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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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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佩见了两人倒是亲切的很,赐座奉茶好一番嘘寒问暖。黄姑姑心知有事,只敢偏坐了椅子,陪着笑道:“太子妃入府这些日子,我们虽然少见到,还是日日挂心太子妃,不知太子妃有何事唤我二人?但听吩咐。”
昭佩道:“两位姑姑有心了。”说罢指着立在地上那一群姑娘道:“这是从安南国来我明元的女子,太子体恤,给她们婚配了带了品级的武官,将来成亲以后她们个个都要做主母,只这两国风俗不同,着实让我忧心。我想这两位姑姑都是谨言慎行又懂规矩,不如劳烦两位姑姑这个月帮忙指点一二。”
程姑姑听的有些心惊,两人从前都是皇后身边,太子大婚前才指派到徐家去教规矩,这么多年早就看的通透,想来这些女子都是进给太子的,只不知太子妃用了何手段才将她们都打发婚配了去。
两人一面觉得昭佩心机过人,一面又想着太子妃如此不容人,要不要偷偷给皇后那边的报信。两下踌躇面色不定。
昭佩在她们面上扫了几眼,见两人都不答话便又加了一句:“两位姑姑多加一个月的月钱。”
两人也不敢托大,各怀心思应了,昭佩这才给那些姑娘正色道:“程姑姑和黄姑姑在我成亲之前便是教我规矩的,这明元国的进退礼仪无一不通,你们今后嫁人便也要入乡随俗,成亲之前跟着两位姑姑好好学学,嫁出去也莫丢了太子府的脸面。”
这几日虽然已经打春,但天气还是忽冷忽热,到了下午闷了几声雷,竟然下起蒙蒙细雨。方皇后坐在如意宫窗前看书,只那握在手里的书半响也翻不过去一页,看着窗外水色空蒙嫩柳如烟怔怔发呆。殿中茄皮紫釉狮耳香炉袅袅燃着衡芜香。
冯姑姑拿了一件嵌貂皮石青色披风轻轻的搭载方皇后肩上,方皇后微微一惊,看到冯姑姑放松了下来。冯姑姑轻声埋怨:“下雨本就阴凉,娘娘还在窗前坐着,小心受了风。”
方皇后往后面软垫上舒舒服服的靠了下,“无妨。”冯姑姑想了下见侍奉的宫女都站的远远的,这才又小声说道:“娘娘要是惦记万岁爷,要不奴婢就陪娘娘去道观里看一眼,到底是结发夫妻,万岁爷还是念着这份情的。”
方皇后摆手:“罢了,左右每隔几日你也帮本宫去那里瞧过了,如今这局势不稳,皇儿虽不说本宫也听到些风声,本宫只盼着万岁爷身子安康朝堂里别在起什么波浪就好了。”
看见冯姑姑敛眉正色立在她跟前,方皇后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这会子也没什么人,你坐,陪本宫聊几句”。
冯姑姑也不推辞,施礼后偏坐了,这才开口道:“娘娘,今日太子妃跟前的程姑姑过来给奴婢递了话,说太子妃前些日子举止不端,今儿晌午又将安南国进贡给太子的一众美人一股脑的打发了,说是配了今日朝廷要抚恤的军官,还让两位姑姑教这些美人进退礼仪。”
冯姑姑看了眼方皇后的神色,殿内有些昏暗,脸上倒是看不清什么表情,顿了下遂又说道:“此事事关太子妃,奴婢也不好说什么,特意过来好让娘娘知道。”
方皇后皱了皱眉,“本来想着这程姑姑和黄姑姑跟着本宫时日不短了,一向也是懂事的,这才送她们去助太子妃一臂之力。她们不好好当差怎如今还做这些搬弄是非私下告状之事?太子刚刚大婚,太子妃尚未有子嗣,依着本宫来说,这些美人压根不能往太子府中送!最近正是用人之际,太子妃能想着配给那些伤退军官不正是显示我皇恩浩荡?本宫觉得这事做的好,至于举止不端…。。”
方皇后微微有些恼怒:“太子妃也是她们能指摘的吗?太子成亲之后,对太子妃满意的不行,本宫年岁大了也看的一清二楚,太子尚未给我这当娘的说什么,哪里轮得到别人置喙?”
冯姑姑有些默然,太子妃在皇后这里的地位是不容撼动的。这些缘由虽然不能明说,但黄姑姑和程姑姑哪里,少不得她去指点一二。
主仆两人静坐片刻,皇后吃了一杯茶,突然低声说了句:“那个什么牡丹阁的人,确实留不得,不过本宫想着修一修功德,找人哑了他的嗓子罢了。”
冯姑姑抬眼,热茶升起一团烟气,方皇后依稀有当年那个跟着萧大白南征北战杀伐决断的神情,冯姑姑徐徐欠身:“是!”
