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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邪-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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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驭人之前,一族丁人刚刚来到这世界的时候,这片水域不叫金秋湖,它被当地人唤作‘金秋潭’,湛湛轻轻一座池塘,水不深,也谈不到什么规模,三五里的占地,潭水清凉甘甜。不过这潭水是在缓缓增长的,漫长岁月、无尽年头,水潭一点点侵润、蚕食周围土地。
待到刽人初入这世界时,金秋潭已然改了名字,改成——金秋海!
浩荡水势、无边无际,真真正正一片内陆汪洋,而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大到洪荒宇宙小到一虫一草都逃不脱这八个字,由潭化海、涨到极限后的水域,又开始渐渐萎缩。等到驭人来到、征战、一统天下的时候,金秋海又变成金秋湖。后来,有驭人大修驻道此湖,本来只是因为这处湖水广阔浩淼,是个清秀的好地方,不过停驻时间长了,驭人大修发现了这湖水的神奇之处湖底有裂涧,涧底生秀木。
不是水草湖藻,是一片挺拔清秀的林子,不知名,但只看其形便可知这是陆上土中才会有的树木。
湖底长出树林,是何道理?不外一个解释:生生造化,五行轮转!
五行有相克,五行又相生,其中一道‘生转’即为至水生木。这片金秋水从潭变海是过去事情,再追究也无甚意义,但它自海变湖的原因就再也笃定不过:水生木,水行衍至极处化木行,五行渐变,海中水生出木行林,水势自然缩减,再过无数年头这片湖会当然无存,化作无尽繁茂林。
湖地的林子是‘初木真形’,有模糊灵智,懂得守元归气,普通修家想要把它们的灵气炼化为己用难比登天,也曾有过驭人修家来此夺元,奈何实力不够反倒被林子吞了,‘樵夫’变肥料。
无法将林子中的元力收入身体,但杀猕中能人辈出,几位杀猕宗师花费心机无数,退而求其次,最终研创出一道符法,发动之下能让湖底木灵暂时听命于敕令,发动狠击狙杀强敌。
由此,这座大湖成为驭秋境的天然屏障,如果古人造反、逆袭驭秋重域,何须千军万马、只凭一道敕令就能让渡湖敌兵葬身泥底。
此人宗庆发动的就是这道敕令,唤请湖底青木天灵动击,杀灭逃入湖中去的霖铃城!
符撰入水,轻飘飘地在水面上打了几个转子,陡然一震化作一盏箭令,向湖底激射而去
昔曰的青青木林,如今已经长成乌绿颜色森莽,密密麻麻扎根、布满湖底巨大深渊。
林渊旁,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坐在湖底,她只才三寸高,诚仁的手指长短。
细看长相,七八岁孩儿的容貌,五官清秀漂亮,但乌溜溜的眸子转动之际,总会流露出一股‘贼头贼脑’的坏样子,她的头发既未梳簪也不披散,而是变成了十几条小辫子,每条辫子的辫梢上都绑了一枚小小的六角铃铛。
三寸丫头双手托腮、满面诚恳口唇嗡动,对着林渊说着什么,外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正唠唠叨叨之际,三寸丫头忽然面露委屈:她察觉敕令入水来,若等其抵达湖渊就会打断自己和林子的‘聊天’。红红的小嘴嘟起来,很不开心地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摇头太用力,辫子上两枚铃铛掉落下来。
铃铛落入湖泥,就此消失不见了,换而两棵树破泥而出,一棵紫干梧桐,一棵金叶榕木。两棵树有模有样、但实在太小了些,才一尺高。
树微晃,就此化作两个武士,梧桐变成紫甲青年,榕树变成金盔壮汉,仍是一尺高,两个武士分水而去迎上驭人箭令,张开双臂猛一抱,好像憨子捕大鱼似的,一左一右将箭令抱住了。
若有驭人精修之士在此,当会大吃一惊:紫金二灵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拦截敕令便说明他们体内的青木本元比着湖底‘初木真形’还要更纯净他们没来头,他们是铃铛。
