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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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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上一条小小的独木筏子,悠闲缓慢地飘荡在铺满红黄落叶的水面上,筏子上撑篙的是个高卷裤脚的年轻人,身形飘逸英挺,虽然破衣敝屣,仍然掩饰不住那份卓尔不群。。
曲江背面的骊山此刻也是红黄绿五色斑斓,山腰处缥缈着或浓或淡的晨雾,映衬得曲江颇有朦胧感,小筏过后,拖出一缕红黄相间的波痕,给静如明镜的秋水平添一丝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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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更新时间2008…4…26 10:13:28 字数:4237
徜徉在百花的芬芳中,郡主竹竹的心也被这些花陶醉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尊严,等着他,六郎终究会有回来的那一天。想到这里,她走出后花园的月亮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月亮门两侧各有一队士兵,左侧的身穿白色夏布圆领长衫,头上缠着包头,肩上斜背鹿皮箭囊和鹿皮雕弓。右面的一队则是大宋御林军的装束。一见郡主走出来,两队军兵同时俯身行礼。“郡主殿下,南诏大理国王世子殿下请您同游汴梁荷花坞”一个身着金丝绣袍总管模样的人躬身道。说罢,一闪身,身后面一只大概两三岁的小象慢慢地扬起鼻子,像是在打招呼。小象的身上挂着金丝编织的披风,上面架着一把金丝南木的绣椅,上面七彩的丝罗伞盖在阳光下绚丽夺目。
那只小象极通人性,迈着方步走到郡主的跟前,缓缓前腿跪下,扬起长鼻子轻轻伸向竹竹。竹竹猛然见身前伸过来这么个粗壮如蟒蛇的东西,吓了一跳,定定神,见那小象温顺无比,就伸手去摸摸那湿漉漉的鼻子头,竹竹从来没见过象,倍觉新鲜。小象的长鼻子回到背后,从背上挂着的绣囊里卷起一束鲜艳如火的茶花,径直“捧到”竹竹面前。并且俯下头去,一点一点的好像在恳求。竹竹睁大眼睛,茶花是鲜花,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在冬日的汴梁,这简直难得之至。正犹豫间,小象已经在一阵悠扬的葫芦丝声中,将鲜花硬塞在竹竹的裙腰上,竹竹慌忙用手接过,还没回过神来,耳边的音乐突然大变,骤然高亢起来,小象长鼻一甩,卷住竹竹的纤纤细腰,用力一举一托,不等竹竹惊叫出声,已经被高高地放在小象自己的背上那把金光闪闪,五彩绚烂的座椅上!
竹竹正待说话,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飘过耳膜:“潘金妹,尔你飘”。竹竹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座椅背后竟然蜷缩着一个男人,只是此人的身上裹着和椅座同色的锦缎披风,在远处竹竹没有看清而已。男人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头上华丽的包头彰显着身份的不同寻常。手里一只葫芦丝,刚才那音乐正是他吹出来的。
里正带着人走远,六郎回到窑洞,迎面碰上的是一双感激的目光。六郎不发一言,走到那青年男人跟前,飞快点击几处生命大穴,男人立刻萎顿在地,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噢?足下会讲话了?”六郎揶揄道。“你听好,看你今天伤重,没有把你交出去,要是你想逃,别怪我出手”“小哥。。。在下不是辽国奸细,在下也是汉人!”“你不是本地人,说吧,到这里来干什么?为什么有这么重的刀伤,你这刀伤,分明是军械所致!”六郎一边麻利地替那人换药,一面审问。“杨六将军,明人不说暗话。。。看你是个坦荡君子,我也就不隐瞒了。”六郎一怔,抬起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那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叫韩修。。