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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之山云向晚 作者:蓝色漂泊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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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这楚大小姐离家出走了十年,这不,楚云湘再回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大家心里想着,两人都别作了,赶紧将婚事办了,佛爷一个人好孤苦啊,楚大小姐岁数也不小了……
这丫鬟向楚云湘禀报,单纯就是为了告诉楚云湘,佛爷独自在书房,您快去吧!
可是楚云湘偏偏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收到这丫鬟强烈的信号。
过了许久,楚云湘看这丫鬟禀还不不走,似是不等自己去张启山的书房不罢休。
她细想才明白,心里不禁暗笑。
猛然的,她想到一事,假作漫不经心的问出在心里盘桓已久的问题:“你们佛爷,这十年有没有别的女人?”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用意太过明显,将目光转向别处,欲盖弥彰的说道:“我就是关心一下他。”
这丫鬟吓了一跳,赶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夫人可不要乱想,佛爷每日公务繁忙,天天都在军营和长沙城里两头跑。哪里有什么女人。夫人,我敢以性命担保,佛爷接触的,保管连只苍蝇也绝对是公的。”
楚云湘扭过头,嘴唇轻勾,却极力抿起来。
丫鬟却没看到楚云湘的表情,生怕她说错话,再害的楚云湘离家出走十年,让佛爷独守空房,赶忙说道:“夫人,您不知道,您在曾住过的房间,佛爷都让留着,一应摆设全没换过,佛爷还时常过去坐坐,佛爷偶尔还会上楚家去。咱们都知道,您走后,楚家老宅就没人了,佛爷却偶尔一个人在那里待会,还不是想您想的?佛爷心里惦记您,却从来不说,有时还会拿着您的手帕和药盒发呆,他这心里,保管都是您。夫人,我敢用性命向您保证,这接触佛爷的,就算是只苍蝇,也绝对是公的!”丫鬟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楚云湘暗笑这丫鬟倒是将张启山卖了个干净。
“好了,我知道了,我让你熬得药好了吗?我要端给佛爷。”楚云双手捂了捂通红的脸颊,止了话题,赶忙说道,她舒了一口气,这心里,可是比吃了蜜糖还甜。
“好了好了。不过夫人您可别和佛爷说是我跟您说的。”丫鬟看楚云湘的脸色,似是不再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苦着脸,求楚云湘千万别把她出卖了,然后赶忙去端药。
楚云湘放下心来,这张启山没有其他女人,自己才好在这张府里安稳的待着,至于其他……看来这男人还挺重情,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番惦念和为他做的那些牺牲。
却说楚云湘心情大好,端着药来到张启山的书房,就看他眉头紧锁,靠在椅背上。他手上的伤口不再包扎着,长出了新的皮肉,不过没有长好,新肉老肉交替,露在外面也煞是吓人。
“你就不能多休息,每天那么忙,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楚云湘刚才听了丫鬟的话,一时间心情大好,心疼他,说话也软了下来。
“已经好了大半了,这几天没见你,都忙些什么?”张启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问道。
“忙着很多啊,对了,你这几天说动二爷没有?”楚云湘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关心的问了句。
这话一提,张启山就又沉下了脸,二月红因为丫头病重,死活不肯出山。今日九爷前来,说新月饭店一周后会拍卖鹿活草,这草药或可救丫头,只是此时牵扯甚多,还需谨慎谋划。
然而时间紧迫,他又容不得深思。现在一团乱麻,只好快刀斩去,先往北平,再作打算。
他吩咐下人,准备晚间召集二月红、解九爷和齐八爷,一同谋划此事。
