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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论女主的战逗力-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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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呢？
或许只是无心的一瞥，她终于找到了。
整个忘川就像是一面镜子，反射出那人虚无缥缈的面容。
可能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以至于远古的精魂已经完全溶于忘川中，仿佛倾倒入大海的一粒盐，与海水再也不分彼此。
她虽然找到，却再也无法将他拯救。
压抑的嘶声裂开了漆黑的穹窿，久久不能平息。
……
朦胧的微光刺破紧闭的眼睑，她感觉不到脸上干涸的泪痕，周围仍旧是繁花盛开的样子，数不清的美貌男女侍立在两旁，纷纷对她躬身致礼。
脑子很胀，就像是梦魇刚醒来似的。
她懵懵懂懂穿过分列的人群，这道路极长，终点是一座洁白的宏伟大殿，当中只有王座上一位男子，头戴细细的宝石额冠，针对她投以温和的笑容。
“过来，你的坐席在这里。”
她疑惑不解，毕竟大殿中只有他拥有座椅——那是一尊流光溢彩的辉煌宝座。
“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空置的腿。
两旁的男女再度下拜：“请明妃登位。”
数不清的手簇拥她，来到中央那个男子面前。
他笑容无比，双手捧着一痕细细的额冠：“这是你的。”
不知怎么，她看着那额冠属于精金和宝石的美丽光辉，恍惚间只觉得像是一环项圈。
因此，她在那人的呼唤中驻足不前，任背后的力量推攘她。
那男子好看的笑容一瞬间掠过一丝阴霾，然而他很快又重新变为了夏日的晴空：“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你就算记得再清楚，也只是折磨自己，何必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闪电一般直击她脑髓。
忘川中承载的容颜，还有终于认识道这点的自己在它岸边泣血为泪，不知多少年的悲凄。
身后推着她的手不见了，她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倒向前方，伏在那人膝盖上。
头顶上温和的嗓音依旧。
“如果那人知道你这样生不如死，他也绝对不会瞑目的……来，坐上来，忘掉一切，成为我的明妃。”
捧着冠冕的手洁白修长，和漆黑黏着腐朽的忘川没有任何共同点，但她仍然止不住地回想起后者。
当额冠终于要贴紧她头发的时候，她开口了。
或许因为多年的沉默，让她有着迟疑和滞碍，但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
“即使被世界遗忘，我宁可品尝永世孤独！”
一言，竟惊落那冠冕，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此，一切魔障云消雾散，哪有什么花墙迷宫，忘川冥河？不过是迷了心窍罢了。
“非要逼我对你用粗暴的手段？”贪染明王面如寒霜，从他的王座上站起来，“或许你以后哭喊够了，最终也会慢慢习惯？”
或许感应到了他的怒火，宏伟的大殿像是被挤压一样扭曲，混乱的空间甚至让夏元熙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缩到一个瓜子中似的，几欲窒息。
“呵呵呵……”她因为痛苦有些颤抖的声音笑着，“多亏你，让我总算下定决心了……一开始想要试遍其他可能轻松的方法什么的，完全是做梦，世界上哪有那么轻巧的事等我去捡？”
尸陀林主畏惧的是什么？
一开始不是就很明白了么？
看来他猜的并不错，自己注定要走上这条道路。
即使与世界为敌也一样！
☆、第347章 常断·无生灭（二十二）
一时间，刻有“生死晦明幻灭”六字的混沌环在她识海内急速转动，这件包含有一丝世界本源的宝物本能在飞升之时，助人一臂之力，就算不被任何事世界接引，也能够凭借它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从此作为一界之尊，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灭，逍遥自在，不受任何势力约束。
