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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帝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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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豫温柔道:“你出来很久了,家里怕是在寻你,回去么?”
明昭干脆道:“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玩就玩个尽兴,反正迟早都是责怪。”
墨白啧啧道:“是啊,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五十步和一百步差不多。”
明昭佯怒道:“瞧你也是个斯文人,当着美人面说如此粗俗不堪的话,难怪不受美人待见。”
秋娘微笑道:“苏姑娘在弹司徒公子的赋词,不去听听么?”果然泠泠琴声传来,伴着苏花舞的歌声:佳人独立巧目盼兮,沅芷蕙兰不碍颜兮,濯濯溪水涤玉足兮,翩翩惊鸿印倩影兮。缓綆倾韭纹饰依兮;剪剪熙风笑硕容兮。
明昭欲走道:“去看看”。
司徒豫笑道:“歌声远听更有韵味。”
墨白道:“也是,歌声宜听不宜看。”
明昭妩颜一笑道:“正是,我竟落俗了。”
立在船舷,江风徐徐吹来,撩起衣袍翻舞。秋娘示意侍女端酒来,每人各执一杯,须臾,歌停,明昭一饮而尽。置杯于盘中,笑道:“我等俗人,今天也用歌声来下酒,着实高雅了一回。司徒公子阳春白雪之人陪我这下里巴人,浸染恶俗了。”
司徒豫但笑不语,墨白拈拈鼻子不出声。明昭见状暗恼自己的失语拔脚准备离开。突然,船身一荡,对面驶来的花船撞上了,只听到有女子的尖叫,明昭面色一白,失声道:“明彰!”奔向船舱,墨白旋即纵起,几个鹄落,已进入舱内,舱内立着三个蒙面人,一众人等吓得面白腿颤,一蒙面人挥剑直指明彰,明彰低头窜开,舱内狭小,人又多,蒙面人施展不开,提剑怒向旁人砍去。颜渊采和郑一介已吓得倒在地上。
墨白拿杯一掷,弹开蒙面人的剑,掠到明彰身前。三个蒙面人一起攻了上来,招式狠历,直指要害。墨白踢脚提桌挡住,拉着明彰往船舷掠去,他想到应该不止三个刺客,怕还有更多的刺客去对付明昭。果然,船舷上有四个蒙面人攻击明昭和司徒豫。司徒豫拿随身玉笛迎敌,刺客的武功高强,船舷狭窄,司徒豫要顾及明昭,渐渐有掣肘之势。明昭冷眼看向刺客,心想是哪路人马。四人边打边退已至船头甲板上,地方空旷出来,蒙面人的攻势更加凌厉,墨白和司徒豫一左一右护着姐弟二人。
船舱顶立着一人,玄衣未蒙面,眼睛盯着明昭,眼神聚满腾腾杀气。蓦地拔剑凌空劈下,势如破竹,墨白司徒豫被七人缠住,无暇来挡。司徒豫急得骤用内力,狠历一击,想逼退蒙面人,回身来救明昭,蒙面人明白他的用意,哪容他抽身回救,生生接住了这一招,有两名蒙面人喷出鲜血,随即又缠上来。司徒豫无力回救,只得大叫:“小心”!
只见明昭冷然一笑,从腰间抽出软剑,拔脚凌空迎击,两剑相碰时,明昭稍回转身,运劲抖剑,变招剑身缠上,剑尖直指玄衣人胸口,风云瞬变。玄衣人没料到明昭只攻不守,旋即撤剑回挡,明昭哪容他回撤,一抖软剑,剑尖又指向眉心,玄衣人此刻只有招架之力。明昭不容他有喘息之际,第三招更直指咽喉,此三招如风雷电掣,招招制敌死穴。玄衣人急向后跃上舱顶。明昭重击退敌,也不追击,旋即立在明彰身旁。玄衣人森然道:“七弑决!”
