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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鬼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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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巧秀就指着电视上说,二桃叔,你跟这个家伙长得多像。我一听,立即恼了,脸颊烧得慌,站起来扯着脖子说,这不是王宝强么,咋又有个说我跟他长得像的,是不是都瞎了眼。
  这个时候,刘传义的媳妇站了起来,提着暖壶过来了,问我喝水不二桃。我又坐下来,指着桌子上一个比较干净的空碗,气呼呼地说:“往这里面倒点儿吧,别倒恁满,八分就行了!”
  谁知道,这刘传义的媳妇拔下塞子,将暖壶里的热水往我头上浇了下来。我被烫得跳起来,嗷嗷直叫唤。刘传义见状,脸变了色,赶紧给我拿毛巾,朝他媳妇喝斥道:“贱人,你作啥子了,二桃好歹是咱们村的,有啥过节不能放下的!”
  刘传义的媳妇却不说话,整个人木木呆呆的,嘭地一声,随手把暖壶扔在了地上,走过去打开了窗户,望着外面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看着我们,眼神十分空洞,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忽然弯下腰,就像游泳运动员跳水似的,两手合起来举着,身子往前一纵,竟然从这十三楼上跳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除去害人的东西

  这刘传义的媳妇一跳楼,可是毙了两条命,她自己摔死了,还砸中了正在下面玩耍的一个小男孩,恰恰是张大群的小儿子,正好两颗头对上了,导致颅崩浆流的,现场一地的红白混合,惨不忍睹。
  张大群差点儿没哭死,得知是谁肇的事儿后,就拿了把菜刀找到刘传义,扬言要和其拼命。刘传义倒是豁达,不吵不闹,很干脆地伸出脖子让张大群照上面砍。张大群不由得愣住了,虎不起来了,迟疑着不敢下刀。我站在一旁瞪着眼说,快砍啊,砍了就能进监狱了。
  咣当一声,菜刀被扔地上了,张大群用自己的脑袋撞起墙来,涕泪成片地流淌,张着嘴巴哭得咿咿呀呀的,甚是痛不欲生。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张大群止住哭声,说要那干啥,是不是能让我儿子复活。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端高镜子照着,操起木梳打搭理起头发来。
  得到张大群儿子的生辰八字之后,我掐指算了一番后,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我以为你生的儿子是个讨债鬼,没想到竟然是个国家栋梁,若不意外惨死的话,三十年后,最少也是个省长了!”
  “那到底还能复活不?”
  “复活个屁,脑子都爆掉了!”
  张大群听罢,怔了半晌,突然仰天咆哮起来,目眦尽裂,又从地上捡起菜刀,朝刘传义砍上去。
  这回刘传义倒没有再恁大方,可能是见张大群要动真格的了,吓得在屋子里东挪西蹿,将家具电视啥的,凡是能摸得到的东西都给掀翻乱扔。刘巧秀哭得嗷嗷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二桃是个骗子,他说的话就是个屁,你听他的才是要倒大霉,俺们那半个村子里人都栽在他手里了!”刘传义气喘吁吁地喊叫道,跑的慢了一些,手掌上挨了一刀,出现个大口子,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鲜血成串子的往下滴落。
  “真的?”张大群停止了追赶,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扭过头看向我,脸上带着狐疑。
  放下镜子和木梳,我呵呵地笑了起来,指着刘传义说道:“人家要砍你,又不管我事儿,你给我造谣是吧,天地间自有真理在,我到底是不是骗子,都给我瞧好了啊!”说罢,我从包袱里掏出电动剃须刀,一推开关,呜呜啦啦地响了起来,仰起脖子刮起下巴来。
  屋内的三人不解地看着我,谁也没吭声,气氛紧张而诡异。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还在继续刮着胡子。
  “二桃,你干啥?”张大群终于忍不住了。
  “一会儿这玩意儿就没电了,你信不?”我找只凳子坐下来,将剃须刀开了个二挡,呜呜啦啦地响得更厉害了。