箭令立刻摇头摆尾地挣扎,两个武士蕴足力气连脸孔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把箭令拉到三寸丫头身前,此刻湖底木灵探查到敕令气意,霎时间林叶摇摆,带动得整座深渊都开始摇晃,三寸丫头赶忙伸手去抓箭令,然后送入自己口中,咔咔有声好像吃糖葫芦似的、一根箭令被她从头吃到尾。
敕令气意就此消散,林渊恢复沉静,三寸丫头松了口气,没把铃铛重新挂回鞭稍,蹲着向前挪动了两下,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口中嘚吧嘚吧,推心置腹、继续和山林聊天
湖水远处,霖铃城向着湖底不断沉落,苏景搓了搓双手:“我是火行。”
不听搓了搓双手:“我的心思都用在小贼身上,得照应她。”
拈花把文书小心收好在自己的棺材里:“我们兄弟喜欢讲理,不爱打斗。”
炎炎伯都让他们说懵了,谁都不出手么?就沉在的湖底游?他没都没发觉,一群能人互相推诿之际,糖人唐果已然消失不见了,自霖铃城落水后片刻,他就纵身入水
湖面之上,驭帅宗庆手捻短须,双目半闭微笑等待,敕令入水七息后,湖底青木结法动杀,大帅调匀呼吸,心里一次次地数着。
七息过去了,湖中一片平静。
手又僵了,短须捻不下去了,但大帅还心存侥幸,这敕令是先祖高人炼化,谁能破得?重新来过,很快又是七息过去,平湖如镜、还是不见丁点动静。
哪里还能再等待,宗庆回手打出一个手势,身边侍令青甲会意,手中令旗猛震,悬于湖面半尺地方的杀猕大军中,奉旗军令立刻分出重重小队,内中军卒纷纷取出避水灵符纳入口中,随即军刃法器握在手中,纵身如鱼嗖嗖入水去追查敌城下落。元神身后四十大修中也有三人掐诀遁水,前去查看湖底青木为何不接令。
元帅不再稍有犹豫,又传下一令,三百亲兵再引弓以待,弓上箭矢直直湖面;近四十大修个个行元动咒,宝物脱手悬浮半空,蓄势于湖;湖面、天空的大军也迅速调整队形,结阵蓄势,只待大令传来便会破水攻城!
就在这个时候,宗庆身边一位白发大修目露喜悦:“动了!”
他探不到湖底青木,但他能查到这大湖深处有法术灵动。精修之人灵觉敏锐,探查果然无误,两字话音未落,大湖陡然蒸腾起层层白烟。
普通水汽,虽浓重但不迷眼不扰人,只是彻骨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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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六章 冰杀六合,唐果威风
须知此地乃是夏秋交界,气候温润宜人,何时也不曾有过这等水寒烟可又何止寒烟,前一刻水雾腾腾,后一刻湖水陡然变得清透明澈,湖中景色纤毫毕现,一目了然:驭人兵卒如凶鱼游弋、三位大修正向湖底深渊急急赶去,璀璨城池沉落到堪堪接近泥底,还有那个糖人唐果,相距霖铃城百丈,正昂首、目染寒霜湖面。
刹那清透,大湖突兀一震,旋即、时间就此停顿!
入湖去的兵卒、修家,都于这个瞬间里‘凝固’了,凝固了身形、凝固了动作、也凝固了表情,还有这大湖中的游鱼虾蟹水草湖藻包括霖铃城和唐果在内,所有一切统统静止不动。
诡异情形,仍是在须臾之中,再一眨眼诡异就变成了惊天动地!那是整整一座大湖,就那么全没道理的冲腾起来,比着雷霆轰鸣还要更凶残更刺耳的嘎嘎巨响冲荡天地,千万道狰狞裂隙在冲腾中、巨响间暴散蔓延于大湖!
水受外力影响时,会揉波起浪会涟漪叠荡,但水不是玉不是石,永远不会长出裂隙的除非水变成了冰。泱泱大湖,无边秀水,就在那刹功夫里被冻成一块巨大冰坨,只因:故乡中土北寒冰海、天生九头九命、修成了大气候的凶兽掐指一咒。
水?那是相柳的天下!以他今日之能,放眼几重天地,又有几人敢和他在水中斗战。
大湖清空、巨冰冲起;
冰碎万万、爆碎弥天!
冰渣冰凌,皆尽锋锐如利刃,这发难毫无征兆,近在咫尺又笼罩天地,细细密密冰刃满铺于每寸空间,这让湖上驭人兵马如何躲避。
自从来到驭界后始终追随夏离山身边、跟着‘主人’一起装病的小相柳终于发威——点湖冰。杀**。
相柳威风。
袭杀犀利,根本没时间躲也没地方躲,但驭人精兵非同凡响,大难迎头却不见慌乱。无需军令吩咐、早已蓄势的军阵立刻发动,挥手间重重巨盾凌空架起;
来不及架盾者凝气于身、以修元护住要害,护不到的地方也自有坚甲固胄裹护。至于元帅中军更从容了,一群大修齐齐施展法术。匡护贵人与众将。
轰轰荡荡,小相柳的冰湖一击与千万驭卒大阵狠狠对撞。短短几个呼吸间,玄冰破裂声、冰铁交击声、骨折筋断声、沉痛闷哼声交织一处,巨大声压随风四散!