你认错人了”“六将军,你瞒得了里正,可瞒不了我。。实不相瞒,在下也姓韩,我父亲名讳匡嗣,我叫韩得礼”男人微微笑笑,偷眼看六郎脸色平静,接着说:“当年六将军在衣乌吕山玫古长公主的山庄,斗兽场上大显神威,在下可是心仪不已啊。。若不是将军神勇仗义,我,我老父,还有四弟得让此刻怕都命丧黄泉了”六郎怔怔地看着韩得礼,半晌才说:“你既然是汉家子孙,为什么去效忠辽人?”“嘿嘿,六将军,良臣择主而侍,大辽帝后英明果决,治国有方,如今天赞皇后有谕旨,汉人和契丹人平等为民,平等为官,真乃一代仁者之君,绝不像这个窜兄位弑弟侄霸占*的赵官家,昏庸无谋,还想图谋燕云十六州,大动干戈,涂炭生灵。”“涂炭生灵的正是你们契丹,本来各守其土,两国贸易,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可是你们年年抢掠,岁岁秋风,把大宋边民百姓牲畜掠夺为奴,大辽帝后,觊觎中原多时了,这样的虎狼之国,怎么还能奢谈什么仁者之君?”“嘿嘿,六将军既然如此衷心耿耿,为何还蹉跎在此,我在渭州,潼关都看到了阁下您的画影图形,当今官家可是在悬赏阁下的踪影!”“这个。。。韩将军,人各有志,杨景此生并无官高爵显之求。”“六将军,实话跟你说,我这回来到中原,并不是什么奸细,而是有两件密使,如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皇天不负有心人!”“你。。”六郎警惕地看着韩得礼。“六将军,你可知道当今契丹是圣明的天赞皇后陛下治国?皇后对我韩家恩重,具体不便说,只告诉你一宗,我父被封燕王,我四弟得让执掌军政大权。。可是我们韩家毕竟也是中原人,聚集在大辽的五国故老,遗散皇族谁不想念故国春日,谁愿意留落苦寒北地?我们都希望南北和议,互通商贸。。可惜赵宋官家对前朝故老手段狠辣。。。我们韩家就只好留在北国,天长日久,韩家子弟便分成两派,一些人,像我父亲,我的异母弟弟,忠心辽主,而我和我母亲,一直心念故乡。。我兄长,大辽数一数二的猛将韩昌,更是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被招为驸马,不日迎娶天赞皇后十四岁的嫡生长公主,耶律延寿奴。我这回来大宋,受了皇后娘娘的委托,前来拜见一位赵家皇族。他早和我父亲是好友,而且和我家帝后有君子之约,只要我大辽帮他登基,就效法石敬搪和契丹永远交好。。。不料。。此人已经被赵官家害死。我只得从官牢中抢救出正等待被处死的他的幼子,准备带回北国抚养。这才被你们官差发现追杀。还有一件,就是奉天赞皇帝密令,寻找六将军你。皇帝皇后对阁下之才,敬佩无比。常说阁下之才,犹如我祖。他们想效法述律皇后,为国揽才。。而且,准备以大辽第一美人,长公主耶律玫古下嫁将军!陛下已经顾虑到将军全家的安危,特意在将军失踪时派在下返宋,神不知鬼不觉,将军尽可以改名换姓。最巧的是,将军此时化名韩修,正好可以做我韩家子嗣。长公主玫古下嫁我韩家。。。本以为在下不能找到将军,将葬身这大雪荒原了”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这个韩得礼有些支撑不住,大口喘气。六郎沉思不语,本来以为这人看似汉人,身带重伤,不忍心让官差将他带到牢中受苦送命,可是现在他直认是大辽燕王之子,来中原负有特殊使命,要不要把他交给官府呢?“六将军,“将军纵马北归日,孤独秋鹤笑残阳”实话说,离这里十里就有我们大辽驻防了,只要你答应,眨眼之间我们就可以进入大辽”韩得礼看六郎不说话,谨慎道。六郎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像灌进了凉水,真的?假的?这两句湛泸宝剑的密语。。。六郎心中暗想,也许是湛泸宝剑的核心成员落入敌人之手。。谨慎为妙“韩将军,你想错了,我不会和你一样去效忠契丹”“呵呵,愚忠啊,六将军,我大辽英主高官厚禄还有长公主以身相许,这是你青史留名的大好时机,在赵官家的疑心重重中保卫你的大宋,你大概廷杖还没受够”话刚说完,韩得礼就后悔了,他看到了六郎一对深邃的眸子中喷射的火焰。“我再说一遍,韩将军,人各有志,杨景为中原百姓而生,心底无私,天地自宽,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韩得礼一听,立刻蹒跚起来,扶住门框也低声地回应几声。不久一个老头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出现在窑洞门口,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婴儿。