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冤家自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沧懔司⒌夭钩テ拮雍秃⒆印�
  方家的三个大孩子对此丝毫不嫉妒,人人都很宝贝这个小弟。胡氏肚子争气,又给方家添了个男丁,范氏看她也顺眼多了,于是整个方家的家庭气氛空前和谐。
  胡氏被小儿子占据了精力,潭阳城里各府女眷的聚会能推则推,方采蘩对此是喜闻乐见。自从她及笄之后,城里那些官宦人家的太太就开始关注她的婚事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陆骥,对此自然很是反感。
  胡氏对各路人马的探询表现出一副不太热心的样子,其实她早已和方修文将潭阳城里年岁相当的少年粗粗扒拉了一遍。然后觉着那些少年,模样好的科考本事欠佳,前程好的人品不过关,念书不错人品相貌都差强人意的,家中长辈不是善茬,总之最后愣是没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要求的。
  夫妻两个决定将此事先放下,横竖闺女年岁也不大,过一两年将那些少年再仔细瞧瞧。
  谁料八月的时候,西北传来消息,大晋和西戎又打起来了,这一次对方有备而来,组织了精兵强将,叫嚣着即便不能一举灭了大晋,至少也要抢占大晋的半壁江山。
  十年前大晋和西戎交战,大晋统帅谢老将军指挥失误,致使大晋大军在黑山遭遇西戎军伏击,一役损失八万人。谢老将军引咎自刎,随同他一起征战的长子谢霆之以及其他三名将领则下落不明。
  谁知道四年前英王查明,十年前的大晋大军之所以在黑山遭遇伏击,是因为军中有人与西戎勾结,泄露了大晋军队的作战计划行军路线。英王怀疑那人背后另有主子,可惜那人宁可自杀也不愿透露更多的消息,线索自此中断。即便如此,谢老将军的冤屈还是得以昭雪,谢家也从流放地回到京都。
  当初下落不明其实一直蛰伏在西北边境监视着西戎人动向,悄悄地给大晋守军传递消息的的谢霆之也终于露了面,随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三名将官。朝廷让谢霆之担任了西北的卫指挥使司,跟随他的三名将官或封了指挥佥事,或封了镇抚,仍旧辅佐谢霆之。
  饶是有经验丰富且相当熟悉西戎情况的谢霆之以及三位将军坐镇,然而西戎兵力十倍于大晋,大晋军队还是节节败退连丢了好几座城池。
  西北连番告急,形势严峻,朝廷赶紧调集援军,同时广征粮草发往边关。为此兵部户部的官员忙得四脚朝天。谁知道在这节骨眼上户部左侍郎居然因为家中妻妾争斗之事而分神,结果导致公事出了很大的纰漏。
  皇上一怒之下将其罢职,然后让太子和宰相一道商量由谁接替户部左侍郎这一官职。太子和宰相商量了之后,从京官中拟出了两个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选给皇上最后定夺,不想皇上将那两人都否决掉了。太子无法,只好求助英王。
  英王让太子扩大选择范围,不要眼珠子就盯着京官,很明显皇上这会子对大多数京官都有些反感。太子回去立马和宰相将下面各州所有知府扒拉了一遍,最后拟定了两人的名字报呈皇上,两个人名中就有一个是方修文。
  皇上点着方修文的名字道:“前两年万盛流民作乱,知府被查,就是此人代理的吧。太子点头说是,又说这次地方上给西北大军筹措粮草,方修文所辖的潭阳也完成得很出色。皇上沉吟道:“记得以前你英王叔也说过此人能干勤勉,那就他吧。”
  皇上一锤定音,方修文一下成了京官,从四品直接升到了三品。这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当方修文接到吏部文书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官场上四品是一道坎,有些人一辈子就止步于四品,四品升三品极其难。方修文又不是出自官宦世家,朝中也没有帮他说话的人,这天大的喜事就这么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任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修文在下属们的道贺声中飞快地离开衙门往家里赶,家里人也被这消息震惊得半天回不了神。因为吏部的文书上是要即刻进京赴任,方修文完成了交接手续,三日后就离开潭阳先行赶赴京都,范氏胡氏和孩子们暂且留在潭阳。
