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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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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微微颤抖。门咚地开了,急急忙忙跑进来的是杨轩。六郎动弹不得,只是深深将头埋在枕头里。
“二爷。。您。。”杨轩跟着二郎将近二十年了,对他熟悉无比。看见二郎冒火的双睛,心里就知道二少爷这是震怒异常。就算是在对大辽的恶仗中,二郎也经常面带微笑,很少怒火中烧。今天。。。
“二。。二。。二。。爷。。。你。。。要什么?”杨轩有些口吃。。看着二郎发青的脸色,杨轩赶紧拉过床上的一张被单,胡乱盖在六郎的身上,然后挡在床前,好像怕二郎过去细看,接着扑通跪倒在地“二爷,六爷吃了不少苦,就算有错,也是年轻,一时没能。。把持。。他。。。他。。怎么说。。。也还是功在百姓,功在社稷,也。。没。。。也。。没给。。天波府丢脸。小的斗胆。。。”
二郎不耐烦地伸手揪住杨轩的脖领子,一把抻起来,逼视着他:“随军郎中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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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3
更新时间2008…3…5 12:37:00 字数:4936
终南山麓曲江池,在大唐天宝年间是个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地方,可惜大宋建都汴梁,这里已是往日的繁华不再,落寞寂静了许多。
虽然初冬的节气,在冬暖夏凉的曲江池,气候却像晚秋。苍穹如秋日平明的天空,总是又高又远,湛蓝的碧空飘着一丝一缕几片如羽毛的白云,硕大如盘的圆月竟然和刚刚露头的旭日遥相呼应。。澄澈的水面上,微波不兴。。淡淡的烧枯叶的味道和着炊烟在清冷的空气中游弋。。曲江两岸不多的人家住户都还没开门外出。。
曲江上一条小小的独木筏子,悠闲缓慢地飘荡在铺满红黄落叶的水面上,筏子上撑篙的是个高卷裤脚的年轻人,身形飘逸英挺,虽然破衣敝屣,仍然掩饰不住那份卓尔不群。。
曲江背面的骊山此刻也是红黄绿五色斑斓,山腰处缥缈着或浓或淡的晨雾,映衬得曲江颇有朦胧感,小筏过后,拖出一缕红黄相间的波痕,给静如明镜的秋水平添一丝动感
小筏子的最前头是几个酒坛,看得出这人是清晨送酒的,今天沽酒的是一个路过华阴的官宦,一开口就把这里小有名气的寒冰修竹杏花酒一天的产量全部包圆。。私家小酒作坊的主人韩修既是老板,又是师傅兼小工,自酿自卖,虽然来到华阴短短两个月,却已经小有名气,他的酒甘甜醇美可以比天下闻名的杏花村汾酒,但是又有回疆烈酒火焰红的刚猛,最独特的是这酒不醉人!一开始韩修酿了酒,挑在肩上沿街叫卖,第一天无人问津,第二天,他便将酒挑子摆在华阴县城的闹市,过路客人免费品尝,酒坛一开,扑鼻的香气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接下去,他就不用上街叫卖,人们自然寻了他坐落在褒河畔的小作坊去沽酒,再后来,客栈,酒肆,饭馆的老板前一天就差了伙计去他那里订货。韩修越来越忙,经常要干到半夜。。。
正在全神贯注地撑篙,突然右侧岸边有人喊他:“小韩,过来”。韩修抬眼一看,原来是曲江池畔一家庄园的女管家,也姓韩,名字不知道,大家都叫她韩妈,因为常去定酒,有过几面交情。
韩修将筏子撑到岸边,问道:“韩妈,您有事?”“小韩,今天怎么这么早?”“给前面泊着的一艘官船送酒”
“小韩,我跟你说件事”韩妈神神秘秘地说
“您说”韩修莫名其妙
“那,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嗯,已经过了三个月了”韩修说
“唉,老大不小了,看你这小店也红火起来了,该说个媳妇了”
“嗯”韩修脸色通红
“诺,你又没爹娘,我呢,也姓韩,不如给我做个干儿子,不要你白认,眼下就有一房好姻缘。。。”
“韩妈,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今天真的有急事,要赶时辰给个大官送酒,迟误不得。。再会了”说罢,韩修纵身一跃,身子腾空,手中的竹篙抵住堤岸,弯成了弧形,韩修身体笔直,成直角挂在竹篙上,让小竹筏自行漂流了数丈,这才双脚落在筏子的最后面,借助这一霎那,猛蹬筏子,立刻小筏如箭一般又射出十几丈,这几下兔起鹄飞,迅捷无比,在韩妈看来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乍乍舌头,自言自语:“这个臭小子,跑得也忒快,说个媳妇到把他吓成这样,哼哼,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与此同时,韩妈背后的曲江酒家,二层临河的雅间里,一双眼睛也看到了这一切,“嗯,这个华阴小地方还真有能人?一个卖酒的有如此好的轻功?”
