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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第一夫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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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通判来了兴趣:“哦,他说我什么?”

南宫雪微笑道:“当年,前辈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先父自然是敬佩不已,只不过好话实在太多,晚辈若一一道来,恐前辈听了厌烦。”

人越老,反而越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

曹通判淡淡一笑,终究掩饰不住目中那一丝满意之色:“南宫钰那老儿嘴笨,想不到却生了个会说话的好儿子,可惜他早早便走了,老夫如今倒有些想他。”

南宫雪黯然。

曹通判竟也叹了口气,老脸上浮起几分沧桑之态,人老了,眼看着昔日的老友们一个个都离开自己永别而去,心底又是什么滋味?

片刻。

他又恢复了素日的精明与镇定,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故意瞪着南宫雪:“如此,他可有说过我坏话?”

南宫雪笑道:“前辈若果真想知道,须要先喝上晚辈敬的一杯酒。”

说完,他含笑提起了酒壶。



清冽的酒水变作晶莹的一缕,从壶口悠悠泻下,在杯中激起小小的旋涡,声音虽不大,却均匀而美妙,更衬着气氛宁静了许多。

俊美的脸上始终荡漾着亲切的笑意,黑发衬着金冠,神态举止间无一不散发着天然的贵气。

冰冷的酒似乎都浇在了心上,杨念晴只觉冷意阵阵袭来,竟然开始发抖,不安的感觉也愈加强烈,她发现,先前那种肃杀之气也越来越浓。

为什么会这样?

美妙的声音终于静止,酒杯斟满了。

南宫雪放下酒壶,亲手将那酒奉到曹通判面前:“难得前辈还记着先父,想来先父在九泉之下,也是极高兴的。”

曹通判点头:“南宫老苑主与我交情虽不深,却也……”

他没有说下去,只重重叹了口气。

南宫雪不语。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曹通判不禁露出些尴尬之色,立刻瞪着他:“这杯酒老夫既已答应要喝,老夫先前问的话你也该说了罢。”

南宫雪微微抿嘴,笑道:“纵然先父果真说了前辈坏话,晚辈也是万万不敢当着前辈的面说出来的。”

曹通判愣了愣,随即大笑,接过酒就要喝——

“等等!”



面对众人意外的目光,杨念晴竟呐呐地说不出话,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阻止曹通判喝酒。

温和的凤目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却又那么的复杂,几分关切,几分忧伤……

气氛顿时僵硬了。

曹通判紧紧盯着她,目光锐利起来,似在询问。

杨念晴急中生智,忙关切地笑道:“我是说……你老人家还是先吃点菜再喝吧,酒喝得太急了,对身体不好的。”

不等众人反应,她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好在女人天生就特有一种关怀别人的本能,曹通判看着她笑了笑,怀疑之色已尽去,却换成一脸嗤笑:“这点酒岂能难倒老夫!”

人越老反而越不服输。

眼见他又要喝了,杨念晴不由焦急起来,也不好说什么——不,不应该那么想的……她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抓紧了南宫雪的手臂。

南宫雪看看她,终于开口:“前辈且慢。”

曹通判果然放下酒杯。

“原来今日你们是安心不叫老夫喝酒。”

“一个人喝酒岂非太无趣,还是边说话边喝的好。”

曹通判觉得有趣:“如此,说什么?”

南宫雪笑道:“前辈想知道的事,晚辈已经说了,晚辈却也有一件事想请教前辈。”

“何事?”

“前辈可有后悔?”



南宫雪看着他,唇边笑意依然:“当年前辈明知陶门是被冤屈,却还是亲自领兵诛杀了一百多条人命,前辈可曾后悔?”

沉默。

曹通判突然大笑。

说实话,这只怕是在场每个人都会好奇的事,杨念晴也很想知道,这位心狠手辣的老人当年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完成那件残忍的任务?为了个人的功利,他放弃为陶门申冤的机会,亲手勾去了一百多条人命,如今,他可会为当年犯下的错而内疚?

笑声倏地顿住。

他看着南宫雪,老脸上却还是颜色不变,反而带上了几分嗤意:“事情既已做下,又何必后悔?”

