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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地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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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遇脸都白了,他本打算晃完这最后一下就停下来的!眼看她从绳子上脱离,他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身体比大脑还先做出反应,直接从树与绳子中间冲了出去。樱桃更是尖叫着朝噜噜的身影追去。
  但无论是常遇还是樱桃,都晚了一步。
  那两棵树本来就靠近屋檐,噜噜又是朝中间掉下来的,自然是离灶房门口近的人动作更快。
  险象骤起,赵平哪里还顾得上男女之别,跨出门槛就斜刺里迎了上去,直接将扑到眼前的噜噜拦腰抱住,脚步稳稳地后退几步,借助那一个转身的功夫卸去了力道。
  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没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也没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有微弱的哭声渐渐由小变大,由低低的抽泣变成了孩童似的放声大哭,让人听着,心都跟着发疼。
  噜噜吓死了!
  被人接住时,她本能地抱住了对方的脖子。等赵平站定后,她脑海里依然一片空白,埋首在赵平脖颈里不肯睁开眼。因为身高的差距,她的脚是悬着的,惊恐后怕中,她抬腿环住了赵平的腰,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眼泪汹涌而出。
  “常遇,我差点摔死了……”
  赵平的手臂,还紧紧勒着她纤细的腰。站稳后,他也看见了对面的常遇和樱桃二人,正要将人放下来,怀里的人忽然就做了那样的动作,缠得他紧紧的,好像他是她唯一的依仗。再然后,她哭了。低低的啜泣就在他耳边响起,温热连续的眼泪,就顺着她贴着他的眼眸里,流到他肩头,再慢慢往下滑落。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出岫和空白两位亲的地雷,么么~
  明天依然双更哦,中午和晚上!
  摸瞎子啊,以后六个人一起玩不错,光明正大动手动脚……又猥琐了,哈哈哪天写个番外,想想就流鼻血啊!


☆、第47章亏欠

  噜噜抱着赵平不肯松手。
  哪怕樱桃在旁边求她下来;常遇也沉声安抚她;表明抱着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噜噜也不肯下去。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抱着这个接住她的人。他的手臂强壮有力;他的胸膛结实宽阔;他的脖颈间有一种陌生的却很好闻的气息;这样攀在他身上;她很安心。
  她抱得紧紧的;贴着男人发烫的脸颊蹭了蹭。
  她还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接住她的是谁;她就想表示她对他的喜欢。
  而赵平的心,跳得比刚刚救人那一瞬还要快。
  这个地主家的小姑娘,看着就很娇小;现在她在他怀里,像大宝二宝四五岁撒娇时那样攀着他夹着他,就更像个小孩子了。她很轻,还没有两袋粗粮重。她很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紧紧抵住他胸膛被压扁的那两团绵软。她很香,是一种从未闻过的香,不似花香,也不似路上身旁经过的妇人留下的脂粉味。他闻不惯那种脂粉味,或许是乡下女人用不上什么好东西,他闻到就觉得恶心,每次去镇上都远远避着女人走。但这个姑娘的香不一样,淡淡的,却清晰地萦入鼻端,让他忍不住想深深呼吸,多闻几次。
  最让他不知所措的是,她太……太不懂事了。从上面掉下来,他明白她有多害怕。从她紧紧夹着他腰的腿,她快要勒得他无法呼吸的手臂,他都知道她一定是被吓狠了。可是,她怎么能,那样蹭他?像只撒娇讨主人喜欢的小猫?她不知道男女避讳吗?