是夜,细雨未停,方皇后早早歇了,偌大如意宫只剩院中值夜几许灯火,也在夜雨中飘摇不定,状若即熄。宫内有人披了蓑衣悄无声音的独自出了宫。
太子府的门房是个年岁大的李老汉,此时太子已归,仗着夜雨寂寥别无他事便偷着饮了几口酒御寒。突然听见叩门声,还是一个激灵,撑着伞去应门。
门外立着一四十左右的娘子,素服简装蓑衣下的头发有些湿了,气度确是大方,李老汉也不敢小觑,恭敬的问道:“请问这位娘子可是有事?”
来人正是冯姑姑,她微微一笑递在老汉手里一角银钱,道:“请问府中可有个姓程的娘子教规矩的,我是她的故人,家中有事特意来寻她传个话。”
老汉收了那银子,听说只是找个下人,便一点头道:“这位娘子稍候,老汉帮你通传。”
片刻见程姑姑撑着伞随着李老汉匆匆而至,见到冯姑姑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急忙上前去问:“姐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冯姑姑将她引至僻静处,借着雨声淅淅沥沥才开口道:“太子妃莫管怎样,也不要向宫里递话了,我这里不行,其他姐妹那里也不行。”
程姑姑微微有些不快,说出的话语也有些吃味:“当初娘娘让我去,说是太子妃的教引姑姑,奴婢便尽职尽责,虽然奴婢是在太子府中,可也是吃着皇家这口饭的,自当替皇后看好太子妃,这才是做奴婢的本分。”
冯姑姑心中觉她驽钝,难怪入宫十年还是不上不下,只在皇后那边落下个老实的名头,也不好指点太多,摇摇头隐晦的说道,“你来宫中时日不断,你可知太子妃小时是给娘娘做过义女封过郡主的?太子妃的哥哥与太子也有救命之恩。因此娘娘待太子妃素来宽厚,你若说太多不是,反而会怪罪于你,何苦来着?这些时日你除了我这边,还有其他姐妹那边都递过不少关于太子妃的话,娘娘已是不快,我们同屋姐妹一场,这才冒雨偷出宫来告诉你,至于听与不听,全在于你!”说罢拂袖而去。
冯姑姑走了许久,程姑姑这才咬了下唇,看着她的背影唇边绽起不屑:“蠢货!只知道有娘娘,难道不知这宫里还有万岁爷么?”冷笑一声回屋去了。
昭佩解决了心头大患,这一夜抱着被子睡的舒舒服服,太子夸她此时办的有勇有谋,又能慰藉天下军士之心,昭佩便谋划着要不要给这些人模仿现□□个集体婚礼,正迷迷瞪瞪马上睡着突然想起前几日答应绮年要帮她让皇后赐婚之事还没办完,接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放晴,隐隐有些潮热,推开窗子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昭佩顿时心情大好,梳妆打扮一番便入宫去了。
进了如意宫见了皇后,娇娇脆脆的喊了声母后,惹的方皇后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来,连声喊着上些金乳酥糖果子。
方皇后满面慈爱道:“我儿,怎这么久不来看为娘?”昭佩也不隐瞒,除了出府找兔儿爷之事,一股脑都说了。方皇后虽然都已晓得,面上却听的专注,时不时点头称善。
昭佩又将前些日子问的绮年前因后果都说了,方皇后唏嘘半日决定替身边这个新任当红女官指了这与铁匠的婚事。
昭佩扯着方皇后的袖子又撒娇道:“母后,儿臣想着既然太子和母后对这些伤退军士都这样上心,不如替他们办个集体婚礼如何?也好让那些戍边的军士都晓得,咱们皇帝皇后都是想着他们的!”
方皇后有些纳罕:“什么是集体婚礼?”昭佩道:“就是宫里寻个礼官主持,一起给这些新人办个婚礼。”皇后摇头:“这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难不成把他们父母都找来?不妥。”
昭佩不死心,继续游说:“事有变通嘛?这事让礼部去操心。这些姑娘都远隔故土,以后也未必能回得去,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再说那些个当兵的,未必能攒的下几个银钱,咱们帮他们寻了娘子又办了婚礼,必定都说皇后娘娘的好!”
瞅见方皇后坐在那里,还是不语,昭佩继续过去赌气道:“要不行,就拿儿臣的嫁妆办好了!”