四息过后冰屑落尽。偌大金秋湖变成了无边无际的一座巨坑,霖铃城端坐于湖底,不远处小相柳负手**。
遭冰杀冲袭驭人伤亡不少。但对整支大军来说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阵势因巨力对撞稍有松散,不过阵脚未乱。中军更是完好无损。
这等猛击都未伤其筋骨,足见驭人的精锐凶猛。
未伤筋骨,可到底被人打了下子狠的,宗庆勃然大怒:“与我”大帅军令才传两字,不料大军中突然冲起无数惨叫。
数不清多少驭人兵卒,口中同时凄厉惨嚎。有人忙不迭仍掉手中巨盾,有人手忙脚乱卸下自己的甲胄,有人伸手在再自己身上乱抓乱挠湖化冰,可在化冰一刻,相柳还施展了另一道法术:毒染湖。
中土世界有多少剧毒之物?阴褫,玄鸩、瓜蛛、笑蝎有的早已绝种,有的千年罕见,但若把中土第五圆中曾出现的毒物做个排名的话,有多少算多少,九头相柳总能排进前十的。
刚刚爆起的冰凌不止有刃,更有毒,相柳之毒。即便未沾身,染到了盾牌甲胄上,也一样能传到杀猕身内去。
小相柳精修到现在,体内剧毒早已炼得如修元一般,剧毒行布后,他想让其发作就发作,他不想伤人,大碗毒液拌了面吃都不会拉肚子。
十个杀猕兵卫中几乎有九人中毒,剧毒腐身蚀魂,这疼痛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但非说不可的,近九成兵马中毒,丢盔解甲哀号乱滚的不过其中半数,仍有大群杀猕脸孔筋肉扭曲身体簌簌颤抖、口唇都咬出了血来仍拼命忍耐着,未得军令不肯躁动。
不动的才是长久追随宗庆的本部人马。
糖人拔城突然发难,宗庆仓促出征来不及召集所有本部人马,行军途中临时征兆了别路杀猕兵马,比起古、丁、刽人军马堪称精锐,但和宗帅的屠子兵还没得比。
半数乱已然足够了,天上、‘坑上’驭人军阵就此散乱。杀猕军卒随身都带有辟毒灵药或灵符,大乱之中个个取出药丸入口、点燃灵符化灰合水吞下丹符灵验,只要自救及时他们都能活命。
毕竟大湖如此磅礴、相柳将剧毒行布其中被淡释得太多了;且剧毒自冰如甲盾再侵染敌身,几经染转毒性又削弱许多说到根地上,以小相柳现在的修为,想要毒杀这里所有杀猕还力有未逮。
本也没奢望能将他们毒死,军阵大乱已然足够!
宗庆又惊又怒,明知大敌当前但又怎能眼看着那半数好儿郎不自救、生生被毒死?就这短短一会功夫,阵中已然尸身摔落入雨了。中军大令急改,三十七位精修高手与中军护卫齐齐动法狠力轰袭敌城与相柳,另有一道号令着中毒儿郎速速自救。
眨眼风雷轰动,三十七位大修咒令起,诸般宝物绽放各色奇光,呼啸着向那湖底冰城击去;
三百亲兵再引弓,但这次弓弦上搭起的再非箭矢,而是一道道亮紫色‘天雷轰’。凶气离弦一刻,金弓背裂碎弦崩断,三百亲兵则口喷鲜血、面色惨白,自毁神弓与身魄的一击,三百天雷轰引荡重重九天罡雷,落坑底!
军令明白,生死不吝务求压制敌城片刻,为众军解毒争取一点时间。
驭人法宝凶猛,法术犀利,向着坑底霖铃城轰杀而来,蜂侨一声叱咤,乌弓再次入手,弓弦震颤不休连珠箭起迎空,只凭她一个人,肯定挡不下那天洪倾泻般的轰击。不过到了现在大家又怎会袖手旁观。
一直高挂城头的那盏烈火大旗暴涨开来,火海滚滚,内中王袍赤蟒身体翻腾、迎空;
一双细鬼嫩声呼喝,手舞足蹈中千万翠绿竹叶旋转流光,扶摇之上,迎空;
折扇摊开、洞房门敞、屏风画消,六道青蛇煞裹阴风浩荡,十二个蒙着盖头的新娘煞氤氲凶气,十七头半人半鹰邪佞迦楼罗狰狞尖笑,齐齐迎空;
还有两声沉闷大吼,霖铃城左右忽然钻出两棵小树苗,迎着法术荡起的烈风长、长长长!转眼树干充,枝桠横,一蓬冠盖擎天撑开。城左紫皮梧桐巨木,颤一颤化作紫甲天灵;城右金叶榕树粗壮,枝叶晃动化作金盔巨神,一对庞然大物咆哮跃起,亦迎空!