何璧皱眉。

南宫雪默然片刻,又微微笑了,举杯:“晚辈明白了,前辈请!”

曹通判哈哈一笑,也端起酒。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那种强烈的不安又涌上来,眼见他就要喝,杨念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出声阻止,总要有理由吧?

怎么可以怀疑他!

杨念晴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然而,旁边却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

“且慢!”



南宫雪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看着何璧。

何璧也看着他。

曹通判终于发现了其中不对,放下酒杯,怀疑地看着众人。旁边的邱白露也紧紧盯着酒杯,皱起了眉。

何璧道:“先不喝。”

南宫雪道:“等李兄?”

何璧不语。

南宫雪摇头:“他已来了。”



门口赫然多了道白影。

杨念晴失声:“你怎么回来了!”

李游站在门口,神情似有些疲惫,好象是急着赶回来的,邱白露的南山阵并不近,什么事会让他突然去而复返?

南宫雪缓缓站起来,神色依旧平静无比,静静地看着他不言语。

奇异的沉默。

李游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回来了。”

“我知道。”

“我没去南山阵。”

“你打听事情去了。”微笑。

长长的睫毛下,泛起许多惭愧之色:“南宫兄自小并没住在南宫别苑,十岁上才被南宫苑主接回来的。”

南宫雪但笑不语。

李游停了许久,似乎很艰难地说道:“六七年时间,足以使一个小孩子的模样改变许多。”

南宫雪点头:“不错。”

李游便不再言语,只定定地看着他,原本修长明亮的眼睛里竟泛起十分罕见的黯然悲哀之色来。



忽然,他转脸看向曹通判:“当年柳如与唐惊风诬陷陶门,朝廷派去负责此事的正是曹前辈,想来,前辈当时行事必定十分谨慎。”

曹通判点头:“不错,除了上头指派的一千禁兵,五万支火箭,老夫还请调了三十二名大内高手助阵,自认是万无一失。”

这样的阵营的确是绰绰有余,陶门再厉害,也只是个江湖门派,上下不过一百多人,何况还有老弱妇孺。

李游叹了口气:“前辈行事再周密,却想不到还是有一个孩子逃了出来,”

曹通判的脸立刻刷白。

南宫雪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

“当年,陶门主膝下有一对号称‘雪玉霜冰’的小神童,三岁便能过目成诵,他二人乃是孪生兄弟,哥哥叫陶雪。”

说着,李游看着他微微一笑:“南宫兄岂非正是过目不忘?”

南宫雪。

陶雪。

杨念晴只觉得一颗心已在慢慢冷却。

曹通判喃喃道:“难怪……这么像……”

李游看着他,摇头:“此事前辈一直没敢声张,只不知叫人认尸时,前辈又是用的什么法子?竟无人看出破绽。”

曹通判白着脸不回答。

发现钦定的尸体少了一具时,他是不是也非常恐慌?为了脱罪,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他这样一个人,是什么法子也想得出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沉默,总会让时间显得格外长。

南宫雪终于看着李游,微笑:“不错,我正是陶雪。”

满天的火箭,撕杀声,惨呼声,飞溅的鲜血,父亲悲痛的眼神,母亲绝望的哭声,一个未满四岁的孩子惊恐地逃了出去。源自于朋友的背叛,一夜之间陶门灰飞烟灭,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保住了生命,却也只剩下了生命。

很幸运,他遇上了南宫别苑的苑主南宫钰。

南宫雪叹了口气:“直到十岁,义父才将我接回别苑,对外只称是亲生,他害怕我会报仇,问我可愿废去筋脉,我答应了。”

这样一个神童,原该在武学上大有造诣的,他却偏偏不能修习内力,这本是江湖中人人叹息遗憾的一件事,想不到他全身的筋脉,原来竟是被南宫钰亲手废掉的。

何璧道:“他是在护你。”

南宫雪点头,黯然:“朝廷若知道此事,必定不会放过我,义父废了我的筋脉,却直到离世前还时常叹息伤心,我并未怪他。”

