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荆棘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什么?”叶风兮诧异地环顾四周:“你可是在同我说话?”
  那人牵起嘴角,似是嘲讽:“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说,我在同谁说话?”
  叶风兮诧异的表情再次扩大。
  “你那日问我姓名,如今我告知与你。叶姑娘莫不是忘了这件事了吧。”雪吟淡淡道。
  叶风兮恍然大悟:“原来是雪吟姑娘。”一瞬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静默片刻。忽然幽幽道:“雪吟,真是个好名字。”
  雪吟定定的看着她的脸,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出她的眼睛,叶风兮黯然的瞬间,她却无声地笑了,那样柔软的,温暖的,仿佛能融化初雪的笑容,一闪即逝。
  “雪吟姑娘,一路从西江城尾随我至此,只是为了告知风兮姓名吗?”
  “天地之大,你怎知我便是尾随与你,你我或许只是恰好走了同一条路。”
  叶风兮哑然,心里暗忖,这人少言寡语,想不到竟如此犀利。
  “那么风兮将往凉夷寨,不知是否依旧与雪吟姑娘同路?”
  “正是。”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无言,直到暮色苍茫,乌黑的云缓慢飘动翻滚。
  大山腹地,叶风兮栓了马,望着天空道:“前方有一山洞,我看天色已晚,不如今日便在此地歇息。大概再有两日便能到凉夷寨了。”
  雪吟仍以沉默回应。
  叶风兮叹了口气,又道:“你且去洞中等我,我拾些枯枝生火。”
  黑影迅速飞至,叶风兮下意识接过,却是一香囊。
  “苗疆多毒物,此物可驱。”
  叶风兮会心一笑:“多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叶风兮抱着枯枝归来,刚入山洞,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
  “驱虫粉。苗疆不比中原,夜晚毒虫横行,撒了这粉末,毒物们闻了味道,便会避开。”
  叶风兮放下枯枝,边生火边道:“我看你样貌应该是汉人,不想竟对苗疆如此熟悉。”
  “漂泊江湖数载,苗疆也并非初来。你呢,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为寻人而来。”叶风兮说。
  “仇人?”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雪吟突然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叶风兮不悦。
  “我笑你不知仇恨为何物,却堂而皇之地说什么不共戴天,当真可笑。”
  “何出此言?”
  “你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 
  叶风兮蓦然僵住了。
  “你胡说,我当然愤怒,当然痛恨,此次奉师命下山,便是为师叔报仇的!”她反驳。
  精致的容颜,眼角缝了丝冷笑。雪吟不再言语。
  那样漠然的样子,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真是无懈可击。叶风兮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确实不知何为仇恨。以前有人和她说过,那时她不懂,直到现在她也不懂。她是如此善良的人,懂得忍耐和迁就,嫌少与人争执,即使受到伤害也一笑置之。
  她十岁入终南山纯元宫学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她因天赋卓绝受到师门严厉的教导,十二年来,即使同门师兄妹也鲜少接触,唯有风雪常伴左右。她在山中清修,不曾被红尘叨扰,她有赤子般洁净无瑕的心灵,纯白如雪,如山中仙人,也少了凡人的复杂爱恨。
  山风携着浓重的水汽,吹进狭小的山洞里,不断扯散升腾的火焰。简单的烤热干粮,两人隔着火堆,静默而坐。
  叶风兮望着火焰出神,心里反复咀嚼“仇恨”二字。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怅然。她扯出颈上细线,一块木牌妥帖地躺在她掌中,岁月为它带来一丝陈旧却被主人精心的保存着。
  她的眼神变的柔软,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神秘寡言的同伴,忽然间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熟悉,低声道:“真的很像啊。”
  “什么像?”雪吟漫不经心道。
  叶风兮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你很像,多年以前我认识的一个人。”
  雪吟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她手心:“怎样的人。”
  叶风兮弯弯唇角:“她和你一样,即使面带笑意,那双眼睛却是不会笑的。”
  “愿闻其详。”
  她平和悲悯的脸上渐渐漫上悲伤的情绪,眼神空茫。
