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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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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着,又甩了一下马鞭,加快了速度。
回到驿馆,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易明将马车停在院子里,跳下车,先将文采菁和青柠从马车扶了下来,然后才将谌瀚抱下了马车。
“公子,让他住哪儿?”他问文采菁。
文采菁想了想,说:“我隔壁的那个房间不是空着吗?就住那儿好了。”
“公子隔壁?”易明皱了一下眉:“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是隔壁,又不是同一个房间。”文采菁坚持说,安排得近了,才能好好监视,时不时的过去***扰不是。
谌瀚打心底里不想住她隔壁,不过他没有选择权,只能任由他们安排。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等他身体好转了,那个满心龌龊的不正常小东西绝不会有机会对他下手。
“青柠,你去厨房烧两锅热水。”文采菁有转头吩咐青柠。
“烧水做什么?”青柠不解的问。
“他那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当然得给他好好洗洗。”文采菁说。
“可他身上还有伤呢……”
“先洗了再说,若是连那点儿疼他都忍受不住,他就不叫谌瀚了。”
“奴婢这就去。”青柠点点头,立刻去了厨房。
当田诚带着大夫回来驿馆的时候,易明刚将谌瀚放进洗澡水里泡着了。
谌瀚身上好多伤口还裂着,脚上更有两块肉都烂了,泡进水里那个疼啊,可他吭都没吭一声。好吧,他本来就哑着,就是想吭都吭不出来,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拒绝,但他没有,多日没洗澡了,他自己也很想洗,至于那点疼,忍忍就过去了,对于他里说不在话下。
等谌瀚洗完澡,易明帮他穿好衣服,重新搬回到床上躺好了,才开门,将等在外面的大夫迎进了门。
趁着大夫仔细查看谌瀚身上的伤势的时候,易明忽然向田诚和青柠使了个眼色,然后三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起了什么。
文采菁正站在大夫身后,看着他给谌瀚查看伤口,时不时的插嘴问一句:“大夫,他的伤势如何?”
大夫姓墨,约四十岁上下,自小开始学医,医术也算是不错的了。
听她问起伤势,墨大夫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皱紧眉,轻轻摇摇头说:“他身上这些伤时候长了,不太乐观,他脚上那些伤更是严重,都腐烂了,怕是要把烂肉都切掉才行,要不然,只怕过不了多久就回天乏术了。”
“那就切掉好了。”文采菁一脸轻松的说。
墨大夫没想到她会答应,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那可是从身上割肉上,那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我遇到不少人都是疼死过去的。”
“不是有麻药吗?”文采菁一脸不敢相信,都是蠢的嘛,在身上动刀子都不用麻药。
墨大夫看着她很是茫然:“麻药是什么药?”
文采菁当即无言,敢情这会儿还没有麻药啊。
“不是什么,我随口乱说的。”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蒙混过去,随后,很快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看着墨大夫说:“就这么割吧,反正不切也是死,切了好歹还能有一线机会。”说着,她望向谌瀚,冷冷说:“你若是连这个都忍不了,就不如死了算了吧。”
不过一点儿疼痛而已,他怎么可能忍不住?若是忍不住,他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还能活到现在?
谌瀚又狠瞪了文采菁一眼,然后看向墨大夫,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愿意让他动刀。
既然病人同意,墨大夫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亮出了他径直的割肉小刀,跟文采菁要了支蜡烛,点火烤了烤,一脸凝重的看着谌瀚:“我要动手了,疼就大声叫出来。”
“他是个哑巴,叫不出来,尽管割吧。”文采菁没心没肺的吐出一句,视而不见谌瀚再次投来的愤怒眼光,转过身准备先回自个儿屋待会儿,却见易明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便奇怪的走了过去:“你们三个聚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她,然后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由田诚站出来,开了口:“公子,我们有话要跟你说,出来一下可以吗?”
文采菁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四个人先后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她看着他们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姑娘,一会儿你让那个墨大夫也帮你看看吧。”田诚说。
第114章 初至(二更)
就在田诚说话的同时,易明和青柠也在一旁很恳切的点头。
“你们刚才在那里偷偷摸摸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文采菁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她还以为他们几个神秘兮兮的在那里密谋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儿。
“没错。”三个人齐刷刷的点头。
“不要,我又没病看什么大夫。”文采菁毫不客气的拒绝。
“姑娘在旭州生的那场病还没有全好,让大夫看看,理所当然的。”易明说浒。
“对啊。”青柠点点头,紧随其上:“还有姑娘你脖子上的伤,也得上点药包扎一些才行的。”
“苏大夫给我的药我随身带着,直接熬了喝就成了,至于脖子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伤,自己涂点金疮药,包扎一下就成了。”文采菁一一驳回他们的理由,随后环起胳膊,好整以暇的转头看向田诚,“你呢,小诚哥,你有什么要说的?”
