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压寨夫人的情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传出去声名总是不好的。”
  “那又待如何?”
  “皓儿的意思是,亲既以定,他愿意让阿晗做小,央我告之阿晗一声呢……” 
  恰巧走近门边的阿晗,正听去了最后一句,忽觉一个无形的巴掌打中胸口。
  “咦!表小姐,您来了呀。”匆匆回来的丫头嚷到。 
  大夫人的声音被门外丫头的呼声打断。
  早已心乱如麻的阿晗,慌乱的将手中的绣品像烫手山芋一样塞到丫头的手中“这些东西烦姐姐帮我转交大舅母罢。”,说毕,仿佛被蜇伤了后背,头也不回的匆匆往自己住处逃去。
  这一瞬间她明白过来,回府后那不同的地方是什么了。表姐妹们目光中多了鄙夷,多了同情。也读懂了三表哥宋皓那欲言又止后的含义。原来,这就是一年来她在小卓面前所极力维护的正确的生活?她想起宋皓之前的信誓旦旦,现在看来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要怪谁吗?怪小卓?她现在想起小卓只会一阵阵的心痛,那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人,那个不知不觉使她身心早陷的人啊。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吩咐丫头不要来打扰。天色昏暗下来,阿晗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她很想藏起来,悲伤的发现无处可藏,想要离开这里又发现无处可去,连想要放声大哭也找不到可以放开的地方。悲怆的泪水默默地打湿了她的脸颊。良久,她觉得自己有点神思恍惚了,因为她隐隐地又闻到了那股似太阳晒过青草后的馨香味道,她下意识的梦呓着那个名字“小卓……”。话音刚落,一股大力将她扯起,她被狠狠揉进一个太过熟悉的怀抱,在这个怀抱中她奇异的安定下来,刚才的无助与失落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暗中,两个人的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阿晗觉得她就像在梦中,她紧紧抓住面前这个人的衣襟,如果是梦,她希望这梦能够长久一点,能够让她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来人拥着她半晌,发现怀中的人儿半天没有动静有些焦急起来。
  “阿晗!阿晗!”
  阿晗被晃得睁开迷朦的眼睛,定晴一看,面前真的是小卓的身形,她原来不是在作梦。黑暗中,讶异、内疚、惊喜全涌到脸上。
  她有点不真实的抚着面前这人的面庞,原本丰满的脸颊塌陷下去了,嘴唇也不润泽了。她怎么憔悴成了这个样子?她怔怔望着黑幕中那两点星芒,生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是我,阿晗,我是小卓。”
  小卓轻轻用嘴唇碰触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种柔软又粗糙的触感。
  “小卓……”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呜咽
  “我去点上灯,乖。”阿晗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小卓无奈的牵着她往桌边走去。
  灯下,她这才发现小卓脸色蜡黄,两颊深陷,眼框下是两道淤青,两个眼睛失去了往日那种灵动的光芒,此刻布满了红丝,带着一种疼惜的神情盯着自己。她还是披着那件藏青色的披风,只不过前襟不知怎么扯了一个斜长的口子。看她这个狼狈样子,这还是光彩照人、神气活现的小卓吗?阿晗心里一阵阵钝痛。她从未认真的看过这张面容,以至于她思念她时,除了她模糊的身影怎么也记不起她的样子,思即此,内心瞬时被涌起的愧疚与自责淹没。
  小卓捉住游弋在她脸上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她,似要看向她的心里。
  “晗儿,我是来带你走,回去以后我都不会再放你走的,你愿意不愿意?”
