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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重生:嫡女倾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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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娘!”

    “秋蝉,你也跟着去吧,”这等要事,黄贵妃自然也不落后,吩咐道,“看孟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赶紧置办周全,不得怠慢。”

    “奴婢遵命。”

92。皇宫这个是非地

    孟元蓓根本没啥事,却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和护卫把她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场面之大由不得她说个“不”字。

    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孟招娣,看见了此情此景,又惊又恨,脸都绿了,再看到三皇子眼睛也追逐这孟元蓓,她就更恨,手指挠紧手帕,暗咒怎么那猛兽不咬死她!就她好命,竟然没事,还因祸得福。

    待孟元蓓走后,大角麋鹿很乖顺地被领到单独的驯养场,皇帝命人,“好生饲养着,这是殷夏国神兽,不能怠慢,等寿宴之日,供全国百姓顶礼膜拜。”

    狩猎会算是在有惊无险中完满落幕,虽然结局并不尽如人意,但也收获了意外的惊喜。可有些事,却并没有跟着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西陵世子寝宫,夜深人静,房内烛光早已熄灭,巡视的守卫也刚刚经过,当值的宫女和太监守在门外,昏昏欲睡,全然察觉不到房中细微的响声。

    “殿下,你被大角麋鹿追得狼狈出逃的事已传遍殷夏,甚至连北冥国和湘南国等地的人都知道了您的‘英勇事迹’。”

    “很好,正是我要的结果。”单手支着头,瞥了眼床前的黑衣人,“父王有说什么吗?”

    “没有,大王只说‘一切随您,注意安全’。”

    “好。”

    “还有一事,属下不明白,为何那日殿下要派人暗中保护叶小侯爷和七皇子?两皇子相争,我们坐收渔利便好,冒险对其出手相助,万一暴露了……”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做法吗?”

    语气骤然结冰,室内气压瞬间低了许多,即使漆黑中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黑衣人大觉不妙,气都不敢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属……属下……不……敢……”

    赵宣垣这只棋子还有利用价值,至于叶……不过是顺便而已,乾康沉声道:“做好你的本分,有些事不该你管的,不要多管。”

    “是,是殿下,属下僭越了。”黑衣人不敢多问,连连点头,“那个女孩手中好像握有殿下的凤凰暖玉,需要属下把它要回来吗?”

    “不用,没我命令不准动她!她……”回想那倔强的眼神,“大有用处……德牧特那边有消息了没?”

    黑衣人回答,“回禀殿下,德牧特大人传讯说已经查到了兵书的下落,正快马加鞭赶回来,亲自向殿下汇报。”

    “嗯,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再向我报告,”顿了下,“还有,进出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黑衣人拱手告退,正要从窗户跳走,乾康把他叫住,

    “注意,以后在殷夏地界,不要叫我殿下,叫世子。”

    黑衣人迟疑了下,“是,殿……世子,属下知道。”说完,嗖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凤凰暖玉吗?乾康哼笑一下,声音里没有多少温度,房内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殷夏皇宫?天宝殿

    夜幕低垂,殿内火光跃动,忽明忽灭。

    七皇子朗声道,“父皇,儿臣已查明了事实原委,那日抓到的贼人也招供了,他们均是义圣会的人,一直密谋刺杀皇族。此次正是通过陈炳的暗中联络,悄悄潜入皇家狩猎场,伺机暗杀。”

    “儿臣见陈炳乃三哥之人,一时疏于防范,遭其埋伏暗算,幸得叶家小侯爷舍命相救,方可脱离险境……”

    龙椅上的皇帝闭着眼听着,没有表态。

    “……三哥的下属竟投靠了义圣会,是儿臣始料未及的,不知三哥对此有何看法……”

    七皇子继续禀报,当然挑的都是对三哥不利的方面来说。三皇子并不马上辩解,平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父皇发话。

    皇帝睁眼,目光如炬,一手扶额,眉头微蹙,注视着两位皇子,心里有另一番盘算。

    这两个孩子是他所有孩子中最长进的,也最有可能继承他皇位的人,他不想随便丢弃一个。可这两人一天到晚争持,势必会至少折损其一,到时损害的是殷夏皇室的前途。而且他们背后也各有势力,万一正面冲突起来,起兵谋反也有可能,他这个皇帝就不好当了。