但此时，夏元熙远远达不到飞升的水平，她仍然把一身功力拼命灌注其中，让吸收了她六种功法的玉璧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面貌。
在识海中，这件至宝俨然将要遮天蔽日，似乎在她的心中演化世界初生，混沌始分。
在贪染明王面前，她挣脱了他钳制的手，缓缓的漂浮起来。而后者则感觉到，自己仿佛面对一个不断喷薄出气流的暴风眼，巨大的气压甚至把他殿内许多珍奇珠宝，金枝玉树纷纷吹得倒伏折断，一时间周围一片狼藉。
“想要自爆寻死吗？我向你保证，就算死，你的魂魄也会落入我手中，不过让我再等你一世的时间罢了。”贪染明王冷冷道。
“死？怎么会？我刚刚才意识到生命的宝贵……以前总是觉得，像我们这样拥有漫长生命的修士，就算死了也可以用秘法转世，一世不行，二世再修，反正只要有世家和门派在，总有自己的徒子徒孙和同门师兄弟，可以让我们寿元长久延续下去，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魂飞魄散这回事。”夏元熙在飓风中笑道，“如果我们和凡人一样，只有一世性命，死了就烟消云散，化为世界本源的动力，那我会不会一开始就和现在不同呢？因为会过一天少一天，才会格外珍惜和所有人在一起的日子。”
“人类如蜉蝣，朝生暮死，你可以选择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是不灭的天人，必不会让你如此伤春悲秋。”
“这个问题我不是在几万年前就拒绝过了？真是遗憾，在无限的天人界，找不到合我脾胃的人，反倒是无常之人界，那里的朋友总觉得永生永世都想一直在一起。”夏元熙叹气道：“想必凡人也有这种烦恼吧？人生在世本来就很短暂，可能用了几十年才找得到生死相交的挚友，转眼就要永别了，这样很不公平吧？我觉得这种现象必须得到解决，比如说这一世积攒的缘分，可以转到下一世继续使用怎么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千万载来，本世界真仙无数，其中不乏比你更神通广大，道行高深的，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建立轮回。这便像是在彼岸边摆渡，如果有能力到达彼岸，有谁还会折转回这纷扰尘世？况且冥河是时间最肮脏污秽之物，最可能的结果是被其束缚一生，从此无缘大道。”
贪染明王说的没错，掌握生死轮回，可能抱有这种志向的人没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又何必操持这种苦活？这就像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船夫，天天把人从苦寒之地接到对面的宝山，就算船夫穷的只剩一件大裤衩，他也没办法跳出自己的破船，从对岸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中抓一把。
“况且，我不认为你现在具备这种能力，不要做无谓的尝试。”他最终定了调子。
“现在确实不能，不过我觉得我还可以尝试一下。”夏元熙爽朗一笑道。
她随即摊开双手，目光宛如已经穿过雕梁画栋的穹顶，直入他化自在天无星无月无云的碧蓝天空。
“一切众生本无生死，盖因因缘所生万法，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固有妄风飘鼓，汨没苦海，众生多迷真道，多入邪宗，多种罪根，多肆巧诈，多恣淫杀，多好羣情，多纵贪嗔。”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振动九霄。
瑰丽祥和的他化自在天剧烈震动起来，身着各色纱衣的魔子魔民惊慌跑出，因为他们已经从内心感觉到了世界变化的预兆。
在茫茫人界的无数角落，无论是巫婆、神汉还是祭司，无论他们正在扶乩挥鸾还是降笔请仙，也无论他们究竟是天生神通，或是得遇高人传授，亦或根本就是江湖骗子，他们都看到了此生见到最清晰的预兆。
而在名山大川中，无数正在闭关，正在讲授，正在调制灵丹妙药的修士们不约而同感觉到心血一阵来潮。
有什么将要发生了，那将是改变世界的变革。
夏元熙的声音引起了天地的回应，全世界没有一人比贪染明王靠得近，了解的更深入。他从剧烈摇晃的王座中跌下来，连站直身体都顾不得，一路手脚并用向前爬去，想要拉住夏元熙，仿佛她马上就要飞到他再也接触不到的地方一样。
但在刚刚要碰到她的时候，只听见梵音阵阵，从虚无缥缈的空中传来，刺得他全身为之一缩。
“琉璃佛祖？！”他恨声道，“你自己身化净土世界还不够，却教唆别人也如此？”
