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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涅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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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举着腰牌的大汉后半截话音已被这笑声盖了下去,却是那方才掷出论语的公子哥儿,只听他笑道:“小叶儿,咱们走吧,报仇成了官兵捉贼,便一点也不好玩了。”
此时那梁富云已无力蹬踢地面,脸上也隐然一股青灰之色,两个铜铃般也是的眼珠子也欲掉出来。那被唤作小叶儿的猴精苦笑道:“剑哥,总不能看着小六死吧?”
这时只听胡仁咬牙道:“吾离,我数三声,他若不放开你,我就拗断这厮颈子,再过去杀了他们俩给你陪葬。”
陈宣打着摆子哆嗦道:“死则死已,不过只得这俩家伙的性命就死了,这生意,这生意也太没赚头,徒儿怎么说也算是个秀才”那两大汉闻言有点毛骨悚然,想不到这一大一小两师徒都如此硬气,犹其是这尚在病中的胖小子,看来这么相持,梁富云过不了须臾便要死了,忙道:“好好,我放开这小孩就是,你快松点劲让六哥透口气!”说罢手中一松,却听“轰”一声价天响,陈宣砸破车棚,跌落车厢里,那拎着他的大汉远远飞出摔在地上,抱着下体蜷曲得和虾子一般没了声响。
那刚要离去的公子哥脸色一变道:“不好!”话音未落,人如惊鸿掠影,长衫飘飘鬼魅般向胡仁荡了过去,“锵”一声长剑出鞘,刘逸成刚想跃身过去,那唤作小叶儿的猴精已过来接下刘逸成,胡仁刚把梁富云当成武器向身后抡了半圈,颈间却已有凉意。突然间又是“轰”的一声响,那个胁持车夫老张的大汉软软的倒了下去,老张抱着大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号着,却是陈宣偷偷把长衫下的三眼铳对着身后大汉下体开枪之后,跌落车厢内又隔着厢板向那胁持车夫的汉子又开了一枪。这三眼铳打的是散弹,有铅子误伤老张,也是难以避免。
这便是胡仁半个月来的训练的功用了,陈宣虽无别的太大进展,但胆子大了许多,他本是心计见长的孩子,一但有了胆量,那能束手就缚当人质?但这两把张开击锤藏在长衫下的三眼铳,却原是他小孩心性,怕身在病中,胡仁万一又要逼他起来操练,可以吓唬胡仁。
这时那公子哥的长剑已架在胡仁颈间,他缓缓收剑,后退一步笑道:“在下无恶意,兄台轻一分力,留小六多活须臾,容我说句话之后,你要杀他,便杀好了。”胡仁低头见那梁富云脸容颇为恐惧,眼眶皆裂,渗出血来,脸色已然发黑,舌头也伸出一半了,当下松手,如同整治黄天霸一般,“咔”一声,刚刚喘了一口气的梁富云一声惨叫,却是胡仁两手绞断了梁富云的左臂,又拔出插在他右肘上的刺刀架在梁富云颈间。
那公子哥脸上始终含笑,甚至伸手挡住要冲上前的小叶儿,又倒退了三步,才道:“这位胡兄,好了么?”
