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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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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翘跟着昭佩有些不舍,和莲蓬也是多年姐妹情深,临出门前哭哭啼啼,昭佩安慰道:“如今你是出门做主母了,应该高兴才是,更何况离着也不远,闲了过来找我们说话,以后逢年过节也有个走动的地方不是?若是张和欺负你,自管来说,我与你撑腰!”
待三朝小翘回了门,昭佩和莲蓬都打趣着喊了她一声“张夫人。”小翘给昭佩行了礼,听了这称呼羞着脸啐了一声莲蓬,口中直称不敢。昭佩见她梳了夫人头,一双杏眼似凝露含春,气色倒是看起来更好一些,知她过的不错,便放了心,双手挽起她来道:“你上头也没公婆,以后把自家日子过好便是。”
嫁了小翘,一时之间闲了下来,昭佩整日玩骰打牌,竟也无所事事。只几个月的中药喝了下去,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昭佩十分按捺不住。
已经去了南洋的徐家大哥也捎来书信,提到甘美兰日日盈春,不特柳绿桃花红,处处滴翠高树,有果名椰,汁液如琼汁,碧海倾天,海涛阵阵,怎奈此处林间多瘴气,蚊虫大且扰人,民风淳朴,怎奈言语不通,预备在此处重开私塾,教化育人。末了写了一句“此处莫言多瘴疠,天边看取老人星”倒是格外意气风发。
八月正是收获的好时节,除了南方大面积的水稻收割,昭佩之前在北方推行的番薯,也到了成熟的季节。
有了新粮种是个大事,萧绎先带着文武百官祭了天,在皇庄就是烟雨庄里刨开一亩看看,当时萧绎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这番薯万一收出来没多少,莫说军粮,百姓也指着这点番薯过冬活命。
王仲悟因管了这一摊,便亲自盯着人刨出来过了称,喜滋滋的来给萧绎回禀,这一亩足足出产了接近六百斤!
萧绎本在庄子里坐着,听王仲悟的回话,顿时喜出望外。虽说这烟雨庄是皇庄,自是不惜人力肥料,外面百姓种的番薯即便是不如这般费心,差不多也能收够五百斤。
萧绎不顾刚刨挖出的土地湿泞,又去田间转了一趟。便立刻回宫让附近几个州府的官员抓紧查看下番薯的收成,报个数目上来。没过几日,种了番薯的各州县都报上数来,个个丰收。
收了稻谷,又收了大批的番薯,萧绎觉得北方战事终于有了着落,到了反攻的时候,一面大批的粮草陆续的运过去,一面连下三道诏书,让蒋均轩务必在冬日下雪之前一举灭了巴彦国。
当然,于此同时也给兀布送了信,要求兀布帮忙出兵。虽然萧绎现在手中有粮心里不慌,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不指望兀布真的能兵,但是之前谈好的要求必须提一下。
灵云寺乃是明元国的国寺,主持联几个寺中高僧联名给萧大白上了一封奏疏,道此事乃巴彦国借了灵云寺的由头行事。灵云寺愿派一百五十名武僧,前去定州,定要求个灵云寺的清白。
这奏疏最后转到萧绎手中,萧绎想想也是,巴彦去年冬找的由头便是灵云寺的僧人用秘功杀了巴彦国纳岁贡的人,便准了灵云寺的请求,又想着粮草兹事体大,多些人守卫也安全一些,便特特安排让灵云寺武僧与前去运送粮草的军队同行,一切听从押运官的调遣,过完八月十五便整编出发。
萧大白在八月十五宫中家宴时候露了一面。昭佩陪着萧绎前去,难得的也见了一面。
这位公公整日修仙,昭佩成亲后也只是被宣召那次见了一面,此次见面竟觉得萧大白的气色比上次还好,满面红光,皮肤细嫩,着了道袍隐隐也有些仙风道骨。
外界都传言方皇后跟萧大白夫妻恩爱,昭佩见方皇后见了萧大白也只是行礼问好,态度恭敬神色自如,并无丝毫差错,只是……
也太规矩了一些,连句多余的关心问候也无。
萧大白不以为意,抬手让方皇后和萧绎等人平身,只多瞅了昭佩两眼,道:“这女娃娃倒是胖了一些,嗯,胖些好!”
宫女穿梭这将各色锦绣美食摆了上来,萧大白见跟前摆了鹿筋鱼唇,皱了皱眉,粗声道:“拿走拿走,快些拿走!”