  阿晗双目早已泪光涌现,对着她坚定的目光,不假思索的点下了头。
  阿晗抚着裹在身上这件披风,那个傻瓜啊,居然半年就住在并州城里,天天去宋府悄悄的守候着她。要不是那天自己听到大舅母她们的话而失魂落魄的样子刺激到她,她还不知道要多久现身呢。其实,要不是那天,自己也不会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小卓对她的重要性,原来自己早已爱上了她呢。
  她悄悄做了一个决定,一会小卓回来,要给她一个惊喜。
  一句话,她始终说不出口的话。


  ☆、续章一

  这几年来两人去了不少地方,知道阿晗有心回避,并州城近在咫尺倒不曾两人一同涉足了。这次,不约而同想起了初次重逢,当异口同声说重游花神庙时,都哑然失笑起来。
  从昨天起小卓一直难掩笑意,似乎今日格外的开心,不停的与之说笑。阿晗心情愉悦,一双美目禁不住四处流连,故地重游,风光依旧,然而心境早已大异于昔日。偷觑身边高了一头的小卓,今日男子妆扮的她,轩昂雅致,比初见更加耀眼,自己能有现在这种豁然开朗的心情,全都是因为身边这人。阳光洒在身上,风拂在脸上,马儿跟在身后打着响鼻,阿晗只觉得世间万般诸好,不觉下意识的收紧和小卓交握的手。小卓似有所感,转过头冲她灿然一笑,如夏日般旖旎无限,清亮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似水一般温润。阿晗瞬间有点迷醉于她的笑颜。好想现在亲她一下啊,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心跳有点加速,赶忙转开头。
  小卓看着她没来由的羞赧,倒是不明就里,只觉得阿晗改不了的羞涩总让自己心动不已,当下,停住了脚步。而阿晗还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中,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发觉小卓拉着她的手不动了,不由得疑惑的转头回望。小卓此刻正一脸但笑不语的神情瞅着她。看着阿晗那个呆呆的表情,甩掉手里缰绳,紧走上几步,揽过她的腰,把她扯到自己怀里,低头迅速在她唇上重重的一吻。偷香成功!撤退——
  唔?
  唔……
  笑声洒满一路,小卓心情畅快,这次阿晗非但没有恼她大胆,居然,反而……。小卓抚着自己红红的嘴唇。想起阿晗刚才的反应,心里被蜜浸透了一样甜。如果阿晗再多几次像刚才那样就好了,又想到难得她主动了一下,刚才自己为什么轻易的放过呢?她就这样一路开心,一路懊恼。阿晗实在忍受不了她的叽呱,早甩了她的手走到她前边老远了……
  晴昼馆里今日格外欢腾,与往日热闹素不相同,昔日如用沸水可拟,今日则是滚油锅里落了水。满堂中年老少简直不把晴昼馆房顶轰上天去。为何?
  据说,天下第一妙音的“玉孔雀”孔翎音回来了!这位风尘奇女子十余年前突然不知所终,潇洒的带走了她的巧笑倩兮与万种风情,留下了无数唏嘘和猜测。今日里又突的这么“重现江湖”了,还不惜自挫身价当众表演,能不引起无数猜异么?要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孔美人也该年届四旬了吧,在这勾栏院中上是绝对的半老徐娘,怎的闻声而的人如此多?这这毫不奇怪。场中这少年人嘛,对一个盛名之下的人自是想一饱好奇心。中老年,更不消说,绝对大多是当年的拥趸,来凭吊年少痴狂也好,看热闹也罢,总之……这里人头攒头就对了。
  这院子里场子挺大,人挺多,坐席早被人抢夺一空。近距离欣赏美人的位置,价钱比往昔提高了五层。满堂济济之下,台前一醒目位置仍空落落地,为这处地方,好几茬人找过老鸨张姑娘了。张姑娘赔笑赔得脸抽筋,赔话赔得口生疔,累得几近崩溃。无奈啊……
  为了周全这一干人,张姑娘平添白发、皱纹无数,她花大代价保养的青春分明开始出现了裂痕。要不是孔美女留了话,刚李大官人出的银子就该让自己做梦也要笑醒,可惜啊,蜜糖抹在鼻尖上——看得到,吃不着,张姑娘一边银牙暗咬,一边咽下无声的泪水。
  阿晗没料到小卓会领她到这里来,跟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了解了她一些习性倒不大吃惊,她还真是什么地方也要带自己闯。自己不是傻瓜,一看情形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她一大早笑得鬼鬼祟祟,把她从被里挖出来,只说要带她去好好瞧热闹,就是这里吗?
  她们还没走近门口,有人迎上来接了马匹过去,另一个眼利的小子就往里飞跑,不一会,一个貌似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挟着香风袭来,见到小卓,八爪鱼一般扑过来,整个身子就密密实实挂到了小卓身上。
  “唉呀,我的大少爷小心肝哟,您上哪风流去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人家,姐妹们想得心都要醉掉了。”
  她连珠炮一样说完,不待小卓答话,就抱住她的头,吧唧吧唧在她脸上猛亲了几下,留了一脸唇印,瞬时小脸真是花儿别样红。
  小卓省过神,相当无奈的把大八爪鱼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赶忙转头看阿晗,人家早张口结舌瞪着她俩。张梅影瞧见小卓身边的标致女子,像瞎子见了钱一样,精光闪闪的眼珠子盯着就不放。这就是贺之句口中的“小妹媳妇儿”?