“恩公,你。。你。。还活着!”老头和女人进门就冲着韩得礼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才瞥见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六郎。“放心,这是天波杨府的六公子,就是他救了我,六将军,这位夫人,你不会不知道,堂堂的齐王妃,这位小少爷就是齐王唯一幸存的骨血。。。我准备带他们逃出大宋,在我大辽上京安稳作个平安百姓。当然,你杨六将军要想立功受赏,我韩得礼此刻身带重伤,无法反抗,你尽可拿我,齐王妃,齐王嗣子还有这位老家人的人头去衙门请赏”六郎心里明白,官家用一个极不光彩的理由处死自己的弟弟齐王赵光美,这件事在民间也悄悄流传,眼前这女人小孩儿难道真是齐王侥幸存留的骨血?见六郎沉思,那女子相当聪明,朝着六郎跪下:“将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母子被韩将军从大狱中救出来,已经是捡了一条命。。韩将军义薄云天,只身出来为我们找食物,四天来,我们不知您是什么样的人,一直躲在那边废山洞中不敢出来,今天见您没有把韩将军交给衙役,知道您悲天悯人,加上洞中山果已经吃完,我们冒死出来,如果您怕违抗官府,就把我交出去,放我儿子和韩将军一命,小妇人就是死了也感激您大恩大德。”
六郎咬着嘴唇,听者齐王妃断断续续的哭诉,心里已经明了,这女人真的是齐王光美的遗孀,因为很多宫闱之事也只有齐王少妃才能知道,和竹竹说过的两相印证,便知他们所说不虚。“韩将军,你随我来”六郎架着韩得礼来到窑洞外面,飞跑几十丈停在一处空旷的原野上。韩得礼突然朝着六郎双膝跪倒:“大漠黄沙万里山”。六郎静静在夜风中站着,这个是只有瞿天雄和自己知道的。见六郎不答,韩德礼又说“湘笛吹绿玉门关”。六郎仍然不动,韩德礼似乎有些懵懂,突然说道:“六将军,此地没有别人,可。。可。。否让在下验证一个记号。。这样你相信我是谁,我也确认找对了人!”
皇帝微笑着听着仪妃话语连珠的描述,不时饶有兴致地插嘴:“这么说,翌祥那小妮子很喜欢坐着大象逛街?”“陛下,那畜牲好通人性。。别说郡主,就是臣妾,也觉得怪有趣的”“嗯,看来这个段素顺还真有点花花点子。”皇帝话没说完,就见黄门太监急冲冲跑进来禀报:“陛下。。。陛下。。齐王少妃闵氏还有世子都被一个武林高手劫走了”“什么?”皇帝一把推开依在自己身边的仪妃,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陛下。。不过一个贱人,何必如此在意?”“哼”皇帝一把推开仪妃“你回宫去,快招赵普王延龄曹彬觐见”
“陛下。。不用担忧,虽然神器还未归位,但陛下圣明之治,民心所向,谅那废齐王妃也不能怎样。”赵普慢腾腾地说。“唉,不是怕那贱人,也不是怕那襁褓婴儿,只是怕北面的契丹得此神器,会煽动我大宋子民还有那些十国余孽造反叛乱”皇帝焦虑地来回度步。跪着的王延龄和曹彬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据传齐王赵光美得到了始皇所铸的金镶玉玺,乃传国之宝,上面铸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光美没有将它呈献正在做皇帝的兄长,而是想等到自己接帝位时再让传国玉玺露面,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这是不是招致杀身之祸的原因之一就不得而知了。而如今齐王已死,搜遍王府也找不到传国玉玺,唯一的线索是拷问齐王妃,谁料她又被劫走。。。
六郎背着齐王世子,右手扶着韩得礼,慢慢向萧关关城走去。韩得礼发着烧,神志有些恍惚,基本上说不出来话,来到关城下,被守城士兵拦住。“站住,上哪儿去?”六郎站定,冲着兵士抱拳:“军爷,家兄家嫂要回娘家。家兄病重。。且到岳丈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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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更新时间2008…6…1 8:39:46 字数:5666
六郎背着齐王世子,右手扶着韩得礼,慢慢向萧关关城走去。韩得礼发着烧,神志有些恍惚,基本上说不出来话,来到关城下,被守城士兵拦住。“站住,上哪儿去?”六郎站定,冲着兵士抱拳:“军爷,家兄家嫂要回娘家。家兄病重。。且到岳丈家暂住”
