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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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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绮年却是到太子妃宫中谢恩来了,昨天太子的话让昭佩上了心,便吩咐屋内一干伺候的都回避,只留了小翘莲蓬伺候茶水。
  绮年今日已是一副宫中女官的装扮了。一身绯色官服,戴着平翅帽规规矩矩的给昭佩行礼,倒是有了几分天家的威严。昭佩上下打量一番这才笑道:“这身装扮若是在宫中忽然遇见,指不定就认不出你了。”说着便让莲蓬赐座奉茶。
  聊了几句绮年如今要着手做的农具,昭佩话锋忽然一转,直接了当的问:“昨日在母后跟前不好多问,为何你执意要嫁给那个李铁匠?”
  绮年咬了下唇,道:“此事本就不欲瞒着太子妃。”接着便将一段陈年往事娓娓道来。
  绮年的生母姓杨,是王侍郎的姨娘,当年杨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绮年外祖有一手编蔑的好手艺,日子也算过的去。李家与杨家乃是比邻而居,世代打铁为生。绮年外祖与李家交好,绮年外祖心思聪敏,时常画些工具图送给李家,李家依样做了件件都卖的不错,这李家也不是贪图便宜的,每到年底便结算些银子送来,杨家看着李家忠厚可交便有了结亲的意思。只后来因着机缘巧合,绮年的生母杨玉娘嫁与王仲悟,这婚约便没得作数。
  昭佩不解:“我也听过这说法,父母给子女订婚约不成便搁在孙子辈上,只这事情过于久远,如今你两家门户悬殊,为何你要执意如此呢?”
  绮年道:“我生母是一姨娘,早在我六岁那时就已经仙去了,只她身份低微,入不得祖坟,也进不得祠堂享那年年供奉的香火,李家大哥年年都替我清明时给我母亲上一注香。”
  绮年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也有些哽咽,“当年家父四处微服私查,因着我外祖父的手艺精巧,曾到过我外祖家,没料想看上了我姨娘,也是费了心思当时娶了我姨娘,婚后才告知身份,却一直未接我姨娘入府,就连我也是姨娘去世后,才被父亲接到府中的,在外祖家中,李家大哥与我跟姨娘有救命之恩。”
  昭佩默然,果真是奶奶那句老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看绮年这般难过,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
  此事绮年讲到伤心处,也不顾仪态跪在地上,边哭边道,“世上读书人虽多,却个个家中三妻四妾,绮年身份低微,今日因皇后与太子妃抬爱,家中收了许多要结亲的名喇,只是绮年却只愿得一心人。”
  昭佩心中大动,想不到这个女子竟与自己心意一般,压住心中的撼动忍不住开口道:“你倒是个心志坚定的人,这想法虽然惊世骇俗了些,可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只有奋力争取,尚有一线希望。你且起来,若是这样,母后那边我自会帮你言说,你可想好了?”
  绮年点头,“多谢太子妃。民女心意已决。”
  自绮年回去,昭佩心思也有些沉重,索性拉着小翘莲蓬拿了些不值钱的首饰关起房门玩投壶。
  昭佩赌技了得,未几小翘跟莲蓬带来的几个钗环都被昭佩赢了去,小翘不高兴,甩手道:“这府中还不如南阳城痛快些,那时小姐还能在生金楼赢些彩头分给我们,如今成了太子妃,我们却只有月钱能领,攒的这些个陪嫁家底还让小姐赢了去!”
  莲蓬毕竟年岁大些,一指头戳上小翘的脑门:“你说的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原先既然得了那么多年太子妃的赏,如今拿些不值钱的玩意出来又有什么?”
  昭佩被她们两个弄的乐不可支,只留了一只鎏金的钗,将手中赢的连着自己拿出来的拿些珠钗都推了个过去:“赌不留空,我且留一支钗,其余的你们分了就是。”
  两人大喜,一边搂着那些个东西一边说:“还好还好,太子妃终于没自称小爷!”
  几人正在嬉笑,忽然听见门房外有丫头来禀:“太子妃,安南国进贡来五个女子,如今已送至太子府,请问太子妃如何安置?”