    勾结叛党是死罪,暗杀皇子也是死罪,他不相信一向聪明的三儿子会做这等蠢事,把自己也搭上去。

    “宣泓,你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那日我与七弟同时遇袭受伤,以致未能以最佳状态应战大角麋鹿,是儿臣的疏忽,请父皇责罚。”

    偷梁换柱,转移话题?明明说陈炳的事,扯什么大角麋鹿,陈炳带义圣会袭击皇子是铁一般的事实,想推卸责任吗?赵宣垣正要说什么,赵宣泓睨了他一眼,继续道。

    “至于陈炳是义圣会的人,其实儿臣早已知晓。”

    这下皇帝和七皇子都怔了,明知他义圣会的人也不阻止,那不就是造反吗?

    三皇子接着说,“之所以并不马上揭穿他,是怕打草惊蛇。虽然,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但他们十分奸诈、阴险,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晓逃跑。近这几个月来,儿臣发现他们壮大迅速,行动越加隐蔽,核心力量竟敢逐渐往京城转移,甚至安排了不少细作潜伏在京城,难怪朝廷屡禁不止。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直接对付他们并不容易,需要一定的部署。”

    “因此,为将他们一网打尽,儿臣才特意把陈炳留在身边,派人监视他的行动,并找到他们的老巢穴。在狩猎会当天,命韦少尉率一百精兵端了他们的老巢。行动非常顺利,只是那陈炳狡猾,竟留了后着,兵分两路在那天实施暗杀,害七弟受伤,是为兄思虑不周。父皇若要责罚,儿臣甘愿领受!”

    三皇子的辩解情词恳切,理据充分,七皇子竟一时无法反驳,想了一会才说。

    “三哥,就算要端掉乱党,也不能擅自行动、先斩后奏,必须得跟父皇先行汇报吧。”

93。选七皇子还是三皇子这是个问题

    这下三皇子就更自信了,说,“七弟在外游历多时,可能不知,父皇之前就已委派为兄全权负责铲除乱党一事,并且无需事事汇报。”

    什么?转头望了父皇一眼,见他端坐在龙椅上不说话,便知确有此事。就这么让他轻而易举地推脱干净,实在不甘心,七皇子还想说点什么,皇帝打断了他们。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义圣会已除,受点伤就当做磨练,我们殷夏男子英勇强壮,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你们都是朕的好皇儿,这次的事朕不想再追究谁的责任,也不想看到你们再为此互相争拗。”

    “父皇!”

    谋害皇子是大事,事关殷夏的承继问题,草率结案,只会纵容犯罪,包庇主谋,七皇子不懂父皇为何如此不分轻重。

    “就此打住!你们是亲兄弟,有时间互相争斗,不如想想如何保存、发展我们殷夏好过。”皇帝不无担忧。

    三皇子了然,“父皇的意思是外患问题?”

    “嗯。”

    七皇子摇头,“可是,父皇,我们与邻国都有世代邦交,北冥国早已臣服,湘南国是我们殷夏的盟友,西陵是附属国,其他小国和民族分布散乱,偶尔侵扰边疆也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父皇恐怕多虑了,我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应更自信才对。”

    “不,”三皇子严肃了表情,“现下虽然四方来朝,一片平和,可外扰不断,西戎人和北狄人不时进犯,近年来战事吃紧,国库虚空是大患。”

    “只要有宋将军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三哥难道忘了当年宋将军把戎人和狄人打得落花流水的英勇战功?他们可是二十年不敢踏足殷夏。”

    “难道我们大殷夏就指望着一个宋将军吗?”三皇子有点轻蔑地反驳,

    “而且,父皇最担忧的恐怕不是他们,而是西陵吧?虽然西陵世子无德无才,但西陵王威望甚高、仁德宽厚,近年来,西陵国力强盛、人民富庶,军事实力不容小觑。西陵一天不除,始终会成为殷夏的一大隐患。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知父皇者,莫若宣泓。皇帝赞赏通透人心的三儿子,道出了他忧虑的地方。

    只不过……“朕还有更担忧的,那就是西陵世子乾康在装傻?”