真正的武林高手是十分尊重武学的,能遇上一个神童是何其难得的事,亲手将这样一个孩子变成废人,只怕南宫钰也是十分不忍心吧。

然而一切不能不说巧合,偏偏曹通判当时也不敢声张,反而想方设法隐瞒此事,因此朝廷并不知道,也未下令追捕,他撇清了自己的罪责,却恰好救了南宫雪一命。



“你答应了南宫苑主,却并未那么做。”

南宫雪默然。

李游忽然看着他,微笑:“记得当初认识南宫兄乃是因为平安镖局的案子,五百两银子的镖被劫走,我与老何当时还未查出来,债主上门,王总镖头急得要自尽,还是我替他出的主意,叫他来求你,害你丢了五百两银子。”

从此,三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变成了知交好友。

南宫雪也笑了,然而那片笑容里,反透出更浓郁的悲哀之色:“在下虽丢了银子,却交到了两位朋友,也不算太亏。”

“无论如何,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何璧不后悔。”冷冷的。

第一眼见到这位如玉的公子,见到那温和而亲切的微笑,见到那一片发自内心的怜悯之色,他们便认定了这个人可以做朋友。

南宫雪点头:“多谢。”

朋友之间的回忆总是美好的。

明亮的、忧郁的、冷漠的、淡然的眼睛里,此刻全都盛满了会心的笑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莫名温暖起来。

刹那间,杨念晴只觉得胸口好象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旁曹通判的老脸上竟也有些黯然,他可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友?

然而,时间不会总是停留在记忆里,最终都要回到现实。

每张脸上的神色都逐渐黯淡下去。

终于——

空气凝结了。

微笑

李游轻声道:“南宫兄从来不曾喜欢过杀人,如今为了报仇,却杀了这许多无辜的人,果真值得么?”

南宫雪微微一笑。

“既已发生,值不值得已不重要,”他侧过身,目光移向窗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我杀了他们,将尸体移入了我的南宫别苑。”

南宫别苑防备森严,除了李游这样的轻功高手,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将尸体带进去,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南宫雪。

要往自己家中放东西,岂非容易得很?

“那天晚上找张明楚的人是你,却不想柳烟烟就在隔壁。”

南宫雪点头。

为以防万一,他让黑四郎杀人灭口,却不想黑四郎认错了人,错杀了她的同胞姐姐赵小婵,柳烟烟当时并没听出他的声音,待到发现时,已来不及说出来。

李游黯然:“我早该想到老黑是欠你的情,无论如何,我都感激你放过了他,但你不该杀了谣儿她们。”

江湖上欠南宫雪情的人不计其数,黑四郎欠他的情,所以才会为他杀人,难怪黑四郎会一再请求他们不要再查下去,因为凶手就是他们最好的朋友,这样一个朋友,是值得他用生命去维护的。

最终,黑四郎能安心离开,只因为南宫雪亲自将剑还了他,开口让他走。

也只有南宫雪,才能在冷夫人、江湖谣与唐可思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出手,他虽然没有武功,却会使剑,更重要的是,他出手并不慢。



“找叶夫人的,也是你。”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只是想请她相助于我,却不想无意中被唐公子发现。”

原来那天晚上唐可忧见到的人就是他。

陶门事件的真相如此绝密,若非他去找叶夫人,叶夫人又怎会知道?若非是他亲口说出来,叶夫人又怎会轻易相信?

叶夫人至死也要维护他,因为他是陶化雨的儿子,也是陶家唯一的传人。

她也明白,南宫雪虽不会对她的儿女下手,但若继续牵扯下去就未必,所以才会逼着他们兄妹二人发誓不再与众人有来往。

南宫雪没有下手,但唐可思自己却跑来找他,那就是意料之外了。可怜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至死都没想到,那个害她的人会是她最喜欢的南宫哥哥。她不知道,南宫雪根本不可能爱她,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只是仇人的女儿,她的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



沉默。

何璧忽然抬头:“司徒老爷子死在前,他找叶夫人杀唐惊风在后。”

李游点头:“是。”

“会万毒血掌的只有叶夫人。”

“是。”

“人不是他杀的。”

李游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南宫雪摇头,目中却露出感激之色。

何璧不是“神”,否则也不会这么努力地为朋友开脱,只要南宫雪有一丝被冤枉的可能,他就会再去查到底的。

李游看着南宫雪:“你将他们的尸体毁去,因此,我们虽知道上面有一条重要的线索,却一直不明白是什么。”

南宫雪点头:“因为那根本不是万毒血掌。”

众人皆愣。

“只因有人替他隐瞒,故意将我们引入歧途,”李游看着邱白露,叹了口气,“没有人会怀疑第一神医的话,若非在下想到一件事,只怕到现在还不明白。”

邱白露淡淡道:“何事?”