侍奉的宫人不敢违逆,急忙端走了,方皇后这才扭头对萧大白说:“皇上也该多少进些东西,日日吃那些不顶饥的也是不行。”
萧大白道:“自是吃一些。”说完便一招手,宋公公上前,娴熟的在萧大白跟前摆了一玉盅粉末,又拿出一只水亮的玉葫芦,倾出琼浆泡入玉盅粉末之中,萧大白亲取了发上玉簪搅拌均匀,一饮而尽。面露意犹未尽之意。
见萧大白吃了这一盅粉末,方皇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旋即神色如常。
宋公公接着取了冰盘拿到萧大白面前,这冰盘不过是将碎冰浇上果酱拌了一拌,虽然做的普通,只这时候存冰极难,倒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萧大白不说话,一气吃完冰盘,这才笑着对方皇后道:“今日冰盘果酱不错。”
方皇后道:“皇上即使爱吃,也得有个度,这又冷又热的,身子怎生受的了?”
萧大白不与她多费唇舌,道了一声:“妇人之见!”便不再理会。
昭佩因迷恋魏晋风骨也读了当时不少书籍,感觉萧大白的样子跟服用五石散十分相似。心中顿时生疑。冷眼瞅着宋公公挑着捡着在萧大白跟前摆了一些东西,看似寻常,却都是冷的。
此时宫里韶乐已起歌舞正酣,倒是让这尴尬的场面少了几分难堪。昭佩吃了几口,便不动声色的亲手盛了几只凉糕端到萧大白面前,道:“父皇别只顾着吃菜,这几只凉糕您尝尝。”
萧大白笑了起来,“有心了!”接着便夹起一只塞入口子。昭佩见他面上并无不娱之色,便接着跪坐在萧大白面前替他夹了面前几箸菜,状若无意的说道:“不知父皇刚才进的什么补品?看着父皇的气色比从前还红润一些,儿臣从前听说上古神仙流传下一个方子,需要在月华之夜取含了钟灵之气的五色彩石用烈酒冲服,可安神定气,延年益寿。”
萧大白道:“没错,便是此方,前段时日有东海方士刚刚进的,寡人吃了一段时间,觉得神清气朗许多。
”
昭佩又道:“儿臣还听说吃完这药不能只服寒食,还需脚踏禹步,舞剑当歌才能将药效发散最好。”
萧大白听了凝神想了下,道:“那方士并未说到此事,何为禹步?”
昭佩楞了一下,魏晋时候的五石散不都是这般吃的么?难得此时还不一样?当下以袖掩面笑了下,“即是上古神仙的方子,这禹步便是大禹治水时候传下来的,至于如何踏行,这儿臣也不懂。”
萧大白似有不信,侧目看她:“这话你是听何人提起?”
昭佩笑道:“父皇也知道原先我是个混不吝的,自是在南阳生金楼玩骰子时候听说的,赌坊那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至于是何人说起,儿臣却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此话倒也说的通,萧大白摆了摆手,不欲与昭佩深谈此事,让她退下,昭佩躬身行礼,又俏声说了句:“这五石散听说初始服用,精气神备长,若时日久了,便感觉五脏俱焚,筋肉也会溃烂。请父皇节制。”
说罢也不顾萧大白的反应,自是退下了。
回到自己的桌上,昭佩自顾看歌舞,想着既然已经提醒,也算尽过儿媳妇的责任,至于听与不听,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酒过三巡,忽听萧大白开口:“近日寡人觉得已通神灵,太子这今年的辛苦寡人也看在眼里,虽不说是并不差池,却也是勤勉恳力,此次若是平了巴彦,寡人便传位于你!”