田诚一脸凝重:“我觉着姑娘你受了刺激,确实该让大夫看看才是。峒”
“刺激?”文采菁眉头一紧:“谁说我受了刺激?我好得很。”
“姑娘若没有收刺激,为什么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青柠看着她,满脸担忧。
文采菁听着一头雾水:“我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
“你说要把安平侯爷买回来暖床。”青柠红着脸,支吾道,“还说要听那个什么呻吟,刚才还在马车里说要吃了安平侯爷……”
随着青柠的话音,易明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之前戏弄谌瀚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觉的有什么,可是这会儿看着青柠红着脸,把所有重点内容都凑到了一块儿,她也不由的红了脸,仔细想想,真的好邪恶啊。
田诚在一旁听着,已黑了脸,在奴隶市场的时候,他站的远,什么都没有听到,回来的时候也不是跟他们一路,自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会儿听他们一提起,他就觉着事情严重了。他家姑娘可是正经的千金小姐,如何会说这些个只有常去小倌馆快活的风流少爷才会说的话?就算听过,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有胆量大庭广众之下大喇喇说出口呢?一定是受刺激了。
“姑娘,一会儿还是让大夫看看吧。”田诚语重心长道。
“没必要。”红晕很快从青柠脸上褪去,她又恢复了一脸的淡定:“我没受刺激,不过就是随口说两句,戏弄戏弄谌瀚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吧。”
田诚惊得不由又变了脸色,再次尝试着劝道:“姑娘,你干嘛非得要戏弄安平侯啊?要是把他惹恼了,搞不好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哪有那么严重。”文采菁不以为然的一挥手说:“若不是我,他这会儿还在奴隶市场的木台上等死呢,救命之恩大如天,他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田诚眉头深锁,一脸担忧。
“没什么好可是的。”文采菁打断他道,“就是戏弄他两句而已,我有分寸的。”说着,顿了一下,她看向田诚,郑重嘱咐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得给我跑远一点,千万别给他发现了,那才真真糟糕呢。”
田诚见她听不进去,只得无奈的点头:“我知道了。”说着,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反过去叮嘱她一声:“姑娘,你可千万别玩过火了,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放心,放心,我明白的。”她话是这么说,结果没想到那个谌灏看着高高大大,心眼儿却比针尖还小,竟然记上她的仇了,狠狠折腾了她一番,当然这是后话了。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商队里留在驿馆看家的一个伙计过来找他们。
“姑娘,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来给你送奴隶的。”
“哦?已经来了吗?”文采菁眼睛一亮,转头看看田诚说:“小诚哥,你跟我过去看看。”然后,她再看看易明和青柠:“你们留在这里看着,若墨大夫需要帮忙,就去搭把手。”
三人同时点头答应。
于是,文采菁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取了一小匣银子,便出去领人了。
牙人带着澹台兴哲,正等在大厅里,一看到文采菁出来,立刻迎上去揖了揖:“小爷,我把人给您带来了,这是卖身契。”
文采菁仔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澹台兴哲,点点头,将手里的小匣子递给了那牙人:“这里是一百三十两,你点一下吧。”
牙人忙伸手接过,看着里头十两一个的小巧元宝,立刻笑眯了眼:“不错,正是一百三十两。”
他将小匣子抱在怀里,随即便告辞离开了。
文采菁走到桌边坐下,径自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澹台兴哲,越看越满意,不说之前他在奴隶市场露的那一手,就说他这健硕的身板吧,光站着那里就非常有震慑力。
澹台兴哲被她盯的感觉如芒在背,想到刚才在奴隶市场,她说得那些暧昧不明的话,两道浓密的剑眉不由自主便拧在了一起,眸中闪过一抹警惕和不耐,忍不住猜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若她真如他所想有那种癖好怎么办?不从?他现在是奴隶,没有反抗主人的权利……
这时,文采菁忽然站起身,向他走了过去。
澹台兴哲心头一紧,警觉的看着她慢慢向自己靠近,就在她走到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时,他莫名的感觉浑身一阵恶寒,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文采菁一怔,停下脚,奇怪的歪头看他:“你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澹台兴哲冷冷看着她,说:“我不喜欢跟人靠太近,您现在是我的主人,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就好了……”
文采菁哪会看不出他的意思,眉头一挑,笑道:“若小爷要你洗干净了去床上等着小爷呢?”