覆盖夏元熙全身的正是《琉璃光王本愿经》的无垢光，它们的火苗正应和着她的语调，不断光芒壮大。
“我立大宏愿，以清净为基，以无为气体，以存诚为用，以坚忍为行，以决烈为志，以广大为规。视天地万物，无一不在我心性之中。视天地万物，又无一事可为我心性之碍。”
“我立大宏愿，我必不希心于阳福，不或志于阴愆，不萦情于物累，不畏刺于人言。以我心之真净，化天下之贪染。以吾心之克明，化天下之蒙昧。以吾愿之必忠，化天下之迷惘。以我力之无怠，救众生之无量。”
她的誓言贯通了天地虚空，如电如日光如甘霖，上穷碧落下黄泉，鼓荡九州四海之垢，煅滓销霾，抽尽秽浊。
“阻止她！”贪染明王屡次阻止不成，反倒让九天之外的梵音震得口吐鲜血，他不惜催动魔种，命令他的魔子魔民们拼死上前。然而这更没有效果，许多魔头还没有触及到无垢光的本体，就在半路上被消弭净化。
“我立大宏愿，以身化六道轮回，黑暗崖下，誓作明灯；生死波中，永为船筏。一切凡夫，本性具足性净功德，今迷宝藏，贫穷孤露。今启宏愿，寿终之后，入我轮回，受我法化，皆于六道轮回中转世托生，善者得享诸福，恶者死堕地狱，令罪垢消减，再入生死海。”
随着她的声音，黑白相间的混沌幻在她身后具象化出，急速的旋转让它变成辨不清形状的一团灰色，那团影子逐渐凝实，最终化为晦暗金属色的环，而上面的6个字分别变为一根指向中心的短柱，将圆环六等份。
而每六分之一的圆环上，都分别描绘刻着天人界、人间界、修罗界、畜生界、饿鬼界、地狱界的景象。
与此同时，下界无论在山野中游荡的孤魂野鬼，还是在各处寒林中迷失的外道魂魄，抑或是早就归于冥河忘川、即将被世界本源吸收的灵魂碎片，通通都像是鲸吞一般被席卷而空，分别归于六片格子。
夏元熙宝相庄严，五心向天坐于轮前，纵然周身鬼气森森，但在无尽梵音中却有着一种超脱生死的神圣感。
在她头顶上，一团小型湖泊那么大的金色庆云舒展开来，上面朵朵金花自虚空绽放，更有一座玲珑宝塔拔地而起，金碧辉煌，八角垂璎，那是天地感念她功德降下的异象。
这异变，甚至把她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带着她渐渐沉入下界。
贪染明王尽力伸长手去抓，然而空间的隔阂让他如水中捞月一般。
“不！！！！！！”
他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再也不可能回到天人界了。
☆、第348章 常断·无生灭（二十三）
混沌初分之时，天清地浊，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所以有天上地下之分。
天人本就秉承世间福报而生，在夏元熙划分的六道中属于三善道之首，在世界中也居于比人界更高的欲界至高天，清贵无比。
所以，在归拢了无数游魂之后，夏元熙周围的空间竟然变得无比沉重，硬生生撕裂了一块，让她从他化自在天坠落下去。
而在下界的众生看来，却是一团流光溢彩的庆云从空中降下，带着缤纷的金色天花，这样奇异的景象让他们惊异不已。
夏元熙降落的地点正是南海流洲，这个被信仰和死亡统治的国度。
甘伽河畔的居民也目睹了刚才发生的异变，在香火缭绕中，他们虔诚俯身下拜，口中喃喃称颂着自己信仰的神灵，祈求他们的保佑和祝福。
他们的每一声祈祷，都成为一条细碎呢喃之音汇聚的涓涓细流，仿佛一直流淌到夏元熙耳中。
她在沉静的凝思中回过神，睁开双眼，遥望臣服于她的民众。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成千上万人都在呼唤她，崇拜她，无论他们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她都可以感受到这些信徒的信仰。
而这些细细的声音也逐渐沉淀，由量变引发质变，在她脑后形成一圈微弱的光环，并且在一刻不停地凝实。
这就是信仰之力吗？
可小小的种子仿佛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这是神格凝聚的开始。
这些人是已经把她当做神膜拜，自然也会有初生的神灵。
与此同时，一些各种各样的学说在城中喧嚣尘上。
“看到了吗？刚才那团金色的火天降临了！天火是乃诸天之口！那是真神在要求！因为我们的信仰还不够虔诚，必须通过圣洁的仪式，而且是立刻！把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投入到天火中，供养真神之灵，取悦天心，祂才会降福祉于人！”一位先知高举着双手狂呼道。