一时众人皆惊,萧绎急忙下了位子,就要行礼推辞,萧大白挥了下手,“寡人已意决。”
方皇后转过连去看着萧绎,面上有淡淡喜色,沉着声道:“你即为太子,早晚应担起这本分,你父皇已下决断,若是推辞太甚,便是不孝了。”
话说到此,萧绎也只得应了。萧大白又道:“萧绎马上登大典,这子嗣之事,太子妃当抓紧了,切莫怠慢。”
昭佩顿时心中一紧,道了声:“是!”回了位子,萧绎悄悄的在桌下握了下昭佩的手,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第 43 章
萧绎对于萧大白要传位给他,却是心里不太当回事的。这几年萧大白已经将国事渐渐移交给他,登不登基只是个形式使然,肩上的担子以后会略重一些,仅此而已。只是难得与父母团聚一次,喝的略微多一些。在回去的马车上搂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昭佩假寐。
虽是皇子,又是独生,只父母对他却不是十分亲昵。小时以为身为皇子需规矩守礼,有些委屈也不敢在父母跟前撒娇,小小年纪便言谈举止一板一眼。小时候父母亲也找个伴读,只那些孩子与他一样,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越是难以得到,就越是渴盼。
昭佩给他打开一扇窗,给他看到从未看过的风景,那些撒娇耍横,颐指气使,不管从前在国公府还是在太子府,她都做的任性肆意,胆大妄为,好似人本来就可以这样。甚至在方皇后跟萧大白跟前,她也能谈笑风生,装傻卖疯。
萧绎心里隐隐有了羡慕。
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虽然萧绎不说,但觉得比当太子更吸引人,好多时候萧绎都有个想法,干脆这些烂事都丢在一旁不管了,就他跟她,两个人天涯海角寻个地方过去罢。甚至昭佩说她想让徐家留个后,让家人去南洋的时候,萧绎用了好大的心思才压抑住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交给小舅子,帮忙一起在南洋买个地的想法。
最难生在帝王家。
萧绎伸手搂过昭佩,让她在自己怀里靠的更舒服一些。
怀里这个女子,微微动了动,自己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依偎在萧绎的胸前,似乎睡着,闭着眼睛,忽然开口问道:“皇上服这些丹药好久了?”
萧绎一楞,知道她也没有睡着,将她又搂的紧了些,道:“父皇自从修道之后,一直服用各种散药丹丸,我与母后苦劝多次,却无甚效果,今日父皇服用的药,方才听你说叫五石散?兴许是才找到不多久的,我看父皇的气色竟然一次比一次好了起来,兴许真有益寿延年的功效?”
昭佩呼的一声从萧绎怀里坐了起来,“糊涂!那药我原先在生金楼的时候听人说过,初时服用气色甚佳,若是等三五年之后,只怕要形如鬼魅!”
萧绎也警醒起来,“最好要太医查看下那散剂,若是真如你所言,断不能再让父皇服用了。”
昭佩见萧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如猫一般蜷缩着,继续睡去了。
皇上服丹药一事还没过去,运送粮草的人马便由魏翔宇带队,浩浩荡荡的去定州出发。
灵云寺的僧人领头的是门下四大长老之一的慧律大师。这百名比丘尼都是武僧,手中兵器却不相同,有用梅花枪,有使猿猴棍,但无一不是纪律严明,行走无声,静坐如钟。
魏翔宇开始有些担心这灵云寺既是国寺,慧律大师又是传功长老,怕是客大欺主,难以管理,谁料这灵云寺的僧人却是极为自律,脚程又好,倒是让魏翔宇生出几分好感。
因押运粮草,不仅进程缓慢还有诸多顾虑,为了避人眼目,魏翔宇不敢找那些大路行走,只挑了一些小路和人迹稀少的地方行走。
出了西渭再往北走四百余里,有个很大的城镇,名落梅镇,因这远处有片沙漠,传言古代有将军行军至此,饥渴难耐,见落梅而止渴,便将此处改名为落梅镇。
去定州此乃必经之路,加上此处临近边境,也多操着各色口音的色目人来经商行走。魏翔宇对此地十分警觉,这等地方最容易有对方的探子,便命大军驻扎在城外十里,烧火做饭,派出一队人马去城中买些药品吃食。过了落梅镇,再要补充东西药品,除非到定州。
此时已近傍晚,营地上到处开始生火。魏翔宇正带了亲兵四处查看,忽见慧律大师来寻。
魏翔宇对这位师傅十分客气,因着慧律大师不仅武艺高强,也能与魏翔宇谈论兵法,又有一身好医术,路上几个押运的官兵水土不服,或伤风着凉,针砭艾灸、汤药丹丸总能药到病除。前几日魏翔宇半夜受凉落了枕,左侧臂膀生疼不敢扭头,这位高僧不过捋了几把,顿时转动自如。
“阿弥陀佛”慧律大师道了一声佛号,“魏将军,贫僧有一事相求。”
魏翔宇见状急忙回道:“大师有何难处,但凭吩咐。”
慧律大师笑了笑,“魏将军不必紧张,不过是贫僧随时带的药品不足,听闻将军派人去城中采购,可否允贫僧借上几匹快马,派几个弟子也去买些草药?”