“所有被毁掉的尸体都是中了万毒血掌的,譬如张明楚与楚大侠,而其他人的尸体都完好无损,譬如唐姑娘与谣儿。”

“那些尸体都是我们一遍遍查过的,并无什么可疑之处,只因为,万毒血掌本身就是线索。他借邱兄弟的口要我们以为那是万毒血掌,然后毁去尸体,为的就是怕我们发现破绽。”

李游看着南宫雪,黯然:“冷夫人想必已从楚大侠的遗体上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你没有办法,只好杀了她,放火毁了他们的尸体。”

许久。

何璧道:“除了万毒血掌,天下并无哪一门武功杀人之后会与中毒相似。”

李游不回答,却看向邱白露:“邱兄想必早已知道了。”

邱白露默然片刻:“不错,那只是种奇怪的毒而已。”

李游道:“我们若一开始便从中毒查起,想必早已查出来了,这毒并不常见。”

说完,他走到桌边,端起曹通判面前的酒杯:“据说前辈日常饮食都是先叫人试过才用的,不知今日是否也如此?”

曹通判点头:“不错。”

“若是有人在斟酒的时候放了东西呢?”

这些酒菜都是经人试过的,所以他才放心地吃喝,谁能想到,面前这几个保护他的人当中的某一个也会给他下毒?当年他诛杀陶门一百多条人命,南宫雪是不肯放过他的。方才不让他喝酒,竟是救了他一命。



“唐堡主与柳如自是罪有应得,但你却也害了这许多无辜之人,司徒老爷子、楚大侠、冷夫人、唐姑娘、谣儿……纵然陶门主在世,也必定不愿你如此。”

动人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看上去却无半点喜悦,只有不尽的悲哀与痛苦。南宫雪沉默许久,轻声叹道:“不错,父亲一生仁善,从未有愧于人。”

邱白露忽然道:“唐惊风他们是该死。”

何璧道:“但不该死的也死了。”

邱白露冷冷道:“父仇未必不该报。”

南宫雪摇头。

为了给无辜的人报仇,杀了另一些无辜的人,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却还是做了。那一百多条枉死的人命,并非说忘记就能忘记的,正如你身边最亲的人突然都离开了你一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看着杨念晴,微笑:“昨日我带你走,本是想回头的。”

他想带她走,同时也是带自己走。

但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

李游黯然:“从一开始向那些无辜之人下手时,你已不能回头。”

凤目也黯下去,他缓缓点头:“上了马车后,我还是后悔了,父亲他们死得太冤……我对自己用了蚀心附骨散。”

“老邱替你隐瞒了。”

邱白露始终不是神,从最开始知道朋友就是凶手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始终不忍心揭穿,选择了隐瞒,这样一个尊敬生命的人,是不是也矛盾了许久?

南宫雪沉默片刻,又看着杨念晴,俊美的脸上,那片忧伤的笑容此刻也格外动人起来:“小念,对不住……”

他在内疚?

他曾经对她用了“寂寞梧桐”,幸好邱白露及时赶到。

马车上,他终于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用计骗了她回来,正如同吃蛋糕时他说的那句话——“战胜自己总是比战胜别人困难得多”。

他想回头,却战胜不了自己。



眼前越来越模糊,杨念晴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痛得快要裂开,却依旧是满脸的不信。

那一剑刺来的时候,他挡在了她面前,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马车上,他强忍着巨大的痛苦,直到昏迷的那一刻,他也只是紧紧抱着她,恳求她“不要回去”,这些,都是假的么?