  山雨潇潇,山洞里的火焰,仿佛世界唯一的光源。
作者有话要说:  

  ☆、(五)

  铺天盖地的大雪,汹涌澎湃,如涛如浪仿佛要将天地淹没。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竟是如此猛烈,看着天色,不知会持续到几时才能停歇。
  风雪里,一架马车匆匆奔驰在镇子的街巷。
  “等一下。”马车里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
  马夫停了车:“小姐何事?老爷已经在纯元宫了,我们得趁着天亮赶紧上山才是。”
  “我想看看娘。”说着,车上的女孩便已跳下马车:“王叔,你到前面等我吧。”
  马夫叹了口气,他是知道的,小姐此去怕是很久都不能下山:“那小姐小心点,我在前面的等您。”
  “恩。”叶风兮轻声回应,裹紧身上的白裘,仿佛融进了风雪里。集市上,她买了几个烧饼,妥帖地护在胸口,只身一人向镇外走去去。
  漫天的风雪阻碍了她对周围的感知,并不知道此刻她的身后悄悄尾随着一道影子,那影子从集市上一路跟随她出了镇子,直到方圆再无人影,那影子加快步伐,离她越来越近,一个迅猛的冲势,将毫无防备的她铺在雪地上,脖子瞬间被死死卡住。
  “把烧饼给我。”那声音狠狠道。然而手中力气不足,竟被身下的人大力挣开了。
  她稍作停顿,再一次扑出去,叶风兮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又被她扑倒并卡住喉咙。
  “把烧饼交出来。”那人又说了一遍,手上用足了力气,叶风兮脸渐渐涨红。
  雪不停往衣领里冠眨眼间衣领便已湿透,风雪阻碍了视线,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要一睁开眼睛,雪花便会落进眼睛里。年幼的她慌乱之下,凭着感觉狠狠地朝压住自己的人揍了一拳,只听一声闷哼,那人被她这卯足力的一拳打得倒飞出去。
  叶风兮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的不适感半天才消退。她拍拍身上的雪,看见不远处被她打飞的人一动不动的趴在雪里。她心里一惊‘该不会是死了吧。’
  叶风兮慢慢靠过去,试探的问道:“你怎么样。”
  走到离倒下的人几步远的地方。雪地里的人突然抬起了头,作势要一跃而起,叶风兮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你别过来!”
  然而那人似乎用尽了力气,挣扎了几下,半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看身影,竟是个女孩。
  叶风兮稍稍放心,再度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女孩抬起清丽的脸旁,嘴角青肿挂着一丝鲜血,那一拳打在了她的嘴角。她用没有温度的眼睛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滚开,你别过来。”她厉声说道。漂亮的眼睛,无情又冷酷——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反而被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伤痕累累的野兽。
  仿佛被她的气势震慑,叶风兮惊愕地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略小一些的孩子。
  那是什么样的绝望情绪和求生渴望才会有的眼神。
  她顿了顿,小声说:“你想要我的饼?”
  女孩眼里露出一闪即逝的渴望的光。
  叶风兮看着面前半跪的女孩,这么冷的天里她却赤着脚踩在雪地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冻成黑紫色,身上沾染了大片的暗红的棉衣也破烂不堪,难以御寒。叶风兮将饼递到女孩面前:“给你,快吃吧,还热着呢。”
  然而女孩竟没有半分感激的神色,她警惕的看着叶风兮,冷冷道:“你会有这么好心。”说着一把将眼前的烧饼打飞。
  叶风兮惊呼一声:“我的烧饼!”飞快地跑去稳稳接住,然而脚下一滑,竟跌在地上,烧饼也从她手中再度脱飞,油纸散开,烧饼滚了一地。
  女孩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叶风兮恼恨地瞪了她一眼:“这可是给我娘买的,你不吃也不用扔掉啊。”
  她飞快捡起地上的烧饼,吹去上面的薄雪,用油纸重新包好,庆幸道:“还好没脏。”
  叶风兮本不欲在与她多做纠缠,可是看到那个倔强跪在雪地里的人,终究是于心不忍,她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叶风兮叹了口气,善良的她还是耐着性子走到了女孩面前。她蹲下来,拿出一个烧饼,掰开一半在嘴里咬了一口:“很好吃的。”说着将另外半块递到女孩面前:“你也吃吧。”
  仿佛被她眼里的真诚触动,冷漠凶狠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小心翼翼地拿过烧饼,仍旧戒备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忽然狼吞虎咽起来。
  叶风兮温柔的笑了笑,将剩下的烧饼都放在她面前:“慢慢吃,别噎着。我可没水给你喝,我叫叶风兮,你呢?”