    两位皇子惊讶地望着父亲。

    “朕年轻时见过西陵王,他相貌英伟、气宇轩昂,刚强果敢、有勇有谋,是做大事的人,朕不相信他会教出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父皇,儿臣听说西陵王与王妃情谊深厚,西陵世子是西陵王妃难产生下的儿子,很难得才保住性命,所以西陵王一直很溺爱他,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形成现在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七皇子从出使过西陵的官员中听到的,那人在西陵待过大半年,看得应该真切。

    这事,皇帝以前也听人提过,西陵世子一出生,向来节俭的西陵王便命人建造了一座宏伟奢华的宫殿,专门给世子使用,但因没亲见,也不确定。

    “泓儿,垣儿,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父皇要杀掉西陵世子吗?”七皇子觉得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杀了乾康,西陵王本不想造反,也定会起兵,殷夏师出无名,定必遭到各方势力反对。若西陵早有部署,还纠集戎人和狄人,那殷夏与之硬抗,谁胜谁负真不好说。北冥国和湘南国再趁机进犯,殷夏就岌岌可危了。

    皇帝摆手,“这是下下之策,不能直接杀他,起码我们得探清他的虚实,再动手。还有在边境,防着西陵军,一有异动,立即行动!”

    “父皇和儿臣所想一致,我早已试探过他,虽无异样,但始终不太放心,所以还派了人潜伏在他身边,成为眼线,他一有什么异动儿臣马上便能知晓。若他真是装傻,肯定会有行动,到时候我们杀他就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了,西陵王也不能有异议,否则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没人会帮他。”

    皇帝大喜,“真的,那就太好。”还是这三儿子有勇有谋,做事果断,内心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

    面对父皇的欣喜之情,七皇子内心则有点不悦,这样做太不光明磊落,阴谋算计,算什么英雄好汉,肮脏的权术何以让天下人臣服。即使赢了,留给后世的也是不光彩的一页。

    皇帝平静了心情,想起这次召见两个儿子,还有别的重要事,“此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们注意,它关系到我们殷夏帝国的未来。”

    什么事这么重要,莫非是殷夏的继承问题?七皇子暗自思虑。

    而长居京城的三皇子,与父皇走得近,心思也多,自然容易猜到他的想法,“父皇所说的重要事可是关于那五百年难遇的凤凰帝后?”

    皇帝点点头,表情严肃,手掌抚摸着扶手上的龙头。

    “凤凰帝后?”那个变态?说起她,七皇子心生不忿,“父皇,那不过是个传说,帝国的未来前程,怎么能系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他不相信什么传说,更不相信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耍嬉戏的小变态,会有成为凤凰帝后的潜质。

    想起那日孟元蓓驯服神兽的举动,看着很戏剧化,但总感觉不是靠她的力量驯服,只是神兽自己跪下而已。而且虽然她已长得亭亭玉立,装得也很大家闺秀,无可否认她也有勇气和胆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通过这些年的观察,就算多少有点偏见,也能确定她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凤凰帝后可是要成为殷夏帝国皇后的人,这样的女孩岂能肩负国家的未来,于是说道,“孟家那女儿就是个草包,只知道四处疯玩,哪能担什么重任。”

    “哦?七弟似乎对她很熟悉?”看他说得咬牙切齿,料想二人有过节,三皇子负手而立,好奇地问道。

    “不熟悉,不过是偶而听别人说起,知道罢了。”七皇子不想多言她。

    “既然只是听别人说,就不要那么早下结论,我看这孟小姐骨骼清奇,勇敢刚强,只身对抗身形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麋鹿,毫不怯懦,又怎么可能是个草包呢?七弟对她怕是有偏见吧?”

    这话皇帝听了很受用,正是他心中所想,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可三皇子心里想的却是:父皇是个有点刚愎自用的人,从来迷信传说,他认定的事,岂容他人随意反驳,有理他也不听。你这个蠢货,时常在外游历,练得身强力壮有何用,连这种事都不懂,就等着被本王子踩在脚下吧!