明昭惊讶还有人认识昊天门的必杀七弑。自从母后仙逝,此技已绝迹江湖。自己练成还从未一试。今天的对手很强,一对上就使用了三招才退敌。淡然道:“若是湛卢,你已是死人了。回去转告你的主人,要做大事,尽管正大光明使来,屑小为之,难成气候。”
玄衣人慨然道:“依稀又见风采,七弑决已出,谁与争锋,罢,罢,罢!”纵身跃去,一叶扁舢飘然而去。
这玄衣刺客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七个蒙面人已处下风,墨白司徒豫没有了掣肘,更放开手脚搏杀,刺客被一一制伏,跪在甲板上。舱内众人见打斗声渐止,纷纷出来看热闹。司徒豫看明昭示下,是否带回刑部审讯。明昭收剑回腰间系好沉默片刻,森冷道:“杀无赦!”墨白拾起剑,手一挥,七人匍匐倒地。
颜渊采和郑一介在人群后看得胆颤心惊,他们所认识的墨白是谈笑风生、儒雅戏谑的文弱书生。而此刻,如一恶梦般的杀神。
岸边响起急促马蹄声,京畿营出动了,明昭和墨白对望一眼,静观事态。画舫被甲士拉到岸边,马上将军见到明昭一行人,下马跪地,叩首道:“杨涵见过两位殿下,救驾来迟,请责罚。”船上的人听闻‘殿下’两字,都惊呼了一声。
明昭轻笑谑道:“京畿营没事干么?连在烟花之地争风吃醋的事都要管?”
杨涵惊诧地望着明昭,这明明是遇刺了,怎说成是争风吃醋。内线斥候来报说是千惊万险,而看明昭一脸风轻云淡的从容,暗忖道,怎么回事,该如何是好呢。
明昭笑道:“司徒公子风流倜傥,前几日在画舫为了苏花舞与屑小之徒起了争执,别人奈何不了他,遂买来江湖杀手暗算。这些不入流的角色竟惊动了京畿铁卫,杨将军也忒小题大做了。”
杨涵见到甲板上倒地的七个蒙面人,道:“是谁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动司徒大人,既然已出人命,请殿下让末将把人带走。”
明昭又笑道:“杨将军要带走司徒豫么”?
“末将不敢,只想带苏花舞回去询问询问。”杨涵喝令甲士上前来带苏花舞。苏花舞惊骇的望向司徒豫,泫然欲泣。
明昭哂笑:“真真是一介武夫,丝毫不懂怜香惜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经得起你的折腾,我看就算了吧,这事到此为止。再说了,江湖仇杀迹无可寻,无从追查。杨将军护卫京畿重地,杂事繁多,这些许小事就不劳烦了。”
杨涵讷讷言道:“既是江湖仇杀,末将不再深究,请殿下让末将护送回宫确保无虞。”他深知明昭是皇帝陛下的心头肉,不敢有违,虽心存疑惑也只得作罢。
明昭携着明彰的手,走至杨涵身旁道:“就有劳将军了。”甲士牵来两匹骏马,扶他两一一上马。明昭冲墨白微微点头,诔马提缰缓缓而去。
郑一介喃喃道:“两位住在宫中的殿下可不是三皇女、四皇子。”颜渊采惊问:“你说的是明昭公主殿下和明彰殿下?”郑一介点点头。
墨白对司徒豫说:“你派人把这七具尸体带到刑部,对方大人说盗贼已伏诛,送到义庄掩埋了事。”司徒豫道:“既然是盗贼,扔到乱葬岗就是了,何必送去刑部多此一举。”墨白心道,真是一世家公子,笑道:“此事已惊动了杨将军,日后有人要查起来,刑部自会有备案,殿下做事讲个光明正大。”