  大晋和西戎的战争打得很惨烈,双方交战了两个多月,大晋军队才彻底将沦陷的城池收复回来。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西戎大军并没有退兵,双方在边境上持胶着状态,小规模战争还是持续不断。
  然而大晋上下明显松了一口气,独自在京的方修文也终于顾得上四处相看合适的宅子了。最后在老熟人,任县令娘子罗氏的父亲的帮助下,在一个叫枫树胡同的地方买下了一座两路三进的宅院。
  方修文一边请人收拾着宅子,一边捎信回去喊老母妻儿入京团聚。方志远听胡氏念完书信,喜得一蹦三尺高:“哈哈,好,咱们可以去京里过年了。孙七哥和秦三都说京里过年的时候,京兆府会放烟火,好看极了。”
  范氏抱着鹏哥儿,听到这话不由呵呵笑道:“听说天子脚下好玩的东西多了,好孩子,等咱们到了,让你爹带着你四处转个遍。”
  “最热闹的还是元宵节吧,听说元宵前后三日,京都的权贵之家都会有各自的灯棚,灯棚前挂满了各色灯笼。‘东风夜放花千树风吹落,星如雨’,辛稼轩词里所提到的元宵美景,也只有京里才能瞧见。”方采菱也满脸向往。
  胡氏嗔怪道:“这些孩子,就知道好玩。却不知道‘京都居,大不易’,你爹爹信里头不是说了,那宅子比咱们眼下住的这个宽多了,翻修又要花一笔银子。咱们家的铺子都在这里,从长远计往后肯定得在京里购买铺子。可京里的铺子岂是那么容易买的。”
  方采蘩笑道:“京都的铺子不好买,可一旦买了就容易赚钱。您想,举国上下的人都往京都挤,只要咱们找对了路子,还愁赚不到钱?”
  胡氏笑:“你这孩子倒是个乐观的性子。”方采蘩笑道:“我这是凭实力说话,可不是盲目乐观哦。您看在做买卖上头,我哪一回看走了眼?”
  胡氏点头:“这倒是,若不是你这孩子眼光好,咱们家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就能增添三间铺子。哼,别看那些人嘴上说什么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么一心钻营满身的铜臭气令人不喜,其实心里头谁不羡慕我儿有这般本事。”
  范氏听到这话神色不喜,哼了一声道:“好了,既然咱们要赶在年前到京,就得立马收拾东西不日启程。蘩姐儿,带着你妹子快回院子,吩咐婆子丫头们开始装捡箱笼了。还有潭阳城里那些与你素有来往的姑娘,你也该一一跟人家道别才是。”
  孙玉琴已然在今年上半年嫁去了京都,梁家大姑娘也在去年嫁去了外地。赵家的二姑娘赵紫槿,方采蘩和她不过是面子上的交情,大家相互厌憎彼此心知肚明,曹姑娘和方采蘩也是交情泛泛,这两个人方采蘩都觉着没有单独道别的必要。
  剩下的梁家二姑娘,雷三姑娘还有温姑娘三人,方采蘩还没去寻她们,她们就联袂上门来道别了,顺便也送了方采蘩一些东西做念想。然后临行那日一大早,林氏带着闺女,还有孙大太太婆媳,雷家的两位太太以及温知州太太都前来话别。
  潭阳往京都方向,需要先走两天陆路,然后走水路再转陆路。大家走陆路奔波了两天之后,终于登上了事先包下的大船。免受颠簸之苦,总算能好好地歇息了。因为早上赶路起得太早,上船之后大家不由昏昏欲睡,胡氏索性让孩子们小睡一会。
  方采蘩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见妹子还在熟睡,就轻手轻脚地离开船舱去寻胡氏。到了老娘的舱前正要敲门,却听到范氏在里头和胡氏说话。
  方采蘩不由奇怪,这一年多来,因为小弟的出生,老娘和祖母的关系表面上有所改善,但骨子里还是相互厌憎,像这种私下里谈话的情况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她心里好奇,便不急着进去,而是驻足偷听起来。
