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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泣血千年第二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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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说， 你受了伤， 要不要让孤王的御医看看？ ”
六郎脸上微带笑意， 明亮的大眼睛里神采飞扬，“王爷， 您同意了？”
八王用手一拍六郎的肩头：“未雨绸缪，心思缜密， 老六， 你果然有大帅之才， 像你这样机敏聪慧之人， 才能做到兵法中的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哈哈， 孤王高兴，我大宋又添一栋梁。”
“王爷， 皇上那儿，不知会不会？”
“辽邦奸细现已遍布我大宋朝野乡村，此次南征就可见一斑， 不但刺探军情机密， 还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颠覆我大宋。。可恶！如果我们只是被动防守， 那哪有赢的机会？六郎，皇上那你放心， 交给本王。 你的这个探报队伍叫什么名字呢？”
“湛泸营”
“噢， 湛泸是上古名剑，德义之魂， 好名字！人员都选好了吗？”
“禀王爷， 正在遴选”
“好，好， 来，咱们一会再细谈， 孤王答应了郡主， 现在要去看她玩蹴鞠， 你也一起来看看孤王的马兵队伍”
六郎知道八王府养了一班马球好手， 骑马打球， 激烈精彩， 八王玩的是骑马蹴鞠，不是一般民间玩的那种。
随着八王转到后苑， 宜春园的后苑非常大， 一片漫山坡草地上已经有十几匹马和蹴鞠手在驰骋， 六郎抬眼一看， 一个红衣女子似曾相识的面孔一闪而过， “莫非是平妹？” 六郎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王爷， 郡主请你过那边去哪”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八王和六郎同时回头看， 只见一个绿衣小婢正站在身后。六郎觉得她很面熟， 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那小婢溜圆的眼睛盯着六郎看了一会儿，忽然露齿一笑：“六少爷， 你好啊？”。
六郎蓦然记起， 这个是柴郡主的贴身丫环， 好像叫绿珠，那晚在灵山救郡主时，她也在场。 难怪她认识他。 六郎冲绿珠点点头， 微笑着说了一声：“绿珠姑娘好”
绿珠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六少爷，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说罢， 欢快的一转身，跑去找郡主了。
八王看看六郎， 意味深长地说：“延昭， 最近竹竹可是总提起你。还经常拐弯抹角地打听你的事。看来她对你的救命之恩是念念不忘了”
六郎没答话。八王扭头一看， 见六郎的目光正追踪着球场上一个骑枣红马一身红色骑马服的少女。 八王笑着摇摇头， 心中暗想：“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一个彩棚前， 棚内有观赛的八仙椅和圆桌， 摆了瓜果糕点。 一个紫衣丽人站起来对着八王行礼， 眼光却完完全全落在六郎身上。
八王拉了六郎一把说：“也不用介绍了， 孤王的御妹柴清云”。六郎不舍地把眼光从红衣少女的身上收回来，潇洒帅气地一撩衣袍， 对着郡主恭恭敬敬地抱拳行单膝跪地的军礼 ：“杨景叩见郡主殿下， 愿千岁吉祥如意”
郡主竹竹心中如小鹿乱撞， 脸上红一阵， 白一阵， 最后是绯色满腮， 轻轻地说：“杨将军请起”。伸出柔荑， 想搀扶， 蓦地又缩回了手。
六郎站起身，垂手立在一边， 郡主看着六郎的脸，那棱角分明充满男性魅力的侧影和挺拔俊朗的身形曾经是那么熟悉。她想找点话说， 又不知如何开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六郎似乎心不在焉。直到一场比完， 场上的蹴鞠手们纷纷过来给王爷和郡主行礼。
八王对郡主说：“我们还有事，竹竹你先玩着，我们一会有空再来”。