  “那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张大群又问道。
  “证明我未卜先知啊!”我被自己的幽默给逗乐了,不禁龇着牙嘿嘿地笑了起来,还用手掩上了面。
  其他的三个人紧紧地盯着我,并没有被惹笑,反而一脸的警惕,目光就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
  “这家伙到底是个啥东西?”张大群指着我,一脸奇怪地问刘传义。
  “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傻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刘传义用卫生纸垫着手上的伤口,十分气愤地回答道。
  期间,我去了趟厕所。再出来时,我后面撵了一个小男孩。我指着一处墙角,示意它过去呆着。
  完全拉上了窗帘,我找了一只铁盆子,严峻着一张脸,往里面烧了一张纸符。
  奇怪的是,虽然只是一张面积还没普通卡片大的黄色纸符,但好像一直燃烧不完似的,豆黄的火苗窜跳不止。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流逝了。
  屋中,谁也没有再说话,都保持着缄默,都在瞪着眼看铁盆子里,额头上不停地冒汗,他们不停地拭擦着。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后。
  铁盆子里的火苗熄灭了。
  咔哧一声,剃须刀戛然停止了转动。
  它果然没电了。
  这时候,一直在墙角蹲着的那个小男孩过来了,朝我伸出手。我把剃须刀递过去,放在了它的手上。它给我说了声谢谢,就转过身,朝张大群那边去了。
  在他们三人眼中,剃须刀是自己悬浮起来的,每个人俱是瞠目结舌,捂着嘴巴想叫却又不敢,额头冒汗更厉害了,浑身打着哆嗦。
  小男孩走到张大群跟前站住了,扭过头瞧着我,有些犹豫的样子。我咬牙切齿地递了一个凌厉的眼神。它就拉开了张大群裤子上的前开口,把剃须刀塞进去了。张大群腿抖得再也站不住了,慢慢弯下腰来,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汗水滴下来,嘴角子一抽一抽的。
  嘎吱一声,门子开了,是小男孩打开的,它朝我挥挥手。我阴沉着脸并没做回应。逐渐地,它的脸上挂满了泪珠,迈过门槛走掉了。
  突然哇的一声,张大群嚎啕大哭起来了,用巴掌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问你现在相信我不。张大群像鸡啄米一样不住地点了头,脸上充满了惊恐,呜咽地说相信了,绝对相信。
  原来这张大群有娈童癖,曾经害死了他姐姐家的孩子,也就是他亲外甥,作案现场正是刘传义一家所租的这间房子。他迫使外甥将自己下面的毛发给剃掉了,侵害完之后怕其嘴巴不严,给将丑事泄密出去,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外甥给活活掐死了。
  过了一会儿,门子嘎吱一声又开了,那男孩儿又进来了,这次它的手中正握着一张银行卡。见状,张大群叫唤起来:“银行卡咋还飘过来了,看起来咋真像我的那张白金卡?”上半身往前倾了倾,想要爬起来的样子。
  我连忙一跺脚,扯着嗓子大喊:“不能动,厉鬼索财来了,你敢跟它争,是不是活腻歪了,银行卡长得都差不多,你不能看着它像你的,就认为是你的,愚蠢!”
  闻言,张大群便不敢再轻易妄动了,坐在那里俩手扶着地,绷直了身子,口中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牙齿打架起来。那男孩儿又来到了我的面前,把银行卡递给了我,说密码在上面写着。我翻过来卡一看背面,果然是有六个数字。
  把银行卡装起来之后,我将手探到包袱里,摸到了一块板子,掏出来递给了那男孩儿。
  “咋还搞个遥控板?”张大群又忍不住叫唤起来。
  “房东,恐怕有阴谋,这二桃诡计多端,你得提防着点儿!阿秀快过来我这边,别挨着二桃恁近!”刘传义急喊道。
  “我觉得二桃叔是个好人!”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刘巧秀还是去到了她爹的身边,被刘传义抓住胳膊,给藏到了身后。
  手里把玩着遥控板,那男孩儿阴恻恻地一笑,然后摁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轰然一声!
  有东西爆炸了。张大群的裤裆顿时变得一片烂肉模糊,冒着白烟,还有大量的血喷流而出,在他的下面迅速积成了一滩。
  他张大嘴巴凄厉地哀嚎起来,声音惨绝人寰,不消片刻,便往地上一趟,昏死过去了。那男孩儿对着地上昏迷着的人泣声说道:“舅舅,我还想让你照顾我姥姥,所以就不弄死你了,就把你害人的东西给除去吧!”