  

  ☆、第 21 章

  屋里嬉笑声音骤歇。
  昭佩哑然,方才还有姑娘在她这里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还在暗自赞叹其心志。可想着这样一个世道里终于有人与自己心意相同,结果现实就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许是关着屋门嬉闹久了,忽然觉得屋子里透不过起来,屋角立着的孔雀蓝釉麒麟纹三足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暗香,似乎都熏的人想窒息。昭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个男人,曾经给她说过,只想跟她在一起,不愿意后宫粉黛三千,他也曾经说过,最喜自己这性子,真实可爱毫不做作。
  即使他心意如此又能如何?今日拒了安南,指不定明日有别的小国送入美人。这些附属国不是明元族类,纳税、联姻本就是帝王家寻常手段啊!即使萧绎想学他爹后宫放两个充门面的老妃子那又怎么能一样呢?
  一个是建国之君,一个却是守成之君。
  守成,就意味着你要么碌碌无法,要么只能更好。帝王家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原本连牺牲都算不上的。
  怪只怪,自己看不清了。
  见昭佩半天不语,门外那姑娘一直躬身候着不敢多言,咬着唇,只怪自己年岁小地位低,这才被派了个这么不讨好的差事来。大冬天的额上也渗出涔涔汗珠,却一动不敢动。
  莲蓬跟小翘见她面色阴沉不定,从小跟到大的主子心里如何怎会不晓得?叹了口气,莲蓬道:“不如奴婢让她们先去偏殿喝茶,太子妃要见她们,也得先梳妆才是。”
  昭佩点头,“也好”。
  那丫头在外面等的要哭了,忽然看见门开了,出来个面若春杏,神色沉稳的女子,知道是太子妃身边的人,急忙喊了声“姐姐!”想了想又小声局促的问道:“太子妃可是恼我了?奴婢也是不得已。”
  出来的正是莲蓬,见这小丫头急的脸红的快哭出来的样子,笑了笑:“太子妃正在梳妆,你且让那些安南国的美人们去偏殿宽坐。好好奉茶。”
  那丫头得了令。福了一福,“多谢姐姐。”说完就小碎步跑着去回话了。
  莲蓬回房,见小翘正给昭佩梳妆,小翘性子迷糊又财迷,只这梳妆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
  见小翘正拿出浑身解数想要梳个大妆,昭佩止了她道:“不必如此繁琐,就比着平日出门的样子梳妆即可。”
  小翘嘟着嘴,不悦道:“那怎么能行?我家小姐虽喜欢穿个男装,可是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容貌出众的,定要让那些个狐媚子,好好瞅瞅我家小姐貌美如花的样子才是!”
  昭佩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小妮子,倒是输人不输阵。今日我或美或蚩,都是太子妃。”
  莲蓬上前拍了小翘一下,“你怎能将太子妃跟那些个身份的人一起比?还不自己领罚?”说着将一支玉雕凤凰衔东珠的钗插在昭佩头上。
  梳妆完毕,昭佩面如春风的接见了那几个安南国的女子,端的是一副体恤大度的样子,只见那几个女子肤色虽黑,却眉目精致,许是因为风俗不同,个个穿的袒胸露乳,竟然有个女子用不甚熟练的汉化大着胆子问何时能侍奉太子。
  昭佩手中的帕子快攥烂了这才没让自己面上的笑掉了下来。觉得自己心意坚定,以后再不从萧绎身上托付感情就是了,可到底是两世为人感情经验都不甚丰富,转回房就怒了。
  “砰!”那只玉簪被昭佩砸的粉碎。“换装!”昭佩高声喊到。
  太子妃一发飙,殿前殿后百米之内四散无人,鸟都不敢飞进来,只留小翘莲蓬两个经验丰富的处理状况。
  昭佩咬着牙,脸都要扭曲了,“男人没个好东西!”说着自己动手将前些日子萧绎给她做的那几身所谓能出门见客的男装从箱子底下扯了出来换上,“大爷今天我要出门!谁拦我打死他!”当年南阳城那个混不吝的铃铛哥成功现身了。从四下子里随手摸了些银子跟首饰,一脚丫子踹开门,扬长而去。
  小翘莲蓬见状知道拦不住,一面手忙脚乱的跟着换了小厮的衣服,一遍偷偷让人通知赵管家,快些禀报太子殿下。
  昭佩自大进了太子府中,还算是循规蹈矩,上次穿男装除了徐管家也没人看到,全当就是闺中情趣。这次大喇喇的穿着文士衫自后院出来,生生吓坏了太子府前后院一干下人。
  太子后院何时进了个男的?
  不对!三个!
  正在众人脑补太子头上的绿油油的帽子有几顶,又见这个男子衣饰装扮皆是不俗,正踌躇如何阻拦,就见赵管家提着下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头子面色如纸,汗流浃背的冲着下人们喊:“你们这些个兔崽子,还不快洗把太……太子的客人给拦下来!”