因为刚刚目睹了神迹，所以他的学说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于是大家慷慨解囊，变卖家中值钱物事，换成各种昂贵的香油、檀香木在祭坛前点燃，随着众人的诵经声，夏元熙感觉到比刚才更庞大的信仰之力涌入自己体内。
怪不得无论正神还是邪神，总是会索要祭品，原来信众将自己的珍爱之物献上，竟然会带来如此之多的信仰原力！
但夏元熙同时看到，这股风潮席卷下，那些贫穷的几乎快要揭不开锅的人家，竟然也追随潮流，好多人将家里的门板，房梁卸下，宁愿风餐露宿也要换一些劣质的香油举行仪式。
这简直太盲目了！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哼哼。”一声冷笑响起。
在夏元熙意识中，突然升起一对骷髅交臂而舞的形象。
“墓葬主还敢来找我？莫不是当我健忘不成？”夏元熙淡淡道。
那对小小的骷髅正是将她扔给贪染明王的尸林怙主，此时对方正用神灵间的感应和她沟通，想想看夏元熙只不过展现了一次神迹就收获了如此多的粉丝，固然也是因为再造六道轮回这样举世瞩目的事情让天地震撼的缘故，但尸林怙主在此地数万年，日积月累下来的信徒数量必定更加庞大，凝成神格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这根本谈不上什么同僚之情，什么叫做冤家路窄？什么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就是如此了。
“且慢，本座此次是来谈论一些事情。”
“有什么可说的？我觉得和墓葬主之间除了开战以外找不到任何可交集点。”
“比如为神之道，还有让你能够更快复活的心上人的方法。”
夏元熙一挑眉：“哦？墓葬主还真是大度，我几乎毁了您的尸陀林，您却以德报怨，愿意指点晚辈末神一二，我真是感激到有点怕呀~~”
“贪染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足为谋。”骷髅恨声道，“本座在世时，为恶也算是罄竹难书，若是记恨有用，本座早就死上无数遍了，可不是什么输不起的气量狭小之辈。事成定局，你比他更有潜力，本座就选择与你合作，这却是双赢的买卖。”
“愿闻其详。”
“不知你愿意成为轮回的傀儡，还是轮回成为你的工具？”尸林怙主一字一顿问道。
“何谓傀儡？又何谓工具？”夏元熙不厌其烦问。
“前者，兢兢业业，为碌碌众生谋福祉，把六道轮回建立成牢固不可破的铁则，这样无论是你，还是世间的所有人，都将被这一规则束缚，这便是轮回的傀儡。”尸林怙主转而道，“而后者，使所有人不是相信轮回，而是崇拜掌管轮回的你本身，集香火愿力为一体，肉身成圣，从此轮回便是你的玩物，想要复活谁还不简单？甚至只要你愿意，你的一切至交好友，都能够远离生死轮转，逍遥自在，万寿无疆！”
夏元熙沉默不语。
她此时心中也没有定论。
讲真，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不耐烦有一个什么条条框框来束缚她的。
见她不回应，尸林怙主循循善诱：“六道轮回乃是你一手建立，本就是你所有之物，你若不取，天道便窃之己有。这冥冥上苍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么？据说你要救的司空渊，当年就是被天道所厌，才招致祸患，难道你欲要重蹈覆辙不成？比起这无眼无心无情的贼老天，你还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在自己的掌管下，本界众生拥有更好的未来？”
“是吗？那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夏元熙问道。
骷髅笑了：“我自然并非全无私心，我这尊神力化身也是以死亡本源的神灵，你既然建立了六道，如果你选择成为六道之神，那我也能跟着分点残羹。若是天道取了，以贪得无厌的贼老天脾性，恐怕世间万事万物都逃脱不了它的掌控。但既然发展到这一步，证明天道已死，你当为神！只要把轮回当做自己的工具，那就能够掌握这个无道世界！”
不得不说，尸林怙主的话语还是有诱惑力的。
至少在过去的漫长时间中，夏元熙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明明善良的人会被认为有滔天罪业，而为恶者却能一次次从灾厄中攫取好处，踩着无数枯骨一帆风顺呢？
就连师兄那么温柔的人也……
她常常想，如果自己能够代表世界力量进行一场公正的审判，那绝对不会变得如此。
由她管理的世界，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邪魔外道肆意横行！