  然后它又走到我跟前,对我弯下腰,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我叼了根烟在嘴上,一边吐着烟雾,一边挥手让它走。
  救护车过来了,把张大群给抬了上去,他的家属问情况咋样。一个护士脸色难看地说,这么厉害的炸弹,使人受伤很严重,就算能救活,也是个残废了。
  刘传义把事发的经过告诉了张大群的家属,使得他们包围住了我,说我是恐怖分子,要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起来。我有些无何奈何,刚要作解释的时候,在一旁观看的刘巧秀突然倒在地上吐起了白沫子。把刘传义给吓得不轻,手足无措。我说没事儿,你家女儿是被鬼附身了。
  话刚落音,刘巧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找到一位面容憔悴的妇女,附在她的耳朵旁说了一通。妇女大惊失色,一把推开刘巧秀,大嚷道:“你胡说啥了,咋个可能,哪有舅舅搞外甥的!”刘巧秀发出稚嫩的声音,跺了跺脚,着急地说:“妈妈,俺爸爸的腚沟里老起浓疙瘩,你每个星期天下午都要用针给他挑,是不是?”
  妇女愣住了。
  噗通一声,刘巧秀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那个男孩儿从她身上爬起来,整体上变得黯淡了不少,身上开始蒸蒸地冒出黑气。我赶紧取出金刚伞撑开,给它遮住了太阳,语气严厉地喝斥道:“以后不要再随便上身,这样做,自损八百,懂不懂?”男孩凄苦地笑了一下,声音虚弱地说:“没事儿,我就是不想让我家大人作难你!”
  没过多大一会儿,男孩儿就消散不见了。我叹息一声,收起金刚伞。那位神色憔悴的妇女把家属拉到一旁,小声嘀咕了一通。
  那些家属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瞧着我,有一个年龄大的老头儿过来,说我是群子他爹,你要真的有些本事,能不能让我外孙再跟我们说几句话。我摇了摇头说,没机会了,它的魂魄已然溃散了。
  老头儿面上带着不相信地摇摇头,说你就胡扯吧,魂儿咋还会溃散呢!我懒得跟他解释,取了黄布幡子就走,老头却不让,拦住我的去路,说你得搁这儿呆一晚上,帮我们清理完了这楼里的脏东西,才能让你走。我说那得收钱。他说钱不给你了,俺群子总不能白让你给阴了吧。

  ☆、第七十章:招尸人

  当我还是坚持要走的时候,老家伙就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到墙上,又用膝盖朝我肚子上顶了两下子,指着我的鼻子诈唬道:“你要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整你,我认识黑社会的人!”我推开他,本来想抡拳捶他的,但又恐他一把老骨头不禁打,再讹住我就麻烦了,只好忍气吞声地说:“认识黑社会又咋啦,你眼里还有王法没?”
  啪!
  这老东西猛抽了我一耳光,又把手摁到我脸上使劲揉着,狞笑着说:“都玩炸弹了你,还讲王法,你讲得起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为了不让他报警,我只好答应了,在他家楼里呆一晚上,反正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太阳已落山,索性赚他们一顿晚饭得了。
  但老头子不让我和他们家人一起吃饭,让我撵着刘传义混饭吃去,并且掏出两张大团结给刘传义,让其看好我,别让我给跑了。
  接过钱,刘传义有些担心地说这二桃是个练家子,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他要是硬走的话我也拦不住啊。
  老头子又掏出了两张钱,问刘传义到底能把人给看住不。刘传义再次接过钱,说我尽力吧,应该能。
  晚上,灯火亮起。在狭窄拥挤的出租房里,我坐在小板凳上,夹在他们父女两人中间,端着一碗清水面条捞着酱正在吃的时候,刘传义放下碗,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说那张银行卡的事儿我都没跟人家属说,里面的钱得分给我一些。
  我鄙夷地望着他,用筷子指着说,你可真够不要脸。刘传义冷笑了一下,说再不要脸还能有你不要脸么,说吧,钱到底分给我不。
  哗啦一声,我把饭碗摔在地上,推搡了刘传义一把,说你给老子讲啥条件,要不是看咱们是同一个村的,我二桃撒腿就走,你能拦得住我不,看你咋向老房东交代。
  沉默了一会儿,刘传义说那是,我是拦不住你,但二桃你也不能太贪心了吧,见者有份,你看我家现在过这么穷,你要不把钱分给我一些,你良心上过得去吗,阿秀都喊你叔呢!