楚云湘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顺,她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还没等她表功,就听张启山接着说道:“我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将你送回四川。这样我离开长沙城也放心。”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趟北平,他若离开,最担心的莫过于楚云湘的安危,不如就将她送回四川,四川是楚家的老窝,她定能顾好自己周全。
楚云湘一听又要赶她走,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你伤还没好呢!”楚云湘顿时找理由道。
“情况紧急,你赶紧收拾东西。”张启山直接下达命令,他这口气,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张启山,你,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了,活该你十年没有女人!”说完,楚云湘气不过,转身就离开,房门被甩的咣当一声。
张启山被她说的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晚上,张府里多了一群人,一同谋划如何才能获得新月饭店的请柬,解九爷告诉大伙,山西富商彭三鞭准备坐火车前往新月饭店,届时途经长沙,到时可以趁机将请柬从彭三鞭手里夺过来。张启山也无他法,只得和二月红、齐铁嘴在九爷的协助下,制定偷请柬和逃跑的策略。
楚云湘刚从外面回来,听说大伙都来了,连忙赶往会客室。她推门走了进来,众人看到纷纷敬称其为“嫂子。”
张启山看了看众人,却没有说什么。
“你们在谋划什么?”楚云湘明知故问道。
齐铁嘴最快,将解九爷谋划的事说了一遍。
楚云湘此时却没有白天的气急败坏,反而胸有成竹的说道:“谋划什么,我有请柬。”
“什么?”齐铁嘴的嘴巴都要装下一个鸡蛋了,他围着楚云湘转了两圈,说道:“嫂子啊,你简直是诸葛孔明在世,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啊,你简直比我还神,你你你,你不会和我抢生意吧?有你在,我感觉我这盘口,在长沙城就要混不下去了。”
“我才懒得和你抢生意。”楚云湘瞪向齐铁嘴。
她调转话头,对张启山说道:“不过,某人似乎急着把我赶走呢,他白日里说那么多难听话要将我赶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却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要恳求,和我同行。真是令人好奇,他到底要怎么求我我才会同意?”说完,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启山。
众人见请柬的事轻易的解决了,又看两人这相爱相杀的局面,虽然分外好奇,可是心里知道张大佛爷现在一定得低三下四的哄夫人,这个时候若是在场,难免事后会被灭口,于是大家纷纷忍住了好奇心,一一排队撤离。
齐铁嘴不怕死的想要留个门缝探听,却被张启山爆喝一声,迅速将门关紧。
张启山见齐铁嘴将门关住,瞬间从凳子上起身,拉住楚云湘的胳膊,沉声说道:“你是故意的。”
楚云湘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我原本白日里就想和你说的,谁让我一开口,你就撵我,我哪里有说话的机会。”她心里想着,啪啪打脸什么的,简直太爽了,终于报了最近被他驱赶的仇。
“楚云湘,”张启山很少直呼她的名字,此次他语气分外认真的说道:“我知你天赋异禀,能够预知未来,窥探天机,但是我不希望你卷入此事中。齐铁嘴曾说过,窥探天机,有损阳寿,你不用这样一次又一次帮我。这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我可以将这些做好。”
楚云湘原本以为他是总是认为自己累赘,顶多就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却不知道张启山还有这么深的顾虑,她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感动自己。
她熟知剧情,何尝不知道这男人心志如铁,虽然一路坎坷艰难,但是终究都会逢凶化吉。
可是让她坐视不理这男人以后陷入困境,腹背受敌,她哪里做得到?