那军头上下打量六郎,一身破旧的打着补丁的棉袄,仍然掩饰不住英挺俊朗的外形,加上那张彰显男性魅力的面庞,军头哈哈大笑:“看你就像是大辽国那个燕王世子,小子,装砍柴的也不像啊”话音刚落,已经冲上来一队骑兵将六郎他们四大一小全部围在当中。
六郎虽然身上的伤势没有痊愈,对付这些下级军兵却像老叟戏顽童,赤手空拳,以掌代剑,一招“秋风落叶”,四五个军兵就叽里咕噜滚落马下,甚至都没看清六郎出手的掌法。再一招“千骑平冈”,地上站着的也摔倒一大半,其余的人站在当地傻愣着,等他们明白过来,只看见萧关外腾起的一溜儿黄尘。
拍拍身上的尘土,守关士兵们仓皇地跑去报告守卫萧关的副将,佘御勋第三子,六郎的三表哥,佘惟昌。
把齐王妃等人送到了宋辽边境,六郎站在大宋界碑处扶起向自己下跪的齐王妃,转眼看向拱手抱拳的韩得礼。“六将军义薄云天,得礼敬佩之至,日后定当加倍报答,还盼六将军能早日弃暗投明,我家长公主对将军日思夜想,衣带渐宽”“韩将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还望将军能为两国边民着想,劝勉令尊燕王大人和契丹帝后,少动干戈。要说报恩,这样就让杨景心满意足了”“六公子,这个。。。你。。恕得礼无礼冒犯,只是听说足下在令尊军中和汴京街头因为长公主之事受尽屈辱。。。不知将军为何还对大宋恋恋不舍?”
“韩将军,你不用想说服我,宁可大宋负我,我绝不负大宋。韩将军家学渊源,一定记得这个:陟陛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指九天以为正兮,夫维灵修之故也”“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韩得礼满脸通红,半晌才说:“杨将军德仪如日月同辉,得礼惭愧,今日方知古人所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大丈夫世间真有其人。。我韩家明哲保身,随遇而安。。也罢,我也不再舔颜相劝,将军擅自珍重。得礼如有机会,定当替将军讨回清白。。就此告别”
六郎目送几个人远远消失在辽境内的背影,心中一缕惆怅,回头看看远处山峦上的萧关,虽然只有十里,但是是山路,刚才出关时不得以用上上乘武功,牵扯了伤口,现在觉得寸步难行。他坐在沙丘上,静静地运息调气。突然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只见前面大辽境内尘土飞扬。
六郎睁开眼睛,对面的景象不由让他吃惊,整齐划一的乌金盔甲,虎皮战袍,整齐划一的土黄色战马,没有一匹杂色,没有一丝而杂毛!整齐划一的雁翅阵型,是骑兵突击最具杀伤力的排法,足足有一万之众!眨眼儿功夫已经整齐地列在界碑以北!
一片旷野黄沙,在夕阳的斜射下,金黄如麦浪。六郎一身单薄的白衣被西北的朔风吹得猎猎飘舞,他静静地坐在这“麦浪”之巅,借助小沙丘的高度,平视着二十丈外如黑云压境般的乌衣铁骑!斜照的夕阳渐渐迫近背后萧关所在的关山山顶,映出一圈血红的光环。殷红的余晖映在六郎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侧影如雕塑般英挺,白皙的面颊被阳光染成古铜色,越发显得沉着镇静,心如止水。其实他心中的震撼,正如惊涛巨浪般翻涌,辽兵能在一炷香功夫列阵于萧关前。。。那么。。。
殊不知,此刻萧关主将佘惟昌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今天一整天都那么晦气,先是有个樵夫施展绝世武功袭关而逃,带走一群不知底细的人。接着又是辽人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奔至关前列阵,如今萧关守军正常情况下不过两千余,现在战事频繁,也不过三千五百。就是倾关而出,也难敌万人。最让他心中懊恼的还是那个樵夫!据守关兵士来报,此人虽然出手,却并未伤人,一群士兵都被他用巧妙的点穴法点了四肢重穴,从而动弹不得。。。佘惟昌知道,能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自己也办得到,可是在危急时刻出手如此有准头,别说自己,怕是佘家功夫最好的堂弟也办不到。看来这樵夫还是不想伤害官兵的,否则就不会下手如此有分寸。可叹他佘三少帅贤德名声在外,却不知自己身边管辖之地竟然有如此高人!不把此人延揽至自己麾下,枉叫了“小信陵”的美名!