  众人一听,拉开架势,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胳膊的抱胳膊,一拥上前,眼瞅着昭佩要被一群臭小子们摸上,赵管家顿时脸色更坏了,如一张金箔纸,接着面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根根蹦出怒吼一声,“住手!!都他~娘的给我住手!这是太子贵客,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即是太子贵客,又不能拉拉扯扯,要想拦下,如何是好?
  踌躇之间,昭佩推开身边几个挡着的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昭佩出了门,这西渭城里还摸不清楚路,除了成亲之时从城门抬了进来,再就是出城那一次,不过这也难不倒昭佩,先在一家酒肆买了壶酒,出的门来将几角银子丢给路边一个小乞儿,问道:“你且给大爷我说说,这西渭城中最好的妓~~院可是在哪里?
  小乞儿口吃伶俐,“大爷您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小的看大爷通体气派不俗,这一般的地儿也怕污了爷的眼,西渭城中最好的姑娘可都在牡丹楼。非天香国色不能进。不如大爷您再赏我两个,小的带您去?”
  昭佩摸着下巴,“牡丹楼里可有兔儿爷?”
  小翘莲蓬听不懂,可那小乞儿日日混迹市井污渍之处,怎听不懂这男~~妓的行话?
  这次小乞儿吃了一惊,见这公子风流倜傥,想不到居然还好男风?想必是沾花惹草的吃腻了,想换个口味图个新鲜。思绪至此,小乞儿当下陪了笑脸,咬了下怀里的银子,讪笑道:“大爷,您看……”
  昭佩不多言,又丢了个小银锞子给他,这小家伙入手一掂,这才猥亵一笑,悄声说道:“大爷有所不知,这牡丹楼里还有个棠棣阁,全是白嫩白嫩的兔儿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好难好难。。。。。

  ☆、第 22 章

  小乞儿带着昭佩几人如泥鳅一般在阡陌小巷穿梭,约莫走了一刻钟,穿出一个羊肠小巷,小乞儿冲着前方一指:“大爷,已经到了。”
  这巷子出口正开在一个繁华热闹的街上,此时正是暮色初上,夜市也陆陆续续出摊了,一时只觉得人声鼎沸丝竹娆娆。顺着那小乞儿的视线望去,街北面有座院子,上面写上“牡丹阁”三个字,门前几蓬竹,两盏红灯,却是庭院深深,幽静雅致之极。与昭佩想象中的青楼极为不同。
  昭佩纳罕,一记栗子敲在那小乞儿的头上,“这不是个饮茶的地?你这瓜娃子怎么敢骗大爷?”
  小乞儿吃了一痛却不恼,嘿嘿笑着摸着头,“大爷有所不知,要不小的说别处的姑娘不能瞅,听说这里姑娘不仅美,个个都跟天仙似得,派头还极大,大爷一去便知。哦,对了,大爷想要兔儿爷。里面有个行话,那些龟儿子问大爷吃酒否。大爷记得说吃浑酒就是了。”
  小翘和莲蓬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昭佩要去的地是那里。两人急急扯住昭佩,满面焦急神色,“少爷,若是家里知道了,是要打断腿的!”
  昭佩不听,兀自将袖子从两人手中扯出来,神色俾睨道:“怕什么?家中那只母老虎,小爷不要了!”
  说罢抬腿便去。
  入得牡丹阁,沿途却是绿草一碧曲径通幽。昭佩一笑:“若是饮茶吃酒,倒是个好地处。”
  因着昭佩入内的小厮年轻伶俐,恭敬的答:“大人有所不知,斗茶会是常有的,若是等那春暖花开,此处还有曲水流觞,赋诗饮酒。”见昭佩面露惊异神色,那小厮却是见怪不怪。只恭敬的挑开帘子道:“大人请进。”
  昭佩凭着一股子意气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入得厅堂将心一横,反正家中那位已是美妾环伺,自己为何找不得兔儿爷,况且只是吃个酒而已。
  果真有人上来问:“吃酒饮茶?”昭佩按着那小乞儿说的,稳稳回答:“浑酒一杯。”
  那人面露了然神色,引着三人到了棠棣阁。
  昭佩从前扮男装久了,如今保养得宜,再穿男装举手投足竟是一段风流。恰逢一盛装娇艳如桃般女子经过,见了昭佩,回眸嫣然一笑,摘下头上一朵花,投入昭佩怀里,拎着石榴裙烟视媚行而去。
  带路的男子驻足,“客人可想好了,方才我家三娘看上了大人,说不定今日大人就是入幕之宾。”
  昭佩微微一笑,怎敢让个女子摸来摸去,“棠棣阁正合我意。”
  一排男子立于昭佩面前。昭佩负手而立,一一巡视过去。
  甫一出来时饮的烈酒似乎开始有些上头,昭佩有些晕晕乎乎。
  这个太肥,不好,这个太瘦,也不好,这个太老,不要,这个太嫩,不懂风情,这个太黑,这个脂粉太浓,这个太风骚。最后,昭佩驻足于最后一个男子跟前,那面孔隐隐与某人相似。昭佩的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问道:“你姓什么?”