  正在埋头吃着饭的刘巧秀一听,赶紧抬起头,朝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又甜甜地喊了声二桃叔,俺家穷,缺钱花,我连学都快上不起了。看着可怜巴巴的父女俩,我叹息了一声,一拍大腿说好吧,卡上的钱分给你们一半,不图啥,就为了让孩子能继续上学嘛,懂得喊二桃叔的,都是有出息的,得好好培养。
  刘巧秀感动得眼圈红了,流出了眼泪,鼻子里发出吩吩的声音,用掉了老大一团子卫生纸,把鼻头都给擦红了。刘传义拔出根烟递给我,又紧握住了我的手,说二桃,以前真看错你了,想不到你这人竟然这么讲义气。
  我呵呵地笑着,点了烟叼在嘴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瞧着他们俩,逐渐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我掏出银行卡,问这附近有取款机没,查查这里面有多少钱。
  来到大街上,刘传义带着我又向东走了一段,找到了一个破烂肮脏的取款机。我忍着激动,把卡往里面一插,手略颤抖着输入了密码,再摁了查询,结果把我给吓了一大跳,险些蹦起来。
  妈的,这是张信用卡,别说提钱了,上面还欠费两万多。
  气得我一下子拔出卡扔给了刘传义,说全给你了。刘传义也大为恼火,咔嚓一声把卡给撅了,连说几声晦气。
  要返回出租屋时,我不想再爬楼梯了,嫌累,想乘电梯上去。这个决定把刘传义吓毁了,他说那可不行,电梯里有个老鬼。我让他自己去爬楼梯,他却又不肯干,生怕我一人逃跑了。
  最后还是拗不过我,俩人还是乘了电梯。
  电梯的按键上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土,看来的确是好久没人使用过了。摁下了数字十三后,电梯就轰轰隆隆地朝上升了。
  “原来是个差质量的玩意儿,噪音吵耳朵!”我嘟囔出一句。
  “以前挺安静的,估计是长时间不用,零件都生锈了,别再出啥故障了,二桃我们出去走楼道吧,我还是有点儿害怕!”刘传义带着哭腔说,俩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懒得搭理他,我掏出了木梳和镜子,欣赏起了绝世容颜。
  “对了,老刘,你们家死人了咋不办葬礼?好像也不给其他刘家人报丧!”我突然问道。
  “二桃,看在你都跟我交心了,实话给你说吧,现在俺们刘家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但都是偷偷地埋掉了,因为逝去的祖先曾给我们托梦,不让我们往祖坟上埋人了,葬礼也不要办了,越低调越好!”刘传义将手附在我耳边,凑过口臭很重的嘴巴,有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为啥不让往祖坟上埋人了?”我被熏得皱起了眉,又问道。
  “我也不晓得咋回事,反正俺门里的当家给下通知了,再不让往祖坟上埋了,若再埋的话,兴许刘家就要出大祸了,下场全部死绝,到最后一个也不留了”刘传义愁眉苦脸,唉声叹息不已。
  “就算不往祖坟上埋了,那现在刘家不还是照样接着死人么?”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是还在不断地死人,但始终会留下一根苗子的!”刘传义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咋还不到十三楼?都过去这么时间了!”