第一卷 十年 第二十章 惺惺
胡仁不知他意欲何为,转眼却见陈宣身上披了张棉被,弄了那把后装线膛枪架在车窗上,只是那枪口不停抖动,忙道:“吾离,进去躺着,别吹了风。”
“宣不敢,所谓弟子服其劳”
“他妈的,你不进去躺着,一会给我全副武装跑十里!”胡仁怒道,心想你小子别失了准头打着我就麻烦了。这话比什么咒语都灵验,陈宣飞快地的收了枪。
胡仁对那公子点了点头,那公子拱手笑道:“他师傅是官,当官的伤在反贼手下,这本是天经地义,他祖师爷伤在窦尔墩手下,他师父也不敢去寻仇,我也不知他凭什么要向你寻仇,还要请来这些山东武林名宿做见证。然后寻仇不果,却又有同伴亮出官府的名头,呵呵,本来这事我是不管的,但不才的曾祖,与小六的曾祖师爷,总归是同门,是以小六虽有不是,不才也不忍见他丧命于此”
“长话短说吧。”胡仁打断他道,他都被这公子哥缠得就要昏了。
那公子哥点头笑道:“好,不才想与胡兄讨教一番,如果侥幸蒙兄台承让一招半式,便请小六由我带回,今日之事,揭过不提,他日相见,尔等再了恩怨。”
这时只听梁富云大喝一声:“纳命来!”几声细微的崩簧响起,胡仁只那公子哥手腕一送,剑如闪电掠出,快得一时间竟还没生出躲避的念头,只叹道我命休亦!却听那公子哥笑道:“胡兄,见笑。”胡仁定睛一望,只见那公子哥的长剑上平平摆着三枚薄薄的飞刀,却听梁富云怒道:“夏候剑!你破了我的甩头一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胡兄信得过在下,才让你活到现时。”那公子哥收了剑把三枚飞刀给那猴精模样的汉子收了,道:“若此时你伤了胡兄,便是胡兄信错了我,人无信而不立,从今住后,不才哪有面目行走江湖?”
梁富云低着头,紫脸发红几欲滴出血来,胡仁无言苦笑,就刚才那一剑,或之前那一剑,对方完全可以杀了自己之后毫发无伤再弄走梁富云,还用和人家比试么?当下把刺刀收了,踢起地下那把刺刀取下书收入鞘中。把那本被刺刀洞穿的《论语》和梁富云一起推给对方,那公子哥示意小叶儿收了,拱手笑道:“多谢胡兄信过得在下,不知胡兄擅用什么兵刃?”
胡仁一听,后背全是汗水。这么说来,对方是要讨回场子了?他自然不知江湖中人最忌欠下人情,如果就这么带梁富云走了,那公子哥就算领了胡仁的情。这时那公子哥一弹手中龙泉,笑道:“我们三招为限,点到即止。”
言下之意,便是三招就可以击败胡仁,胡仁这时倒被激起血性,全然不理向他打着眼色的刘逸成,大应道:“好!我用枪。”被梁富云请来做见证的武林中人,便递了缨枪过来,胡仁没有抖过白腊杆子的人,哪里能在这缨枪上使上劲?但胡仁却又不敢拿火枪对阵,如此近的距离,那怕不计哑火,那夏候剑身法鬼魅,简单的说相当一个国家级百米选手,面对面一枪不中,就了无用处。就是用二十世纪的专业狙击枪,时速五十公里以上也基本很难命中车内目标,用这个时代的遂发枪,就能命中时速三四十公里的人形目标?
当下胡仁决定不能用火枪,自己捡了梁富云遗在地上的鱼鳞紫金刀,在路边林间斫了一节树枝,削成步枪大小,对那夏候剑说:“在下所习,皆是对阵杀敌之用,实无点到即止的能力,所以用木棍便好。”
那梁富云和小叶儿,闻言都狂笑起来,梁富云大笑:“你个狗日的,能支撑过三招,就算是高手了!”连那刘逸成,也忍得老脸通红才没有笑出声,倒是那夏候剑笑着问那梁富云道:“小六,你生平最得意的是什么技艺?”
“鱼鳞紫金刀!”梁富云不知所措地答道。
夏候剑点头道:“你估计你能在我手底走过几招?”
“二十招!”梁富云说完只见那夏候剑和小叶儿都似笑非笑盯着他,紫脸发红犹豫道:“十招总行吧?五招。”
那夏候剑点了点头道:“就算五招吧,那你凭什么认为人家支撑不过三招?”