  不待答话,女孩突然捂住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不由分说的抓起一把雪就往嘴里塞,好一会才缓过来,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叶风兮。
  叶风兮被她瞪得心惊,有些虚委屈道:“我提醒过你的。”
  女孩子不屑地哼了哼,抬起头看着这个蹲下来仍比自己略高的人,冷笑。
  叶风兮被她盯得不自在,小声道:“以后别再抢人家东西了。”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叶风兮的眼睛,眼里满是恶毒的讽刺:“你以为施舍我口吃的就有资格来教训我?抢人东西又怎么样,东西被抢死不了,不偷不抢我就会死。”
  不善言辞的叶风兮一瞬间说不话来,她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家里人呢,她们都不管你吗?”
  仿佛被触碰了某个禁忌,她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嘴上却淡淡道:“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叶风兮歉意的低下头。
  “知不知道又怎样反正我不在乎。”
  冷漠的样子,倔强地应对外部的一切。
  她盯着叶风兮的眼睛,忽然笑道:“你一定还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吧。”
  “我没有。”叶风兮激烈的反驳,却心虚的不敢迎上她的视线。
  她再度冷笑:“我和爹娘回沧州省亲,遇到了流窜的山贼,那两个人杀了我爹娘,抢了我们的东西,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是我娘把我放在马车的座位下,用身体遮挡,我才逃过一劫。”
  “已经够了。”叶风兮制止她,眼前浮现出那一幕惨象,倾倒的马车,泼洒的鲜血和孩子绝望的哭声。那一幕仅仅是想想便让人心惊而眼前的人却已经经历,对一个孩子来说,那样的事仅仅是回忆也是一件残忍的事。她不该让她重新回到那血腥的记忆里。
  女孩不理她继续说道:“我烧了爹娘,跟着其中的一个,跟了几百里来到这儿,在他酒醉的夜里,我杀了他,把他的头切下来。”这一刻她的脸上是近乎残忍的表情。
  “我可是杀过人的,你怕不怕。”女孩子凑近她,审视她的表情,只要她有一点点的胆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然而,意料之中的恐惧并没有出现。叶风兮轻轻在她惊讶的目光里轻轻抱着她,用近乎叹息般的声音道:“不要折磨自己了,你爹娘他们在天上看着你,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那样温和悲悯的语气,带着隐忍、安详、恬静的力量,竟让她坚硬的心慢慢柔软。
  “离我远点。”她轻声说,身体却难以自控的颤抖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怕我,你别忘了我刚刚可是还想要杀了你。”
  叶风兮却只是看着她,笑意温婉。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暗无天日的世界被阳光照亮了,连她自己都不曾期待的救赎竟仿佛触手可碰。
  有温热的暖流从背后的掌心里传出,沿着奇异的轨迹在全身游走让她顿时暖和起来。她惊讶地看着叶风兮,忍不住惊叹:“好厉害。”
  叶风兮笑着:“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这一刻,她眼中的光彩美丽的令人炫目。
  “风兮……姐姐。”晶莹的液体在她眼眶中打转,她死死地咬牙,不肯让眼泪滑落。
  叶风兮下意识的用指尖触碰她脸上的水痕,晶莹的液体渐渐失了温度。
  那样倔强冷酷的孩子,第一次在人前展现了自己的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六)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叶风兮解下白裘披在她身上,不容拒绝地抱起她,在雪地上奔跑,她弓着身子努力为怀中的女孩抵挡风雪的侵蚀
  那孩子瘦极了,抱在怀里轻的像片叶子。
  不知奔跑了多久,叶风兮在一处山崖前停下:“抓紧。”说着便纵身一跃,身形矫健如飞鹏。
  女孩子尖叫一声,立刻抓紧她的领子将脸埋在她胸口。
  “别怕。”头上传来叶风兮的声音。
  被她一说,女孩真的放松下来。
  叶风兮稳稳地落地,小心地将女孩放下:“你看。”
  风在山谷间温柔的回旋,大片大片的红散落在雪里,嫣红的梅花拥挤在枝头,开的正艳。偶尔有花瓣被风吹起,悠悠地盘旋在半空,像是美丽骄傲的蝴蝶,迎着风飞舞。料峭的岩壁之下竟有这样一处人间仙境!