“小姐,你真是武痴,见到会武的人就盯着人家看”“才没有呢,七将军比他的武艺高多了,现在七将军已经有大宋第一猛将的名头了。。咱们小姐咋会看上别人?”穿粉衣的和穿绿衣的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语地耍贫。全然不顾小姐白里泛红,红里泛白的脸色。
“小姐,你说,刚才那后生是不是比七将军的轻功要好?我虽然不是高手,也能看出来”粉衣小婢脆生生地说。“什么呀,粉蝶,你就是自以为是的毛病改不掉。这家伙,刚才使的那招本来是很普通的“闲吹风絮”,却教他使左了。本来是应该双腿蹬地,纵身而起,飘落在竹筏上,再用竹竿撑船。。可是他一根竹竿一直没离手,全部靠着臂力和竹竿来使出飞跃的姿势,他那两条腿就象棒槌。。。一点用也没有。。是不是小姐?”“哈。。。绿萤,你可真会逗乐。。。棒槌。。呵呵,不过你说的倒不错,看不出近日来,你的武功有如此长进!”
主仆三人正在互相打趣。一阵咚咚地楼梯响,上来的是韩妈。“唉吆,我的雪小姐。。。您还在这啊。。。嗨,我老婆子就是爱多管闲事,看见了好姻缘就不肯错过。。嘿嘿。保不齐将来得因为这个增寿!”
“韩妈,你老又要给哪个做媒?”被称作雪小姐的女子微笑。“雪小姐,你的这个伶俐爽快,冰雪聪明的丫头绿萤,今年也十八了吧?该到出阁的年岁,你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啦”
初冬的黄土高原,寒风凛冽料峭,午夜的月亮因为云彩被疾风吹散而显得格外明亮硕大,就在头顶之上。人的影子被月光当头直射投影在地上,变成了无头的短粗棍棍。平添几分诡秘。
化名韩修的六郎背着一大捆一人多高的柴火,慢慢从“原”下面爬上来。被皇帝画影图形张贴在各个关隘城池,他再也不敢在集镇上卖酒做买卖。只好一个人躲在这荒僻的泾州。泾渭两州古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六郎幼读兵书,对这里早就耳熟能详,关山崆峒山连绵起伏,香水峡崆峒峡穿行其中,此刻一清一浊的泾河渭河在月光下更加明白地演绎着“泾渭分明”。这里的地貌很特殊,尤其是一种叫做“原”的地形是中原难得看到的。。在河谷处仰头眺望,山势高险陡峭,待你沿着羊肠小路爬上山顶,却发现原来高山顶上不像别处的山顶是尖的,而是一马平川广阔无比!六郎正是在以前描写薛氏平西凉的兵书上看到过这种地形,才巧妙地诱使萧讨古所部中伏,导致全军覆没,成功解救了永安军节度使佘御勋和其监军王焕。
六郎走上大寨原的原顶,一望无际的平川上只有他的身影对着一轮皎月,连一颗树一只昏鸦都看不见。仰头看看天色,繁星闪烁。六郎放下柴火,坐在枯草上,背靠柴垛,用黑棉袄的袖子抹抹脸上的汗水。
夜风吹过,六郎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抱紧双臂,心里懊恼万分,他恨自己没有主张没有定力。。既然逃出京城,准备一辈子隐居乡野。。。为什么还要去宋军进献奇谋?难道位居永安军节度使,府州知州的大舅父就不能料理这些辽兵?为什么要去露面?虽然用了韩修的假名,却最终导致了彻底暴露行藏。如今东躲西藏,只能在这偏僻荒芜的山中讨生活。满有生意蒸蒸日上的寒冰修竹酒肆被迫关门了,最糟的是,关门的原因为“私卖官酒”!六郎心里明明白白,他仰望着星空,脑海里翻涌着十多天前的一幕一幕
“关中自秦汉以来,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欲夺中原,必先下秦川。汉人不是常说,百二秦关么?百万兵士攻打秦关,他们只用两万人守卫就能拒敌。。。看来。。。大宋也是相信这个关中险地的神话。。想靠佘家兄弟把住西北门户。。韩卿,你说本宫说的对么?”一直面朝着牡丹花圃的皇后萧绰突然转过头来,美目中的秋波流向一只俯首低头的韩德让。
“娘娘说的极是。。。汉朝司马氏曾说“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关中不取,即便我契丹铁骑横扫中原,也仍然无法立足华夏。”韩德让恭谨地说。
“噢。。韩爱卿可否仔细说说,让本宫和众位将军一开眼界?”萧绰甜美的声音中露着威严。