  不用旁人提醒,赵平就松开了抱着噜噜的手,别开头道:“林姑娘,已经没事了,你下来吧。”
  “我不!”噜噜想也不想就道。他不托着她的腰了,她就自己往上蹭了蹭,缠得更紧。
  夏日穿的本来就少,她这样一动,腿根交汇处在男人紧绷的小腹上蹭动,胸口更是抵着他的胸膛狠狠蹭过,带给他的皆是来自女人神秘地带的刺激。对于从未与女子亲密接触过的赵平而言,无异于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赵平青涩的雄性身体几乎立即就起了反应。
  他呼吸一沉,努力去想阿晚“出嫁”那一天,妹妹平静却布满泪水的脸,李三郎流着口水的歪嘴,好像一把利刃划过胸口,让他瞬间就恢复了从容镇定。
  他抬手又放下,对那边脸色阴郁的常遇道:“我先把林姑娘放到炕上去吧,你们再好好安抚她。”
  “有劳了。”常遇淡淡地道,目光始终落在噜噜身上,随赵平往灶房里走。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亲眼看着大小姐那般依赖赵平抱着赵平不松手,他很嫉妒很憋闷。可不管怎么样,刚刚是他考虑不周玩得过火害了大小姐,如果不是赵平出现的及时,他跑得再快,也接不住大小姐的。一想到大小姐险些跌在地上划伤脸颊手腕甚至摔死过去,常遇就后悔自责得厉害,就无法对救了大小姐的赵平,生出任何不满。
  赵平救了大小姐,他就欠赵平一次。
  进了屋,赵平将噜噜放到炕沿上,在樱桃的协助下,总算是脱身了。将噜噜交给樱桃和常遇二人照顾,赵平领着两个弟弟走了出去,然后让大宝二宝舀水进去请噜噜洗脸,他则回了前院,继续晾衣裳。
  “姐姐,给你擦擦脸。”大宝把一个木凳搬到炕沿前,二宝将水盆放上去,两人异口同声地劝道。
  噜噜还趴在樱桃怀里不肯起来。
  常遇很想取代樱桃抱着她,可他也只能想想,一边接过樱桃的帕子打湿拧干,一边故意生气地道:“大小姐别怕,一会儿我就把那个绳子烧了去,咱们以后再也不玩……”
  “不许你烧!我还玩呢!”噜噜噌地从樱桃怀里抬起头,瞪着眼睛道。
  常遇细细地端详她,见她眼圈红得并不是很厉害,松了口气,温柔笑道:“那大小姐就别哭了,您把眼睛哭肿了,回去老爷一问,知道我们带您玩悠悠,老爷肯定会生气,再也不让您出来走动了。”说着,把帕子递给樱桃。
  噜噜任由樱桃帮她擦脸,水汪汪的眼睛却不放心地看着常遇:“那我不哭了,不许你告诉我爹。”
  常遇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她,低声道:“常遇都听大小姐的,绝不告诉老爷。”
  他的笑容太温暖,噜噜后怕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她朝他笑笑,似是想起什么,看看大宝二宝,疑惑地问:“刚刚是谁接住我的啊?”
  “是大哥!”二宝抢着道,声音又响又脆,眼里满是对大哥的敬佩。刚刚大哥风似的冲出来,又准又稳地接住姐姐,还抱着姐姐转了一圈,姐姐的白裙子像喇叭花一样飘起来,特别好看。
  噜噜已经忘了他们大哥的样子了,“大哥去哪了?”
  “大哥在外面晾衣裳呢,姐姐要见大哥吗?我去叫他进来。”
  常遇没有说话,噜噜点点头。
  二宝兴奋地跑了出去,可院子里已经没了赵平的身影。他疑惑地跑到大门口,甚至喊了两声,依然没有人。二宝很失望,悻悻地回了屋子。
  噜噜也很失望,她挺想见见大哥的。
  常遇却对赵平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见噜噜眼睛已经看不出来哭过了,就道:“大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晚了老爷会担心的。”
  噜噜点点头,下了炕。
  大宝二宝很是不舍地望着她。
  噜噜笑着摸摸他们的脑袋:“明天我在我们家栓个悠悠,你们过来找我玩吧,咱们还玩摸瞎子。”
  二宝兴奋地点头,大宝眼睛一亮,忐忑地问:“姐姐,那我们去你们家,能不能让我二姐也出来一起玩?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上次她被大傻子推了一下,额头都磕红了,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啊?二姐是谁?”噜噜很疑惑。
  常遇却心中一动,先让樱桃把噜噜带了出去,才低声问大宝:“不是说李三郎很喜欢你二姐吗?怎么会打她?”当日他打听过了,确实如李显所说,阿晚的确诱惑过李三郎,的确是心甘情愿嫁过去的,赵平再三阻拦,阿晚宁可跟赵平大吵一架撕破脸也坚持要嫁。
  之前他就猜疑过。如果李显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宽和待人,那么,即便阿晚是为了报恩嫁过去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姑娘甘愿嫁给他的傻儿子,论情论理,李显都该照应照应赵家哥仨。可看看这哥仨穿的,再看看这屋子,他们过得显然十分穷困。
  他也打听过赵平的为人,只当是赵平不想靠妹妹吃饭,如今看来,此事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李三郎是喜欢我二姐啊,天天凑在我们家门口看二姐,被我大哥打了几次都不肯走,可我二姐不喜欢他,出门都躲着他。后来二姐不知为何非要嫁过去,李三郎发现我二姐偷偷给我们带吃的,他就不高兴了,打我二姐。然后二姐再出来,李三郎都紧紧跟着她,二姐就不爱回来了……”大宝说着说着,眼里蓄满了泪。二宝见他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常遇看了他们一会儿,弯下腰,认真地看着他们道:“别哭了,因为想姐姐哭,丢人。真想她,就早点长本事,让旁人害怕你们,怕到再也不敢欺负她,知道吗?”