  被冰雪隔绝的世界,沉默寂静的仿佛死一样的苍白是唯一的色彩。梅林却是活的,热烈鲜活,鲜红是生命的颜色,肆意招展,张扬的盛放着,惊心动魄。
  “好多梅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梅花”她轻声道,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叶风兮向梅林深处走去,轻吟:“终南山兮终年雪,绝壁空谷雪吟梅。爹说,这片梅林是娘种下的,你看到那边的乱石吗,娘她就葬在这里。”
  “你娘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出生不久娘就走了。爹爹说,娘生前最喜欢吃烧饼,以前和爹来的时候,总会买些烧饼给娘。”
  女孩僵了一下。她走到那堆乱石前,从怀中取出已经冷掉的半块烧饼,默默地放在石头上。
  “只剩下半个了。”她歉意的看向叶风兮。
  叶风兮摸摸她的头:“谢谢。”
  她蹲在女孩身边,以指为笔。地上慢慢出现了一幅简单的画。
  那仿佛是一朵花,无数滕蔓交织在一起形成的花。
  “这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花,荆棘花。据说这种花只生长在悬崖绝壁,象征着顽强不屈的气节。”她回头看着女孩:“和你很像。”
  对活下去强烈渴望,倔强又顽强。
  女孩呆呆的看着半空中的花,露出惊艳的神色:“好美!”望向叶风兮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稀薄的暖意。
  花瓣在一瞬间散开,鲜红的漫天落英里,她兴奋地的跳跃着,挥舞手臂抓去风中的花瓣,落英簌簌从她掌中流过。忽然她止住了笑,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血。”
  “什么?”叶风兮诧异。
  “我还有一个仇人活着,我要报仇。”她轻声说,眼神再度恢复冷酷。
  叶风兮沉沉的叹了口气:“沉迷在仇恨里只会让人失去自由。”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体会到仇恨的滋味。”她平静的说。
  多么深沉的嘲讽,让叶风兮无言以对。
  眼前的女孩经历过的鲜血和烈火,是她无法想象的。
  “我希望你幸福。”良久,叶风兮轻声说。
  “风兮姐姐,给我折梅花好吗?”
  女孩望着叶风兮浅笑,然而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她早已忘记了该如何去笑了吧,因为有那样的经历,所以有一双不会笑的眼睛。
  “好。”叶风兮应道,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顺着女孩的指引,在树上腾跃,折了一支又一支,满满的一捧,放在她的怀里。
  “喜欢吗?”
  “嗯。”
  她看着自己怀里的花,身前的女孩子笑得轻浅,可她的心却是冷的。
  从爹娘死去的那一刻,我便注定了一生在仇恨里颠沛流离,背负着自己的恨和别人的恨,再也不会幸福。
  回到山崖上的时候。天色已渐暗,雪势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山巅响起了钟声,辽远且苍茫。
  “这是什么声音?”女孩问。
  “大概是纯元宫的钟声。”
  “纯元宫?那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很厉害的武林门派,有许多厉害的功夫。”
  “就是你会的那种?”
  叶风兮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纯元宫的功夫,根本不是我能比的。”
  “这么厉害?那我若是学了,是不是就能报仇了。”她望着纯元宫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叶风兮爱怜的看着她,叹息道:“下山吧。”
  客栈里,王叔看到叶风兮回来,如释重负道:“小姐,您可回来了。”
  “王叔,给这孩子要间房,再留些银两。”
  王叔这才看到那个瘦弱的的孩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小乞丐竟还穿着小姐的衣服。
  女孩毫无顾忌地对上王叔的视线,双眼里潜伏的凶狠,看的王叔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撇过头,表情更加嫌恶。
  “小姐,这是什么人?”