冬夏交替,光阴荏苒飞逝,明昭一边荼毒宫内众人,一边被萧烈逼着苦学,还要作为昊天门少主苦练功夫。课业比皇子还要繁重,内书房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
朝臣散朝后在麟德殿议事,时不时也会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在帐幔后晃动。都窃语是明昭殿下在帘后窥视司徒豫,——她看中的夫婿。
再过一个月明昭就要及妍了,宫中开始准备大典,明彰的冠礼也一并举行。齐国祖制:皇子行冠礼后要出宫游历一年,再分藩就国。萧烈一直未册封太子,皇子都住在京城,皇帝封拨府第。大皇子明德住荆王府,二皇子明远住洛王府,明彰的秦王府也已修缮打扫好了,只等冠礼完成就搬出宫。
明昭和明彰一直跟着墨白在萧烈的内书房读书,萧烈每隔二日考察功课,墨白所学甚杂,不似梁太傅严谨,却很是让萧烈欣赏,私下称之为帝师。他在朝堂无官职也无心出仕,教导俩位皇子虽头疼却很清闲,一授完课就出宫上街游逛。
这天,墨白又准备出宫,被明昭逮个正着,明昭长这么大还从未在京城好好逛过,几次出宫都是坐在萧烈的帝撵上,接受万民的叩拜。这次逮着了墨白死皮白乞要跟着出去,墨白看拗不过,便允他两跟去,交代换好衣服后在北城门等着。
墨白到时,看到明昭着一身蓝袍,头顶璎珞冠。端是那青春年少的天之骄子。而明彰一袭白衫,头戴璜玉。两人临风而立,高贵翩然。墨白笑道:“整个京城只道司徒豫是神仙公子,你这一出去,把他的风头可抢来了。”
明彰也笑道:“将来姐姐出嫁了,和司徒侍郎就是神仙眷侣。”
司徒豫这几年官升的极快,十八岁出仕,二十才出头就已是吏部侍郎。明慧公主少时对他情愫暗生,怎奈明昭捷足先登。明慧黯然远嫁襄阳,夫家是门阀世家崔氏。
明昭恼道:“谁要嫁了,现在好玩着呢。及妍冠礼后我还要出去游历,二哥出去时到了郴州零陵一带,回来说那南边可美极了,那时我就想着也要出去看看。”
“那敢情好,到那时我和你一道去。”明彰也笑道。
明昭瞄了他一眼道:“我才不和你一道去呢,我想着去北边,我看过《大漠西行》那风光可想都想不到,定要去瞧瞧那风吹草低现牛羊是怎样一番景致。”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跟着墨白到了大街上,好一派热闹繁华,人来人往衣着光鲜,毕竟是帝京,治安极严,连乞丐都很少。墨白瞧着这俩东张西望,把这么个混世魔王关在皇宫里也是难得。明昭看到前面有一酒楼,那匾上“障翠居”三字飞豪遒劲。道:“墨侍讲看看那字,一个酒楼老板能写出这么好字,想也不是一个普通商人。”
墨白“扑哧”笑道:“一个酒楼老板自然写不出这么好字,请人捉刀呢,就连那名也是别人起的,你猜猜是谁。”
“京城里这么多人,我猜谁去。”明昭不满道。
明彰见墨白笑的离奇,心想是认识的熟人,还应该是极其熟的人,一直呆在深宫,熟人没的几个,想也明白了。
明昭见明彰一副明了的神情,也恍然大悟:“不会是豫哥哥吧?”