  大宝二宝乖乖点头。
  常遇满意地拍拍他们的肩膀,笑道:“那好,明天下午换身干净衣裳,我来接你们俩过去。到了那边,要听我的话,不许再哭着喊姐姐,能做到吗?”
  “能!”俩孩子异口同声地道。
  “好。”常遇站起身,出门,陪噜噜二人回去了。
  走到街东头的时候,常遇回头望了一眼。柔和的夕阳下,他看见赵平从一侧走了出来,到了家门口,蹲下,肩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两个弟弟领回家去了。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常遇淡淡一笑。
  赵平,你救了大小姐,我就帮你查清你妹妹的事。如果真有隐情,我还你一个妹妹,咱们两清。
  当然,常遇绝对不会承认,他决定插手这件事,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李二郎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碍了他的眼。
  而此时的李二郎,正把一捆细竹竿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西跨院的空地上。前胸后背都湿透了,崭新的衫子被竹竿划破好几处,可李二郎顾不得打量自己,他喉咙好像有火烧一样,干得厉害,难受极了。
  “宋先生,够了吧?”他费劲无比地直起腰,回头道。
  宋言坐在一棵大槐树下,面前是摆着茶具的石桌。听到李二郎的话,他啜了一口茶才道:“嗯,还差一捆,快点去山上吧,兴许能在天黑前忙完。哦,不是我要折腾你,实在是这些东西对我有大用处,必须今晚用,劳烦你了。”
  李二郎忍不住问:“不知宋先生用这些竹竿做什么?”
  宋言冷冷看他一眼:“你无需知道。不过,如果你嫌伺候我太辛苦,明天就不用来了,否则,再让我发现你打着服侍我的名头另有所觊觎,休怪我……”
  “怎么会辛苦?宋先生多虑了,我是真的想跟在您身边伺候,好跟您学些本事。您放心,天黑前我一定备妥您需要的竹竿。您喝茶,我这就去了。”李二郎通红的脸白了几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撒腿就往外跑。现在半途而废,岂不是落实了宋先生的话?
  色…欲熏心的东西!
  宋言冷哼一声,起身回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罗亲的地雷,么么~
  看到有些姑娘着急吃花卷(肉)了……
  这个,怎么说呢,佳人写起花卷来那是绝不含糊,五个男人五种激情,只要时机一到,绝对上花卷,还是肥肥的大章不带打嗝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嘛~~~
  佳人知道大家着急,所以很努力地在多更哦,希望大家喜欢!


☆、第48章卖身

  常遇回去跟林员外禀报了大宝二宝的事;只说大小姐喜欢这两个孩子;想叫他们过来玩。
  双胞胎算是很少见的了;又是两个大小子,林员外得知后来了兴致:“莫非就是赵家的孩子?”
