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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第一夫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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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并不看她,只望着远处那片白影,淡淡道:“她原该叫江语诗,或者叫诗诗,也是江湖世家之女,她父亲与李家老爷子是多年的故交。”

原来他们是认得的。

“以她的家世和模样,当年完全可以找个好夫婿,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谁知,天意弄人,有一次让她遇见了老李,便立下了非他不嫁的誓言。”

“但老李这样一个人,生性风流,连李老爷子也拿他没法,诗诗又有世家身份,根本不能随意出门行走见人,自然不能引他注意。后来,她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说到这里,何璧居然也叹了口气。

“她竟甘愿自堕身份,委身风尘之中,化名为江湖谣。你知道,那样一个冰雪聪明女子,在青楼不出名也难,老李果然很快便听说了她,寻上门去,从此她便成了老李的红粉知己。”

难怪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难怪她并不为生计发愁却还甘愿呆在那烟花之地,原来她这么做,一切都只是为了他。

杨念晴默然。

她还能说什么?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为了喜欢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做出这样可怕的决定,无疑是该值得佩服的。

何璧摇头:“她此举实在太轻率了些,不计后果,江老爷子见她败坏家风,一气之下,便与她断绝了关系,从江家除名,永远不许她再回去。”

为了他,她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今天才会选择这条路吧?

杨念晴转过脸,喃喃道:“那他们在一起不就很好了?”

何璧忽然皱起眉,看着她冷冷道:“你到如今还是不明白老李。”

杨念晴一愣。

不明白么?从来都是他把别人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别人几时又明白过他?

“他虽然……”何璧停了停,话锋一转,“老李也知道她的来历,十分敬她,因此只见了几面便不愿再去了,只让她回去。”

“哪知诗诗执意不肯,见老李不再去,她十分聪明,很容易便打听到了老李帮我查案的事,所以……”

所以,她就将如玉楼作为一个获取江湖秘密的渠道,为他们打探消息,李游天生好奇,对于查案来说,这些消息无意最宝贵,自然要去找她了。

一个女子为心上人付出到这种程度,能不能算痴?



何璧看看远处的李游:“你知道,她在南山阵跟老李打了四次赌,踩了老邱四次花,也因此中了迷药,掉在坑里四次。”

“当初,老李被萧玲儿她们缠得紧的时候,便开玩笑拿老邱的千姿百态南山阵打赌,若谁走得过去,便纳她们作妾。”

原来打赌是这么回事。

“诗诗知道后,也说要去试试,我们只当她是玩笑,谁知她果真拉着老李去了,”何璧淡淡道,“她生性善良,并不喜欢踩花,却还是每次都踩了过去,一共四次。”

他又看着杨念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杨念晴不语。

对这件事,她的确也很好奇。明明知道踩过去之后就是陷阱和迷药,一个人就算再笨,上了一次当之后也该学乖,何况是江湖谣这么聪慧的一个女子,也没有摧花的爱好,为什么还会三番两次上当?

何璧摇了摇头。

“只因她知道,她虽走不出去,但若是掉进了坑里,老李必定会去救她,”他一字字道,“她踩花,只不过是想要李游去找她。”



半日。

何璧站起身,看着发呆的杨念晴,冷漠俊美的脸上也露出犹豫之色:“所以他如今才会伤心,你……不要怪他。”

他这辈子只怕从来都没有一天之内说这么多话的记录,然而他却说了,为了朋友。

他不是神,他是人,他有朋友。李游就是他的朋友,朋友忽视了的事情,他想到了,所以才会来向她解释。

然而,他却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忘了,面前是个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杨念晴终于默默地站起来,朝那道白影走过去。

白衣仍然没有一丝褶皱,一动不动,仿佛一块凝固了的冰。曾经的明朗,曾经的张扬,杨念晴都错误的以为那是永远的。

她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害死了那个美丽女子,一个为他付出最多的人。

李游依旧背对着她,既不转身也不说话。

夜已经深了,外面这么冷,站太久是容易着凉的。杨念晴咬咬唇,想劝他回去休息,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却发现两个人已站在了身旁。