六郎心中捉摸,按照萧关上的准备情况看,分明不知道数里之外就埋藏有如此数量的大辽铁骑,这些骑兵机动灵活,迅速集结奔袭萧关,虽然不能对舅舅这个西北屏障造成毁灭性打击,却足以造成骚扰,掠夺和搅乱民心的作用!这个北面的少数游牧民族号令统一,平时为牧,战时为兵,自己养马,自己骑用,这些辽兵很多就是当地边民,看来韩得昌所说不需,和自己在大辽亲眼所见完全相同,天赞帝后是少有的有为之君,将来必成大宋之劲敌。只是远在京城的官家,还沉浸在扫灭十国的胜利喜悦中,沾沾得意。。想到赵官家,六郎黯然神伤,脑海中衣衫褴褛的齐王妃母子。。。和北汉多次大战后流离失所的逃难边民。。。汴京盛chun宫里热闹的十国歌舞。。。在他脑海中交错闪现。念头一转,又想到了湛泸营,很明显,瞿天雄是个非常能干的人,如果真是他把韩德礼延入帐下,无疑是一件大功。可是六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瞿天雄不设法让韩德礼推掉辽主和玫古给的差事,要知道,抢救齐王后人这件事十分危险,弄不好就死在中原了。这莫非是辽主对韩德礼有怀疑,才让他来送死?此次,韩德礼得手,据他刚才的诉说,有不少湛泸营的人帮助了他,莫非要把湛泸宝剑深深插入契丹核心,需要为他们建功以取得信任?
六郎凝神想心事,根本没在意二十丈外的契丹铁骑。黑色豹皮镶边的两丈长大纛旗下,契丹骑兵的主帅却时时刻刻地观察着六郎。
“燕王。。。如果杨延昭可以归顺我大辽,就是匿名也行,那将是我大辽宝物一件”说话的是契丹位高权重的耶律修哥。“既然北院大王如此看重此人,我们一同前去。”“好,此人当年在辽河百尺牢让老夫栽了个大跟头,老夫不计较,只要能为契丹招揽人才,老夫就陪燕王走一趟!”两人策马前行,直到界碑处停下,身后雷霆万钧的骑兵随着二人滚滚而动。六郎站起身来,临风而立,衣袂飘飘,纹丝不动。“好人才!这等独对千军万马,静如止水的气派,做兵马大元帅都小用了他。。哈哈,老夫这个北院大王也未必有这份胆量!”燕王韩匡嗣微笑拱手:“大王心胸宽广,下官也敬佩不已”
“对面的杨少帅,老夫韩匡嗣特意带本部兵马替小儿韩得礼致谢救命大恩,再造之德!”韩匡嗣声音洪亮,声音清晰传给二十步外卓然而立的六郎。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手势,韩匡嗣和耶律休哥身后的骑兵刀枪齐举,口中高呼。六郎精通大辽话,自然听明白了:“谢六少帅。。”
六郎冷笑着看着这队骑兵。耶律休哥在马上抱拳,彬彬有礼地说:“穆少侠,别来无恙?难怪把本王耍弄得不辨东西,也难怪出入百尺牢如入无人之境。原来是顶顶大名的杨六少帅!唉,可惜呀,没有明主,看少侠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如今竟然与渔樵乞丐为伍。”耶律休哥汉话说得相当不错,声音洪亮,上下扫视着六郎打着补丁的布衣哂笑着说。“杨六少帅,你既然无官无职,就别在替大宋官家卖命了”韩匡嗣也接口道。
六郎微微一笑:“韩相,身为大宋子民,焉能不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杨景地位虽卑,不敢将国家兴亡置之脑后。你如此声势的致谢大可不必,令郎一行,非伤即弱,虽然为敌,杨景却不能不救。上天赐生命于地上,不是为了给同类残杀的,任何时候,一个无械伤者,首先有生存的权力,这是一个军人起码的道德。我大宋军人以仁义为先。还忘契丹将军们也能成为让我大宋军兵敬佩的对手。话虽如此说,韩相也清楚,如果契丹铁骑为一己之私,南下劫掠,大宋境内,杀敌报国,匹夫有责。我杨景一介布衣,也决不会袖手。当执湛泸宝剑,与韩相会猎疆场!”
耶律休哥看着六郎,两眼冒火,低声对韩匡嗣说:“韩相,不如此刻一阵乱箭射过去,此人若留在大宋,后患无穷。”“王爷。。。这怕。。不妥。。”看休哥脸上略显不屑,韩匡嗣急忙解释:“第一,我们还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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