楚云湘摇摇头,说道:“张启山,我这就明白的告诉你,四川楚家的事,我已经了了,此番回来长沙,我就不会这么轻易被你赶走,你若是不愿我一直住在张府,于你名声有碍,也没有关系,我会搬回楚家旧宅。”
“名声有碍?”张启山听到这词,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楚大小姐也会顾忌名声有碍?你现在去长沙城问问,谁不知道你勇追张大佛爷,又狠心将他抛弃。咱们俩个恐怕都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张大佛爷: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逛怡红院都没有姑娘接待我。
楚云湘:怡红院?(掏出银针)
张启山:……
☆、火车之旅
听着张启山这怨妇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楚云湘是多么可恶,始乱终弃的渣女呢,额,当然她原本也是。
十年前的穷追滥打和不辞而别,都是楚云湘的一意孤行。她低下头,沉思片刻,再抬起时,眼中仍然满是认真和坚定:“不论如何,你不用再赶我回四川,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是绝不会再往回蜀地。张启山,你若还将我当朋友,就莫再赶我,我自会刀山火海,生死相陪。”
张启山看到她认真的眼眸,心里巨震。
刀山火海,生死相陪,这是这个女人对自己做出的承诺。
他知道自己一味地将她赶走,除了担心她,更是不愿再和她有过多的牵扯。可是细想来,两人之间的纠葛,并不是简简单单说断就断的。
当年离开,她无意隐瞒,说走就走。虽然自己觉得这女人心狠可恶,她始终从未骗过自己。
她这人心机狡黠,身怀秘密,不愿告诉自己的事,从来都是坦率拒绝。她始终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反而一再相帮。长沙迎客、拱手让权、武馆杀敌、矿洞遇险……
她的确一直践行着她的承诺,处处帮衬,她望着自己时,有一种莫名的坚定,仿佛比自己还要相信自己。在矿洞里,自己都觉得前路未卜,她却莫名的站在自己这边,相信自己可以死里逃生,可以转危为安。
看着手上的请柬,他心里更加踏实,此刻长沙城告急,理智告诉他或许让她留下了,会更好,但是私心里,却不愿她卷入这乱世漩涡。
楚云湘看他面露犹豫,知道他已经被说动,她上前一步,说道:“张启山,我是长沙人,也要为长沙城的百姓做些什么的。你若是不肯,就把请柬还我,我自己去北平,你又能奈我何?”
这个女人自作主张的本身,他也是领教过,张启山终于无奈的点头,他的确需要借助楚云湘的身份和请柬,才能名正言顺的去往新月饭店,他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命令就从来没有好好的被执行过。
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忘了自己一城布防官的身份。
堂堂张大佛爷,却管不了这个小小的女子,真不知道是管不了,还是舍不得。
楚云湘见张启山无奈点头应允,心里甚是高兴,她说道:“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北平。”
“好,你别着急,我已经吩咐人通知二爷和八爷,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看楚云湘一瞬间绽开的笑颜,张启山心里无奈,强装生气的说道,只是他语气温和,没有什么杀伤力。
“明日?”楚云湘狡黠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启山说道:“你若是想要跟我同去,是要以什么身份呢?”
“这。”张启山蹙眉,然后他也笑了:“似乎,只能是以楚家女婿的身份了。”
兜兜装转,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最初的人,最初的身份。
想起十年前楚云湘提出联姻时,两人的激烈交锋,张启山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来他这楚家女婿的身份,是当定了,不仅要传遍长沙城,还要传遍北平城。
※※※
第二日,楚云湘穿戴整齐,走出了张府,她穿回了一身茶色旗袍,肩头上披着灰蓝色的针织披肩,头上戴着的宽檐帽遮挡住大半的脸,只露出秀气的下巴和嫩红色的嘴唇。
张启山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她仅仅从帽檐下露出那一段莹白如玉的肌肤,就足够引人遐思,不禁皱了皱眉眉头,考虑是不是应该让她换上男装出行。
楚云湘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只看到他不赞同的打量自己,还当这男人一大早就反悔了。她飞快的坐上车,自顾自的扭头不看他。
张启山无奈,只得随后上车。
此时战乱,各地的难民、流民不断,让火车站人满为患,幸好张启山他们包下来软卧包厢,不然这一路上还不知要多难过。
楚云湘坐在温暖的包厢里,看着火车站附近,都是蜷缩在角落里挨饿受冻的人,莫名的觉得心情不怎么好。
长沙城是大站,是连接南北,贯穿东西的交通枢纽,所以从候车大厅到车站月台,再到车厢里,都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她靠在车厢上,把脸伸向窗外,清晨的浓雾还未散尽,薄雾中是行色匆匆的路人,麻木的乞丐,还有为了糊口四处叫卖的小商小贩。她心里知道,这种战火纷飞时局动荡,恐怕还要持续很久,而且,未来的战争会更大,牵连更广。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甚至失去生命。长沙城因为有张启山的治理,已经算是富庶的城镇了,况且如此,她一路从四川走来,更是见多了各种惨状。
她在心里恨透了日本人,只希望赶紧将他们驱逐出去。
楚云湘感觉不适,她有点坐不住,想要去趟厕所。刚一起身,身边的张启山就扭头看她:“怎么了?”