八王的书房，六郎仔细地把自己的计划讲给八王听， 派遣有勇气有毅力对大宋忠心耿耿的人去辽邦卧底， 搜集辽邦朝中军中的各种情报， 这是个长远计划， 卧底要做一 二十年的打算， 所以计划得十分周密， 包括各种联系暗语和方式等等。。六郎一边讲， 八王一边频频点头。。。心中的欣赏和赞叹与时俱增，暗暗佩服六郎的智谋胆识。
正说着， 外面有一声轻微的响动， 六郎立刻止住了谈话的内容， 八王高声问到：“谁在外面？” 过了好半天， 也没人答话， 六郎和八王站起身出了书房， 就见外面过厅里的高脚圆桌上， 摆放了一壶香茶，和两只茶杯。 茶香四溢。。。是八王最爱喝的“雨雾山”， 六郎眼角一瞥， 过厅的拐角处， 一习红衫，背影窈窕。 六郎不由得心跳又加剧了。 端详着那袅娜背影， 总觉得有几分陌生， 又有几分熟悉。。。八王顺着六郎的眼光看去。。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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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更新时间2006…5…28 15：46：00 字数：2236
六郎看到八王带着笑意的脸， 有点不好意思， 脸上也有点发烧， 他急忙收回目光，对八王说：“王爷， 那红衣女孩好像是您的女官…后来又派给我的监军 梁俊平吧？”
八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六郎英挺剑眉下那双明亮而热情的大眼睛， 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秘密， 过了良久， 才缓缓地说：“六郎， 咱们不是外人，孤只比你大哥年长一点， 你就把本王当作你大哥，说老实话，老六， 你和俊平是不是相处共事的很融洽？对她印象如何？”
“王爷， 她是个才女， 智慧聪颖， 善解人意， 温柔。。” 六郎本想说‘温柔体贴’， 想想不好， 就没出口。
“噢， 仅此而已？”
六郎点点头， 不敢再接话。 他不知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在盘算什么时候， 以何种方式公开自己对平妹的心意。 必须是在把那与自己从没见过的王小姐的婚约了断以后才行， 还要分别求得母亲和八王的通融， 最后。。才是自己的爹爹。。
八王叹了口气：“老六， 你怎么这么倒霉？”
“我，。。倒霉？”
八王说： “也不光你倒霉，这汴梁城中的好女孩都倒霉”
“什么？” 六郎没太听懂。
八王却转移了话题：“老六， 没事常来孤这里玩玩， 陪着本王打打猎，下下棋，玩玩蹴鞠什么的， 本王还想让你给南清宫的歌姬班子填词呢， 上次这里的歌姬们唱了你填的小令， 皇上说比宫里的还好。。。哦， 对了， 差点忘了，明儿立夏， 皇上要在盛chun宫里排宴消暑，三品以上官员和成年子弟都要到场侍宴，你是不是也去？不是满十八岁了吗？”
“我不去，我父亲总是带大哥或二哥去应酬， 因为我家兄弟多，怕人家觉得我们太招摇”
“嗯， 杨老将军也太谨慎了， 这么多英雄豪杰的将门虎子， 愣是不让人们看见， 你陪本王一同前去吧 ”
“这。。”
“什么这， 那的， 明天南清宫的马车去接你， 你的父亲他也得遵照孤的令旨吧？就这么定了。”
宜春园的西暖阁， 绿珠在兽形香炉里点起冷香， 回头看看半卧在香妃榻上抱着枕头生闷气的郡主，摇了摇头：“郡主， 您平常多有主意呀， 今儿是怎么啦？ 要依我说，您得找个法子单独和六公子见见面，和他说说话， 他一听到您的声音就会知道是您了”
“刚才我也说话了呀，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王兄的没什么两样， 倒是看萍姐姐的眼光那么温柔， 他分明没分辨出我的声音！哼， 以貌取人！”
“吆，这下六公子可冤到姥姥家了， 放着国色天香的金枝玉叶不巴结， 到喜欢个长相平常的王府女官。”
“那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没有嘛， 六公子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很儒雅的呀”
“听到我说话的声音了， 还郡主殿下长，千岁娘娘短的， 分明是冷淡我！”