南宫雪与邱白露。

南宫雪依旧那么温和,那么忧郁,俊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动人的微笑已经不见,薄薄的悲哀之色又蒙在了脸上。

邱白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超然,带着淡淡的骄傲,仿佛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甚至,嘴角依稀还挂着一丝嗤笑,他是神,他不屑这些情感。

他们都静静地站着,并不言语。

李游却忽然转过身来。

他并不看南宫雪与杨念晴,只直直地盯着邱白露:“她并不喜欢踩花。”

半晌。

邱白露淡淡道:“我知道,你送她去吧。”

李游点头:“她实在……已无处可去。”

从她自贬身份,被江老爷子逐出江家的那天开始,她就已无处可去了。然而,李游却始终不爱她。爱情实在很奇妙,不论你付出多少,未必就有回报,却偏偏又不能说谁错了。

她可是真的无怨无悔?

南山阵是他们打赌的地方,她不喜欢踩花,为了心爱的人,却还是狠心踩了四次,如今将她葬在那里,永远被花儿拥抱,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李游又转过身去了:“多谢。”

邱白露没有回答,却转身走了。

南宫雪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杨念晴,终于也叹了口气,离开。



“是我不该去找她。”

杨念晴正在发呆,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

白色的身影依然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动也不动,衬着无边的黑夜,仿佛寒潭中一块寂寞的白石。

“她不是自尽。”

闻言,杨念晴松了口气,心中的负罪感顿时也减轻了不少。

既然他说不是自杀,那就一定不是。但若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那样一个女子,谁会无缘无故杀她?不该去找她……难道又是这件案子的缘故?因为李游去找她打探消息,所以凶手才会杀了她以示警告?

他说出来,是不愿自己因此内疚吧?

犹豫再三,杨念晴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担心道:“你……”

她只是想劝他回房间,外面太冷了。

然而,他却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回去。”

杨念晴默然。

他也不再说话了。



她的死自己终究是有责任的,若不是自己当时说出那番话,他就不会跟着离开,或许凶手也没那么容易得逞吧?

知道一个人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之后,又为了你而死于非命,纵然对她没有感情,你又怎能真的泰然处之?怎能不被感动?那个女子为他放弃了所有,如今她死了,他是不是在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没有好好爱她?

是后悔,还是自责?

将来,他是不是真的能完全放下它,坦然去面对另一个人?需要多久?几个月?几年?或者,永远。

心中空空的。

杨念晴承认自己很自私,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明知道他在伤心,根本不应该再生出这些无聊的想法。但从小到大,生在一个破裂的家庭,她虽然大大咧咧,却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尤其是感情,从小对亲情的患得患失已经让她厌烦,她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害怕失去的日子。

忽然之间,杨念晴有些羡慕那个女子了。

死,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吧?几十年后,活着的人已白发苍苍,人老珠黄,然而死,却可以让一切永远都停留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江湖谣,不,是江语诗死了,然而她的美丽却已永远留住。

她曾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包括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青春,都白白浪费在青楼烟花之地。至少在他的心里,只怕是永远也忘不了她的。

永远,这个词是多么美丽而又可怕!

自私?

杨念晴默默地往回走,身上越来越冷,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心情的缘故,到最后,全身几乎都已失去知觉,脚步也变得分外沉重而艰难起来。

回去吧。

抬头望望黑沉沉的夜空,她自嘲地笑了。

想起前不久劝唐可思的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当时还曾为她的执著感到不值,原来自己竟是那么的肤浅。有时候,感情并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正如那个美丽女子飞蛾扑火般的爱,她其实早知道李游不爱她吧,明知道放下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却还是选择了不顾一切,执著地付出与等待,只为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她杨念晴却来自另外一个时代,而且还饱受那个时代的教育与熏陶,见惯了分分合合的场面,感情上不知道自私多少倍,从来是期待别人付出的多,却根本没有把握会为别人付出多少。

脚步越来越慢。

这个人真是可恶得很,明明已经有那样一个出色的女子为他痴迷和付出,干吗偏偏还要这么贪心,让自己也喜欢上他!