青灯藤挂铃铛一串,但田上尸、擎天树叶、第一鱼拓之类的宝贝都内藏大玄虚大力量,小贼还小,加之得了宝物的时间短暂,距离炼化全功还远得很,唯独紫桐仙宫、金榕木殿两个铃铛得以炼化完全,小贼想要打架的时候可将二铃归本形再化灵将,身形大小由它随意控制。
两座宫殿本就是开了灵根、无数年头吸敛天地灵元的妖物,再得青灯藤炼化多年,身躯坚硬若金精、体内蓄力可搬山,又各自有几手凶悍木法,算得威猛强横。
小贼与不听心意想通,见自家城池要挨打,无需主人吩咐就把紫金二灵将派来帮忙了。
涅罗蜂侨、王袍赤蟒、珠胎细鬼儿、尸煞迦楼罗、紫金二将先后动法。
或为名门弟子,或为神赐仙灵,或为幽冥中饱洗凶气的恶煞他们一起施展足够瞧得了,不仅保得霖铃城不受敌袭,还能于稳守之中抽空动法逆袭天上敌人。
小相柳身形一闪,自湖底返回城内。城上百丈处诸般法术纠缠已然打得灿烂生花,但苏景、不听、小相柳和三尸这些真正凶物都稳当得很,不急着出手。
苏景对小相柳点点头,大袖甩动八位昆仑力士显身,对阿骨王抱拳。跟着苏景又把双手啪啪一拍,城内陡响起一阵散乱却响亮的怪叫:“儿郎在此,侍奉亲爹亲爷爷!”
三千恶人磨早都开始磨牙了,主人终于有了传令之意,群情兴奋,自从出得幽冥都好久没打过兵家大仗了,恶人磨太高兴口中对主人称呼乱喊。
“出得城去,不准乱冲乱杀,牢记尔等职责:护卫昆仑力士。”亲爹亲爷爷对他们极少和颜悦色,这些恶鬼本性不堪,三分颜色也给不得。
恶人磨些许失望,不许乱杀么?不过还好了,能杀人总比干呆着强!
应命声轰然响起,三千恶人磨簇拥力士冲出城外
半空里,宗庆把牙齿咬得咔咔情形,齿缝中挤出一次次低吼,号令周围精锐人马:“与我压住,绝不允此城躁动,与我压住”正恨声低语中,巨坑下突然细嫩声音直冲云霄:“生杀予夺,法力无边,天将神王,屠灭乾坤,吾主起驾啊”
细鬼长路,恶鬼呼啸,八位力士昂昂大吼,将霖铃城扛负在肩拔足飞奔!
第七八七章 祖宗礼孝,圣天碑林
从相柳点湖成冰到现在一共才长时间,驭人兵马哪来得及完成驱毒,就算有些动作麻利的、体内剧毒尽去短暂间也无法回复全力,阵势混乱军力不整,人数铺天盖地的那么多也没了用处,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去阻拦敌人,何况护城冲阵的是浅寻亲手带出的恶人磨。
蜂侨、火旗、尸煞、灵将都随城池一起行移,即便有在城外动法者也始终把让自己跟在霖铃城百丈距离内,唯一被‘抛下’的人就是小贼,满头铃铛的小丫头不理会战局,专心致志蹲在深渊边缘和林子聊天,好在她才三寸高、还蹲着,相距战场中心足够远,没有人留意到她。
不听与相柳负手站立于城头,面色平静心中提起精神,一个看护半空斗法同伴,一个看护城下恶人磨与昆仑力士,随时准备出手以防同伴遇险。
压住?哪里压得住!霖铃城说走就走!不过城池移动方向很有些古怪,不去冲击中军、不从正面强行渡湖抢滩、更不是就此退走,而是向着西南方、斜刺里冲碾过去,拦路者死,余者放任不理,由得驭人去解毒回力,大好机会都不打。
宗庆胞弟宗旺悄然显身,站在兄长背后,虽未手足不过军中要分尊卑,须得官职相称:“启禀大帅,糖人城那几个要紧人物都未出手,要不要请旗中那位前辈”
中军大旗迎风飘摆,正面‘宗’字铁画银钩。背面三头六臂的杀猕神情狰狞,绝顶画工。旗上怪物栩栩如生随时都会冲出来大开杀戒一般。
不等兄弟说完宗庆就摇头:“请那位前辈出来,直接斩杀了夏离山?不妥万岁的意思是:我们打得狠辣些无妨,夏离山真要被湖中木秀斩杀也没什么可说,但真要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夏离山这个人最好还是让国师来杀。”
大帅宗庆面色铁青满脸恨意,但递入兄弟耳中的密语声音轻松:“既然如此,又何必把咱们的家底都投进去,缀住、围住、缠住就好。拼命伤元气的事情能省就省了吧,划不来。”
说完稍顿,宗庆又问道:“国师那边如何了?”