“聪明”,墨白点点头,“这酒楼开始叫翡翠楼,因楼后面有一棵白果古树而得名,去年司徒豫同几个世家少年在此饮酒,席间作赋,他一句萌障叠翠夺魁,那老板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当即取来笔墨要司徒豫题名。好处呢是一年的酒资。”
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
“他的字居然可以混吃混喝了,今天叫上他就好了,可以喝不要钱的酒了”。明昭一副小家子气,与那天璜贵胄的身份相差甚远。
明彰好笑的说:“瞧你那泼皮样,身份尊贵呢,别人看见了怎么想。”他虽说是弟弟,这几年来,在为人处世,接人待物方面处处是哥哥,在内书房读书时也是照顾她多些。尤其在背书上,墨白拿她脑壳疼,明彰是竭尽全力帮她作弊。
“我这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明昭不在乎道。说着话,脚已跨进门内。
这酒楼布置得很雅致,进门大厅宽敞,只放了一大柜台,台后的柜子隔成一个个小格子,格子里吊着一个个小牌子。明昭看了心道,倒像御膳房里的膳食牌子。再看墙上或挂着画或题着字,也不去细看。只对墨白说找个热闹人多地方。
墨白带着到白果古树旁的一座雅间里,明昭不甚满意,她想的是呼五唤六的大碗豪爽。在司马迁的《史记》中,明昭甚是喜欢游侠传。在雅间里人都看不到一个,更不用说结识江湖豪侠。
明彰倒无所谓,能出宫玩就已是很好了。再过一个月要行冠礼了,冠礼过后要到处游历。他很茫然,母妃一直教导要安分守己,不要觊觎过分的东西。那样才能活得久一点,开心一点。上面有二个哥哥压着,身份显赫,一个母族是朝中重臣,一个母族是世家大族。更何况自己母妃地位低,远远比不上二位哥哥的母妃。在宫中只和明昭玩,小时当她是姐姐,现在越发把她当妹妹。到将来她出嫁了,自己也封藩了,有个至亲的人走动往来也好。
小二来招呼要点什么菜,明昭道:“把拿手的。好吃的特色的统统上上来。”
墨白一听这话,顿时苦下脸,以为侍讲的俸禄很多吗?明彰笑笑道:“你很饿吗,点这么多。”明昭不在乎道:“都尝尝看,在宫里吃东西不肆意,薇姨盯得紧,父皇的膳食也清减得很,我现在可想大快朵颐。”
墨白知道她曾误食无心草的绝情果,萧烈令宫人严格把关她的膳食。因笑道:“饕餮猪,还是那么馋嘴,我真奇怪了,你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呢。”
“生平唯一鸿志,尝遍天下美味,喝遍天下美酒。”明昭嘻嘻笑道。
墨白鄙视道:“就这点出息,天底下好东西还多着了,到时你还不眼花缭乱。”
“纵情声色不眼花,犬马缭乱不关情。”明昭大声道。
“好一句犬马缭乱不关情。”窗外传来一阵笑声,那声音极其熟悉。
“外面可是豫哥哥?”明昭走至窗前问道。外面站着三人,立在前面的可不就是司徒豫!
墨白和明彰也站到窗边,连声邀请他们同饮。司徒豫道一声恭敬不如从命就进来了,墨白和那二人认识,点过头算是打招呼了。司徒豫不知该怎么介绍明昭,只得先介绍自己的两个朋友:“这位是翰林院待诏颜渊采颜大人,这位是国子监郑一介郑大人。”那两人见明昭二人气度恢弘,举止雍荣。容颜俊俏,衣着华丽,瞧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又有墨白陪着,心里想到必是皇亲国戚,司徒豫又没介绍,不好行礼只抱拳一揖。明昭知道他不好怎么介绍自己和明彰,遂抱拳自我介绍:“在下黄亮,舍弟黄明。”