  “哼,我闺女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的聪明赚钱,有什么好叫人看轻的?其实也就是赵家那婆娘这么认为吧,其他几家的太太们可不这么看,不然也不会一个个的来套我的口风了。幸好我和她爹爹对那些少年一个都瞧不上,不然咱们一家子去了京城,独独将蘩姐儿一人留在潭阳,我和她爹爹不得牵挂一辈子。”里头胡氏的语气听着很是不以为然。
  “你个井底之蛙知道什么!士农工商,虽然本朝不像前朝那么瞧不起经商之人,可商到底落了下乘。京都不是潭阳小地方,那些高门大户娶妇最是讲究不过的,让蘩姐儿收敛着些总没坏处!”范氏语气尖利,显然很生气。
  方采蘩却不想听下去了,这还没到京城呢,祖母就在为自己的婚事操心了。懒懒地晃回了自己的船舱,方采蘩坐在床边看着江面发呆。
  过不得几个月她就满十七岁了,在这个世界,亲事是绝对该提上议事日程了。可是除了陆骥,她谁都不想嫁啊。然而陆骥,那个叫陆骥的少年他此刻究竟在何方呢?悲从中来,方采蘩只觉得这偌大的江面都装不下自己的伤心和惆怅。

☆、第58章 忧心

  “到了到了,大姐你快看,那不是京都的城墙吗?”马车刚一拐弯,将脑袋伸在外头的方志远立马兴奋地指着远处高大的城墙大嚷起来。方采蘩轻轻掀开车帘看了看,远处的城墙高大巍峨,的确只有京都才有这种气派。“呀,果然好气派!”方采菱也忙不迭地凑过来看。
  京都的道路就是宽,这还没进城,官道就可以并排跑几辆马车了,范氏担心孙子的安全,便去拉方志远,嘴里道:“远哥儿,好孩子,别看了,仔细叫别的车给碰了头。”
  方志远兴致勃勃地,哪里肯老老实实地缩在车里,不以为然地说了句“我会小心地祖母别担心”后,继续趴在车窗边看热闹。范氏深感无奈,正要板起脸孔稍稍吓唬一下孙儿,却听到方志远惊喜地大叫:“咦,那穿蓝色衣衫的不是爹爹吗?哈,真的是爹爹!爹爹来接我们了!”
  今日又不是旬休,丈夫不是该在衙门忙乎吗,怎么会来接人呢?胡氏觉得不可能,忍不住掀开车帘;结果发现前方裹着宝蓝色灰鼠皮斗篷站在路口的男子还真是丈夫。方采菱也看到了,欣喜不已地握住方采蘩的手:“真的是爹爹,爹爹接我们来了。”
  “爹爹,我们在这里!”激动不已的方志远扬手大叫,正巧方修文也看到了车前头和车夫并排坐着的老张头,目光正往这边望过来。
  分开几个月再次见面,大家都很激动,然而大路上实在不是叙话的好场所,方修文去范氏的车前问候了一声后,就钻进了胡氏的马车,一家人直奔枫树胡同的宅子。
  方志远利落地跳到了地上,三两步奔到正门前,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摸摸门口的石狮子,拉一拉大门上的兽首环,好奇又兴奋,精力旺盛得不得了。
  方修文先去搀扶着老娘下了车,再回来抱小儿子招呼妻子小心,又回头叮嘱两个闺女。他怀中的鹏哥儿看到哥哥在那边捣鼓不休,哪里安生得下来,也“哥哥,哥哥”地嚷个不休,小身子拼命往方志远那边挣。方修文无奈,只好将这小胖墩放下,牵着他的小手过去大儿子那边。
  “哥哥,哥哥!”鹏哥儿瞪着小短腿,口水滴答地指着门上的兽首环,要方志远抱自己去拉。方志远抱起弟弟让他去玩那门环。方修文见大儿子抱得吃力,便过去一把接过小儿子。
  “这就是咱们的家呀,这大门比咱们在潭阳的宅子气派多了!”方采菱打量完发表着感想。方采蘩道:“气派不气派地另说,至少这宅子是咱们自家买下了,房契在咱们手里,而潭阳那宅子是官府的,咱们不过暂住而已。”
  胡氏感叹道:“加上翻修,前前后后差不多花去三千两银子,将咱们的家底都给掏空了,能不气派吗?京都的东西就是贵啊。有三千两银子,咱们在潭阳别说买下这么一座宅子,就是再买几个庄子都够了。”
  见妻子犹自肉疼花了三千两银子,方修文忙道:“这可是京都,天子脚下,岂是潭阳可比的。就是这宅子,若不是罗大人的面子,那样的价钱人家还不肯卖。原主也是家中出了大事,急需银子回原籍周转,不然人家根本不舍得卖,须知这样的地段这样的宅子,放眼整个京都都不算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了。”
  想起前世京城的令人咋舌且不断上涨的房价,方采蘩是相当认同老爹这种及时出手不徘徊观望的作法。不过也理解老娘,一大家子到了京都,到处都要花钱,偏偏手中的银子差点没被掏空,心头发慌在所难免。