不争气,明知道不应该喜欢这个人,他的麻烦太多,看,难过受伤的还是自己。

心上更冷。

脚步几乎已迈不开了,杨念晴急忙伸手扶住墙,这才稳住身形。怎么了?一定是坐得太久着凉了吧,头很沉,可能在发烧,明天该找邱白露看看……

脑中越来越迷糊。

“小念,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响起。



华服金冠,一张俊美而忧郁的脸,却又因为那两道斜飞的剑眉带上了十分的尊贵之气,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威严。

杨念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也懒得去管,只是努力地冲他笑:“南宫大哥……”

微笑又荡漾开来,依旧那么平易,让人倍感亲切。

片刻。

他皱起眉,担心道:“你怎样?没事吧?”

眼皮好像很沉。

杨念晴摇头:“呃……没事……我先回去睡了。”

目光涣散起来,面前那张脸也开始模糊。

一定是感冒发烧了。

她不由暗暗着急,女孩子的骄傲告诉她,不行!要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这种事弄成这副样子,真的丢死人!

于是,她努力清醒了些,想迈步走。

然而这双脚竟在突然之间变得仿佛有千斤重,再也动不了半分。她努力了几次,终于还是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发现不对,南宫雪一惊,立刻扶住她。

很烫。

眉头皱得更紧。

他好象在说什么,但那柔和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杨念晴已经听不清了。

一刹那间,那双凤目中所浮现出的从未见过的焦急紧张之色,让她觉得,这个人是可以信任和依赖的。

终于,她倒在他怀里。



面前,一幕幕清晰而又模糊的场景如电影镜头般闪过。

十岁的她躺在病床上,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床边故作和睦的父亲与母亲,生怕一闭眼,他们当中哪一个就会悄悄不见了。

然而有一次,她从病床上醒来,身边果然只有母亲。

终于,母亲旁边又多了位叔叔。

……

又是一个人了?

初来这里,一切都新鲜而有趣,根本没料到,那可怕的孤独会再次找上自己。曾经以为,就算回不去,这里也有人可以作自己的亲人,那个世界里失去的,在这个世界同样可以得到。但如今,或许等明日的太阳升起,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担心什么,就算不能回去,还有南宫雪,还有何璧,还有外冷心热的邱白露,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和大哥……

她迷迷糊糊,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发抖,因为冷,更因为恐惧。或许,女人天生对亲人、对那个叫“家”的东西都有一种渴望。

梦中,有人握住她的手,似乎在喃喃说着什么。

声音是如此的轻柔美妙,如同那次和睿睿他们郊游时见到的秋日阳光,淡淡的,薄薄的,照在身上却很温暖,很舒适。

是他吗?

她心中一喜,紧紧抓住那只手再也不肯松开。

渐渐地,人终于安静下来。



头好疼!刚睁开眼,杨念晴便觉得天眩地转,脑袋沉沉的,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醒了?”温和的声音。

一只手轻轻从她的手中抽出,随即又端来了一碗药:“先喝药,这次不比上次,倒是严重了些。”

南宫雪。

杨念晴愣住。

是他?

半是失望,半是感激。

一夜未眠,他没有习过武,俊美的脸看上去略显得有些憔悴,然而,那片醇和的微笑却依旧无比亲切。

她垂下头:“谢谢。”

南宫雪在旁边坐下,将小匙送到她唇边:“先喝药,好了再说。”

也是,爱情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杨念晴告诫自己不要想得太多,然而看着那小汤匙,她又冒起黑线——在古代只好喝中药,上次小伤寒灌过两三次,如今他居然还要用这种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这待遇……不是吧?!

因为文雅而要受罪的话,杨念晴立刻抛弃了文雅,一把抢过碗:“不用了,我自己喝。”

猛灌。

南宫雪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就不能喝慢些?”