颜渊采道:“两位公子从前没见过,不知家住何方。”明昭心道,还好你没说久仰大名。答道:“我和舍弟住在京城,因家严管教甚严,不准上街溜达。很少出家门。今日因墨世兄带着才出来。”墨白听闻忖道,还墨世兄呢。
司徒豫见她文绉绉的胡谑,忍住笑道:“黄贤弟好久没见,学识更精进了,家中的东席要松口气了。”明彰知道司徒豫在打诨,也笑道:“司徒兄是知道我们两兄弟的,那一天不把先生气的跳脚才不放过手。”
明昭道:“豫哥哥好笔墨,赶明儿也给我写一匾,挂在书房里瞧着。”
郑一介在旁瞧着几人,想黄氏兄弟和墨白司徒豫极熟,搜寻着有哪个黄家与他两扯得上关系。心头一动,再仔细打量明昭,见她昂首笑谈,落落大方,眉间英气显露,看不出破绽,而明彰温文如玉,笑谈随意。不是自己想象的两人。暗自道想不出就算了。放下心中疑虑,也加入他们的高谈阔论中。
墨白吩咐小二拿几壶酒来,对明昭道:“你是爱酒的,尝尝这儿的梨花白比家中的酒如何。”
酒汩汩的倒入瓷玉杯,一股馥香弥散开来,明昭赞道:“好酒美杯,相得益彰。”
司徒豫道:“好酒可别贪杯,一会儿回去了莫被世伯逮着。”世伯,还是叫岳父吧,墨白心道。明昭也被这称谓楞了一下,旋即低头浅笑。刹那间风华显露,满室生辉。众人凝住,尤其颜渊采,生生楞了半晌道:“整个京城都道司徒公子风华绝代,我看黄兄还要胜三分。”
司徒豫淡淡道:“男儿当以建功立业,一副皮囊算什么。”他不以相貌为荣,却甚是爱惜。
郑一介笑道:“对,男儿皮相不值一提,磊落大丈夫当学谢安,方不负此生。”司徒豫曾写过:书生投笔去,笑谈驱胡虏。立世大丈夫,翩翩东安石。生平最佩服的就是班昭和谢安。郑一介深知司徒豫的心思,忙忙的就说了出来。明昭瞟了他一眼,就你那尊容,想学谢安还差远了。
明昭问司徒豫道:“你经常到这里来?这么个好处去,比起我家里来好玩多了。”
颜渊采看她一副不常出门的样,笑道:“还有更好的地方,要司徒豫带去玩玩。”
司徒豫沉声道:“颜兄喝多了么。”墨白一笑。明彰见他笑得暧昧,想到是什么地方了也一笑,手里把玩着瓷玉杯。
明昭只觉得气氛诡异,看着他两的笑容不怀好意,忙追问司徒豫是什么好地方。司徒豫尴尬道:“你还小,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也是,她虽然是姐姐,比明彰却矮了半个头。这样的托词司徒豫不敢肯定能打消明昭的念头,果然明昭哼哼冷笑斜睨着他。司徒豫脑袋大了,恨不得伸手掐死颜渊采。他自负风流倜傥,和朋友出入花街柳巷,画舫歌廊,吟诗作赋,很受众人欢迎崇拜。这是南朝贵族的习气,一个男人在这些地方受欢迎是对他地位才气的肯定。而以司徒豫的才气、家世,那些名花歌女以能和司徒豫结识为荣,更为能得到他的诗词为傲。他虽如此受欢迎,但从不眠花宿柳,只为心里已被这个小魔王占据了。
从明昭开始来上书房读书时,他就在等,等他的小人儿长大。她的顽皮,恶劣,倔强,懒惰都让他甘之如饴,他努力读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无所不通。为了保护她,他数拜名师,刻苦习武。他要她在自己的羽翼下比在她父亲的羽翼下还要率性,还要真诚,更是还要幸福。
能带她去那地方么,司徒豫不想,但不能,知道她的脾气,她已起了好奇心,势必要求看个究竟了个明白。叹道:“待会儿去坐画舫游紫金湖好么。”
一时觥筹交错,明昭一一品尝,味道不错,虽比不上宫里的御厨,但风味浓烈,很是脍炙人口。梨花白酒清醇馥甜。明昭不知不觉几杯已下肚,司徒豫拦下杯子,柔言劝她多吃菜,不要醉醺醺的去游紫金湖。明昭惦记坐画舫,倒也还听劝不再喝酒。
吃饭完毕后,明昭不等小二上茶,只要了簌口水漱了口。拉了明彰就出去,不知是墨白付账还是司徒豫。