  电梯还在轰隆隆地响着,代表它还在继续往上升着。
  “急啥,这电梯上得慢!”我安慰道,又举起了镜子。
  在镜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我们身后站着。
  它穿了一身灰色衣裳,模样倒挺慈祥,面色红润,乐呵呵的,倒不像别的鬼魂脸煞白眼圈重,还老阴沉着个脸。这让我不禁感到有些稀罕。它仿佛知道我在通过镜子看它,突然眨了眨眼,朝刘传义的背后指点了指点,做出了一个像是嚼食的鬼脸。我搞不懂它是啥意思。但它没有继续再理我了,而是伸手在刘传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子。
  但刘传义却是没有明显的过激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嘴唇蠕动着,小声又快速地骂起了脏话。只见那白胡子老头脸色变了,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随着刘传义骂脏话的声音越来越响,速度愈来愈快,它变得惊慌起来,开始用身体使劲撞电梯侧壁。
  喳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刘传义停止了咒骂,赶紧拉住我迈步出去了。
  回到小屋里,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我点了点头,问你骂它作啥哩,有啥用。
  他说看见脏东西就得骂,骂了等于佛家念经似的,能让它们头痛。我说谁教给你的啊。他说别人都是这样做的,是民间流传下来的。我不再作声了,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他媳妇的尸体还在屋子中间里摆着,已经换过了新衣服,用张白单子遮盖着,说要过去七天之后才能埋掉。
  很快,有些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说咋还没听到楼里闹动静,急着捉鬼呢!刘传义说得等到过了十二点,到时候你听吧,可热闹了,吵得你根本就睡不着。
  在屋里翻了翻,我找到一张折叠床,在挨着厕所的角落里摊开,躺在上面,要先睡一会儿。
  刘巧秀正在上厕所,解的是大号,一溜子屁在崩,一道破门子上有缝隙,气味从不停地里面散发出来,令我感到十分煎熬,抬手在鼻子旁边扇来扇去的。虽然睡意涌上来,但总是睡不着,也不知道咋回事,心里面莫名地发闷发慌,感到极不舒服,禁不住有些烦躁。
  突然我听到一种吧唧吧唧的声音,像是吃东西时咂嘴巴的声音,侧耳仔细一听,竟然是从厕所里传出来。
  搞什么?这刘巧秀不会是在吃那个吧!
  看她的样子,着实不像。
  躺不住了,于是我从床上起来,俯身趴在地上,透过门子下面的缝隙往里瞧去,可角度限制,除了只能看到一双穿着红色鞋子的脚和乳白色的蹲便,其它的啥也看不到。
  嘎吱一声,门子开了,刘巧秀看到我的样子给吓得尖叫起来。刘传义不晓得正在厨房里干啥,闻声蹿了出来,喝问咋啦。刘巧秀指着我哭诉道,爸,二桃叔偷窥我上厕所。刘传义一听炸毛了,换哪个当父亲的不是这样,返回厨房操把菜刀,说要和我拼了。我蒙了冤,自然不能任由他乱砍,便做抵抗和还击,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一阵噗通噗通的打斗之声,菜刀终于被我夺过来,给扔到了一边。
  本以为咱是练家子,要虐刘传义跟玩似的。谁知道,这家伙力气竟然出奇的大,颇有些不正常,纵然我使出了千斤坠,他还是把我给撂倒了,压在了下面,抡拳伺候。
  砰!
  屋子中间的床歪倒了,上面的尸体滚落下来。我扭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尸体上面的头颅不见了。刘巧秀急奔过去,扯住那条破单子盖住了无首之躯,面上带着些慌张。
  嘭!
  刘传义又是一重拳砸在了我的脸上。
  咣一声巨响,出租屋的防盗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血色袍子,脸上蒙着面,手里持着铃铛的高个子人正在外面招手,随着刺耳的铃声,被盖着白单子的无首之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蹬蹬地跑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传来弹珠声

  见状,愣了好半天,这刘传义才从我身上爬起来,追出去察看了。我手脚不利索地站起来,在身上摸索了好几遍,才找到烟盒子,颤抖着手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唇片子用力夹住,狠狠地吸着,眼睛紧盯着刘巧秀在看。
  她倒是显得比我镇定不少,把歪倒的床扶起来,整理了下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见我这般样子,便撇嘴讥嘲道:“多大点儿事儿,瞧把你给吓得,我们已经习惯了,我弟我哥,还有我妹死后,尸体都被那穿大红袍子的人给招去了!”
  “你晓得那摇铃招尸的家伙是谁不?”我弹了弹掉落在身上的烟灰,面上还是无法彻底放松,皱着眉头问道。
  “我咋会晓得个哦,难道你没见人家蒙着脸哩!”刘巧秀一下子冷却了脸,没好气地回答道。
  既然是招尸之人,必定是为了养尸。
  养尸是要费掉大量精力的。
  尤其专门养无头尸的人,绝对办不出啥好事,歹毒阴暗之极。
  过了一会儿,刘传义回来了,手里正拿了一个鼓梆梆的大红包,脸上带着喜色。他说人家不白收尸,是要给钱的。我一听这话,立刻淡定不住了,有些干渴地咽了咽,伸着脖子问给了多少钱。
  他将红包拆开,抽出厚厚一沓子红票子,往手指头上喷点儿吐沫星子,喜滋滋地数了数,竟然足有五千块钱。我翻了翻白眼,说见者有份,反正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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