“关中在中原的地位,缘于它得天独厚的地势。大宋地势西高东低,自西向东分为三个梯子。关中位于中国地势的第二级梯子,背靠第一级梯的高原山地,下临第三级梯的平原地带。关中南有秦岭横亘,四有陇山延绵,北有黄土高原,东有华山、崤山及晋西南山地,更兼黄河环绕,可谓山川环抱,气势团聚。汉人常用“百二秦关”来形容关中险要,意思是以百万之众攻关中,二万人足以拒之。以两万之师挡百万之众,所恃者乃在其地形地势之险。关中对中原,在地势上呈高屋建瓴之势,四面有山河为之险阻,几处重要的道路孔道,又立关以守之,从而形成能进能退、可攻可守的态势。”看到众亲王大臣全神贯注地听着,韩德让更加起劲,接着说:“佘御勋佘御卿兄弟二人,骁勇善战,家学渊源,被大宋官家视为西北屏障。我们契丹铁骑要想取下八百里秦川,必先过了佘家兄弟这一关!”
“皇上。。。你看,奇哥将军。。修哥王爷都是有重任在肩的,不如。。。”皇后萧绰看着正在饮茶的皇帝微笑说。
“燕燕,今天的家宴又不是朝堂议事,这里没有外人。。你有啥说啥嘛”皇帝拉住皇后的手
“皇上,依臣妾看。。萧家的骁将讨古将军一定不负众望”皇后说着,仔细地看着皇帝的脸色。耶律宏心中明白,前日派往陇右打探地形的萧达揽本来勇猛异常,是萧家乃至契丹全国数一数二的猛将,谁料运气不好,碰上了比他更勇猛的年轻小将杨延嗣,被生擒活捉。听说被押往北宋都城了。皇后为此事十分郁闷,一直想在众臣,特别是耶律家亲王面前挽回面子和威信。
渔阳鼙鼓动地来。。。。。。太平兴国六年初冬,契丹上将军,南院大王座下都统,皇后萧绰的亲叔叔名将萧讨古带领十万大辽铁骑铺天盖地直扑函谷关。按照皇后和谋士楚侯韩德让的妙计,他们不去进攻早有防备的雁门永清一线,而是派萧讨古日夜兼程,绕道河西走廊,翻越六盘山脉,插入汉中平原腹地,而另一路大军则由皇后亲弟萧天佐萧天佑带领,统兵十五万从正面叩击潼关。永清和雁门一线风平浪静,大宋老百姓都明白,那是大宋名将杨业长子杨昙,次子杨晟,三子杨晃的驻防地,加上永清防线固若金汤,辽人才不来骚扰。
夜风吹得六郎瑟瑟发抖。远处一声高一声低的黄鼠狼叫,让空旷的大寨原更显得凄凉孤寂。不过十天以前,还亲眼看着舅父的军队大败辽兵。。几个表哥生龙活虎。转眼间,这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大舅父的驻防只有不到一万人,谁也没有想到不善山路的萧讨古竟然翻越了人人畏惧的六盘山乌捎岭,当大辽骑兵铁桶般围住萧关的时候。。。六郎想到这里,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起柴火,就着月光继续走向自己的窑洞。
汴梁城荷花坞,皇帝陛下的行辕。纯金的仙鹤嘴中冒着袅袅轻烟,一股浓重的檀香气把暖阁薰得阵阵异香。“德芳,朕的无影铁卫报来一个消息。这次萧讨古偷袭萧关,佘德勋被包围,险些全军覆没,尽失汉中平原。。。”“叔皇,佘将军奋勇守关,身带重伤,几位少将军也顽强拒敌。。实在应该褒奖”八王生怕潘美等人又在皇帝那里嚼了什么舌头,抢先说。“德芳。。。朕不是想说佘家将如何英勇,而是想告诉你。。。这次萧关得以保住,多亏一个人,此人足智多谋,对汉中陇右地形熟悉,设奇谋在大寨原上,那些地方山顶平坦,辽兵上得山顶,一望无际一览无余,以为很安全,殊不料我们宋军挖了很多掩体在平面以下,将小队兵士藏在其中,设制陷阱,火器,弓箭,结果辽兵死伤大半,被俘小半,连萧讨古本人也被俘。这才能让佘御卿保住性命和萧关”“哦,叔皇所说的可是那个卖酒贩子韩修?”“德芳,你真不知道还是和朕装糊涂?这个韩修,一个酒贩子,会有如此韬略?如此胆识?朕现在在京城里很烦闷,想出去走走”“叔皇。。您的意思是。。”“德芳。。。杨业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叔皇,杨业性情憨厚直爽,忠心耿耿,对大宋鞠躬尽瘁。。”“哈哈。。皇侄啊,天真善良如你,怕是永远也做不了一国明君!杨业乃北汉降臣,如果果真憨厚直爽,他为何投降太祖?哼,朕一直怀疑他将杨景藏匿起来,不让他出仕效力,否则,为何他大舅子有难,就出来出谋划策,而朕多次贴了皇榜招他回京,竟然音信皆无?”皇帝打断八王的话冷笑。“叔皇,这么说。。您认为这韩修是六郎?”八王大惊。
