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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燃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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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不只是心虚还是什么,段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商陆对自己的怨念,所以不管她对沈井原是什么心思,段冰都会未雨绸缪。
“姨妈,井原肯娶我,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毕竟我骗了他那么多年。。。”
当初袁婷和沈井原还是很慢热的朋友时,姨妈摸透了沈井原的性子,便出主意,骗沈井原说自己得了乳腺癌,做了乳/房切除,以后恐怕连嫁人都嫁不出去了,沈井原才一点点开始对自己好起来的。
沈井原曾对她说过,他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再爱上谁,反正也是要结婚的,袁婷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女人。
袁婷当时很感动,也很内疚,一直不敢将这个谎言坦白。
“瞳瞳,”段冰安慰道:“这说明井原对你是有感情的,可是姨妈就是担心,你们行房事的时候井原看见你的乳/房并没有切除,会不会动怒。。。”
袁婷苦笑了一声:“不会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漏着意味不明的暗光:
“姨妈,我自有办法。”
。。。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才开始
商陆虚弱的躺在席家的那个门上印有HelloKitty的房间里,气得席崇华团团转。
“你这孩子,叫你去医院你怎么就是不听!”
商陆无力的抬起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她像是在自虐一般,享受着病体的疼痛。
苏挺从房门走进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的汤,身后跟着席无。
“陆陆喝口汤,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喝完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苏挺哄着说。
商陆摇摇头,轻轻推开了那碗汤。
苏挺是个急性子,在没嫁给席无之前可以用女汉子来形容,一见她不听话的样子,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把她给我塞到车里去!”苏挺对自家老公吼道:“烧成这样了死活不肯去医院!这不是作死么?”
席无看了眼苏挺,不敢违抗懿旨,作势就要弯身去抱床上的商陆,谁知席崇华瞪了儿媳妇一眼,用手护起了商陆。
“吼什么吼!孩子本来就病了你们还在这吼,”他转后头身看商陆,一脸的心疼,“陆陆你不愿意去医院,是不是怕到了那里想爸爸?”
苏挺和席无都不做声了,心疼的看着商陆。
商陆翻过身去谁也不看,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是想爸爸,她只是没出息的想,就让她这样烧着,或许会好受点。
如果她病好了,还要去参加周日的订婚宴,那种痛苦比起体病来,要残酷得多吧。。。
席崇华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打给段冰。
“你在哪呢?”
“干嘛啊老头子,我跟瞳瞳在这儿试礼服呢!”
“试个屁礼服!孩子在家都烧成这样了你不去医院拿点药给她打个点滴!你赶紧给我回来!”
段冰吓得一缩脖子,这是怎么了这是?突然发这么大火!
她攥着手机转头去看试衣间里的袁婷,小声捂着电话说道:“我。。。我这就回去。”
44
段冰很快就到了家里,手里拎着刚从医院里拿回来的退烧药和点滴。段冰是和席崇华一个医院的护士,发烧感冒这样的小病对她来说就是打两个点滴的事情。
一见商陆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赶紧就上前又摸又看的,商陆没有力气反抗她,只能任由她摆弄着,心里很不舒服。
“你们先出去吧,我给陆陆量量体温。”段冰将一屋子没用的老老少少轰了出去,只剩商陆和她自己。
这是商陆回来之后,第一次单独和段冰接触,只见她满脸慈祥的看着自己,手抚上她的额头。
“陆陆,除了发烧你还头痛吗?嗓子疼不?”
商陆脾气倔,头转过去不让她碰。
段冰的手尴尬的僵在空中,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变成了笑容:“怎么不让阿姨摸摸头呢?”