“呸!”梁富云吐了一口夹着血丝的口水道:“就凭他那三脚猫”
“你的刀在哪里?”夏候剑笑着说罢便不再理会梁富云,径直去拆了根和长剑约莫长短的树枝,对胡仁拱手示意可以开始。
第一招,胡仁想只要抢得先机才有胜算,那知木棍没递出去,大横、大包、左手的合谷、少府、曲泽、肩井便如受电击,左手基本已是酸麻无力,只是在一种千万次练习中留下的习惯,完成了“防上刺”的动作,拔开刺向迎风、印堂的两剑,而刺向夏候剑的木棍,自然落空。
夏候剑一击之后,迅捷后退,他没有撩起的长衫下摆,一点尘土也没有沾上,他点了点头,想不到面前这个胡仁,毫无一点内功根基,居然能识穿前面六剑都是虚招,最后两剑才是杀着,想来黄师叔和小六输在他手下,倒也不是没有缘由。他却不知那所谓的虚招,已让胡仁整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胡仁活动了一下手臂,对夏候剑道:“好,来。”
这次他做了“预备用枪”的姿势,盯着夏候剑。夏候剑出手了。
无论你多快,只要是人,出手前身体就有征兆,夏候剑是人,所以他尽管启动时肩膀几乎没有动弹,但他衣服动了一下,已做好再被刺中几下的准备的胡仁就在此时大喝一声:“防下!杀!”
出乎双方意料的事发生。
这次胡仁挡了七剑只是右腿外侧丰隆穴被刺中跪倒,但他的本要杀向对方腰部的“刺”却因为身体失衡而变得诡异,夏候剑原来还有三式后着的一招,如果递实也许可以击中胡仁百会,但自己的小腿恐怕会被胡仁击中,他是真正的武林世家弟子,曾祖是当年江湖人称“镇三山,辖五岳,赶浪无丝鬼见愁,大头鬼王”的夏侯商元,授业恩师更是世外高人,如何愿和胡仁一样在地上打滚?
当下手中树枝转回轻叩在胡仁木棍之上,胡仁那木棍便如被打到七寸的蛇,垂下头去,胡仁此时双手也无力握住木棍,眼见木棍脱手,对方又离得远,右拳便击在木棍底部,顿时棍如冬眠初苏的蛇一般“唰”的撞了过去,夏候剑左手背在身后,笑着用右手树枝轻轻一拔,那木棍便如秋叶一般落在地下。夏候剑把手中树枝也抛在地上,拱手道:“承让,今日与兄平分秋色,小六便让我带回可否?在下承胡兄的情。”
他倒不是怕打不过胡仁,今生今世,那怕胡仁把大还丹当饭吃,也不可能超越他了,别说内家吐纳,单就从出生就练功的效果,绝不是根骨成型后再练武的人可以赶上的,夏候剑只是起了相惜之心,一个没练过任何内家拳的人,能逼他回剑防守,实已难能可贵。
胡仁当然知道人家是给他面子,自然点头称好,那夏候剑走近对胡仁低声道:“胡兄,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啊!”胡仁也只有苦笑称是,夏候剑微一拱手,拉着那小叶儿,自行长歌而去,那一伙山东武林名宿,便抬起倒在地上那两个被陈宣用三眼铳打中的同伙,一起护了双臂皆伤的梁富云走了,梁富云临走恶狠狠地道:“姓胡的,这事还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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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年 第二十一章 无类
梁富云那一行人的身影,还没有在胡仁的视野中消失,甚至胡仁还分辨得出搀扶梁富云的那个人的腰带是靛青色时,路上的行人已如冒出来似的、井然有条的赶路,路边不知何时;一伙顽童已在那里嬉笑打闹。一切利落得如同戏台上的落幕,锣鼓一转调,帷幕一收一落,便可以唱完狗头铡上演苏三起解。
微风扫起淡淡的尘,路边被驴马啃余的树叶已泛黄,行人大多放下帽子上的护耳,胡仁踢飞那对没底的鞋,取鞋换了,见刘逸成已背起车夫老张到了路边,胡仁便想把马车牵到路边免得堵了路道,那知他虽学过骑马,奇Qīsūu。сom书却不会赶车,无论他怎么扯缰绳,那老马死活不撒蹄子,胡仁想向经过的大车求助,但那些赶车者,从他身边过的,一见他走近,就抖擞鞭花答答地走了,要不就是远远的勒住马车不过来。路人更是见鬼似的避开他,有位老汉便因此岔了脚,差点跌入路边的小池塘。
“给俺半个馍,俺帮你!”胡仁回过身,一个半大小孩约摸陈宣大小,脸上的汗垢和灰尘,如迷彩般使他面目蒙糊,分不出颜色打了无数个补丁的布褂,过长的下摆挽了结缠在破烂单裤上,风拂过,衣裤贴实在骨架很大的身体,胡仁第一次清晰明白什么叫瘦骨嶙峋。
小孩用力把垂下的鼻涕吸了进去,又眯着小眼睛抬头问道:“中么?”