正文 009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16 本章字数:5616
飞霞殿。
明昭叮嘱明彰不要在贵仪跟前提起今日之事,免得两个女人在耳边聒噪。
萧烈在御书房听完杨涵的报告,令他跪安后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是谁要对付明昭呢,明昭呆在深宫,怎会与江湖仇杀扯得上,绝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连蛰伏已久的江寒水都出动了,江寒水成名已久,不是钱财能邀请得动的。他是卖人情,那又是卖谁的人情呢。明昭处死了刺客,是已知晓刺客身份而不愿声张。墨白,萧烈脑子一灵光,对,墨白一定知道。
刘启宣墨白觐见,墨白整整衣冠,走上来跪拜萧烈在跟前,萧烈淡淡道:“帝师起来吧。”墨白仍跪不起,叩首道:“罪臣私带殿下出宫游玩,涉及风月场所,更因争风吃醋而引来江湖仇杀,险陷殿下于不虞,请陛下责罚。”萧烈还在想怎么套他的话,他倒先下手为强来请罪了。
“争风吃醋!”萧烈勃然变色,喝道:“桢儿一介女子,会去抢商羽舫的花魁?再说,抢来又何用,撒谎也撒得太离谱了。”
墨白低笑道:“明昭殿下行事匪夷所思,臣也不知道抢来要作什么。”
萧烈瞪他一眼,料到他不肯说出实情,再逼问也无用,说道:“先起来吧,说说那花魁长得怎么个天姿国色,居然让桢儿起了抢夺的心思。”
墨白见皇帝缓了神色,站起来躬身回道:“臣愚笨嘴拙,形容不出那花魁的容貌,只是见着很美就是了。”口风很紧啊,滴水不漏。
萧烈皱眉道:“帝师妄自菲薄了,平时和朕谈论国事可是伶牙俐齿滔滔不绝啊。”
墨白苦笑道:“臣读圣贤书,只论圣贤事,关乎风月臣还需去书里学学。”
萧烈看他一副样子,不耐的挥手让他下去。负手在书房里踱步。刘启入殿奏道:“陛下该用晚膳了”。萧烈摆手道:“宣明昭公主和明彰与朕一道用膳。”
明昭在飞霞殿正和梁薇说着宫外的趣事,听得软红、绿娥笑得前俯后仰,直嚷着下次出宫也要跟去。梁薇轻斥道:“宫女怎能随便出宫。”明昭笑道:“无妨,下次都带出去,到障翠居吃水晶肘子、蟹黄鸭。还有梨花白酒,都是宫里不曾吃过的。”
软红作流口水状,说:“什么时候去?”绿娥道:“公主不要带她去,今天的《摩罗经》没抄完。”软红做势要打她,她一溜烟跑到明昭身后。软红眼珠儿转道:“公主,今天去看黑狮了么。”
黑狮是只狼,前年秋狩,明昭射死母狼后,看狼崽可怜带回宫中,一窝四只,如今只剩一只了。萧烈说狼子性野,关在笼子里养不活的,想把它抛到上林苑去。明昭不信邪,象祖宗一样供着,非要养大不可。这狼也是不负苦心人,竟长大了,浑身皮毛黑亮,身躯比一般的狼要大,明昭抱着它玩耍时说像狮子,就黑狮黑狮的叫上了。黑狮野性极重,一般人不敢拢边。碰上风高月圆夜,它一声声的长啸,飞霞殿内的小动物鸡飞狗跳,热闹非凡。萧烈笑她弹琴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养只狼来相衬。墨白解说想知道“相得益彰’成语时要她看看黑狮就行了。
明昭拉了绿娥去看黑狮,飞霞殿的动物都是绿娥负责喂养,来了只黑狮,绿娥的苦日子来临了。只喂食还好,就怕牵出来遛。明昭要惩罚侍女不是打板子,而是遛狼。犯错轻的呢喂饱了遛,错犯严重的呢空肚子遛。明昭看黑狮在笼子里无精打采的,说:“你又没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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