魏翔宇松了口气,笑道,“这又何难,怪我没有知会大师一声,大师需要什么药材一并买回来便是!”
慧律大师合掌道:“多谢魏将军,只本寺有些秘方,还需我寺的僧人亲去的好。”
魏翔宇听了顿时有些尴尬,只觉得自己出言鲁莽了,摸了摸头道,“既是如此,大师自便就是。”说罢便让亲兵牵几匹快马给慧律大师送去。
慧律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在多说,行礼后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魏翔宇派出去的那队人马已经归队,只灵云寺出去的四个僧人却迟迟未归,魏翔宇有些着急,便派人去慧律大师处询问,要不要派些人马进城寻找,慧律大师却摇头道:“佛祖自有安排。”
落梅镇偏西北,昼夜温很大,众人晚上煮了粥分吃了,便打算趁身上暖洋洋的时候早些睡着,明日又是辛苦的一天。
忽然营地里人声嘈杂热闹起来。众人从帐篷里纷纷出来打探,只见灵云寺的僧人已经回来了,还抓了两个穿黑衣的夜不收,正在给魏翔宇禀报。
“魏将军,我等按慧律长老吩咐,进城去采买药品,怎料看见营地的军士们刚出了一个杂货铺片刻,这两个人便前去打探。我等见这两位行止鬼鬼祟祟,便一路跟着,方才抓住不久,招供出他们勾结城里杂货铺的人,卖给我等的盐里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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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群如泼了水的沸油,顿时炸了锅。人群中发出愤怒的呼喊:“打死他们!”
魏翔宇当初层层遴选出来,胸中也有些沟壑,不是那种墙头草一般,他是很冷静的命人将进城去采买的几个人都喊过来,将抓回来的这两人一一辨认下。
当今日派出去的几名士兵都异口同声的说这两人是城里马记杂铺的伙计,魏翔宇心里的疑虑略微松了几分。
那两人被捆的结结实实,却不曾挣扎,对魏翔宇等人怒目而视,颇有几分硬骨头。
魏翔宇仔细看了片刻,抬头问灵云寺的僧人:“可有物证?”
为首的僧人从怀里掏出一纸包:“这是从他们两人身上搜出来的砒~霜。至于盐里是否掺杂了这个,还请魏将军一验便知。”
魏翔宇将此物交给军医,让他仔细辨认一番。此次押运粮草兵部十分重视,派出的军医名董大成,四十左右,经验丰富,接过那□□极为小心,取了一小搓放在火上微微的烤了一下,顿时发散出刺鼻的气味,又拿水冲了用银针一探,针尖顿时变成黑色。如此这般一一做完,那董大成才神色郑重的拱手回禀道:“魏将军,此物正是砒~霜”。
魏翔宇神色一凛,“将今日买回来的物品都拿出来,在这空地上一一验视过。”
伙房里的人片刻拖了几个麻袋回来,有米面油盐,也有些桂皮生姜,都是军中日常餐食跟御寒所用。军医也将今日买回来的药材都抬了出来,几个大堆都堆在空地上。
魏翔宇从盐袋子里抓了一把盐,蹲在那两人的面前,篝火闪烁,映的他的眼神阴沉不定,他一把扯下一个人口中堵的布,“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却不开口,魏翔宇见他下颌骨微动,右手飞快的卸了他的下巴,冷冷的道:“想咬舌自尽,没那么容易!”
说罢将手中的那把盐塞入那人的口中,那人抵死不从,怎奈双手被捆,脖子被魏翔宇掐的紧紧的,一把盐塞下去,魏翔宇左手取出随身带的盛水的皮囊,用嘴咬开塞子,给他灌了几口水。不消片刻,那人满地打滚,口吐白沫□□不止,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眼鼻流出黑血,蹬了几下腿,死去了。
刚才还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熄了声。魏翔宇扫了几眼,今日去采买东西的士兵脸色都变得煞白,“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的跪在了地上。
魏翔宇面色沉静如水,其实后背也起了一层毛汗,心脏觉得砰砰跳的厉害,这砒~霜剧毒,食盐又是餐餐不缺,尤其是这些士兵,出的都是一把子力气,都指着盐能使上力,个个十分口重,这食盐里掺了砒~霜,可是想要全部人的命!
好歹毒的心思!