六郎好不容易才来到自己的窑洞,这窑洞是此地的一大特色。平坦如镜的原上,向地下挖坑,然后在大坑的侧壁上掏出窑洞,人住在里面,冬暖夏凉。这种“造屋”的办法,既省钱又快。永安军节度使大舅父采纳了他的意见,在原上呈龙雀阵的布局挖了藏兵坑,每坑百人,共有十个大坑,一千兵力,配备少许火器,加上挠钩,刀剑,绊马索,渔网之类的东西,成功伏击了被引诱上原的萧讨古十万兵力。演绎以一当百的神话。当大战告捷,舅父大人带兵回到府州衙门,他没有想到,再也找不到那个贩酒的军事奇才了。。。佘御勋更想不到的是,这个酒贩子正是自己的亲侄子!六郎呢,则心满意足地挑了一个舅父手下挖好的大坑,略加劳作,就得到了一间不错的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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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1
更新时间2008…3…25 22:55:00 字数:3588
六郎好不容易才来到自己的窑洞,这窑洞是此地的一大特色。平坦如镜的原上,向地下挖坑,然后在大坑的侧壁上掏出窑洞,人住在里面,冬暖夏凉。这种“造屋”的办法,既省钱又快。永安军节度使大舅父采纳了他的意见,在原上呈龙雀阵的布局挖了藏兵坑,每坑百人,共有十个大坑,一千兵力,配备少许火器,加上挠钩,刀剑,绊马索,渔网之类的东西,成功伏击了被引诱上原的萧讨古十万兵力。演绎以一当百的神话。当大战告捷,舅父大人带兵回到府州衙门,他没有想到,再也找不到那个贩酒的军事奇才了。。。佘御勋更想不到的是,这个酒贩子正是自己的亲侄子!六郎呢,则心满意足地挑了一个舅父手下挖好的大坑,略加劳作,就得到了一间不错的窑洞!
没过多久,附近躲避战乱的庄稼人纷纷回来,霎时间,这十个藏兵大洞就变成了十个院子,里面则掏出几个窑洞,住着小二十户人家。俨然形成了一个村落。六郎每天靠打柴为生,卖柴火给这些人家,偶尔也去集上卖,换些必备之物。
趁着暗淡的月光,摸到自己的院落,静静在院子里站了好久,才看清窑洞门,最近不知怎么搞得,夜晚总是看不清东西。。身上多处旧伤也不停地骚扰他。他很快就又瘦下来了,每天躺在炕上,可以用手摸到一棱一棱如搓板样的肋骨。
放下柴火,掏出一两根枯枝,六郎拿着来到窑洞里,这个窑洞很小,只有一张土炕,土炕尽头靠近门,是一个灶台,灶台的烟道通向洞外。六郎点着了火,烧起井水,准备擦洗一下身子。这灶台是他自己跟着当地农民学着垒的,不过他动了脑筋,将灶台和土炕相连,这样饭做熟了,土炕也烧热了。尽管没有像样的被褥,睡在热炕上也不觉得冷。
六郎用白羊肚手巾浸了热水,脱掉身上的棉袄,直接露出的是赤裸的晒成浅铜色的皮肤。虽然肌肉很结实,身上却一点脂肪也没有。没有多少肌肉的两肋如同搓板一样,一条条肋骨清晰可见。迅速擦抹了全身上下,六郎拿着用干山棘杆做成的牙刷,蘸着皂角水仔仔细细地刷牙,前后左右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用冰凉的井水沭过口,唇齿之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野蒿子的清香。现在在他身上只有这个时候还明显残留着当年那个风liu倜傥,英武潇洒的青年贵族军官习气。当地的百姓是很少刷牙的。。。曾经有一群小小的放羊娃围在他身后参观刷牙,当作奇闻轶事。
洗漱过后,略感舒适,六郎躺在热炕上,环顾着这个简陋的窑洞,心里盘算着怎样把它改建成好一点的家。今后的路怎么走呢?既然不想也没脸再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就在这里安家落户?昨天本村的张老妪神神秘秘地来和自己说,要帮他把家弄得漂亮点,一定要他晌午不要出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伤加上腿上手指的旧伤折磨得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境中他牵着竹竹的手,把她从马上抱下来,一直抱着来到山坡上,斜照的夕阳映得他和竹竹暖洋洋的,他掏出潇湘短笛为竹竹吹奏她喜欢的清平乐,竹竹一头扑倒在他怀里,他紧紧搂住竹竹,久久不肯放手,竹竹的体温烘烤得他浑身燥热,不觉大汗淋漓。