“恩,去厕所,怎么,佛爷也要跟着?”这男人,跟防贼一样盯着自己,她上车这么久,这么一动不动的,浑身难受。
张启山给了她一个你真麻烦的眼神,说道:“快去快回。”
“是,小的,遵命。”说完,楚云湘走出包厢。
※※※
火车车厢在过路风景的交错中忽明忽暗,随着车厢晃动的节奏,人们各自交谈成一片,有乱哄哄的谈论时局,有孩子的啼哭,大人的责骂,还有小商贩的叫卖。
楚云湘见车厢里人多复杂,上完厕所,准备立刻回去。
她刚从厕所走出来,转身往来时的车厢走去,就被身后的一个男人差点撞飞。原来她身后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大概因为楚云湘身量娇小,居然没注意看到。
这个彪形大汉自然也被楚云湘碰了一下,不过他身材魁梧,没有什么损伤。
楚云湘稳住身形,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人一看就身上带煞,恐怕手里有不少人命。她想着还是大事化小,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伤。于是她没说什么,准备继续往前走。
☆、戏中品情
楚云湘稳住身形,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人一看就身上带煞,恐怕手里有不少人命。她想着还是大事化小,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伤。于是她没说什么,准备继续往前走。
却没想到她身前拦了一只手,原来彪形大汉竟然绕道她身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云湘不解的看他。
这彪形大汉邪笑着,说道:“小娘子别急着走啊,你撞了我,怎么也不道歉呢?”
这典型的恶人先告状,楚云湘不愿理会,她转身往相反的反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被这大汉一把拉住了手腕。她顿时感觉手腕的骨头被捏的生疼,只听这男人继续口出污秽的言语。
“小娘子,你别急着走啊,还是哥哥好好疼疼你罢。”
他是彭三鞭手下的得力爱将,平时武功高强,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西北地区干旱,女子皮肤多半粗糙泼辣。
楚云湘的确长得美,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水灵的姑娘,心里按耐不住自己。楚云湘却因为不愿惹事,有意避讳,却没想到在这男人眼里,就成了害怕,他也就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要看他越来越过分,楚云湘已经伸手举起银针。
忽听一声怒吼,震彻车厢。“放手。”
大汉下意识的放开了楚云湘的手腕。
就见张启山顺着车厢走了过来,看到楚云湘手腕上的红痕,他心里一阵怒火无法平息。
“你是哪只手动的她。”张启山说着,“我看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他也不等那人回答,残影间,刀已出鞘,顷刻间斩断了大汉的右手,大汉瞬间疼的大叫出声,鲜血溅到了车厢的墙壁上。
这大汉的声音引的彭三鞭的手下纷纷冲了过来,看到大汉被张启山砍下了右手,拉开架势,准备和张启山开战。
张启山也不退缩,只将楚云湘护在身后,大有一言不合就来打之势。
“慢着。”包厢里走出一个男人,原来是彭三鞭。他皱着鼻子,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低声将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他,当然隐去了大汉调戏楚云湘的事,只说张启山一言不合,就斩断了大汉的右手。
彭三鞭走上前,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断我兄弟手足。”
张启山直接报拳,说道:“你兄弟对我女人动手动脚,难道不该教训?此事他有错在先,你若计较,我必奉陪。”
彭三鞭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那就只能怪他动了不能动的人了。”
彭三鞭知道此人好色,却没想到他这么急不可耐,在火车上也敢乱来,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自己此去是喜事,不愿意惹麻烦,不如就此作罢。
他面上说着无事,吩咐人将大汉带下去包扎,就回了车厢,他私下暗暗派人打听张启山,只待此事了却,再做打算。
张启山拉着楚云湘,进了包厢。
“就知道你这女人能惹祸,上个厕所也能惹上难缠的人。你还是在这待着,那里也不要去。”张启山将楚云湘甩在包厢里面靠窗的位置,说道。
“我。”楚云湘气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也很倒霉好吗?