  阿晗微笑、淡定应对面前的状况,面前这个一袭红衫的女子,身材纤细高挑,是个美女的样子,前提是在不看那张抹得五颜六色的脸的情况下。犹惹人注目的是那张涂得猩红的血盆大口,嘴角还陪衬着一颗黑油油、硕大的痣,灯光下依稀可辩几根杂毛,一脸粗鄙俗艳下,诧异的是一双凤眼却掩着清澈的眼波,闪着慧黠的光芒,好像是,月光下的小河……
  小卓头疼的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边拿帕子擦着唇印,这会子正好暂时没有来客,门口今天难得空闲的小子们专心在旁边看着她们吃吃的笑,小卓朝他们一瞪,小子们赶忙四散。
  “咳咳……”
  张梅影一眼瞥到小卓那个难得的窘样忍不住捂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了瞄一眼阿晗,又幽怨对小卓说道 “我的大少爷,敢情是被哪个美人儿勾住了魂,顾不到奴家了么?。”说完还抓着她胳膊作势晃了起来。 
  小卓被她激得浑身一抖索,禁不住抚着自己的胳膊“大姐啊,鸡蛋疙瘩被你晃一地,我这不是来了……”
  张梅影一指禅戳上小卓光洁的额头,咬着牙“你呀,哼,不是大人物来了,你这小鬼还想得起谁?”
  小卓眨眨眼,笑着说“早知你把张脸画得跟死人一样来恶心人,小鬼也被你吓得不敢来。”
  张梅影连连叹气,怄气似的皱着眉“唉,唉,防煞,防煞的需要。”
  “就算是这样,也未必是人人都怕的。”小卓明了,摇头轻笑
  小卓瞥了眼阿晗,阿晗垂手站在一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眼睛分明闪着危险的光芒。
  小卓心中一凛忙朝张梅影讨好的悄声道“好姐姐,一会姐姐们那儿帮我挡挡……”她一边说话一边眼神往阿晗那边睃。
  张梅影“哦”了一声,一付了然的样子,满含深意的朝阿晗看了一眼,阿晗也含笑看着她,不过眼神却不很友善了。
  张梅影心里一乐,也不答话,扔了两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给小卓,又冲阿晗意味深长的一笑,而后扭着细腰折身朝里边走去了。
  阿晗一脸要你好看的神情瞪着身边的小卓,小卓忙讨好的去牵她的手,被阿晗反过来暗地里狠狠一掐,小卓疼得憋红了脸,又不敢叫,又无从解释,只好装着满脸无辜在那里嘿嘿的笑。正在这时,里面跑个小子来。
  “公子,姑娘都给您安排好啦,二楼云飞阁请您自便。”


  ☆、续章二

  云飞阁是二楼一间屋子,窗临客堂。
  小卓刚领着阿晗踏进门,屋里一位装扮华贵、身形高大键硕的胡人男子,快步抢了过来,一个熊抱把先行进来的小卓拥起转了两圈,不大纯正的汉音嚷着“ 猫儿妹妹,哥哥想死你了”。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此时经过门口,铁定以为这是两个断袖男。
  小卓被他拥得憋红了脸,叫嚷着用力挣开他。那男子才注意到随后进来的漂亮女子,眼睛直了,小卓见了,一把扯过阿晗,气恼的一脚踢向他的腿。那男子方回过神来,讪讪的笑着。小卓没好气瞪他“想就想,还想我死!”那胡人拍拍她的头“几年不见,妹妹又好看了,穿上男人衣服也很俊俏啊。”
  阿晗刚目睹了一路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一脸很熟的样子和小卓打着招呼、调笑她,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已开始麻木了,她面露微笑,姿态良好的向壮男行了一礼。壮男却脸一红,木头桩子一样只知道挠头,一脸傻笑的嘿嘿笑着,要不是小卓适时的给他一脚,估计头发都要挠光了。
  这个不大的屋子,没什么陈设,就容着一张桌子,一扇画屏,画屏后一张小小的红木软榻。推开与门相对的窗子就是楼下的大厅,斜对着演出的矮木楼,这里是往常小卓的“御用”房间,这么长时间没来,没想到还维持着原状呢。
  两人坐到桌前,那个胡人也毫不客气的坐到阿晗身边,眼神欲盖弥章的直往阿晗瞅,阿晗不好意思涨红了脸。小卓站起身一掌劈他额上,“贺之句——!”