  为了扯开话题,她顺手指了指对面,问自家老子:“爹爹,对面的房子瞧着也极气派,住的应该也是官宦人家,只是为什么大门紧闭。”
  这条短巷就只有方家和对面两户人家,方家门前此刻好些车辆,下人们来来往往地搬动着箱笼很是热闹,对门人家却大门紧闭很是冷清。
  方修文道:“那是一座空宅子,之前是一个姓章的将军家的宅子,此人因为十年前黑山之战将大晋的军事机密透露给西戎人,被满门抄斩。这宅子也被收归朝廷,一直没处置,空了几年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好的宅子就这么空着不住人,长此以往不得朽坏了。”胡氏觉得可惜。方采菱却道:“管他朽坏不朽坏,反正不是咱们家的。巴不得它一直空着,省得有人和咱们争这条路。”
  胡氏嗔怪道:“这孩子,说什么呢?这路这么宽怎么会争起来。有个对门对面的邻居,那大家平日里可以相互走动走动不好啊。”
  方采菱皱了皱鼻头:“那若是遇上个于寡妇那样的,娘也愿意跟她对门对面地住着?”胡氏劈头一巴掌拍过去:“臭丫头,存心惹你娘不高兴呢!”方采菱缩了缩脖子,一头跑进了大门。
  “蘩姐儿,进去了,发什么呆呢这孩子。”胡氏已然走进了大门,回头见大闺女还站着不动,便大声招呼她。“好,这就来。”方采蘩应了一声,低头走了过去。
  蘩姐儿怎么声音发颤眼眶发红,分明是在伤心难过。好好地怎么就难过起来了,方才没谁责骂过她啊?胡氏愣了片刻,随即就明白了,蘩姐儿这是因为方才菱姐儿那番话又想起了陆大郎了。这都三年过去了,这丫头竟然还没忘记陆骥!
  闺女眼看着就要十七岁了,再不许人家可就年纪算大了。可她这心里老装着陆骥那小子,又怎么提得起兴致去看别的少年。她若是一辈子忘不掉陆大郎,和夫婿又怎么恩爱得来。冤孽,真是冤孽呀!早知道这样,倒不如当初依照蘩姐儿的提议,让丈夫帮着那小子去从军。
  这阵子西戎和大晋交战,那小子是个有本事的,兴许真的能混个一官半职地。只要不是白身,门第低一些就低一些吧。女儿有夫婿疼爱,即便有个恶婆婆,可到底和自己当初不同。自家门第比陆家高,姓于的恶婆娘就算想磋磨闺女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嘿,姓陆的一家子不知道搬去了哪里,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蘩姐儿这孩子懂事又聪明,偏偏在感情上这么一根筋。这也怪不得,谁叫自己和丈夫都是这么个性子呢。胡氏满腹心事地走进了主院。
  夫妻久别重逢,晚上免不了尽享鱼水之欢。然而胡氏因为心忧大闺女的事情,不免有些分神。方修文以为妻子还在担忧家里的开销,便让她不用发愁,说大不了先在潭阳卖掉一间铺子,横竖往后要重新在京都置办产业,那些铺子都要处理掉。
  胡氏叹了口气,将自己对大闺女婚事的忧心说了出来,顺便也提了船上范氏说的那些话。方修文听完道:“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况且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那陆大郎去了西北战场,不幸以身报国了,蘩姐儿不得更难过。你也无须太过悲观,蘩姐儿若真的嫁了个细心体贴的夫婿,生下孩儿之后,慢慢地肯定能忘了那陆骥的。”
  胡氏点头道:“那咱们就在京都的官宦子弟中加紧替蘩姐儿相看合适的,尽快将亲事定下来,好让她彻底绝了那念头。只是咱们初来乍到地,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们就是举办什么花会诗会地,也不会邀请咱们。”
  方修文道:“别担心,交情是慢慢走动走出来的,大家来往多了自然就熟悉了。罗大哥的夫人明日就会上门来拜访。梁家二太太和秦家的大少奶奶不都托你捎信给她娘家了吗?高门大户都很重礼节,勇国公府那边肯定也会来道谢的。林氏和你那么投缘,她能不在娘家人跟前替你说好话?你等着吧,过完年林家就会邀请你和闺女们过府去玩。还有孙家的玉琴姑娘嫁到了京都,她当初和咱们蘩姐儿的交情不错。蘩姐儿来了,她岂有不上门看望的道理?”