丫头是个善解人意的,见状,劝说道:“佛爷也是担心你,刚才见你久去不回,马上出去找你。”
楚云湘听到这里,心里也不生气了。她转身和丫头聊了起来。张启山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药,却没有拿出来。
楚云湘觉得车厢里的气氛过于凝重,她开口对二月红说道:“二爷,我们也算有旧了,早就听闻你的青衣为长沙第一流,色艺之佳,早已名满长沙城,可是我还没听你唱过呢。捡日不如撞日,不若你唱一段,我也饱饱耳福。”
张启山只觉得楚云湘这闲不住的性格真该改改了,刚才和人剑拔弩张,现在就没心没肺的要听戏。
二月红倒是不置可否,拿一双充满爱意的眼光看向丫头,说道:“我平日里,只喜欢对着丫头一人唱戏。”
“哎呦,我说你们两对能不能不在这瞎我的眼睛了,刚才那个英雄救美,还有这个眉眼传情,我算是知道了,我这趟来就是一个错误,我就要被你们四个逼疯了。”
齐铁嘴早就受不了车厢里的气氛了,这张大佛爷虽然一句话不说,可是光拿眼偷偷打量夫人,而二爷就更别说了,从进了车厢,这冷了、热了、渴了、累了,这心思就没离开过二爷夫人。
他到底来干什么?干什么!他就是来找虐的!他还是自戳双目的得了。
二月红将丫头温柔的揽在怀里,用厚重的围巾围住,再让她舒服的靠在颈间,看她确实坐安稳了,才回神对齐铁嘴说:“小八,你不是说,无牵无挂最潇洒吗?”
“潇洒什么啊,您二位爷才潇洒,这携美同游北平城,简直就是一段佳话,我还是自己到角落里缩着吧。二爷,求您了,快给我唱一段戏,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齐铁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然被这两对虐的可以。
二月红见张启山、楚云湘和齐铁嘴都齐齐拿眼看着自己,而怀里的丫头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低头轻笑,清唱了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在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二月红用指头在丫头的肩膀上打着拍子,他没有刻意用假嗓,反而像是轻声哼唱。二月红不愧是名角,即使是随意的一段,也是余音绕梁,让人听得入神,唱进了每个人心头,也唱进了他自己的心头。
他的音色醇厚流丽,感情丰富含蓄,却将那半醉半嗔回眸百媚生的意趣情态,那举杯对月无处话寂寥的怅然心怀,却凝于这看似无波的吟哦其中,让人回味无穷。
戏曲里多悲情,不论是《霸王别姬》还是《贵妃醉酒》,美人英雄,虽然传为佳话,却不得善终。二月红只希望自己不是英雄,而丫头也不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不管外面的风云变幻、江湖纷争,两人只守着平平凡凡的家,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楚云湘听着听着,也入了神。这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千古传唱,可是这唐明皇也是有佳丽三千的,再加上最终,男人还是为了江山,放弃了爱情。
相比较而言,张启山对自己真的不错,她还是有自信,别管这张启山心有多大,能装的下天下,那么唯一留给自己的那点地方,必然也有我楚云湘的一席之地。
她无意让这男人放弃一切,只为了和自己相守。现在这样不近不远的处着,对两个人来说,是最好的。等她陪着他了结了此间世事,就早点回到四川。何况,离开四川久了,她也分外想念,留在家里的人……
齐八爷则是越听越难过,只觉得自己比那广寒宫的嫦娥,独守空房的杨贵妃还可怜,她们至少还曾经拥有,自己这孤家寡人,无妻无子,无人关心,有事没事还被张大佛爷拉去冒险,再被那两对秀恩爱的给虐一虐。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新月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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