  他毫不在意的咧嘴笑着“嘿嘿,想必这位美人儿就是晗妹妹了,久仰芳名。”
  他边说边殷勤的提茶壶给她们倒水“我是猫儿妹妹的兄长,同样也就是你的大哥啦。”
  小卓抚额轻吟:“贺之句,我的大名叫贺之卓,你可以叫我大名的。”
  阿晗道了谢,微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茶。
  幽幽冲小卓笑道“叫猫儿妹妹也挺贴切。”小卓无语翻着白眼。
  贺之句听了直乐拍拍胸脯说 “晗妹妹比有些人又礼貌又可爱多了,以后她惹你不开心了,只管跟大哥哥说。”
  原来,现年二十六岁的贺之句是小卓父亲的螟蛉之子。 年少时小卓跟着他四处流浪,小卓被父母找回后,他与小卓的父亲贺昆之脾气性格颇为相契,贺昆之本想订亲招他为婿,无奈两位哥们儿似的就是不搭调,只得认了他为子。等得儿女成年,由于贺昆之迫不及待想当甩手掌柜,小卓性子野惯了,生性怕拘束,一早儿溜回了汉地。只得把一干事物交与立为世子的贺之句,自己跑去和老婆云游四海,所以一家人几年也难得一见,贺昆之夫妇行踪不定,联络颇为不便。贺之句与小卓倒经常互通有无,所以小卓与阿晗的事情他已尽晓,多年来的相处,对这个妹妹异于常人的处事方法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酉牌时分了,天色渐黑,人群早已不耐,楼下本来强作斯文的众人开始吆三喝四,一帮纨绔子已对身边陪酒的姑娘忍不住上下其手,刹时,笑骂声响作一团。正闹得乌烟嶂气之时。一串清脆的弦声,拉拢了人们的视线,矮木楼上一个十五、六岁着淡黄裳裙的姑娘抱着琵琶向众人施了一礼,几句开场白,在人群鼓噪声中尔后开始弹唱起来,清脆的嗓音稍稍让众人镇定。
  这时,那一直空着位置被引入了一位身形与贺之句相仿的男子,此处毗邻胡地,胡人不少见,但这外型粗犷的男子有种浑然的贵气,在楼下十分醒目,吸引来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来人一身简洁、考究的汉族服饰,不过显得风尘仆仆,如果不是高鼻深目,会让人觉得是位汉人。只见他一脸焦色,三番几次站起身与陪着进来的张梅影说着什么,都被张梅影劝服坐下来,张梅影离开后,他无奈的坐定,只拿着眼四处逡巡。
  晴昼馆毕竟名不虚传,台上的表演换过了几拔,楼下气氛正酣,众人皆陶醉,几位艺伎均得了客人不少赏赐。可瞧那男子心不在焉,时常引着脖子张望,又似乎不敢离开座位,台上每每换人,他都满脸希望,很快又被失望所替代,整个人像只油煎的活虾,坐在那显得局促不安。
  楼上这厢现在只留下了小卓、阿晗二人,方才见那胡人进来时,贺之句似乎震惊什么事情,就匆匆告歉而去,小卓却是满脸贼笑,一付看好戏表情,阿晗问她,她笑而不答,任由阿晗气恼。
  此刻她美美地拥着阿晗靠在窗前,两人品评着各人的表演。阿晗内心感叹着此处并不似外间传说那样不堪,相反女子们的多才多艺让她颇为折服。当然,她们也注意到了那名胡人,小卓看他看得乐不可支,而阿晗主要是疑惑他眉目似曾相识的样子。
  这时,外间小厮送进一盘果子,只道是夫人特意要送来的。这些汉地从未见过的鲜红果实,极像柿子,但是表皮光洁不结霜,更鲜艳透亮,样子煞是爱人。小卓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多汗,忙拿了个递给阿晗。阿晗接了,掏出帕子擦她嘴角一些果汁,看着这个面孔倏然猛省,疑惑顿释,原来是小卓跟楼下那胡人有几分肖似。她赶忙把这发现告诉小卓,这家伙听后大笑,半晌抹着泪花才在她耳边戏谑的说“亲亲好娘子,我跟他一点也不相似那才奇怪,那是我亲阿爹,也算是你的阿爹呀……。”
  “……”。
  多数人并没有忘了今天来的目的,有人就嚷着请“玉孔雀”献艺,附和声越来越大,新上来的伶人们很快压不住阵角,眼见场面开始乱起来,此时张梅影也不知道怎么不见踪影。正闹哄哄之际,一个清越的嗓音穿破焦躁的空气,像不畏风浪劈波而行的船只,又如料峭春风拂去夏日的炎闷,刹时,人群得到抚慰,喧闹之声嘎然而止,晴昼馆静得如无人一般,所有的目光全朝声源投去。
  

  ☆、续章三