绿珠噗哧地笑出了声：“真是当事者迷， 第一， 我敢保证六公子绝对没有听出您的声音，第二， 六公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不是见色起意之辈。 他那样对萍姐姐正说明他是可以以身相托的好男儿。说句您不爱听的， 要是换了潘家和傅家的， 那两只眼睛就盯着美女， 不怕您不高兴 现在您是风华绝代， 一旦有个更漂亮的（该掌嘴， 我是打个比方， 这世上不会有比您更漂亮的）， 他们就早把您抛到脑后了。您说对不对？”
“你这个臭丫头， 嘴可真会说， 你说他杨六郎就那么痴呆？ 竟听不出我的声音？”
“ 您一共说了两三句话， 还有。。。嘻嘻， 奴婢不敢说了”
“快说”
“那郡主可不要恼了”
“那里那么多废话， 快说”
绿珠偷眼瞧瞧郡主的脸色， 是一副娇嗔的花容，还带着幸福的羞涩 “嘿嘿， 郡主， 您刚才的声音我都听不出来了， 您说话都带着颤音，太激动了吧。。嘻嘻”话一说完， 不等郡主起身喊打， 绿珠一扭头，自顾自下楼溜了。。。
骑在马上的六郎满心兴奋，大展宏图的志向被八王认可和赞赏，思虑已久的计划就要付诸实施， 而且会被朝廷支持， 还有一方面是。。。今天终于又看到了平妹， 虽说没说一句话， 总也是略慰思念之情。 更主要的是八王让自己常来八王府玩玩，并给了他一块玉牌， 凭此玉牌， 六郎就可以进出南清宫和宜春园。 八王还特意关照宫门监看到六公子要放行。。。那是不是也可以经常见到平妹呢？一想到这， 六郎又开始心神荡漾。。回忆起一同到云州城里刺探形势， 安排伏兵， 还有夜探南易萧的粮草军械库， 那时的平妹睿智， 机敏， 又时时露出小鸟依人的小女孩神态， 她那时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挡风的围墙， 依赖的肩膀。。。今天骑在马上的平妹好像比半月前更加英姿飒爽。。瞧她打马球的姿势神态似乎武功也大有进境啊？ 六郎想起今天远远看到的平妹， 好像脸上没有那恼人的胎记，心中暗笑， 自己早就觉得那是故意弄丑， 刚才拐弯抹角地也从宫门老太监那证实了。。六郎想：“这个鬼精灵， 不知还有什么藏着的， 今天她好像来八王书房找我， 结果八王大声询问， 她却没进来。。唉， 只好等下次了”
由于有心事， 二十里的路程变得很近了， 六郎一抬头， 前面就要到南城门了。。他放慢了马速， 由着流云自自在在地溜达。 忽然就觉得脑后风声凌厉， 六郎敏捷地俯身藏头， 一只两尺长的雕翎羽箭从头顶破风而过， 直直插入路旁的一颗松树干上， 兀自摇晃不已。。好险， 要不是六郎反应机敏， 这箭就会全部钉入六郎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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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更新时间2006…5…28 15：58：00 字数：1963
六郎迅速拨马回头，只见背后的一片树林里有隐隐烟尘。。似乎有马在飞奔离去， 可是已经太远而看不清了。伸手从树上拔下羽箭， 仔细端详， 看样子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箭， 只是在箭尾处用金泥描了一个小字“定”。
六郎将箭放入自己的箭囊， 迅速飞马入城。 来到火杏坊， 刚刚转入天波府的夹道，马就被人牵住，
“六哥”，
六郎一看， 虎头虎脑的小七身着一件紫色的夹袍，身上 脸上都是灰尘， 愁眉苦脸。。。
“怎么啦？ 捣蛋鬼？ 又到哪掏鸟窝未遂？弄得灰头土脸？是不是想让你好六哥帮你跟爹去求情？”
六郎用手摸摸小七的头， 微笑着问。
“六哥， 你还敢拿我开心？ 这回世道变了， 该轮到我小七给你六公子去求情了， 不过我可不敢向爹说， 去娘那里帮你磨磨还行。 你该怎么谢我？ 我为了给你送信， 从里面爬树再骑到院墙上， 再跳到树上，又从树上滑到这里等你”
“噢， 怎么变成猴子？ 不会走大门？”
“哼， 为了你呀， 大名鼎鼎的杨六将军，功勋显赫，才华横溢， 英俊潇洒， 害的兄弟们一起为你坐牢， 爹把我们都软禁了， 说不许出去找你， 不许通风报信，不许像上次那样，你和四哥逛凝香楼， 被二哥通风报信， 溜到洛阳去。 ”
六郎莫名其妙“爹把你们关起来？ 为什么？”
小七环顾一下， 左右没人， 才小声对六郎附耳说“爹爹今天早朝被人参劾了， 因为你！”
“我？‘ 六郎十分惊讶，“我做错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爹和娘在屋里吵得很厉害， 从我记事起， 还没见过爹娘如此红脸呢？吓死我了。 六哥你快跑吧， 先到朋友家躲躲， 诺， 这里有一包碎银子， 是我的零花钱， 不多， 六哥你先拿着，等待会我找四哥要点， 想办法给你送去”