杨念晴拼命摇头,将空药碗还给他,接过递来的水连灌了好几口:“喝得越慢,越苦,不如一下全解决了。”

“这次闹重了,怕是要喝上好几天。”

喝几天?

见她郁闷,南宫雪笑道:“昨夜你在外面站太久,又不多披件衣裳,受了寒,不多喝几天药,只怕今后不好。”

果然是感冒了。杨念晴点点头,忽然心中又一紧,昨夜他肯定在外面站得更久,会不会也感冒了?

“他……没事吧?”

看她不自在的模样,南宫雪立刻明白了:“李兄内力深厚,不会有事。”

他没事就好。

杨念晴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描淡写道:“他来过吗?”

南宫雪微笑:“李兄此刻正有事,想必稍后便会过来。”

说完,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桌边,将药碗轻轻放回了桌子上:“你该也饿了,不妨先吃些东西,再好好歇息一下。”

他并没有回答,杨念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昨天晚上整整陪了自己一夜的,真的是他,南宫雪。

她暗暗苦笑,移开话题:“呃,南宫大哥,昨天真谢谢你了,这药……真要喝好几天?”

南宫雪往椅子上坐下。

“胆子不小,怎的怕起喝药?”

“不是怕,只是中药太苦,还要喝那么久,很麻烦,以前感冒发烧,都打点滴的。”

“打点滴?”

“是,”杨念晴抬起手,指给他看,“就是用针管扎到手上的静脉血管里,比如这儿……当然,那是消毒过的,消毒……这个以后再慢慢说,反正就是通过针管,把药注射到血管里面去,是不是很高级?”

南宫雪沉吟:“这种法子实在罕见得很。”

来古代这么久,都没机会和他们吹过这些呢!

抛开烦恼,杨念晴倒有了些谈兴:“其实还有肌肉注射的,就是直接打……”

她忽然住了口,这个帅哥若是跑到现代去打针,那俊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看着南宫雪,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那个就不说了,不太雅……”

“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一直微蹙着的眉头终于忍不住舒展开来,忧郁之色也淡了许多,南宫雪有些好笑,“总有这许多新鲜事,病成这样,倒也没忘记顽皮!”

话音方落,一个声音忽然又响起:“我看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邱白露缓步走进来,还是一身土黄色的衣衫,飘逸无尘,一双锐利明亮的双目中依旧带着明显的傲气。

看着杨念晴,他难得地有兴趣:“此法果然高妙,只是行起来却有些难。”

不愧是神医,接受医学上的新理念也这么快。

“邱大哥,”杨念晴眼睛一亮,提醒他,“不如……你去研究研究?若真的成功了,嘿嘿,那可是历史上的创举……中西医结合疗效好!”

邱白露却没注意这句古怪的广告词,只怀疑地瞧着她:“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将药直接注入脉管,这种法子听来道理上似也不假,却难以办到。”

可惜你就算是神医,生在这个时代,连玻璃塑胶都还没有,医学上再有天赋,接受了再多的新理念,最终也只能在脑袋里成为一个个伟大的构思而已。

改变历史难度系数太高,杨念晴还不想去碰。

失望之余,她倒也慢慢跟这个神医解释:“当然,直接把汤药注射进去是不行的,还要考虑到很多方面,比如灭菌消毒,比如药物也要提炼处理,反正很麻烦……”

邱白露若有所思。

南宫雪笑着摇摇头:“李兄可用过饭了?”

闻言,邱白露回过神,看了看他,语气里颇有几分嘲讽:“我看你倒是该多担心自己才对,他守了那女人一夜倒无事,你以为你也有那么好的内力支持?不吃不睡,我倒该开个方子给你。”

南宫雪皱眉,露出罕见的不悦之色:“你……”

邱白露果然不再说话,只略略一嗤,又看了看杨念晴,转身便走了出去。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陪了她一夜,而南宫雪,陪了自己一夜。

察觉到这种情绪,杨念晴立刻又责备自己,你怎么能嫉妒一个可怜的女人?你哪点比得上她?何况现在她已经死了,这种时候,难道叫他丢开她不管?你怎么能那样自私!