  “是呀,这么一想咱们在京里不是一个走动的人家都没有。这高门大户彼此之间沾亲带故地,认识了一家,就会认识三家,四家。咱们蘩姐儿这么出色,肯定能寻到合心的夫婿。”
  方修文道:“就是,咱们又不是那等一心卖女求荣之人,我不求闺女高嫁,只要儿郎模样过得去,人品端方有上进之心,公婆明理就成。京城恁多官宦子弟,这样的条件去挑,还愁挑不到女婿。”
  三更半夜地,方修文和胡氏两口子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给大闺女选女婿的事情,方采蘩自己却因为睡前想了一通陆骥,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蘩姐儿,你过来,让我看看你……”陆骥胸口插着一只箭,右手胳臂上也插着一只箭,浑身是血,却拼命朝方采蘩伸出手来。“陆骥你别动,怎么会这样!”方采蘩吓得魂飞魄散,飞奔着过去想抱住陆骥,然而看着人近在咫尺,可她就是触摸不到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鲜血不断地往外冒。
  “陆骥,陆骥快止血啊!”方采蘩急得直哭,可就是过不去。“你别哭蘩姐儿,别哭啊……”陆骥伸手想替方采蘩擦眼泪,然而他的手怎么也伸不过来。“蘩姐儿我好痛,我要死了,死了……”陆骥一边喊着,一边慢慢消失,似乎坠入悬崖,又似乎融入了烟雾当中。
  “陆骥,陆骥你别走……”方采蘩急得大喊,她奋力挣扎,结果将自己弄醒了。原来是一场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方采蘩的胸口砰砰直跳,大冷的天竟然急得满头大汗。

☆、第59章 英雄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躺在外头榻上值夜的阿喜听到动静,立马起身点灯走了进来。“没事,做了个恶梦,魇住了。”方采蘩拥被而起。“那婢子给你倒杯茶来。”阿喜说完折身去倒茶。
  喝完茶,方采蘩让阿喜自去睡。自己也缩回被窝。然而她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起梦中场景,哪里睡得着。这几年她没少梦到陆骥,睡梦中的少年要么身着短褂在打铁,要么就是在溪边帮她赶着鸭子,要么就是摸着后脑勺磕磕巴巴地背着书,都是她熟悉无比的情景。
  然而这回她梦到的陆骥却是身着军服,模样也不是当初那种青涩的少年模样,分明是成熟的青年样子了。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八成是她脑子里不止一次地想过陆骥从军的事,所以才会做这个梦吧。
  如果陆骥真的从了军去了西北的话,正碰上大晋和西戎交战,梦中的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呢?陆骥真的出事了,然后她就心灵感应了?方采蘩越想越害怕,心头翻江倒海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索性翻身坐起,将枕头垫在后背处,然后望着黑暗的虚空发呆。
  因为晚上没睡好,次日起床未免迟了一些,赶到正院上房的时候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们早已经在那里问安了。范氏看到她来迟了,很不高兴,沉声道:“身为晚辈居然比长辈还起得迟,请安都不能按时,像什么样子!如今咱们到了京都,可不比潭阳,姑娘家家的若是传出个懒惰的名声,可怎么找得到好婆家!”
  找婆家,找婆家,一天到晚地就念叨这个,你自己不嫌累,听的人都烦了!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嫁人了,我一辈子不嫁人不行啊!方采蘩心头烦躁异常,偏偏又不能出言顶撞,只能低着头闷声道:“祖母教训得是,孙女往后一定改。”
  范氏转头又对张婆子和阿巧阿喜道:“姑娘睡迟了,你们也不知道叫她一声,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姑娘的?”张婆子和阿巧阿喜赶紧齐声认错,方采蘩忙道:“不干她们的事,是我起迟了。”
  这个蘩姐儿,为了护着自己身边的人,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也太不将自己这个祖母放在眼里了,范氏脸色一板,就要厉声呵斥,胡氏见状赶紧冲丈夫使了个眼色。
  方修文便抢先道:“因为咱们这次搬来的东西太多,一下没归置好,张婆子还有两个婆子昨晚被筠娘临时叫去守库房了,蘩姐儿院子里剩下的都是年岁不大的,睡眠本就比大人多。你们这一路上颠簸了那么些日子,昨晚好不容易到家,蘩姐儿一时间睡过了头也正常,下回再注意些就是了。”
  儿子这样说了,自己不好当着孙辈驳他的面子,范氏虽然气恼也只好憋回想说的话,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阿喜却忍不住解释起来:“大姑娘昨夜被魇醒了,折腾了许久,将近五更天时才睡着,所以起先我和阿巧就不忍心叫醒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