六郎心里一热， 搂住小七的肩膀， 拍一拍说：“好个仗义的小七， 六哥有你这样的好兄弟， 此生之幸，不过我不能像上次似的逃掉， 我去问问出了什么事， 如果真是因为我， 我要上书皇上澄清真相！”
天波府前院堂屋的正厅烛火明亮，人影晃动， 六郎镇定沉着地缓步走进， 小七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刚一进厅， 就听得耳边一声不很高但极威严的声音：“杨景， 你这杨家的不肖子孙， 大宋的不忠臣民， 还不给我跪下！”
六郎抬起明亮的大眼睛， 目光正和父亲那犀利的眼光相接， 看到暴怒的父亲， 六郎仍然淡定从容，声音不温不火，异常平静：“爹爹， 您先别生气， 到底朝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话也说不动你？跪下回话！”
六郎没再接口， 默默跪了下去。
杨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出的话却是更加寒气刺骨：“杨洪， 替我摆香案， 祭祖。 然后取家法！”
“老爷， 这， 这。。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杨洪， 你难道有什么话说？ 嗯， 我知道， 这老六会为人， 把你们这帮人哄得对他忠心耿耿， 我也被他骗了，看来还是老三老四小七那样的好， 顶嘴捣蛋， 但是心口如一， 要比表面温文尔雅，谦和大度， 心里却肮脏龌龊好得多得多！唉， 我也、我也伤心啊， 本以为自己生得一个娇儿虎子， 栋梁玉才， 不料却是。。却是个。。无耻之徒。。怪我眼瞎， 识人不明！ 我要向祖宗谢罪”
六郎再次抬起头， 明亮的目光中有一丝悲愤， 但是一闪即过，声音竟然仍然平静：“爹爹， 您要打要罚，也请给我个明白， 不同角度看的东西都不一样， 爹爹总也要说出来是什么事， 再听听我的话吧？ 难道爹平日审理军中纠纷也是这样。。快的吗？ ”六郎本想说 “难道爹平日审理军中纠纷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后来觉得“不分青红皂白”太刺激爹了， 就又生生吞了下去。
正说着， 已有五个军兵抬着一个长木凳走了过来， 重重地墩在六郎面前， 那木凳两尺来宽。。两米多长。。上面码放了一卷粗绳。。
六郎心里的愤懑和委屈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来爹爹不知为了什么事竟然暴怒到如此程度。。非要用家法不可。而且知道家里的家人都对自己下不去手，竟然特意带了军兵来！有生以来， 常被母亲赞为最省心的乖孩子， 六郎受罚的次数可谓少而又少， 甚至比八姐九妹挨罚的次数都少，大多是陪着其他兄弟跪跪， 挨打就更没有了。 唯一的一次是那回去了凝香楼然后救了郡主而不肯吐实。。即便是那次， 爹爹事后还后悔了， 悄悄地向六郎道了歉呢。
六郎再次看向父亲“爹， 听说有人弹劾你， 这事跟我有关吗？”
“哦， 你不是知道什么事吗？要不如何有此一问？今天我不给你狡辩的机会， 先好好替祖宗教育一下你为人之道！”
六郎默然站起，一言不发，径直朝那木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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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更新时间2006…5…28 22：13：00 字数：2592
六郎抬起满是汗水的头， 额前的短发被汗水浸得成了一缕一缕， 长而浓黑的睫毛上也挂着汗珠。棱角分明的脸颊，下颌和脖颈因全是汗水而发出亮光，看上去如同晶莹的石雕。
俯卧在上， 身下冰凉的草席向前胸和小腹不断传送着阵阵寒气， 与后背到大腿的强烈灼烧感成了鲜明对比。。四周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寂。 六郎的意识模模糊糊， 忽然恍惚间有人在低低地谈话。 “娘， 您怎么没早点来， 六弟可伤得不轻， 我已经偷偷进柴房两次了， 他还没醒来。。”好像是二嫂灵儿的声音。。
“唉， 今天我是特意没去前堂， 我怕我看见那场景，心软而受不了， 然后我会去阻止老爷。。”是娘的声音！