  那男子不避昭佩的手,眼睛如一潭水,清澈又深不可测,直直望入昭佩心里去,“在下姓杨。”
  昭佩心中一动,莫不是他,怎的连姓都一模一样?上一世的记忆忽然涌来,曾经锥心刺骨的爱情,摔下悬崖时的绝望,顿时齐齐化成泪水蒙住昭佩的眼。
  丢下一锭金子,“今天晚上,大爷我包了杨先生。”
  带路的人拾起那金子,面露微笑,让一干人等都散了去,临走嘱咐那兔儿爷,“这位大爷出手大方,好好伺候着!”
  小翘跟莲蓬两人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求昭佩回家。
  昭佩无法,含住带路的人道,“我这两个小厮,是家中老夫人赏的,自小跟了我却是个迂腐的,我再与你些钱,寻两个歌舞的小娇娘来给他们唱个曲,切莫让他们两人坏了大爷我的兴致!”
  自是开妓院的,这种事情都不算什么,见昭佩又丢来一个金锞子,那人顿时面上堆笑,拍着胸脯说包在小人身上,唤来两个姑娘,半推半就的把小翘跟莲蓬拉扯走了。
  自是开妓院的,这种事情都不算什么,见昭佩又丢来一个金锞子,那人顿时面上堆笑,拍着胸脯说包在小人身上,唤来两个姑娘,半推半就的把小翘跟莲蓬拉扯走了。
  一时间人散的干净,窗外月上树梢,清辉映照,厅中只余两个身影。
  那人长揖行礼,“在下杨瑾瑜,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昭佩微微一笑,斜过眼去看他,眼梢无限风流,“好名字。果真如壁如玉。”凝眸远望,语气中带了略略惆怅,“瞧着是个洒脱的人,怎得拘泥那些称呼?小爷我就是个不识时务的,你喊我铃铛哥便是。”
  杨瑾瑜接了昭佩的话,“即是如此,还请铃铛哥到我房中宽坐。”
  昭佩跟着他上了楼,推开一门,迎面临风,厅堂探出房外,微风卷白纱,古琴凝檀香。昭佩赞道:“果真是个解恼的好去处。”
  杨瑾瑜倾出一杯酒,清冽甘列,碎影点点,递到昭佩面前,“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昭佩不接,问道:“三十六种赌计,你可会几种?”
  杨瑾瑜答道:“只会摇骰。”昭佩一掀袍脚在八仙桌前坐下,道:“摞上两磊钱,你且与我赌一把。”
  昭佩今日本就闷闷不乐,看着已是月到中天,萧绎还不曾来寻她,想必是正与家中几个新来的美娇娘厮缠,顿时心里更加添堵,手上摇骰也心不在焉,连续几把,竟是输了。
  杨瑾瑜看见昭佩心不在焉,放下手中的骰子,笑道:“铃铛哥今日要给我什么好彩头?故意输了那么多。”
  昭佩此时也没了心思,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索性一把推开骰子,将下午摔碎的玉钗上的那颗珍珠拿了出来,往桌上随便一丢,道:“喏,这个给你,可是喜欢?”