“刚刚传讯过来,正急急赶来,快到了。”
宗庆不再理会兄弟,几道军令连连传下,着中军狠打再狠打。务必打垮那座城;着敌城逃窜沿途兵马结阵逆冲,杀夏儿郎杀鬼力士,一定要拦住那座城;着其他四面八方大军速速疗伤,速速整备。
军令如山,赴死阻拦霖铃城的六耳兵卒着实不少,杀伐不可谓不激烈;不过真正四方大军都在驱毒、回力、整队。并未投入围城恶战中来。
只凭‘沿线’杀猕,内中大半还都被毒着,又怎可能挡住霖铃城。
八位力士蹬足如飞,于满天法术光芒映照下霖铃城烨烨生辉,向着西南方向轰轰前行。
湖底的厮杀如火如荼。吼声震天轰鸣法术剧烈咆哮,驭人军卒时时刻刻都有人惨死于恶人磨的手下。但这伤亡宗庆全然接受得了。
霖铃城自从再次开拔就未在有过片刻停顿一路冲杀,鲜血铺路蚀海垫脚,燃香功夫之后,霖铃城终于冲过泥湖、跃上了岸边。
这一炷香的功夫,也足够驭人军马休整,此刻军中将士又复生龙活虎,随重重号角与将官叱喝,浩大军阵重新行转开来。
霖铃城已然登岸,算是进入了驭秋域,虽无意拼命但就此放糖人深入自己重地也是万万不能的,中军大令传下,驭人大军层层叠叠、或自后方急追或从侧翼迂回,死死缀住糖人,不让其从容移动。
便如宗庆对宗旺所言:缀上、缠住,等国师来。
霖铃城中,苏景端坐城楼,问身边不听、相柳:“谁辛苦这一趟?”
不听青衣小厮的打扮,笑吟吟:“相柳刚扔过冰湖了,这趟我来。你听着点木铃铛。”话说完,窈窕身形与风中迅速浅淡,转眼消失不见,小妖女隐身匿踪溜下城头,落地后辨了下方向,随后敛气意动身法,向着秋域深处钻去了。
待不听离去后,苏景伸手拍了拍城楼围栏,始终向着西南急行的八位力士同时错步,飞驰中的霖铃城突然止住前进之势,大城掉转、掉头,刚刚从湖坑中冲上来的霖铃城又重新面对湖坑、面对无尽驭人大军。
随即城楼上糖人声音传遍战场:“宗帅,我有几句话想说。”
糖人主动‘拖延时间’,宗庆求之不得,微笑应声:“夏先生有话但讲无妨,本王从不是不容旁人开口之人。”说话中身后军令传出,麾下大军暂停攻势、严阵以待。大阵缓缓行转蓄势自不必说,随军的众多术士也都提起了精神,驱转法符飘散军中,糖人想要故技重施再用毒攻、效果当大打折扣。
两军主帅交谈,驭人兵暂停攻势,霖铃城一方也都收了法术,周围恶人磨重返重返城内。
驭人中军内,一众修家身形挪动,结圆阵将大帅匡护正中,他们已然发现敌人城楼上那个青衣小厮不见了,刺帅杀驾不可不防。
城楼上夏离山根本不看压城重兵,他的目光空洞,眼中空无一物:“之前宗帅教我君臣纲常,夏离山受益匪浅,但我心中另有一惑,还请指教祖宗礼孝,宗帅又怎么看。”
话音落下一刻,重重血光大道铺展于天际,诸多赤武帝尊大像显灵,踏血路跨天际,赶来霖铃城。
老把戏,不新鲜了,中军宗庆冷笑开声,不理苏景之前所问,只说此刻赤武帝尊显灵异象:“夏先生的把戏无聊得很。你兴兵犯境、叛国逆君,总能请得满天神佛”
不等宗庆说完。城楼上夏离山就淡漠开口,气贯中元声音传遍四方:“驭人不认神佛。只认祖宗。君臣纲常不知大不大得过祖宗礼孝。再就是若君不顾礼孝,臣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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