逼他回来的人,就是他自己。

一个凶手,却有着悲天悯人的心怀。他曾经用悲哀的语气告诉她,杀这许多无辜的人,并非凶手的本意,他不想再查下去了。

他们继续查,所以他杀了更多无辜的人。

那双高贵的凤目依旧温和而亲切,却又总是那么忧郁,那么复杂,透着薄薄的悲哀与凄凉。每次杀人之后,他是不是也痛苦了许久?

为什么会是他?



曹通判突然长长叹了口气:“不错,老夫当时本可以替陶门说话的,却为了仕途争功做下错事,枉送了一百多条人命,如今赔上一命也是理当。”

他竟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变色。

他看着何璧:“如今真相既已大白,当年老夫办事不力,又有欺上之罪,朝廷绝不会放过老夫的,老夫家中倒也并无什么人,只有两个小孙……”

停了停,他惨然一笑:“能保则保,倘若不能,也不必费心了。”

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可知,当初你为何能逃出来?”

“当时唐惊风私下来见老夫,求老夫放过你们兄弟,老夫碍于交情,只让他去东南角候着替陶化雨收尸,哪知事后发现少了个孩子,老夫不敢声张,好在大火过后许多尸体已面目全非,老夫便找了个小孩子顶替过去,为以防万一,又叫唐惊风自己出来指认尸体,说陶门之人已尽数被诛,这才逃脱了干系。”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个骄傲的老人,连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两个神童是孪生兄弟,又岂是别人能顶替的?

然而偏偏有了这场大火。

指认尸体的偏偏又是唐惊风。

唐惊风既参与告密,由他出面指认尸体,朝廷自然不会再怀疑,他始终对大哥心怀愧疚,放走了他的孩子。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二十多年后,来找他报仇的也是这个孩子。



南宫雪沉默许久,忽然微笑道:“如此,父亲亦可瞑目了。”

“当时父亲抱着我从东南角门逃了出去,却身负重伤,临去时,他一直念着唐二叔与柳三叔的名字,那时我虽小,却知道他很伤愤。”

众人呆住。

陶化雨竟是知道的!

当时他可是十分难过?或者干脆咬牙痛恨?

来自朋友的背叛,最难以令人原谅。

修长的双目满盛着悲哀与痛苦,李游微微握了握拳,转过脸,声音已有些颤抖:“倘若此事揭开,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何璧看着他,冷漠的眼睛里竟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犹豫与痛惜之色:“朝廷是必定不会放过曹前辈家人的,还有唐家,南宫兄……”

他没有说下去。

是不忍再说?

南宫雪微笑着点头:“一切总要有人来结束,就让我来也好。”

凤目中带着解脱的愉快。



眼睁睁地看着那干净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却不能阻止,心中只觉巨痛,原来他早已将自己的路算好了。

杨念晴终于哭出来。



真相揭开了,然而,它又要再次被埋藏。

陶门的冤案注定永远不能平反,朝廷不会认错,何况如今也没有任何证据。事实只是,曹通判与唐惊风合谋,放走逆贼之子。

他们还有亲人。

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若是此刻公开,又将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受到牵连?那么,不如叫它永远湮没,就让他来背负这个骂名吧。

从此,没有人会提起陶雪这个名字,人们只会说,江湖第一公子南宫雪是个伪善之人,他是凶手,为了一己私利,害了许多无辜的性命。

但这又算什么,活着的人得救了。



在那个优雅的身影倒下去的一刹那,杨念晴看到了一抹忧伤的微笑,如同秋日阳光下的风,带着淡淡的悲哀与遗憾。

是留给她的。

真正的公道

春日的阳光格外明朗,仿佛将每个角落都照亮了,照得人心暖洋洋的,柳色如烟,入眼葱葱一片,透着股新意。

街上,人来人往。

阳光下不时有温柔的风拂过,隐约有歌声从远处飘来,曲调古老而优美:“蒹葭苍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宛在水中央……”

两个人默默走着。



李游停下脚步,看着她摇头:“他那样的人,纵然拦住了,也未必肯活在这世上,又何必再难过?”

“难道朝廷没有错?”杨念晴终于抬头看着他,“根本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陶门明明是被冤枉,他们却听信一面之词,轻易害死一百多条人命,就没有责任?这样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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