  杨瑾瑜虽是个见多识广的,只那东珠偌大一颗滴流圆,还是吃了一惊,再一见昭佩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比整日里来的那些脑满肠肥的达官贵人不知强了多少,心里顿时生了攀附之意。
  将那珠子拾起,递与昭佩道:“铃铛哥说笑了,只是赌几把钱而已,这般贵重的东西在下收不起。”说着将拿珠子往昭佩手中一递,小手指轻轻在昭佩手心抹了两把。旋即收回,温和浅笑。
  这招对那些大人们向来是百试百灵。若好男风的男子愈受不了这欲擒故纵之意,杨瑾瑜抹完那两下,等着昭佩过来与他说话,却见昭佩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捻起那珠子左右打量几眼,竟然道:“淑女从来多抱怨,娇妻自古便含酸。我一个爷们,今日竟如娘们一般,却是好笑了。”
  说着将那珠子往瑾瑜怀里一丢,道:“送你了。”
  瑾瑜笑道:“即使如此,在下先替大人收着了,先去替大人置办一桌好菜。”
  不消片刻,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些时令鱼鲜,杨瑾瑜使出浑身解数伺候昭佩,亲自捻了一筷子菜递到昭佩唇边,接着便是一杯酒,那手指状若无意,又在昭佩唇边扫过。
  昭佩只是心中有事,却并不呆傻,从前赌坊里混多了,腌臜事情也见的不少,如今真刀实枪是不敢,赚两把便宜的心却是有的。
  见杨瑾瑜一心讨好,昭佩暗自冷笑,真心真意能值几个钱?只要舍得银子,莫说那甜言蜜语,就连真心实意未必不能买的到。
  当下捉住杨瑾瑜正欲从后颈溜入的手,在他胸前茱萸狠狠一掐,“你急什么。”
  杨瑾瑜吃了这一痛,反倒轻松起来,即是上了道,相好便是早晚的事。
  昭佩端了一杯酒,眯起眼睛:“快些去给大爷弹几首曲,这么好的景色,美酒壁人,怎能无歌舞助兴?”
  杨瑾瑜自是应允,净手焚香正要抚琴。忽然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
  昭佩一惊,却见萧绎夺门而入。
  萧绎因前些日子兀布答应出兵,除了财帛另要工匠一事派人出使兀布,送上熬好的海东青,想着能否多加金银,免去索要农桑铁艺工匠之事。今日使者归来,因此留下多聊了一会,将兀布国内大臣反应,民俗天气一一问了个仔细,一直到过了申时才放那使臣回去,顿时觉得腹中饥荒,想着家中的娘子想必等的着急,也没差人回个话,心里还有些内疚,让侍者伺候着穿上斗篷正欲回家,就看见在殿外张和就惊慌失措的扑了进来,忍不住呵斥道:“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张和将手中一纸条呈上,道:“太子殿下,王府中赵管家差人送信来,太子妃出事了!”
  萧绎面上顿时失了颜色,劈手将那纸条拿了出来,粗粗扫了几眼,将纸条丢进火力燃了,才沉着声吩咐张和,把平日几个暗卫喊过来,道了声:“去城西。”便一挥袖子,先出去了。
  张和暗自惊讶,这城西多是烟花之地,太子要去城西,可是为何?
  萧绎此时心中一团怒火,从赵管家哪里已然知道原委,不过是几个送来的藩属国的女子,就能让堂堂太子妃不管不顾换了男装跑去嫖~妓!自小到大送到他跟前的姑娘多了,难道在昭佩心中,自己就是那么个贪图女色,举止不堪的人么?
  这等举动,闹大了就算是废了她的妃位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过依着昭佩的性格,就算是在冷宫之中,想必也是能开个赌坊出来的,这个另一干贵女眼红不止的太子妃的位子,昭佩却是不屑的。若是有天不做了,想必回了南阳城她还能在生金楼里风流快活。
  思绪至此,萧绎心中一沉,忍不住将坐下马骑加紧,重重挥鞭“驾——!”
  虽然知道府里有暗卫跟着,可是萧绎还是不放心昭佩,若是被个男子占了便宜,休怪他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踹开门,看见昭佩在那里饮酒,萧绎方才觉得胸中长舒一口气。
  接着看见桌上搁着的那个东珠。这支玉钗是萧绎让宫里手艺最好的师傅特意给昭佩做的,用的这个珠子是他十二岁那年出征得的第一个战利品,在萧绎心中意义非凡,却见昭佩大喇喇的将珠子丢在一边,喝酒喝的满面通红,顿时压不住心中腾腾业火。
  昭佩见萧绎上前,呵呵的乐招呼他,“坐,一起吃酒,瑾瑜,你继续弹!”
  萧绎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昭佩,抗在肩上便要出去。
  杨瑾瑜有些不快,上前阻拦:“客官为何要带走我的客人?”
  萧绎虽只有一目,却不妨碍他久居上位的气势,微微侧目,杨瑾瑜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萧绎接着不顾昭佩的挣扎,冷笑一声,“怎么?只许你有断袖之好,不许我有龙阳之癖?”
  随手丢下一金,将那珠子收起,只吐三个字,“你不配。”
  杨瑾瑜吃了一亏,也不甘示弱,唇边浮起莫名一笑,“这位公子可知铃铛哥方才说什么?”
  见萧绎脚步一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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