  “正是他们;两个孩子机灵懂事;挺会逗大小姐开心的。”常遇如实回答。
  林员外点点头;道:“那你就去后院绑个秋千,一定要弄结实点;蕙娘难得有伴儿,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小心看着别出事就行。哦;对了,也别下午再去接了;直接叫他们过来吃午饭,人多吃饭更热闹,正好我也瞧瞧他们。”
  常遇应下,亲自去后院绑了秋千。次日早早去了赵家,叮嘱大宝二宝不用吃午饭,然后到点把人带了过去。自始至终,赵平除了嘱咐两个弟弟乖乖听话外,没有多嘴询问半句林家的事情,更没有趁机求常遇什么。
  饭桌上,林员外坐东,噜噜坐南面,大宝二宝并肩坐在炕桌西边。眼前摆着的是细瓷碗,里面的白米几乎与瓷碗一个颜色,单单米饭的清香都勾得他们口中生津,更不用说中间那些喷香的荤菜了。好在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坐地稳稳的,乖乖等着主人家发话。
  林员外早在看到两个孩子瘦成皮包骨头的小身板时就生了怜惜之意,此时见他们年少懂事,并不如某些被父母惯坏的孩童那般动手抢菜吃,便打消了说些闲话活跃气氛的念头,笑着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只鸡腿,让他们先吃饭。礼仪维持的再好,心中也是极想吃的,有什么话,还是等孩子们吃饱了再说吧。
  林员外本就生的慈眉善目,眼下这样亲切地笑,俩孩子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羞涩地向林员外道谢后,低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其实,大宝很想把自己的鸡腿带回家给大哥吃,可大哥说了,不许他们偷偷带菜回去。
  林员外近来胃口不大,但看着孩子们吃的香,难得多用了半碗饭。
  后来他吃完了,大宝二宝还在吃,林员外只好又盛了半碗,放着做样子,否则他们见他不动筷子了,肯定也会说吃饱了的。
  看着看着,林员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要是,他也有这样两个儿子该多好,他一定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不让他们受半点饥苦。
  噜噜见老族长半天都没有动筷子,笑嘻嘻地给他夹了一块儿鱼肉,“爹,给你吃鱼,没有鱼刺的!”
  亲昵甜濡的一声“爹”,马上让林员外从无子的感伤中恢复了过来。他习惯地摸摸噜噜的脑袋,就着那口菜又吃了几口米饭,细细嚼着,目光在噜噜和大宝二宝身上来回逡巡。吃完了,林员外刚想夹跟豆角放在碗里,动作忽的一顿,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念头。
  有裴策帮忙,林全没有机会再染指他的家产,噜噜就是唯一的继承人。那么,与其将噜噜以后的依仗寄托在随时可能离开梅镇的裴策身上,自己何不,何不收养义子呢?义子没有继承家产的资格,却又能作为娘家人给噜噜当靠山!
  宛如明月穿破乌云,林员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要收义子,又有谁比大宝二宝更合适?
  父母双亡,只有一品性端正的大哥,这就少了娘家妇人的撺掇。年方八岁,正是明白事理又容易培养感情的年纪。最重要的是,孩子本身乖巧懂事,跟噜噜又投缘,只要他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事先许诺他们一些田地,相信他们会照顾好这个姐姐的。
  林员外越想越觉得合适,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噜噜和大宝二宝都愣住了,老爷子这是想啥美事呢?
  奈何事情没有九成把握之前,林员外绝对不会跟他们提的。
  饭后,林员外让噜噜带孩子们去后院玩了,自己躺在炕头想事情。嗯,等傍晚凉快了,他亲自去村里逛逛,打听打听赵家的事,再看看赵平这个人。若是真如常遇那天打听到的,赵平为人正派,他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赵平好好商量商量。这样对彼此都有利的事情,相信他会答应的。
  老爷子一个人在屋里偷着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趁他歇晌时,常遇去了东跨院,李家人住的地方。
  “常管事,你怎么过来了,老爷有事找我?”李显得了下人的回报,疑惑地从炕上挪下来,提鞋迎了出去,满脸赔笑地把常遇请到厅堂里喝茶。
  按理说,李显是庄头,常遇只是个随身伺候林员外的小厮,下人们敬他才称他一声管事,李显不必如此恭维常遇的。可谁让人家地位低影响大呢?任李显在庄子里做得如何好如何好,常遇不经意间上个眼药,他这个庄头可能就当不下去了。当然,林员外不会那么糊涂,偏信常遇的话,但说句难听的,林员外还有几年活头?等常遇给大小姐当了管家,就大小姐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恐怕被常遇卖了她还夸常遇好呢。
  李显在心里发完牢骚,便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好,等常遇开口。
  常遇笑着跟他客套了两句,喝了口茶,才道:“今日大小姐请赵家大宝二宝过来玩,刚刚听说您的三儿媳妇是他们的姐姐,大小姐就想见见此人,还请您把她叫过来吧。大小姐向来出手大方,若是她入了大小姐的眼,少不得得些赏赐。”
  李显嘴角的笑僵了一下,脸色顺势黯然下来,“唉,大小姐要见她,本是她的福气,可惜她福薄,月初生了场大病,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怕是要辜负……”
  常遇笑了下,直接打断他:“您多虑了,大小姐见人,没有那么多讲究,没看她连两个土里土气的娃娃都能玩在一起?您儿媳妇要是走不动,就让婆子们把她抬过去好了,说不说话由大小姐自己做主,我是不敢逆拂她的意思的。您不知道,老爷疼大小姐如珍似宝,大小姐稍有不如意,老爷便会不问缘由,直接把得罪大小姐的人赶走。哦,就连老爷亲自从县城里请回来的女先生,都因为大小姐一句不喜欢,才两天,便被老爷客气地辞退了。”
  林员外来庄子休养,带来的小厮绝不止常遇一个,有些事情,李显早私下里打听好了。
  此时听常遇实话实说,他还真不敢惹大小姐不高兴,然后仔细一琢磨,常遇提到赵家那俩小崽子时语气十分不屑,想来也不会多心留意三儿媳妇的事。
  “那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喊她去,大小姐如此抬举她,她就是再难受,也得忍着不是?”