胡仁点点头,小孩敏捷的跃上车辕,一抖缰绳,老马温顺的小跑到路边的树荫下,胡仁用出两个饼和一块肉干递给他,小孩生怕胡仁反悔似的抢了过去,对路边玩耍的几个顽童叫道:“三儿、三儿,快送回家给俺娘!”
六七岁的三儿,接过两个饼和那块肉干,赤着脚跳到在田埂上,飞一般地跑跳着离去。
那小孩叉着腰努力地挺胸望着胡仁,若是胡仁此刻要去追那三儿时,怕这孩子立马会扑上来死命撕咬的模性。胡仁笑着又撕了半个饼扔给那小孩,小孩灵活的跳起接住饼,左右一拍袖口,单腿打了千说:“给您请安了!”话音未落已,一个空心跟斗跃起已扯住一条树枝,转眼间越爬越高,翻身坐在半空树杈上晃悠,笑嘻嘻地啃着那半块饼。那些顽童见了,便跳上树去想分饼吃,却没有一个有胆爬得那么高的,只好在树下用方言骂他不讲义气。
车夫老张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惨重,只因赶大车的人,上了年纪多半有老寒腿的老病,所以没到立秋就把杂皮旧布缠上,七八颗铅子就嵌在绑腿里,便是穿过绑腿射在腿脚上的两粒铅子,也只嵌在表皮,并没有伤到肌肉。
洪门自还是天地会的时候,国姓爷光复台湾与西人大战,天地会的兄弟就有了大量受枪伤的经验,刘逸成晃着火折子烫了解腕小刀,把铅子挑了出来,喷了一口白酒在上面,把老张痛得死去活来,又撒上一些药未,胡仁在边上闻着有白药的味道,转眼间刘逸成已经包扎完成,老张站起来走路虽有点别扭,但也不碍事,刘逸成笑道:“老张;你刚在地上鬼哭狼嚎啥子?他娘的就这么点出息?”
老张自己爬上车辕,搔头干笑道:“刚我见那人就这么软软瘫下去,我、我”
胡仁在刘逸成催促下上了车,掀开窗布,抬眼见路间方才对方几人淌下的血迹,人来车行风尘滚滚,此刻已淡了许多,怕再过两时辰,便是包龙图再世,也难发现这间曾有生死争斗,也许信息发达程度,决定了江湖豪客们生存的空间。
这时却听老张道:“你这娃儿做啥子?”