幸亏今日采买的回来晚了,晚餐都已经煮完,新买的东西都没用上。这两人的行踪又被晚些跟去的灵云寺僧人察觉。
环环相扣,若是差了丝毫,只怕明天早上这大队人马便都丢了性命!
魏翔宇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暗自庆幸。
有个士兵忽然扑了上来,道:“魏将军,今日我等失察,险些酿成大祸,愿军法处置,以死谢罪!”说完手中刀光一闪,便往心口上捅去。魏翔宇身手自是要快过他,一脚踢在手腕上,那士兵只觉得一麻,“咣啷”一声,手中的匕首已然掉了下来。
魏翔宇有些气他裹乱,口气也不大好:“你这条命先留着,杀几个巴彦国的人再死不迟!”说罢便不再理会那几个士兵。此事他们也不知情,眼下要紧的,就是将剩下的这个活口,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魏翔宇点了几个亲兵出来,都是手快眼快的,要他们看好这个活口,若有个咬舌之类的举动,先卸了他的下巴再说。
这些兵油子都混久了,知道今天遇见个亡命之徒,怕他有别的法子自尽,手脚麻利的几下先卸了此人的胳膊。
这几下是下了重手,这人却一声不吭。魏翔宇沉声问道:“谁人指使?若是求财,我给你双倍的数,若是求活命,只要你道出主使,我便饶了你性命!”
这店铺的伙计却开口冷笑:“你们明元国的人都是反骨,说的好听,却翻脸如翻书,我毒死你们,日后我们兀布便少了亡国之忧!”
兀布?
魏翔宇听了之后眉头皱起:“我也曾随使臣去过兀布,还曾与你们国主察尔金一同帐中饮酒,兀布与我们本是两国交好之谊,你是哪里来的乱臣贼子竟口出妄言?
那人恨恨的道:“我家主君四处联络兵马,要帮你们攻打巴彦,谁料你们送来的那些工匠都别有心,哪里肯教我们什么真本事,送出的稻谷种子最后都长出些秕谷。我等虽是微末之民,却不愿意任人□□。。。。。。。”
他眼中恨意愈深,声音却渐渐低下去,忽然起身,将自己的脖子往帮忙看守的士兵手中的刀刃上一送。
因他胳膊已经被卸,两边看守的人并未羁押他,只是防着自尽,谁料却是用这种方式,左边的士兵想伸手拉他,却扯了个空,一道鲜血如剑一般“刺溜”一声蹿向天空,整个人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魏翔宇心中大惊,快步向前,那人割破了血管,一时还未殒命,躺在地上发出“呵~呵~”的声音。魏翔宇拿出匕首,“兀布谁人指使?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鲜血很快渗没到土地,晚上看起来一片如墨一般大片漆黑。
那人声音越来越小,瞳孔也逐渐的放大:“落梅镇处处都有我们的人,随时。。。。。。要你们的。。。。。。狗。。。。。。命。”
说完,便咽气了。
今晚的事太过激烈,魏翔宇松开手,慢慢的站起身,心中无数个年头徘徊不定,似乎摸到真相,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闭了闭眼,线索断了,迷踪重重,两人口音都是当地口音,是否真是兀布国派来的死士难以分辨。只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行踪都暴漏了。这落梅镇这条路线能不能再走下去让人头疼。
这队人马不是急行军,辎重巨大,既然行踪暴漏,不管走那条道敌在暗我在明,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眼下只得整顿了下军纪,多派几队人马守卫,魏翔宇正欲回大帐休息,却见灵云寺的那几个僧人正跟着慧律大师身手,静静立在人群之中。
魏翔宇大步走上前去,方才对灵云寺那几个僧人的一点质疑已经烟消云散了,心中还有些羞愧,十分热情的对慧律大师拱手道:“今日之事多亏了这几位师傅机警,若不然我等这几千兵士只怕到不了定州便横尸荒野,即是行军打仗,图的是马革裹尸还,若死在这般下作手段里,真是不值,大师请受我一礼!”
说完便圆鞠到底,慧律大师一侧身避了,道了声:“阿弥陀佛。此次出行灵云寺与将军同气连枝,都是分内之事。只这两人虽恶贯满盈也得了报应,能否允贫僧送他们一程?”
魏翔宇对这些死士浑不在意,如今人已经死了,这些和尚迂腐,做个顺水人情又如何?当即笑着说:“大师慈悲为怀,请自便便是。”
慧律大师又道:“如今咱们行踪暴漏,最怕夜间起火烧了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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