然而,心里依然抑制不住地难过,在某些事情上,人都是自私的。

南宫雪静静看了她片刻,缓步走到床边:“你……”

杨念晴抬头冲他一笑:“南宫大哥,谢谢你,我没什么的。”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到底太年轻,又是初恋,心中自然觉得难过无比。初恋总是惹人回忆的,纵然格外痛些,却痛得很真,很纯。一个人若不会再心痛,未必不是种遗憾。

南宫雪轻轻叹了口气,坐下,拍着她的背:“过两日就好了。”

一个人在孤独的时候,总会不自觉要去寻找依靠,刹那间,亲切的感觉涌起,杨念晴干脆伏到他怀里,毫不掩饰地哭起来。

凤目微微一闪,俊美的脸上掠过几丝迟疑之色。

他终于拥住了她:“待病好了再说,李兄他只是……”

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因为实在不好解释。



哭过之后,反觉得心里也没那么委屈了,尽管在他面前有些失态,但那亲切自然的感觉已让杨念晴少了许多尴尬。

华美的衣袍上,一片泪迹。

“这……”

“没事就好,”南宫雪微笑着打断她的话,“先吃点东西,如何?”

沉默。

她忽然摇头:“是我太自私了。”

南宫雪正要起身,闻言又看着她。

她垂下头:“他现在难过是应该的,若是换了我,说不定更难过,现在我不去安慰他就算了,还这么……是不是很自私?”

南宫雪静静看了她半日,摇头道:“你能这么想,已很好。”

柔和的声音让人安心。

想着他为了照顾自己整整一夜未眠,杨念晴十分感激,推着他去休息,南宫雪点头出去了,随即便有两个小丫鬟进来将药碗取走,摆上精致的粥菜。

勉强喝了半碗粥,她又沉沉睡去。

职业乞丐的祖宗

沉沉睡了半日,醒来竟然又是下午了。

睁开眼便见到那温和而略带憔悴的微笑,仿佛亲人一般,让人感觉很舒适。杨念晴心中感激,头疼也已经好了许多,便坚持要出去走走,南宫雪也并不阻拦。

他现在可好?

不知不觉中,还是走到了那扇门外。

远远便望见了门上那片惨白,白得那么耀眼,那么刺心。他还在这里?不睡不吃,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杨念晴越走越慢,终于停下脚步,犹豫着朝门里看去。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门,静静地坐在里面,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宛如一座石像,毫无生气。

她静静躺在他身旁。

褪却一袭娇美的粉红,白衣素裹,那份美丽始终都是让人窒息,无可挑剔的。

他看着她。

素日明朗张扬的白衣,衬着这昏暗的灵堂,也莫名多了几分阴森惨淡之气,与躺着的她竟也如此般配,一如当初如玉楼的印象。

她无怨无悔地付出这一切,只希望他能爱她。

他可是在后悔?

那双如晨星般慵懒迷人的眼睛,却是再也不能睁开来看一看面前的他了。若知道他为她难过至此,一定是很开心满足的吧。



“你走吧。”磁性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杨念晴垂下头。

是的,她在内疚,也自惭形秽。无论是那个女子的出色还是痴情,都不是她杨念晴能够拥有和付出的。她现在来这里,只不过是想安慰他,劝他吃点东西罢了,然而此刻,这些话她已再也说不出口,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再踏进这个门,因为,里面已经不适合再多一个人。

他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淡淡道:“你走吧,不要在这里。”

语气中并无半点责怪之意,但杨念晴的心却已在渐渐发凉,尽管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是,自己出现在这里,让她看到,一定会很不高兴。昨天自己那番话竟让她一刹那之间变成那样,近乎绝望的伤心,若不是自己叫走了李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少,不会来得这么快。

他不愿意见到自己了么?

其实杨念晴还是希望他能亲口说出来,至少算是一个解释,她不会让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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