又来了。田诚在一旁听着无奈的暗暗叹了一声。她现在哪儿只是戏弄安平侯爷啊,她是见到个好玩的就想戏弄,分明上瘾了。
澹台兴哲脸色一白,两片坚毅的薄唇紧抿着,内心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咬牙切齿吐出四个字:“悉听尊便。”没办法,他是奴隶,只能遵从主人的意思,纵然他有能力反抗,也不能,否则他也没必要等到现在了,他不能让他的族人有事。
文采菁怔了一下,很快哈哈大笑了起来,赞赏的看着他,直点头:“你很好,我喜欢。”
听到她的赞赏,澹台兴哲完全高兴不起来,他都已经站在地狱的边缘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让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田诚,去拿笔墨来。”文采菁忽然看向田诚说。
“是。”田诚应了一声,很快转身离开,不稍片刻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笔墨纸砚,走到桌边,仔细一一将东西摆放在桌上,铺好纸,磨好了墨,才看着文采菁道:“可以了,公子。”
文采菁坐到桌边,提笔唰唰唰一阵奋笔疾书,很快写好了一张东西,递到了澹台兴哲的面前,说:“摁个手印吧。”
“摁手印?”澹台兴哲奇怪的看着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迟疑了一下,他伸手将那张纸接了过去,低头一看,顿时怔住,只见那纸上抬头的部分写着三个字“卖身契”。
“我有卖身契……”他看向文采菁说,那是一张卖身为奴的终身死契。
“我知道。”文采菁说着,将刚才那牙人拿给她的那张卖身契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不过,我不喜欢这张,你仔细看看我那张,若是没问题的话,就摁个手印,明天我让人送去官府重新建档。”
澹台兴哲蹙眉看着她,心中愈发奇怪起来,再次拿起她刚写的那张,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手便不由抖了起来。这张卖身契竟是十年期限的活契。
“摁了这张卖身契的手印,你就必须要为我卖命十年,十年后你可以离开,当然你想要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也不反对。每个月我还会给你一份月例,按照我府上给护院的月例扣一半算还我的卖身钱,另外一半留给你自己开销,你看如何?”文采菁给他解释说。
“为什么?”他不解的看她,眼中有激动的光芒在闪烁。没有哪个人会愿意放手花大价钱卖来的奴隶的,即使已用过了十年。
文采菁勾唇淡淡一笑:“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收买人心咯。”
第115章 人心(补昨天三更)
澹台兴哲顿时傻住,其实,他也隐约能猜到她这么做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对着被收买者说出来,让他实在意外,也实在不放心,她会有这么好心吗?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不过十年以后自由还是非常诱惑人的。
文采菁见他犹豫不决,目光闪烁,面色淡然的轻挑了一下眉,悠悠的喝了口茶,说:“你不摁也没关系,有人愿意替我卖命一辈子,我更是稳赚的呢。”
澹台兴哲迟疑的最后看了她一眼,终于咬了咬牙,点下了头:“好,我摁。”
文采菁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冲田诚一勾手:“取印泥来……”
田诚很快送了上来浒。
澹台兴哲最后看了那张卖身契一眼,豁出去的在上面摁下了手印。
文采菁拿起来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并将它连同那张死契一起收了起来,交到田诚手里:“明天去官府重新建档。”
“是。”田诚接过那两张身契,小心收了起来旯。
这时,澹台兴哲终于忍不住问了:“您卖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文采菁一脸意外的看着他,挑挑眉:“你以为你是来干什么的?”
澹台兴哲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不过看脸色不太好。
文采菁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当真以为我把你买回来是帮我暖床的吧?”
“难道不是?”澹台兴哲诧异的看着她,心头莫名的一松。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的。
文采菁笑趴在桌子上,还忍不住用手捶了捶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说:“当然不是,本姑娘虽然确实喜欢的是男人,不过还没那么好色,看见个中意的男人就买回来暖床。”
“姑娘,注意仪态。”田诚见她这么露骨的言谈举止,忍不住皱眉提醒。
“知道啦。”文采菁白了他一眼,调整姿势端正的坐好了。
“姑、姑……姑娘?”澹台兴哲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三魂七魄顿时被震飞了一半:“你是个姑娘?”
文采菁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假包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玩上瘾了,说完,她心里就又生出了想要戏弄他的念头,然后就做了,靠着桌子摆了个妩媚的姿势,一个媚眼抛过去:“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郎吗?”