“娘， 难道您真忍心看六弟这样？有什么过错要受这么重的责罚，而爹爹又缄口不严， 怎能教其他兄弟服气和敬重爹爹？如不说明白缘由，不知二郎怎么想的， 至少灵儿心中是不服的。我可害怕我的二郎哪天也不明不白地挨上这么一顿！”
杨府二少夫人岳蓝澈， 小字灵儿，出身江湖的武林世家， 既有大户人家小姐的雍容大方又有江湖女儿的敢做敢为。 心直口快和仗义直言在杨府是有名的，好几次就是她挺身而出，救了调皮的小七和小八。。在府里的下人口中有女侠的绰号。。
赛花见灵儿如此相问， 知道这是塘塞不了的， 只好压低声音说：“灵儿， 为娘只告诉你一个人， 你可不要让其他兄弟知道， 尤其是你四弟和五弟！”
“娘， 我不会的”
“今天早朝， 潘丞相和礼部侍郎吴大人，还有监察御史李大人联名弹劾了你爹。 本来皇上今天早朝是要颁旨褒奖六郎南征大功的， 准备授他崇仪使，英襄将军，京师督检点的四品职位， 虽还不是三品大员， 但京师督检点有统帅汴梁禁军防卫的职责， 是天子近臣， 那几乎是日后前程似锦的代名词。 皇上日前就悄悄透露给你爹了。 我们只是因为圣旨还未下， 不便告诉大家。 可是今天早朝， 潘相等人突然发难， 指责你爹教子不严， 有背礼法，六郎不顾伦常，不敬皇家。有欺君之嫌。”
“啊， 欺君？ 这可是死罪啊”
“是啊， 老爷被他们当殿喝斥， 哑口无言， 因为根本猝不及防， 没法反驳。”
“那这是冲着六弟？”
“不，是一箭双雕， 潘相早就嫉妒你爹的功勋卓著和先皇的宠幸赏识。私下里多次说过什么‘杨业不过是个降将，竟有好多待遇是我等陈桥从龙的宿臣都没有的’”
“那他们指责六弟什么呢？六弟刚刚为我大宋立下奇功。。”
“是啊， 正是因为这次南征功大， 皇上才责成老爷自己回家处置，而没有降罪， 否则六郎现在早就下狱候审了， 不过本来准备封赏六郎的， 自然也就先搁置起来了”
“到底什么罪名？”
“潘相说，六郎想把正式行聘过的未婚妻子休掉，而且毫无理由，有违人礼纲常。 更主要的是， 礼部和御史状告六郎引诱皇家金枝玉叶，意图私奔。。实在是大违祖宗礼教，有伤风化”
“啊， 这样的罪名最够能引起公愤，无缘由停妻再娶已是沦丧德行， 更何况勾引良家女孩私奔， 还是皇家女儿！不过明显就是潘某诬陷咱家六郎嘛， 哪有影儿的事呀？”
“唉， 有嘴说不清啊，你六弟从南方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知你看见没有， 他时常躲起来边吹笛子便想心事。。你说我这当娘的， 哪能没注意到？我就问了问三郎， 三郎说你六弟在南征时和八王府的一个女官关系神秘。 那女官送给六郎的手帕上还题有一首含义明白的情诗。而且三郎的感觉是，六郎确实想与王家毁约， 因为他已经派了人去麟州寻找王怀家了！你想， 他找人家， 而没有告诉你爹和我， 他的心思可想而知！本来我和你爹商量是等他受封出仕以后， 找他细谈， 最好是劝动他娶了王家小姐， 六郎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 身在官场， 自然会以皇上教化百姓的德义为重。可是， 唉 ”
“娘， 六弟就算有心退婚， 一个幼时的婚约，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又和金枝玉叶扯上了关系？”
“这事更冤啊，还不是那次灵山救了柴郡主， 那天本来是郡主逃婚想去寻找兄长梁王的。结果不知为何走漏了消息， 郡主在灵山被一群不知什么人截杀， 后来被四郎和六郎救下， 回城时请傅丁奎代为护送回王府。 不料这就种了祸根了。 那傅丁奎早就觊觎柴郡主美色倾国，后来与潘虎争婚不成， 就捏造事实，说是那日是郡主被六郎拐带出城， 后因遇匪， 事才未遂”
灵儿闪动着大眼睛， 略想了一想， 说：“娘，这事好像很不简单，傅丁奎就算是没娶到郡主心怀愤恨， 也应该状告潘虎， 他们两家打起来才是，怎么没来由攀上了我家六郎？”
“唉， 你说的对，这就是为什么为娘也同意你爹责罚六郎的原因。 俗话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六郎现在人大心大， 有好些事不和我们讲了。与郡主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是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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