却听有人道:“俺要拜师!”胡仁和刘逸成稍一对望,都不知出了什么事,下得车来,只见方才帮赶车的小孩跪在地上,刘逸成见他模样肮脏,心中便有几分不悦,打趣道:“我们可不是丐帮”
“俺爹说,饿死也不当丐儿!”那小孩倒是聪明,复又抬头道:“俺不要拜你做师父,你鼓噪个鸟啊?俺要拜的师父是这位!”说罢冲胡仁的方向“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胡仁忙道:“你别叩了,小心撞坏了脑袋。”
刘逸成走过去拉起那孩子,全身上下一一顿按捏,完了之后摸了着老鼠须自顾上车,边走边摇头道:“你的根骨不行,就是练武也成不了大器。胡兄弟,咱们走吧。”那孩子一听急了,忙道:“你们总得请个人使唤吧?我会赶车,会捉鱼,会打麻雀杀狗”
“你要分清楚,那是下人。”陈宣听外面热闹,耐不住从窗里伸头出来伸了话,被胡仁一盯,吓得又缩了回去。胡仁对那小孩道:“你多大了?”
小孩一拍胸口老气横秋地道:“俺十三了,不对,十五了!”路边顽童刚才没吃到饼,此时便拼他台叫嚣起来:“大牛骗人!大牛骗人!前年放鞭炮他才九岁!”那大牛有些脸红,仍刚辨道:“你们懂啥?俺爹说的,吃了汤圆就长一岁;村头盲叔公说吃了饺子就是过年了,就是大一岁了”
“前年你爹死了,你家就没吃过汤圆和饺子!”顽童们起哄道:“大牛要跟外乡人走了,咱去告诉他娘!”便一窝蜂的奔官道,跳过池塘边的田埂去了。
大牛胀红了脸站在那里,胡仁叹了口气道:“大牛,我再给你几个饼,好生回家去吧”
“不!”大牛摇了摇头,坚决地道:“俺爹说无功不受饼!”那陈宣在车里听着,笑得打起滚来,全然不似打摆子的模样。胡仁想了想,便想出个题目绝了这小孩的心思,于是道:“你认字么?你若不认字,我决不能收你为徒。”那大牛一听欣喜若狂,从“人之初”背起,背完三字经又从“天地玄黄”开始背千字文。
这时那班顽童又哄闹着跑了过来,用方言不知大叫着什么,胡仁见到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男一女,那女的是天足,走在田埂上比那穿长衫的男人还快些稳些,胡仁问大牛道:“哪是谁?你娘?”
大牛红着脸点了点头道:“还有蓝先生。”
那妇人不一会就超过那些顽童,快步走上前来,给胡仁施了个礼,两巴掌把大牛打了个踉跄,便呼喝那三儿过来,抢了他手中的饼和肉干,递给胡仁,迭声的陪不是,那蓝先生此刻也走过来施了一礼,大牛被打了许是家务便饭,混不在意,一把抢过妇人手里的东西,大声道:“娘,这是俺赚的,你不信问他。”
胡仁忙道:“是,是,不要打坏了孩子,这个他帮我牵车的酬劳,这孩子很有孝心”
“他大哥,出门在外,谁没个三长两短,伸手帮个忙哪要啥子酬劳?这不中!”说罢仍要让大牛把东西还给胡仁。这时陈宣从车窗里探出头道:“伯母,大牛兄弟今日蒙吾师列入门墙,长有赐,不应辞。”被胡仁一盯,陈宣忙又缩了头进去。
妇人听了不甚明了,那蓝先生才和他说,大牛拜了胡仁为师云云,妇人打量了一下胡仁的衣着,此时胡仁早已不是刚来到这年代那样一副痴肥模样,这些日子起伏不定的生活和搏斗,早把多余的脂肪减得七七八八,光头锃亮身躯挺拔,倒也有几分豪迈之色,妇人想来大牛跟着胡仁应有口饱饭吃,便道:“他大哥,你不是和尚吧?大牛他可是要传香火的”
胡仁此时哭笑不得,恨不得掐死陈宣算了,一个陈宣已经让他觉得不胜其烦了,再来一个不成了托儿所所长?但他转眼想到一个事儿,便笑道:“不是”那妇人却已不再听胡仁说下去,急道:“牛啊,你过来,娘和你再叮嘱几句。”便拉了大牛到树荫下细声说话,只听她说要听师父的话,天凉穿衣等等。
胡仁一脸惊愕,他想不到萍水相逢,真这么就有人把儿子附托给他当徒弟,刘逸成在边上瞧出胡仁的疑惑,笑道:“能跟我们吃个饱饭,他母亲自然赶紧答应了,有什么好想的?”