  常遇颔首,捧茶轻啜了一口。
  很快,李显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对儿男女。
  常遇微微眯了眼,逆光打量这两人。
  李三郎衣衫还算整齐,略胖,面皮是不正常的白,眉毛淡淡的,小眼睛茫然无神,下面一张歪嘴更是让他普通的五官显得有些丑陋。他个头也不高,只比媳妇高出寸许。
  而他媳妇,自然就是赵平的妹妹,大宝二宝口中的二姐,阿晚。
  看清她容貌的瞬间,常遇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慨。
  十五岁的阿晚,就像是春日枝头上最好看的那朵海棠花,鹅蛋脸,秋水眸,姣好美丽。她穿了一身柳绿的衫裙,看着有些单薄,却更显身段纤细窈窕,惹人怜爱。站定后,她眼眸低垂,常遇无法探究她的思绪,但光看她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角,他也猜得出来,她过得不好。
  常遇不由自主地替赵平可惜。
  收回视线,他朝李显道:“既如此,我这就带她去见大小姐了。”
  “我也去,我要看着媳妇!”李三郎闻言,猛地拽住阿晚的胳膊,使劲儿把人往身上带。
  阿晚显然习惯了这种对待,异常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起伏。明明跟李三郎身高相差无几,现在却像被人拎着的兔子一般,还是一只,不会挣扎的兔子。到底是不会挣扎,还是不愿不想懒得挣扎,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常遇收敛了笑意,斜了李显一眼。
  “三郎不懂事,常管事别气,我这就把他带走!”李显连连赔笑,快步走到两人身前,警告地剜了阿晚一眼,这才伸手将傻儿子扯到一旁,连推带搡将人弄到了侧间。
  “走吧,大小姐要见你。”
  常遇稍稍放柔了语气,率先出了门。身后,阿晚如行尸走肉般跟着他。
  常遇带人去了后院,但并没有直接去见噜噜,而是让阿晚瞧见院子里玩耍的一大两小后,见她眼里终于多了光彩,他便将她带到最外间的厢房里,关上门,开门见山道:“我是林员外身边的管事,外面那是大小姐。大小姐心善,如果你是被李家逼着嫁给李三郎的,就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我会全力帮你脱离李家。”
  阿晚没有说话,低头看自己的脚。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离开李家?对方是地主老爷又怎样,就算林老爷知道李家人全是道貌岸然的畜生,辞退了他们,他能干涉李家的家事不成?
  不能的。就好比赌徒输了钱,赌场的人带着他画押的字据来砍他的手,他找到县衙,县衙也没法管。
  自从那晚她叫李三郎出来,主动撕了自己的衣裳,让“碰巧”出来寻牛的村人们撞见那一幕,让那个男人见到她不堪的模样,她就对将来没有了半分指望。唯一的念想,就是照拂弟弟们,可她万万没料到,李三郎喜欢她喜欢到了不允许她接近任何男人的地步!就连给弟弟们送块儿饼,他都不高兴,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啊!
  她感激李三郎的喜欢,因为他的寸步不离,才让她躲开了李二郎的觊觎。可她更恨他的喜欢,如果没有他,李显大概不会狠心到让她签下卖身契才肯借钱给她救弟弟,那样她就不用在李显的威胁下演戏作践自己,不用伤了大哥的心伤了那人的心,嫁给一个傻子!
  卖了身,她死都是李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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