方皇后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怎这样固执,也罢,你与太子商议后便给礼部报备吧!虽说这些都是那些姑娘们看着画像选的,也不好盲婚哑嫁,让他们成亲之前先见一眼再说,免得凑出些怨偶来。”
☆、内忧外患
昭佩听了大喜,使出浑身解数哄的方皇后笑了几回,趁着兴头上又将绮年的事情细细说给方皇后听,想替绮年求个赐婚的体面。
方皇后沉吟不语,半天微微一笑,“本宫听说,右持金吾卫蒋大将军也有意于王家结亲,王女官自己可晓得?”昭佩正色道:“此时儿臣也不知绮年是否知晓,只是锦上添花事易做,雪中送炭却是少之又少,儿臣见绮年意志已坚,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如成全她好了。”
方皇后一声叹息:“积恨颜将老;相思心欲然。待王女官给本宫出些力,整出几个像样的农具,本宫自会给她一个体面。”说着,又拉过昭佩的手拍了拍,“我儿费心了,且待这事办完,你也歇一歇,安心给本宫生个胖孙子,哪怕先开花后结果也好!”昭佩羞红了脸,只低了头“嗯”了一声。
五日之后,太子府中大宴。
名义上礼部是打了圣上奖赏将士的帖子,实际上则是寻个机会让这些远自异国他乡的少女们与自己选的人见上一见。这九个已得青眼的将士早就得了嘱咐,三巡之后,有人前来逐桌献酒,务必看清楚了,就是自己将来的娘子。
初春太子府中花园里已是花团锦簇丝竹娆娆,专程从御膳房来了五位大厨帮忙整治饭食,太子今日穿了正装玄服出席,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又仔细问了下行军布阵和边防之事。众人见太子虽带着面具,却举止大方态度谦和,不由将这些年打仗的心得多说了几句,加之美酒佳肴一时气氛十分热闹。
有人乐在其中,有人却如坐针毡,三巡之后,如往常一般有人上来斟酒,只不过那九人跟前斟酒的,却悄悄换了人。向来在战场上敢横马立刀的汉子顿时一个个红了脸,也不敢正眼去瞧跟前的女子,只低着头端了酒杯,一饮而尽,余光微微的扫过去,满心欢喜。
李勇跟前却是站了两个女子,娉娉婷婷,一杯喝完有另外一个女子上前巧笑倩兮,“夫君再饮一杯否?”说着又满满倒上一杯。周围的人发出羡慕狭促的笑声,李勇一个也不敢看,只急急将酒喝了,急忙夹菜来掩饰,谁料慌乱之中筷子却掉了,周围的人笑的更开心了,后来斟酒的女子微微一笑,弯腰捡起筷子,“夫君慢用。”说完躬身一福而去。更引得周围的人无不侧目大笑。
这日的宴席热闹非常,竟从午时初一直到酉时才结束。昭佩在房中等的虽久,单也暗自心喜此事已定。见萧绎回了房迎上前去,亲自端茶倒水,萧绎虽然喝的已有三分醉意,却握住昭佩的手道:“娘子此举,倒是帮了为夫的忙,今日与这些行军打仗的将士一聊,忽有许多心得,倒是胜过读几本兵书。” 夫妻两人闲话一阵子睡去不提。
约莫过了半个月,圣上下旨,给这些将士赐婚,西渭城里张灯结彩,圣上脱了道服亲自主持了婚礼,自是热闹非常。
这些返乡的将士有的是领了官职,有的身有残疾便领了朝廷抚恤预备返乡。婚礼过后,许是念着圣上和太子的恩德,纷纷来太子府中辞行,太子若不在,都留下一份薄礼而去。
此事办的漂亮,萧绎在军中的威望也隐隐见长。说来也巧,因着边疆事大,萧绎格外关心今年的收成,这个春天西渭城里接连下了几场好雨,各地报来的奏疏也大都是风调雨顺,如此这般,就连昭佩因促成伤退将士成亲一事都被城里说书的说成了那贤良淑德的奇女子。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已经开始有些闷热。昭佩正在府中看绮年研究出的新名堂,小翘拿来一封信,喜气洋洋的一福道:“恭喜太子妃,今儿收到一封家书。”
昭佩接过一看,竟是大哥璟臻写来的,字迹清瘦挺拔亲切熟悉,昭佩久未见家书,竟然眼里一热。大哥大致说了下家中近况,父母身体安康,大嫂芸娘有了身孕,不久就能添个外甥,又言年初二哥璟明已出了一趟海,所获颇丰,昭佩让寻的那种假眼在波斯找了几个,过段时日就准备来西渭探望昭佩,末尾又说让昭佩给父母多多写信,父母年纪大了,女儿远嫁不得相见,唯盼鸿雁传书以得慰籍。
昭佩心中有些黯然,穿越那么久,早已将徐家视同家人,成亲之后除了年节送礼回去,竟然不曾写过一封家书,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绮年见了昭佩面色不定,便收拾了东西告辞而去。昭佩过意不去,笑着说:“母后讲过,等你整出些名堂便与你赐婚,这些农具做出个样子来,早些给母后送去,想必定能心想事成。”
除了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包裹,拆开一看是晾晒的干干净净的火腿、干菜、笋干和辣子。虽说太子府中啥也不缺,可是饭菜到底是家乡的香。另外还有几包中药,附了纸片竟是徐母的字迹,上言昭佩成亲半年多竟未有孕,这是徐家祖传药方,喝了之后能一举得男,让昭佩务必按时服用。
昭佩脸红了又白,心里想到,胎胎一举得男,自个怎生了个女儿身?