胡仁不解道:“怎么现在不是康乾盛世吗?还有人吃不饱?”
边上蓝先生苦笑道:“足下是饱汉不知饥汉事,这寻常百姓,几分薄田,便是盛世,交了役税,也就勉强糊口,大牛他爹去得早,族人这两年把他家田界越划越小,现时他们家一天也就两顿糠菜米粥,唉”
刘逸成摇头道:“如此也还罢了,还能活命,要是那官贪些,便是插标卖儿、卖身葬父也非偶见!”
这时大牛和他娘亲也说完话,两人已是泪汪汪了。
胡仁和刘逸成为了防止路上还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和老张一起坐到前面;招手让大牛上车厢和陈宣呆一块,陈宣许了有了玩伴,又或是吓了一身汗出来,脸上那病态的晕红倒是褪了,不停的拿话消遣大牛:“师弟;你何以只想做师父的徒弟,而不想做刘先生的徒弟?”
“咱师父壮!刘先生?他比俺还瘦,当他徒弟俺不饿死了?再说俺刚见了师兄你”大牛虽是实在人,但嘴巴挺甜。
陈宣坐了起来,拍拍胸口笑道:“原来是这样,师弟的眼光不错!见了师兄我英明神武、高大威猛你才起了拜师的念头是吧?”
“神什么武?俺不懂,俺只知道能吃得和师兄你这样的,除了养膘的猪,就是富人了;俺寻思拜了师怎么也能混个饱”
“唉!”陈宣一下子如汇了气的皮球,躺下去拉上被子喃喃道:“我是斯文人,不为物喜,不为物喜,对了,哪个谁谁?大牛是吧?去把车棚上那洞补一下!快点!一身汗味儿,一会到客栈你快洗洗,我没病死都给你熏死了!”
第一卷 十年 第二十二章 行国
渐入初秋,保安府北大街南端相峙护卫大慈阁的钟鼓楼,钟声里肃穆之气仿是更深了些。几片早衰的红叶,跌落游人香客的肩上发际,在香火颇盛的街头。倦缩在街边的老乞,懒洋洋的对扔了个铜板给他的行人叩了个头,伸手入怀里捏出个蚤子,用乌黑的指甲把它挤爆,对边的乞儿喃喃说:“今年的冬天,怕是冷得难熬。”半天也不见搭腔,转头才见小乞儿失了神一般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什么,老乞丐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却是刚才施舍他们那位穿着翠绿衫裙的姑娘。
“好你个猪哥!”老乞丐笑骂着一巴掌拍在乞儿的头上说:“毛还没长齐就想姑娘了?”
乞儿一把拔开老乞丐的手,盯眼道:“说了多少次了?别乱给我起外号,我姓朱名慎,又不是没名字让你叫!”
“操,猪肾?还是猪绳?又有多好听?”老乞丐把手笼进污秽的袖子里,靠墙边眯上了眼道:“十年前要不是老子从马号边把你捡回来,你早鸡巴冻成冰猪肾了!”
朱慎脸一红,居然也就不再分辨,拉了一下身上的破烂身衫,抽抽鼻子对老乞丐说:“我去茶楼帮说书的齐先生忙了。”老乞丐无可无不可的晃了一下脑袋,朱慎去茶楼,偶尔也能兜点还没倒入泔水桶的余饭残菜回来,那比去泔水桶掏的饭,味道强多了。
回到城郊破土地庙解了发辫在边上溪涧洗了,熟练的结了辫子随意甩在颈间,郑重其事朱慎在那早已失去油彩壁画下搬起一块砖,取出一套打满补丁而又还没破出新洞的衣服换了,又往脚上套了两只快磨穿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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