    虽然他不太认可孟元蓓的能力,但既然上天选择了她,父皇也重视她,那她就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怎么能轻易贬低?他要把她拿到手。

    “不是偏见是事实,她品行不良……”如何能母仪天下?如果将来他成为皇帝,岂不要娶这个变态女?

    七皇子还要说,皇帝猛地一手拍在桌子上,奏章都跳起来,“好了!不管怎样,她是被挑选中的人,那么多的外国使节、贵宾和文武百官看着,她代表了我们殷夏的形象,朕不想听到有关她的不好言论。”

    “狩猎会本是个好机会,让你们分出个胜负,谁胜谁就是太子,满朝文武都无话可说,偏偏出了个义圣会在捣乱,你俩都没有驯服到大角麋鹿,却叫一个女孩给抢了功勋,大家都看在眼里,朕还能把这女孩丢弃,再偏向你们任何一个吗?”

    话已至此,三人心里大概也清楚了,这个女孩,不管是不是真的凤凰帝后,也不管有没有真正的能力,只要有人得到她,便可能被当作下一任的帝皇人选。即使要起兵造反、改朝换代都能理直气壮,甚至称霸天下都没人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

    传说有时候不是一个故事,一种迷信,而是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造反的借口。

    “你们给朕听好,那女孩现在留在宫中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让她自愿留下来,为殷夏的未来作贡献。”能为帝国保持长久昌盛的名声,对帝国是件好事,万不得已,皇帝不想杀她!“退下吧!”

    三皇子应和,七皇子无奈,“是,儿臣告退。”

    皇帝内心矛盾,一方面希望两个儿子都很强大,另一方面又怕二人争持太多,两败俱伤。之前想办法平衡两边的力量,互相制约,共同进步,现在反而希望其中一个能驯服另一个,从而一个为主,一个为辅,达到另一种平衡,也许这对帝国发展更有利。

    对于继位者,皇帝有点心仪三儿子,他有勇有谋,聪明博学,只是品性方面始终未能确定,心思太多,不好掌握;而七儿子,坚强勇猛,品性正直坦率,但也是他太过率直的性格,很容易被人看透,权谋不足。

    该如何选择,同时也让他俩和百官都心服口服,两边身后的势力也不会趁机造反,皇帝有点头疼。

    想起宫内留住的女孩,驯服大角麋鹿的天之骄女,果然把选择权交给她可能更合适……皇帝陷入了另一种思考。

94。水里有毒……

    在皇宫住了十来天,孟元蓓还是很不适应,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的金丝雀,衣食无忧,却没半点自由。

    说是养伤,跟囚禁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能随意出宫,宫里各种各样的礼仪规矩,繁杂得让人透不过气。

    身边没几个相熟的人,娘亲不能随时进宫,金燕也不在,一天到晚看着那些只有一个表情,开口闭口就是“奴婢、奴才”的宫女和太监,有时会让她想起前世生活在三皇子府的情景,浑身不自在。

    她想回孟家,虽然孟家并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地方,但起码比皇宫自在。

    而且让她娘亲一个在家她不放心,娘亲太心软,太善良,容易被人利用,家里的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阴险狡诈的孟招娣,不能掉以轻心。

    她重生至今快半年了,改变了很多事,但心中有一块地方总是隐隐不安,那便是关于她娘的生死问题。只要那日期一日未过,一日都不能安心。

    而那日逐渐逼近,她却不能待在娘亲身边,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将后悔莫及。

    就在她沉思之际,小宫女通传道,“孟小姐,韦贵妃派人送补品来了。”声音中透着钦羡。

    韦贵妃?来的想必又是桂芝了。之前祸了她跟乾康的幽会,这是明知我烦她,特意来碍我眼的。

    “说我在午睡,不便见客,请她……”

    “哟,孟小姐睡醒了,今天好些了没?”