“你别装了。。。”商陆闭上眼睛气若游丝。
那时的商陆,心性还是年轻得很,对口蜜腹剑的人也会将厌恶表现出来,尚不会隐忍,直到后来被人绊了个大大的跟头,才明白喜恶不形于色也是一种生存手段。
段冰闻言,身子一僵,却也早有准备。原来她真的还记得当年的那件事。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互相假笑了。
段冰将枕头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看似无意的说:“陆陆,阿姨给你打一针,你可别嫌疼。”
她拿过商陆的手,绑上压脉带,“啪啪”两下敲上她的手背,那尖锐的小针便扎了进去。
商陆从来没感受过这么疼痛的输液,死死地咬住下唇,一瞬间唇间的血色苍白透明,仿佛血液悉数被抽走了一般。
段冰见她痛苦的神色,嘴角暗暗冷笑了起来,语气却是热热乎乎的:“今天阿姨去陪袁婷看订婚宴的礼服去了,她和井原要结婚了,阿姨想着,你做袁婷的伴娘是最合适的呢!”
她话音刚落,那针头却又从她的血管里抽了出来。
段冰佯装惊讶地说:“哎呀!你这孩子的血管真不好找,刚才没扎进血管!”
商陆死死的咬着牙,只能任她摆弄。
记忆忽然回到小时候自己生病时,爸爸把她带去了医院,也是段冰为她打的针,那是段冰年轻漂亮,和和气气的样子,拍拍商陆的小手说:“阿姨最喜欢给我家陆陆打针了,血管很清晰,像是一条一条小蚯蚓。”
商陆当时“咯咯”的笑着,一点都不害怕。年轻的段冰问她:“陆陆,疼不疼?”商陆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疼阿姨!”
段冰将针头又扎进她的血管,那种尖锐的疼痛传来,痛得商陆咬紧了牙关。
“陆陆,疼不疼?”段冰看着她,冷冷的问。
商陆狠狠的对上她的眼,嘴唇气得失去了血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疼!”
就算是再疼,商陆也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喊痛,她一定要振作起来,让这个阴毒的女人知道,她会活得好好的!
段冰莞尔一笑,将胶带贴上去,调了调点滴。
良久,她似乎是威胁,又似乎是忠告,对她说:“你知道阿姨的性子,对我有威胁的东西,我是不会将它留在身边的。”
“沈井原是瞳瞳最爱,瞳瞳是我的命根子,谁敢让她伤心,就是跟我作对。”
Chapter。23 报复
45
商陆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气极了。她望着段冰阴冷的背影消失的在视线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她的人生吗?因为无能而任人宰割,因为自卑而放弃所爱。
血已经流出来,却连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戚树拿起手机,一条短信从屏幕上窜出来。
“木头…你在哪里?”
是商陆。
戚树紧紧的攥住手机,那坚硬的金属似要嵌入掌心,关机键被长长的暗了下去,屏幕“唰”的一下子由明变暗,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他的眉眼之中渲染着几分醉意,却又十分冰冷尖锐。
石英钟下的那面墙上,靠着一面一人高的破镜子。
戚树目光呆滞的望向镜中,突然看见商陆对镜练舞时的样子。多少个深夜,她就这样偷偷的舞动着腰肢,那种隐忍着的梦想与美好,让戚树曾以为所有梦都会被实现。
他恨,恨她自作主张,恨她美其名曰为了帮他实现梦想,恨她糟践自己,可他偏偏又不能恨。
他心疼还来不及。。。
那种肮脏压迫而来的疼痛侵袭全身,疼得他找不到发泄的方式。。。
他静静的在客厅里坐着,直到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一阵咳嗽声音打破了他禁锢的愤怒。
钱叔的房间里开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是下床的脚步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钱叔披着衣服走出来,惊讶地问道。
戚树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钱叔也习惯了他的这幅样子,咳嗽了两声,走进了卫生间。
一声闷雷划破寂静的黑夜,窗外的树影异常诡异。
戚树站起来,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那张上下重叠的床空空的,还摆着两人日常用的被子和枕头,却也好久都不曾被用过。
他走过去,抬手从上铺拿起她唯一的玩具熊。
小熊黑漆漆的眼看着他,像是要说点什么。那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玩具,跟了她很多年。
戚树将小熊抱住怀里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它的毛。