怎奈母上大人一番好意,昭佩让小翘铺了纸墨回了家书,这才长舒一口气。
西渭城虽是□□漫漫,隔了八百里之外的兀布却是冰雪初褪冻土未融,饿了一冬的牛羊四处散漫着寻找刚刚露出绿色的嫩芽跟草根。
兀布目前的国主名察尔金,骁勇善战正当壮年,正带着几个心腹在草原上溜达,牧民见了纷纷涌上钱手伏左胸深鞠一躬道一声:国主。若有年纪大的人上前要吻他的手,察尔金就会在马背上弯下腰,在他们额头上回吻。
在牧民的眼里,查尔金如草原上的雄鹰,高瞻远瞩能带给他们更为富足的生活。
看着瘦骨嶙峋的牛羊和四处嬉笑着奔跑的孩子,察尔金驻马问道:“阿古拉,到了春天了,明元国给我们的工匠到了吗?”一个满面虬须的汉子道:“他们只送了钱,工匠迟迟不曾送来。”
察尔金道:“借奶还黄油,借牛还骏马,明元既然想让我们出兵,总的拿出点诚意来,两只海东青和一点银子可不行。虽然我们四处为家,有个水泡子就能扎营,可是要想吃肉就得放牧,要想吃饼就得耕种,若是人们能收上一些粮食,冬天就不用那么难熬。现在正是下种的季节,也不用给明元送国书了,挑上几个汉子,明日大张旗鼓的去找巴彦国商谈。”
阿古拉策马上前道:“汉人都是些懦夫,做的不地道,可努罕却是个弑兄的小人,暴君不能称王,豺狼不能牧羊,我们怎能跟这种人合作?”
察尔金爽朗的笑道:“阿古拉,你射狼是条汉子,心眼还是差了些,不若这样,怕是等到秋天到了,我们也等不来明元的工匠!”
阿古拉倏然明白过来,拱手道:“臣下这就去办!”说罢扬鞭而去。
消息传到萧绎那里,已是五天之后。兵部尚书文光第拎着官袍一溜小跑的到了勤政殿,见了萧绎顾不得行礼,将边关密报往萧绎桌子上面一搁,“太子,此事微臣以为,还当让圣上知晓!”
萧绎粗粗扫了几眼,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面具文光第看不清萧绎的脸色,然则萧绎心中顿时焦灼起来,果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去年许多州府受灾免了税赋。本想着一面派了精兵强将在巴彦国境严防死守,时不时震慑一下,一面好生抚慰兀布,原先国书上兀布国讨要的东西除农桑工匠之外金帛都陆续送去,怎兀布突然派使臣出使巴彦?难不成要联合攻打明元不成?