  “我妹妹。”叶风兮淡淡道。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王叔愤愤转身,语气却依旧恭敬:“是,我知道了小姐。”
  女孩用有些湿润的眼睛定定地仰头看着她,忽然取下颈中的木牌:“这是我娘娘给我求的护身符,送给你。”
  叶风兮吃惊:“这怎么行!”
  “我想也姐姐记得我,看到这个就会想起我……不要……忘了我。”
  “我不会忘记你。”叶风兮道:“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诗雨蝶。”
  “蝶儿,等我。”
  然而叶风兮不知道的,那一次离别,竟成了永诀。这一场相遇是一场梦幻般的雪,当太阳升起,薄雪蒸发的那一刻,便消散无踪再也寻找不到,若不是颈间木牌真实存在着,叶风兮甚至会想,那场风雪里的偶遇,那个坚强冷漠如荆棘花的孩子只是她的幻想出来的旎逦。
  “那后来呢?”雪吟问,声音有一丝异样。
  “后来啊。”叶风兮仰起头,跃动的火焰映在她的眼里,晶莹明亮:“后来,我回去找过她,却再也没有见到。那年大雪,镇子闹饥荒,他们说,蝶儿死在了那个冬天里。”她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那一天我若带她一起走,也许她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这些年,她一直怀着这样愧疚的心情怀念那个还来不及幸福便已死去的孩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有温暖的液体滴落。阴阳两隔的痛苦和遗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味。
  一个人对另一个的思念可以跨越时间,乃至生死。
  “那个孩子如果知道你一直记挂着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一刻,她的眼睛是温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七)

  两天后。
  视线里隐隐约约出现了火光和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中苗疆独有的吊脚楼的阴影。
  “就要到了。”叶风兮说。
  “你要找的人就在凉夷寨吗。”
  那日交谈之后,两人的关系无形拉近了些。雪吟开始同她说话。
  “我不知道,也许她会来。”
  “你要找的人,是谁?”
  “千烬。”
  雪吟一瞬间僵硬:“你是纯元宫的人?!”
  “嗯。八个月前,千烬在洛阳杀我二师叔。我奉师命寻她以半年有余,如今终于有了些头绪。”
  “原来如此啊。”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包含了无数的情绪,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嘲讽。
  “雪吟,你可是识得千烬?”叶风兮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不知道。”无所谓的、漠然的又有某种戏谑的神情。
  叶风兮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向都看不懂这个神秘,冷淡的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复行几里,二人在寨子前停下。叶风兮冲着寨子里抱拳朗声道:“在下叶风兮,受莫清河将军所托来此,请寨主出来一见。”
  寨墙上竹楼里张弓搭箭的苗疆汉子戒备的打量这两个身穿汉人衣服的女子:“可有凭证。”
  叶风兮亮出腰牌:“有莫将军腰牌在此。”
  “扔上来。”那人喊。
  叶风兮信手一抛,被那人稳稳接住,他借着火光仔细察看了一番说了句:“稍等。”吩咐好余下的几个兄弟严加戒备便匆匆下了竹楼。
  不多时,寨门打开,出来几位苗家汉子将腰牌还给叶风兮道:“寨主有请。”
  叶风兮和雪吟被那几人引领着往寨子深处走去,一路上遇到的苗人对她们指指点点,面露狐疑,目光戒备地打量他们。不远处的吊脚楼门打开一线,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身着苗服的孩子透过门缝小心地看着二人,雪吟望过去,那女孩一慌,碰地一声关上门。
  叶风兮尴尬地收回目光,低语:“都说蛮夷之地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怎么这里的苗人对我们都很排斥?”
  “寨子偏远,排外也是情理之中。”
  二人被引入一座竹屋中,头发灰白的老者坐在主位上,见二人进门,客气地行了一礼:“二位远道而来,老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