一缕一缕的劣质毛绒被捏在他指尖,透过卫生间的灯光,照得他深邃的眼睛忽明忽灭。
他突然坐了起来,拎着毛熊,朝钱叔的房间走去…
钱叔的房间总是出奇的干净,因为哮喘的关系,对房间的卫生要求很高。戚树轻轻一甩手,指尖的几缕毛绒玩具的绒毛便撒在了钱叔的枕头上…
午夜转入凌晨,窗外的颜色开始由黑渐入深蓝,戚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支撑着被酒精染痛的额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扣着桌面,脑袋里空空的,一只麻雀扑腾着翅落在窗前,漆黑的眼盯着戚树看。
钱叔的房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在深夜里极其清晰。戚树看向小鸟脚边的几个药瓶,那是钱叔经常服用的。
麻雀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戚树一阵烦躁,拿起药瓶狠狠地掷过去,麻雀受惊,又扑腾着翅膀飞走,药瓶顺着窗户坠落到楼下的草地上。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钱叔开始用沙哑的嗓子挤出戚树的名字。
他叫了戚树第三声的时候,戚树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商陆的小熊,走向了钱叔的房间。
推开门,是钱叔看到救星般的眼神。
“戚…树…”
“药…给我药…”
钱叔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粗喘,面部扭曲得像是时而鼓起又时而干瘪的气球。
戚树淡淡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钱叔狰狞的看着他,向他伸出手来。
而戚树却在冷冷的俯视他几秒后,拿过身旁的凳子,离床还有半米处,坐了下来。
他看着钱叔,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养父叫钱叔对吧?是他介绍商陆来这里的,我记得他当时还要我好好‘照顾’商陆呢!”
“起先她不太适应,有个客人摸了她大腿一下,她就哭了,我就慢慢儿的教她,后来呀,有客人掐她大腿她都会笑脸相迎了!”
“后来商陆被人包养了一年,吃饭穿衣的费用都是别人给的,还住在一间非常豪华的公寓里。”
戚树的每一根愤怒的神经都随着钱叔怒张的颈部静脉而得到放松,手心攥在椅子的扶手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46
钱叔此时的状态,是咽喉部剧烈紧缩,颜面泛起潮红,戚树抬手看着腕上的表,掐算着呼吸衰竭所用的时间。
他的面部神经开始抽搐,双手死死的抓住床单,眼睛狰狞得似乎要脱眶而出,惊诧的看着坐着的戚树。那样的表情,好像…
幼时的回忆一下子窜进了脑海,戚树突然狠狠地敲上自己的头,紧紧的闭上眼睛。
母亲双腿扑腾着,像是被屠杀的畜生,双眼瞪的大大的,脑袋快要从脖子上断落的样子,戚树站在门后,颤抖的看着母亲被人勒住脖颈,因为极度恐惧而张大的嘴巴吸不住一丝氧气。
戚树想喊,却冲过去,却脚下如同烂泥般软糯,瘫在了地上,他喊不出来,一个字节都喊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再发不出任何声响。
戚树痛喊了一声,捶上自己的头,这狠狠地一下子,将他从噩梦中捶到了现实。钱叔已经不动了,在床上微弱的抽搐,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视着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生命在一丝丝消逝,所有痛苦全部沉淀了下来。
戚树看了看手里的毛绒熊,将它丢到了钱叔的枕边。
转身,走出房间,手搭在门把上,透过慢慢关上的门缝最后看一眼养了他多年的男人。
忽然想起曾经的某个夏夜,钱叔坐在商陆的床边,给戚树和她讲着床边故事,商陆渐渐的睡着了,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美得如江边的芦苇,那样让人心魂荡漾。
钱叔悄悄地撩起商陆的衣裳,颤抖的用手覆上她刚刚隆起的乳/房。。。
他的眼神中欲望与罪恶掺半,手中的动作却生涩而艰难。。。
商陆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钱叔吓得赶紧缩回了手,起身出了房间,关门的一刹那,他的眼突然对上戚树的目光,那双稚嫩年少的眸子在夜里发出危险的光,像头被人侵犯领地的小兽。
钱叔的手搭在门把上,慢慢的关上门,嘴里轻轻的对戚树说:
“小子,你该睡了…”
戚树冰冷的眼泪滑了下去,瞬间结成了冰。
他慢慢地关上门,最后看一眼钱叔。十几年不曾震动过的声带突然冰流乍破,嗓音是那样的磁性而好听:
“你也,该睡了。”
光明的门被关上,余下的只剩肮脏,在每个夜晚肆无忌惮的侵蚀我们的本性,多么讽刺,那些本该隐藏住的黑暗力量,冲破了天使与恶魔的挣扎,强迫我们对上邪恶的眼,找寻报复的快感。