澹台兴哲一惊,看着她笑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很快垂下了头,脸颊上似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虽然嘴上没说,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像她这么美的少年郎确实不多见,至少,他还未见过。
文采菁看着忍不住又想大笑,却被田诚一声喝住了:“姑娘……”
她只得无奈撇撇嘴:“好了,知道了,不玩就是了。”说完,她才正色看向澹台兴哲,继续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我的安危就是你最大的责任。”
澹台兴哲单膝跪下,一脸郑重道:“姑娘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姑娘一丝一毫的。”
“不伤一丝一毫?”文采菁挑眉,笑道:“这可不容易……”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继续道:“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虽然只十年,你身上的责任可是不轻的,我还会在蛮国盘桓一段时日,你也应该有所耳闻,近来蛮国不太安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了事了,更可能,你只跟了我一天就命丧黄泉……”
澹台兴哲立刻大义凛然:“蛮国的勇士绝对不会被死亡吓倒。”说着,他顿了一下,撇了一下嘴,脸上的凛然之气尽消,看着文采菁的眼神中有些不满,“姑娘就算不相信属下,也该相信自己的眼光,像只一天就命丧黄泉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文采菁愣了一下,没想到澹台兴哲脸上会露出这样生动的神情,随后便笑了起来,不住的点头:“是,就算不相信你,我也是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以后就拜托你了。”
澹台兴哲很快弯了弯唇角,有抹笑意从唇角一划而过:“姑娘放心,一切交给属下。”
“对了,以后在人前可不要叫我姑娘,叫我公子或是少爷都成。”
“是,公子……”澹台兴哲立刻改口叫。
“小诚哥,给他安排个房间,最后离我住的地方近一些的。”文采菁嘱咐了田诚一声后,看向澹台兴哲,说:“你也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澹台兴哲摇头:“我不累不需要休息。”
文采菁轻笑:“那也得洗个澡啊,臭死了……”
“……”澹台兴哲脸一红,这才乖乖听话。
安置好了澹台兴哲,文采菁才回去看谌瀚。
房间的门还关着,易明和青柠依旧守在外面,看样子墨大夫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谌瀚身上的伤口,毕竟那么严重呢,多花点功夫也是应该的。
过了不多会儿工夫,房间的门便开了,墨大夫擦着手出现在门口,看着他们说:“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一进门,文采菁便几步跨到了床边,只见谌瀚除了脑袋外,浑身下上都缠满了绷带,跟木乃伊似的,额头残留着密密的汗珠,正昏睡着。
“墨大夫,他没事吧。”文采菁转身问墨大夫。
墨大夫看了她一眼,在桌边坐下,一边写着方子一边说:“他身上的伤口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脚上的烂肉也全部都清除干净了,暂时没有危险,只是,他身子比较虚,还有些发热,还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说着,他叹了一声:“幸亏他身子底子好,意志力又够坚强,要不然只怕挨不到现在。”
文采菁听着,心下不由一沉,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的这么惨?
“墨大夫……”忽然想到什么,她有些担心的看向墨大夫,“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公子请说。”
“若是有人问起他的事,能不能请墨大夫守口如瓶?”她问。
墨大夫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眼,点点头:“公子放心……”
文采菁心头一松,勾唇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这是诊金,辛苦了……”
十两银子也算不少了。
墨大夫不客气的收下便告辞了,临行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别忘了来抓药。”
文采菁立刻让易明拿着药方追上去,接着转头看着青柠说:“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照看他吧。”
青柠一怔,还以为文采菁不要她了,急道:“为什么?姑娘不要我了吗?”
“当然不是,你这小脑瓜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文采菁无语的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他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更何况整个商队,除了我就一个姑娘家,你不在这儿照看他,难道还让我来照看他不成?”
青柠一想也对,可又放心不下她:“那姑娘你怎么办?”
“我活蹦乱跳、没病没伤的,有什么事自己来就行了,以前没你的时候,我也是什么事儿都自己来的,就算真有什么事,叫你一声不就成了,反正就在隔壁。”文采菁说。
“也对。”青柠摸着头不好意思嘿嘿笑。
“还有,记住,以后在他面前不许姑娘姑娘的叫,说露了嘴可就麻烦了。”临离开前,文采菁还不忘叮嘱她。
“是,奴婢记住了。”
“也别自称奴婢,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装扮。”
“是,奴……奴才记住了。”
文采菁这才离开,吃过饭,就与田诚跟留在驿馆的几个伙计一块儿,将这次运来北蛮的货物都亮出来清点,看有没有损坏的。
虽然来的时候有些波折,遇到那么大的雨,还差点被埋了,不过所有装货物的箱子倒全部完好无损,里头的货物也几乎未有损伤,只碎了两件瓷器。
傍晚的时候,被派出去“逛街”的人才络绎回来,都累的够呛,不过任务都全部完成了。
一回来,突然看到文采菁身边多了个黑塔似的大个子蛮人,所有人都很吃惊。
“姑娘,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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