    不请自来,还竟然直接走进房间,恃着韦贵妃宠她在后宫里都没了规矩了。

    孟元蓓心下厌恶她,这女人阴毒小气,口蜜腹剑,跟孟招娣一个德行,早看她不顺眼,本不想节外生枝理会她,却老是找上门,实在厌烦。

    嘴上客气道,“好得很,有劳桂芝姐姐挂心了,元蓓身体早已康复,随时可以出宫回家。”

    “孟小姐千金贵体,要小心呵护才好,哪能随便说回去就回去呢,必须得区御医首肯才行。”

    孟元蓓想,韦贵妃若不让她走,没她同意,区御医也不敢随便放话,当我不知道吗?这人想关她到什么时候。

    “对了,孟小姐,奴婢奉命带了白头山白穆居士练的补齐丹,给小姐进补。这丹药是皇上赐给娘娘的,定惊安神最有效,娘娘吩咐奴婢要看着小姐吃了,方能离去。”

    其实后面半句,是桂芝自己加上去的,韦贵妃只让她送药,没让她做其他。为了报上次的仇,才特意说的。

    桂芝打开锦盒,把丹药呈上,孟元蓓拿在手上仔细瞧瞧,凑近闻了闻,凭她跟尹老先生学药材的经验,这丹药并无特别大的功能,不过是普通的安神丹,皇帝笃信炼丹居士,才把它神化了而已。

    这丹药以三十三味药材炼制而成,其中有一味叫蛇床子,味道异常苦涩,一般人吃下后几天都想吐,孟元蓓最讨厌苦味了,这桂芝分明是故意要看她难受。

    “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么名贵的东西还是请……”

    “孟小姐,”桂芝打断她的话,“娘娘的赏赐岂能轻易收回,小姐不要逆了娘娘意才好。”

    桂芝转身倒了一杯水,然后递上水杯,站在一旁,就是要看着她吃完才肯走。

    是要公报私仇才对吧,我不找你茬,你却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接过水杯,孟元蓓见杯子里沾了几粒很细微的白色粉末,闻那味道应是巴豆粉,分量不多,但足够让她腹泻一个晚上,阴险小人,跟前世一模一样,想让她上吐下泻,没那么容易。

    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来这边惹事。

    于是,假装喝了口水,孟元蓓拿着丹药犹豫了好久,不知怎么下口,后来才艰难地想要一口吞下,桂芝像看好戏地站在一旁监督着她。

    可丹药还没入口,忽然手一抖,杯子“咚”掉在了地上,就见孟元蓓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很吓人,嘴唇变成紫色,果真像中了什么毒一样。

    桂芝见状,吓了一大跳,心想这次的巴豆粉怎么见效那么快,而且效果有点不一样。

    孟元蓓震颤地举起手指,“桂芝姐姐,你在水中……参了什么东西?还是说……水里有毒……我……肚子好痛……”

    一旁的宫女们一听,手上的托盘“噹”地掉在地上,惶恐地盯着桂芝。宫中的阴谋算诈并不少见,下毒害人也不稀罕,但这明目张胆的行事,毒害的还是皇上千叮万嘱好好照料的孟家小姐,这不是公然与皇上为敌吗?更何况孟小姐身份特殊,有可能成为将来的王子妃,甚至帝国未来的皇后,若害她那是死罪难逃的。

    说不定她们也会被牵连在内,不得好死。

    宫女们一惊慌,立马大喊,“来人啊,快传太医,不好了,孟小姐中毒了……”

    “不是,我没有下毒,你别赖我,你肯定是吃了别的东西才这样的。”桂芝矢口否认道。

    小宫女说,“孟小姐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喝过桂芝姐刚刚递来的水……”

    “桂芝姐姐,你……为什么害我……”孟元蓓捂着嘴巴,兀地吐出一口鲜血。

    桂芝见状,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连声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下毒,不过下了点巴豆粉……”话一出口,连忙捂住嘴巴。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小太监说,“我听说体质不同的人,吃了巴豆粉,严重点也是会死人的。”

    大家一听更加惊慌,疯了似的冲出去找人帮忙。

    “韦贵妃……邀我午膳……说要与我赏花……怕是去不了了……”

    桂芝看她有气无力地垂下头,眼神开始有点涣散,面色苍白如纸,像快要不行的人,立刻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认错,声泪俱下地求饶道:

    “孟小姐,你千万别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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