然后如行尸走肉般,等着末日来临。在那之前,却依旧要对爱的人拼死效忠,护她周全,这样,就算独吞恶果,也不枉初心。
商陆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几滴血珠渗了出来,她从病热中挣扎着坐起来,望向窗外大大的月亮,心坟上似有血花破土而出。。。
段冰的话还在耳边,是那样的嚣张跋扈。
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扎在她身上的每一针,千倍百倍的奉还,沈井原不是袁婷的最爱么?那么她就夺她所爱。
她要告诉段冰,不要用这样嚣张的语气对她指手画脚,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不忍心让你们等啊,熬夜码了出来,终于可以碎觉了( ⊙ o ⊙ )!
☆、他的婚礼
Chapter。24。故事才刚刚开始
席崇华背靠着床头,默默的坐着出神。明日即使袁婷的订婚宴,段冰正戴着金丝边的眼睛坐在书桌前翻着订婚宴的宾客名单,转头斜睥了他一眼,问道:“想什么呢还不睡?”
席崇华叹了口气,目光遥远而深久,似乎在回忆什么往事。
段冰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便开口安慰道:“知道你在担心陆陆,我刚才还做了点粥喂她喝,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席崇华欣慰的看向段冰,充满感激:“你费心了!”
“什么话,陆陆从小就没妈妈,我们就该尽心照顾她才是。”段冰说。
席崇华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说道:“我听说最近有规定说不让电视台大量做医药类的广告,导致省台亏损了几个亿的广告费,不大景气,说是要裁组聘人员以及实习生,我怕陆陆的工作丢了。”
段冰问:“你想帮她找工作?”
“我想送她出国学习。”席崇华突然说。
段冰看着手里的宾客单,不做声了,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反对道:“老席…出国费用太…”
席崇华看向她,眼中的不满很明显,便不自觉地拉出一些陈年旧事来:“给陆陆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商志高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当年不是那场手术室火灾,如果不是他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也许我这个院长的位子就是他的。”
47
段冰一听手术室火灾这几个字眼,立刻就浑身战栗,她狠狠地合上手中的册子,气愤的站起来,嘴唇颤抖着对席崇华喊道:“你又因为这事跟我翻旧账!副教授的头衔让你拿了,院长也让你当了,你整天还埋怨?”
席崇华愤怒的看着她,两个人再次因为几十年都化不开的心结而争吵起来。总是这样,明明好好的,但一提起这件事好脾气的席崇华就很易怒。
时光被抽回十几年前的一个下午,手术室的无影灯“啪”的一下被打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安静的沉睡着,周围围着戴着口罩的商志高和席崇华,一名麻醉师,一名器械护士,这个器械护士就是当年还未当上护士长的年轻的段冰。
由于一开始只以为是个普通的阑尾炎手术,商志高便成了主刀医生,患者家属当时塞了很厚重的红包给他,商志高断然拒绝,可患者家属在A市很有势力,半恐吓半求情的硬是逼着商志高收下了红包,图个安心。因为收红包这事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商志高也就收下了。
无影灯下,商志高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了席崇华一眼,席崇华冲他点了点头,便开始为病人做手术。
本来这个手术可以是商志高独立完成的,可后来他才发现小女孩患的是腹膜后阑尾炎,手术难度较大,因席崇华早年做过腹膜后阑尾炎的手术,便换了主刀。
手术过程很成功,伤口马上将被缝合,就是这个时候空气净化器着起了火。
所有人都慌了!医院虽然经常做防火演习,但手术过程中的火灾还是异常稍有,病人当时处于全麻状态下,呼吸全靠麻醉呼吸机进行机器控制,她沉沉的躺在手术台上,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席崇华和商志高以及麻醉师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停止手术,转移病人。此时的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很难扑灭,段冰一边扑火一边看着那些繁琐的机械和管子,心里怕极了!电梯已经不能用了,如果不迅速撤离火灾现场,他们几个人都会命悬一线!