  此时,台上原有的两扇屏风被撤开,一位着玄色绫绸的女子跳进人们的眼帘,她斜倚在屏风后面一张矮榻上,柔软的衣饰妥贴的熨着她婀娜玲珑的身体,将她勾画得曼妙绝伦,玄色的衣裙又衬得她□□出来的肌肤凝白如玉,黑瀑一样的头发披散脑后,几缕泼洒在胸前,将女子的妩媚展现殆尽,面上覆着的半张面具遮住了眉目,只见得着半张圆润的小脸和面具后两点柔柔亮亮地星芒,她眼波似有意无意的朝楼上、楼下扫过,却给人顾盼神飞之感。厅堂里高炽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焕着一层金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听着她,好似只有她处于光亮之中,有吸引众人的魔力。只见她一手支起上身,皓腕上一只鲜红的血玉镯子垂在玲珑的手背,赤着一双玉足,就那样闲闲的坐着。丝质般的嗓音从那小巧樱红的口中逸出,随着欢快的曲调,教众人品味着着男女相恋的缱绻、愉悦。原来是一阙晏几道的“六幺令”。
  那本局促的胡人男子见她出现,抑不住一阵激动,就欲欺身上前,台上那美人儿实是时刻注意着他,见此情,冲他送过来一个威胁的眼神,他一顿,颓丧着脸,又颇有不甘的坐定。 
  楼上阿晗沉醉在那美妙的声音里,刚与那女子目光相接刹那,只觉隐有深意,倍感亲切,又不知所以,直觉有种欲结识她的冲动,竟没发觉小卓见了楼下的情形憋笑得不能自己了。
  “六幺令”唱毕,众人半晌才省过神来,全都猛然击节叫好。那女子略一颌首向众人致意,有人高呼她的名字,她冲那人盈盈一笑,只把众生酥倒。她又向台侧挥手示意,马上有人搬上一把胡琴,她接过来修长的手指状似随意一拨弄,举手投足间,慵懒闲雅倍至,一连串音符响起,众人又复归宁静。
  只听得弦音一转,却是一曲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此曲弹的人多,唱的人多,是以很多人都识得。伴着凄绝的琴音,那女子如歌似泣的唱着这名家绝叹,娓娓唱诉着一代才女悲惨的遭遇,高呛处,乱世金戈交伐,呜咽时,离殇哀荡欲绝,辗转里,情痴缠绵悱恻。在歌声中,萧瑟荒凉的胡乡朔风袭地,纤弱汉家女茕茕孤立,山高处远眺南望,面上斑斑是悲迹。这琴与歌交织的一声声喟叹,猛烈叩击着众人的心弦。
  阿晗一直侧耳细听,两行清泪不觉挂在腮边,原本笑意盈盈的小卓此刻神情肃然,轻轻在后拥着阿晗,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都静默不言语。
  时间好像过了万年,又好似倏然而过,“……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应不容。”一曲在无边狂潮中蓦然终止,座中人无不沉浸于那歌那琴无边的魔力,文人骚客,闻悲音泪眼潸然,游子客商,感离愁无不戚戚。
  那胡人男子身子坐得端端正正,怔望着台上的美人,眼眸里涌着诉不尽的万种柔情,陷入某种沉思。
  众人怔怅时,那女子喝了一盏旁边奉上的清茶,对婢女轻声耳语了几句,那婢女点头回转拿了一个绣球出来,走回台上轻轻击了几掌,座下众人这才梦中惊醒般欢声雷动,无数目光痴痴的射向那女子。
  婢女清清嗓声道“孔夫人感谢大家厚意,特设击鼓传花,鼓停花落谁家,可要求孔夫人唱任一词曲。” 闻此言,大伙热情高涨,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在美人面前表现一二。那婢女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复又强调“红花在手不得停顿,否则持花之人摒除游戏之外,还要罚银十两。” 一时间,坐楼上的很多人都跑下楼去参加游戏。
  游戏开始,那孔夫人接过绣球往场中一抛,同时鼓声急急响起,众人心头都是非常矛盾,既不敢久持绣球,又不甘传给他人……是以,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一会,球就传到了那胡人男子,也就是贺昆之手中,他把球拽在手中,眼巴巴的望着台上女人,翕翕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孔夫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他,此时鼓声还未停,她向台下的一婢女点头示意。那婢子走去接下他手中的绣球,宣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