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被烧得过热的火炕蒸烤着,急忙翻身爬起来,舀了一瓢冷水兜头浇过,清醒了不少,梦里好多情景已经记不得了,唯一清晰的是他在吹笛子时,竹竹贴上自己脸颊的温热的唇。
一阵寒风吹过,六郎一激灵,抬头看,才蓦然发现窑洞外面雪花飘飞,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看来这高原地带果然冬天来得早。仰头望天,西北角上一轮淡淡的残月,还依稀没有隐去,太阳是看不见的,漫山遍野一片洁白,使得山峦原野层次全无,远远看去好似白茫茫一马平川。白茫茫大地之上,不见一个人影,一个鸟兽。看来今天又没有市集可赶了。六郎正准备回到窑洞里张罗点稀粥当作早饭,突然,一阵隐隐传来的清脆高亢的声音让他停住脚步,对音律颇有见识的六郎只听了几句,就知道那是这里百姓流传的小调,俗名叫做秦调山曲。这种小调曲调高亢悠扬,嗓子好的人唱起来可以顺风飘上十几里地。。。六郎突然心中一热,一时兴起,顺手折下一根木柴棍上的干树叶,卷成圆筒,权且当坐笛子和着调门吹起来。没吹两声,树叶就破了,六郎扔掉它,抬头仔细寻找唱歌的人,大雪弥漫中,只见山川素白混沌一片,哪有半点人影?转过身来,意犹未尽,用树枝在窑洞前的雪地上运笔如风:霜天晓角…无题飞花舞歇,莽原人踪绝,余音绕梁尽处,声摇动,枝头雪。风烈,韵未绝,知音空悲切。苍茫琼川独往,关山道,吴钩月。六郎写罢,转身回到窑洞里,开始生火煮粥。
噼里啪啦的烈焰在灶膛里翻腾,突然间窑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径直朝着六郎的窑洞走来。六郎抬起头,斜射的光线告诉他,已经晌午了。难道是张老妪?擦擦手,迎出门去。其实不用猜,六郎也想到了,张老妪是远近闻名的热心人,多次说过要给他说个媳妇。每次六郎总是婉言拒绝:“大婶,我这么穷,没有姑娘喜欢的,还是以后再说”今天料到一定又是上门保媒。这么大雪天,六郎想到这里,急忙迎出门。门外站着一个人,却不是张老妪,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六郎,张张嘴,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往前一扑,跌倒在雪地里。六郎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背回窑洞。一番救治,饿昏了的男人醒过来了,怔怔看着六郎,不发一言。“兄弟,你是哪里人啊?”六郎审视着这张苍白如纸,威武中却不乏儒雅的脸。沉默。。。“兄弟,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六郎再次发问,同时舀了一碗稀粥,端到那人嘴边,缓缓喂下。
男人不说话,无力的右手指向自己的左腋,六郎急忙解开他的衣襟,严重的刀伤血流如注。。。
一连三天,六郎竭尽全力地救治这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男子。直到他好起来,可以下床了。
第四天,大雪稍停,外面阳光普照,六郎急忙收拾了柴堆,挑上集市。傍晚回到窑洞,还没坐稳,门外响起一片杂沓的脚步声。
“韩修!快点出来”六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出门外,却发现院子里站着一排手执刀枪的县衙捕快。
“韩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负伤的辽国奸细?年纪二十多岁,长相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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