席崇华的手突然被人攥住,他抬头,对上了段冰冷静的眼。
“我们必须撤走,马上!”段冰说。
席崇华的手开始颤抖,他与商志高对视了一眼,一同看向那个伤口还未缝合沉睡着的孩子。
“不!我不能丢下她!”商志高断然拒绝,却一时不知如何做。
手术室的温度越来越热,空气里弥漫着滚滚浓烟,段冰剧烈的咳嗽,大声的提醒两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你们救不了她!她在全麻状态下根本没法自主呼吸!就算你们转移她,你们能保证通气的气管导管完全不脱出吗?一旦脱出!我们根本没条件从新插管!因为现在已经停电了!”
席崇华和商志高依旧处理病人,商志高说:“我们到时候可以用面罩加压给氧支持呼吸!”
“放屁!”段冰急得已经不行了,再不走,谁也走不出去!
面罩加压给氧一样危险,到时候病人依旧命悬一线!算谁的责任?而且,这样匆忙简单包扎手术伤口并离开手术室无菌环境,病人伤口绝对严重感染,给以后带来极大麻烦。
往往在最紧要的关头,女人是比男人冷静的,席崇华和商志高深深地知道即使将病人转移出去,也是同样陷入危险,楼层的电梯已经停电,空气里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像是被烘烤的蚂蚁,那样渺小,那样无力。
于是席崇华也放弃了,他明白段冰的意思,即使病人有生还的可能,即使他们几个人配合默契将病人转移,这个小女孩同样是危险的,况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本能是紧张和慌乱,根本无法默契而冷静的配合,只要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小女孩同样很危险。
段冰拉着席崇华的手,冲着还在手术台边上不肯离去的商志高说道:“陆陆今天要比赛,她说了你再去不了的话,就不再理你了…”
商志高的手顿了下来,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双手微微颤抖,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他的最后防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段冰挑破,他只要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女儿,就恐惧的无以复加,于是狠狠地握紧拳头,转身跟着他们逃窜出去…。
段冰从回忆中逃窜而出,看向积怨很深的席崇华,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当年那样劝你们俩,可是我并不认为我说的没道理,难道你当时心里不明白吗?救,我们的命可能被搭进去,小女孩活不了。不救,我们可以逃生,她一样是死。你这么多年把你自己的懦弱转移成对我的怨,公平吗?”
她始终没有后悔过当初的抉择,那孩子命本该绝,何苦搭上那么多医护人员的性命?
况且,主刀医生是商志高,最后也是他一个人担了责任,对段冰和席崇华没多大影响,少了商志高,自己的丈夫才能从副教授一路升到院长的位子。
人不自私点,怎么能行?若个个儿都像商志高那样愚蠢,那就活该做了短命鬼!
席崇华不再说话,抬头看着墙上他和商志高的合影,他当时还是那样的年轻,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一向对医疗事业洗手奉职,却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命运弄人,无处去怨。
席崇华长叹了一口气,额间又多了条岁月的沟壑。
48
一病三日,商陆看着镜中面容苍白的自己,心里凉到了极点。
戚树发来短信说学校里楼下热热闹闹的,似乎围了好多亲友,段冰拿着礼服推开房门,一脸难以掩饰的喜气。见她蓬头垢面的倦容,立刻催促道:
“陆陆,快快,把礼服换上,订婚仪式虽不用伴娘,但你也要到场。”
商陆冷冷的看了眼段冰手里的白色普通款式的抹胸裙子,对上她的眼,道:“我只穿黑色。”
段冰的脸色立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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