  他五指穿过她发丝的时候,她脑海里总是想起那个画面。好几个夜晚他栖在她身上温柔地赋予、索取,他的手总是爱摸着她的头发,而有几次她抬手摸着他的脸颊,总是觉得有所不同。有时他的温柔发展成洪水猛兽的时候,就把她折腾忘了。
  “城南,你的脸,为什么两边触感不太一样?”
  吹风机关了,她伸手摸摸他的脸。
  顾城南卷起吹风机的线收起来,看向她,“想知道?”
  她点头。
  顾城南笑了笑一把抱起她把她架在身上说:“好好配合我就告诉你。”
  宣莞想:又白洗澡了。
  一身细汗出了之后两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宣莞累得趴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脸,整过。”他说。
  她一愣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美去整容的人。
  “受过伤,右边。”
  宣莞伸手去摸摸,的确右边颧骨的肌肉比左边僵硬一些。
  “一定很疼吧?”她眼睛泛酸。
  “很多年了,都过去了。”他伸出大拇指擦擦她眼泪,“哭什么,没事了,很多年了。”
  宣莞抿抿嘴。
  “想问什么?”
  “怎么受的伤?”
  “打架。”
  “怎么下手这么重啊?”她眼泪留了下来。
  “拳脚无眼。”
  她又摸摸左边,“左边没事?”
  “嗯,左边没事。”
  “那你整容前一定比现在帅。”
  他翻身,两人调换个位置,“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现在的,哪怕以前更帅,我也喜欢现在的。”
  “回答的很好。”他低头吻着她,“不过我手术做得很好和以前是一个样子。”
  去机场接宣烈是顾城南一个人去的,宣莞则留在娘家和母亲一起做饭。娘俩在家忙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子菜,碗筷刚刚摆好,姐夫和小舅子就进了家门。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来来来,洗洗手先吃饭!”唐兰高兴得合不拢嘴招呼着他们赶紧吃饭。
  吃完饭顾城南有事先回了公司,宣烈回房间收拾行李宣莞也跟了进来,姐弟俩难得有时间聊聊天。
  宣莞靠在桌子边看到几个信封,顺手拿起一封,边看边闲问:“怎么样?在那儿还好吗?”
  “挺好的。”宣烈打开行李坐在地上收拾衣服。
  “忙不忙?”
  “忙,和一个室友在一家小型游戏软件开发公司帮忙。”
  “还是做这个啊,以后想往这方面发展?”
  “不一定,有机会也会接触接触别的。”
  宣莞认同地点点头,“多了解一些事情对以后的发展又好处,感情方面也同样。”
  宣烈抬头看她,她把信举起来,“这么多封情书,其中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
  宣莞不信,“真的?我看其中又几封文笔还挺不错的。”她抽出其中一封,“这个不仅文笔不错而且是一手好字,女孩儿应该也挺漂亮吧?”
  他倒不吝啬地点点头,“漂亮,但文章是网上抄的,字也是别人代写。”
  她把信放到桌上,“……现在的女生啊!”
  “没几个比得上当年的你。”
  宣莞笑笑,“年轻的时候,爱情总该赤诚。”
  他继续收拾着,不经意的语气:“你不也赤诚了那么久?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谁说我什么都没得到?”
  宣烈抬起头看她,表情像是说:你倒说说看你得到了什么?
  她说:“感触,喜欢一个人的感触,他对你的回馈,好的坏的,你得到的感触也是各种各样,所以感触多了很多事情懂得就多了,不同的感触下都会有不同的收获。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是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
  “你跟经佑哥在一起收获了什么?”
  “……”
  对这个问题宣莞沉默了,她细想想和白经佑在一起的这十一年里她收获了什么?开心是有的,失望是有的,有时累得跟不上他的步伐,有时远处观望他,看到他的隐忍,看到他有梦想,看到他拼命坚持,她突然就变得不累。
  但又周而复始。
  “那姐夫呢?”
  提到他,她脸上的笑容满溢。
  顾城南对她来说是个很不同的人。也许是生活经历的曲折多舛,使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各种价值观比她的思想、视野更开阔。宣莞是文科系的学生,二十几年听多了伦理纲常,骨子里多少带着文人对这个世界的不愤,对很多事情有着更偏感性的见解。
  冷漠时代的异类久而久之也会产生从众心理,那些道德的、那些不愤的、那些失常,她周围的人没有人和她有同样的思想,逐渐地她也变了,很多想法只在心里想,很多想法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不知道’,再后来就习惯了。
  直到有人对她说:抛去大的观念,不去道德绑架,人最起码的底线还需要良知。只是这个世界人心凉薄是常态,无可苛责。你很正确地选择了一个安全的方式,即使可能收效甚微,但你至少没有坐视不理,这样的你……很好。”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真正对他心动想和他在一起的理由。顾城南是个能懂她、能教她、能引导她的人,这份感觉正是她极度渴望的。
  H市的冬季喜雪,往年刚刚入冬大雪就纷沓而至,今天的第一场瑞雪却晚了很多。
  昨晚憋到十二月底的大雪终于扬扬洒洒地下了一晚,铺白了世界,早上拉开窗帘满眼雪白的景象给予了冬天实感。
  这两天气温直降,宣莞体寒冬季总是有些难熬,而日今年底顾城南比平时忙些,索性两人就回了北区别墅过冬。家里有人手收拾打扫,欣姨又煲得一手好汤,又懂得食疗滋补一套,宣莞就休在家好好养养身子。
  下雪这天顾城南出门早,宣莞醒来的时候欣姨说他早就出去了。
  连续两个早上醒来他都不在身边,宣莞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还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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