正犹豫着，一阵哭声从下界传来，直到她耳中。
随意以神灵全知全能的眼睛扫过去，她看见了狂信徒最极端的表现！
那是一个满身补丁的母亲，她干涸的双眼早已没有泪水，抱着哭不动的孩儿失神地一步步走上祭坛，一边喃喃问旁边的祭祀：“我这样做，我丈夫是不是就能痊愈了？”
那全身尽是香火烧焦疮疤的苦行僧狂热地告诉她：“我已经感觉到了神谕，有一位伟大的神能让善人来世享尽清福，所以这孩子是去下一世享福去了！眼前的痛苦不过是幻影，身体臭皮囊而已，世间本无父无母无子，要放下这一切才能够尘缘断尽。你必须让神看到你的诚意，才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本来丈夫已经重病，家中没有粮食，已经断火三日，连奶水都没有了，反正这孩子也养不活，女人咬咬牙，就要将孩儿投入火中祭祀神明。
随着婴儿落入熊熊燃烧的火盆，周围响亮的惊呼几乎将寺庙房顶掀翻！
“真神显灵了！！！”
只见刚刚还烧得通红通红的铁盆此时已经变成垫了棉絮的摇篮，纯真的婴儿枕着一块拳头大的金锭，迷茫地看着喧哗的周围。
“你的诚意感动了神！”苦行僧老泪盈眶，对着祭坛不断磕头。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远方，夏元熙闭上眼睛，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虔诚祈祷，只觉得万分讽刺。
知道这一切后，以后将会有更多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信仰，或把他人，或把自己扔进火中吧？
就连刚刚那位怂恿人杀子的苦行僧，也并不是邪恶之人，夏元熙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甚至他每晚功课就是用燃烧的香烛烫自己。
“你若看不惯，可以降下神谕，中止祭祀。愚民们是需要信仰的，就算你不在，他们也会转信别的神。但只有当信仰在你手中时，你才能指引他们走向最正确的道路。”
夏元熙连忙在每个供奉她的神庙祭坛都降下旨意，徐徐上升的烟火勾勒出文字，先知的梦境预示着影像，之前还无比繁盛的火焰崇拜立刻从流洲销声匿迹了。
每一个意志都能得到贯彻，只要她下达的令谕，那就是世界的未来，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景象！
“带领所有人……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夏元熙自问，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办到。
☆、第349章 常断·无生灭（二十四）
我到底该怎么做？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迷茫。
长久以来，她都是作为一位规则的打破者而存在，也见过许许多多在权势中迷失的人，虽然他们以前都曾经精彩绝艳过，但站在高位的人通常都面临很多两难的选择，像为了多数人要牺牲少部分什么的，这种事情经历久了，一些小小的得失往往也进入不到他们心里，便成了无关紧要的琐事。
当年，司空渊也何尝不是信心满满，认为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以天魔镇狱为分水岭，将正邪一剑斩为两段。
夏元熙自问如果只论明辨是非的洞察和智慧，她并不及自己的师兄，所以对自己是否能够以自身的力量执掌六道轮回，做到不偏不倚、绝对公正也没有底。
“无论是赞誉还是唾骂，我需要一个例子，为我坚定信心……”她自言自语道。
现在，初生的六道真髓就蜷伏在她的识海内，藉此能够将她与世界本身连接在一起，也就拥有了以前没有的超凡视觉，能看到听到以前闻所未闻的东西，与诸天世界的另一些不朽存在沟通。
她是神念触角第一次伸得那么远，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模糊的“诸天”究竟有多么广大。
都说十方世界无边无量，果然如此。
在广袤的混沌宇宙，无限时间，无限空间，无限维度，里面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存在有一个世界，遍虚空，尽未来。
无论从哪一个世界看来，要接触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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