看来战事想拖到今年秋收似是无望了。不过转瞬之间却有无数念头百转千回。
萧绎慢慢站起身道:“且待我先回禀父皇。”说罢拿着密报径自去了萧大白的道观处。
文光第在勤政殿待的也忧心如焚,萧绎虽一直未说明如何应对,但他浸淫官场二十多年,看萧绎日日关心农桑天气,一面四处调度钱粮、训练兵勇跟兀布各种斡旋,整个局势外松内紧。太子心中所想也估个七七八八,如今想要争取兀布,想必只能早早将能工巧匠送过去。
兀布儒慕汉学,近些年来在察尔金的统领下各部落纷纷归顺,国力渐强。游牧民族若想真正强盛,靠着打打杀杀四处抢掠却不是真正长久之道,更何况旁有巴彦亦是游牧民族,经常为了争夺人口牛羊厮杀一番。疏不见兀布之前有克列国,克列国之前有蔑儿亓,起起落落,盛不过二三十年,亡亦不过□□年,察尔金多年浸淫汉学,想着推行农桑垦耕真正壮大兀布。
如此紧要关头,兀布索要工匠,这真是。。。。。。,文光第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啊。
☆、子嗣
萧绎去的时候,萧大白正穿着一身布衣道服守着丹炉,一面小心翼翼的扇着扇子,一面不时的看一看火候,宋公公在一旁伺候着。
萧绎躬身下拜,也不废话,“父皇,边疆事急,还请父皇定夺。”说罢呈上密报。萧大白将手里的活递给宋公公,这才拍拍身上的灰,接了过来。不过上下扫了几眼道:“如今只能将兀布索要工匠抓紧送去争取时间,这些都是权宜之计。”顿了一顿,叹了口气道:“你且平身,赶紧备战吧。”
萧大白看着长身玉立于面前的萧绎,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提点一二。
“早先你曾因此事问过本王,本王意思当时也明白的告知你,打!本王知你向来体恤百姓,仁德布施,不想两国交战生灵涂炭,也尽了不少力斡旋拖延,可你要懂得,若是因为施仁政伤了国本,便是德不偿失。国之不立,民以何存?”
萧绎顿时心中大惭,的确是因为担心减免税赋一事使得国库空虚,若是打起来难免征兵动武,用尽全力四处斡旋,没想到竟然落得如此被动。接着重重下拜道:“父皇提点的极是,儿臣不孝,还请劳动父皇主持大局。”
萧大白略一摆手,道:“此事就当你去历练,放手大胆去做,待边疆安定本王便传位与你,潜心修道。原先跟本王打天下的国公将军都老了,这些人家的子嗣依着本王看来没几个可用的,可守,不可攻,想必他们跟你一样,以为安心做个守成之人便可。倒是可以在御林军里好好挑一挑,找几个年轻有勇有谋的冲锋掠阵。”
萧绎正欲告辞,萧大白忽然喊住他问道:“太子妃可有身孕?”
“不曾。”
萧大白忽然有些失望,挥了挥手:“你且回去吧,若是太子妃有喜了,立刻着人禀报一声。”
萧绎从萧大白处出来,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回到勤政殿,天色已晚,文光第还在焦灼的踱步等待,桌上一杯凉透的茶丝毫未动。远远的见了萧绎,文光第急忙迎上前去,叉手行礼问道:“圣上可有决断?”
萧绎将萧大白的意思说了下,立刻又宣昭参政知事吕庆忠,负责西北战事的兵部侍郎齐彛热巳牍桃椤9烂袢栈厝ゲ辉纾粢锔呱暗溃骸罢藕停
“在!”
“你速速回府禀报太子妃,说今日宫中有事耽误了,让她不需等我。再差人上些膳食,我少不得与文尚书先进一些。”
张和应声出去,提到昭佩,萧绎自己心里先软了一些,方才连父王都问起子嗣之事,果真要加紧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宣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到了。萧绎将西北之事细细分说一番。齐彛蜃拍晁曜钚∪胫耙捕蹋鋈痪醯靡还勺尤妊贤罚滩蛔】诘溃骸拔⒊家晕2即司儆姓2脊壳罢鞘室舜焊窘冢鋈挥氚脱褰缓茫薹蔷褪怯胛颐髟┭拱樟耍
萧绎神色平静,微微一笑道,“爱卿所言极是,依着你看,此时应当如何?”
齐彛闹兴朴型虬阒饕猓此坪醵夹胁煌ǎ帕苏抛欤胂斓屯返溃骸耙仓荒芤雷湃ㄒ酥屏恕!
萧绎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道:“齐彛姨旁饶闶谴罄硭鲁錾恚以け冈谟志绣嘌〗欤芪哪芪洌杏掠心保溲〕隼粗螅闱铱伎妓恰!
萧绎顿了一顿道:“题目就是:自昔君天下之道,莫要于内治之政修,外攘之功举……修内治之政,必先于爵赏刑罚,而举外攘之功,必本于选将练兵。且爵所以待有功,必待有功而后爵,则天下有遗善。刑所以待有罪,必待有罪而后刑,则天下有遗恶……一郡用兵,而取给百郡,非善策也。夫众至千万,必有一杰,然智愚混淆,同类忌蔽,何以能知其杰,而拔置军旅之上欤?一方之人,有戍有农,然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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