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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邪-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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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屠晚发威。
巨响炸于心底巨痛冲滚全身,三重小天地都告崩碎,无数辛苦与重重机缘所得来的一切,只凭苏景一念尽数轰塌屠晚未醒来。
三个娃娃外加一个小金乌,他们皱眉、他们攥拳、他们全身都在用力,但用尽全力也没办法让眼睛睁开,醒不来啊!不是他们不愿醒,而是乾坤炸碎、身神毁灭之噩敌不过阳火正法在这一境修炼中的规则,外力来得再凶悍也无法唤醒沉睡中的小元神们。
冲势至末、命火已灭,苏景并未即刻身死,不过‘无所谓’的,差得只是短短片刻而已,还能有几息活命?三息还是五息?又或七息?苏景自己也不清楚,终归不会超过半盏茶吧。
身体翻滚着,摔落地面。愤怒和不甘是有的,只是这情绪来得并不如想像中强烈,毁乾坤惊醒屠晚这件事本来就没把握的,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妖魔尚在却与我再无关系,重要的是无愧师叔的教导,无愧懵懂少年入离山修行了一场,便如扶乩仙子、便如贺余师兄。
愿望与理想是两回事。攀那一阶一阶看那一景一景是愿望,人将死、愿望折断;关门修行开门做人、事无对错人分善恶是理想,九百年修行知行合一。最后以死而证。死是坏事,但直到身死仍未偏离理想之路,算得好死!
好死,再见理想。
天理完全不晓得苏景自毁乾坤。他正笑。真正惬意畅快糖人终于完了。这个一死,外面那些不足为患,可一指扫灭!所以天理欢喜就连天理自己都没发觉:堂堂神祇。打死一个凡人又有什么可开心的?
还有,天理未察觉,天上的太阳都熄灭了,但九日散去一瞬,又有一枚暖阳凭空跃出。
比起之前金轮,新的暖阳少了几分炽烈,却多出些许妖娆,那是鹰隼与白鹤的区别。
九阳熄灭前的回光返照来得太强猛,横扫天地的浓烈光芒,遮掩了这枚新生暖阳,当它悄然跃出天幕时候,只有一个人发觉了它的出现:阳三郎。
见了鬼的阳三郎。
阳三郎一副见鬼模样,哎呀怪叫里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口中声音因为太惊讶所以嘶哑:“怎么可能。”
天外的神物不知几何,麒麟白虎、玄武朱雀、天龙大鹏、金乌凤凰等等等等,这还都是存在于志异、曾显现于人间的,还有数不清多少人间为所未闻、叫不上名字的强大家伙。
神物桀骜,彼此不服气,但也会分个三六九等,金乌便是第一等了,在神物中地位颇高。
不过金乌族内传说,太上古时金乌的地位自也没那么高,三流而已,见到其他神物还好些,最烦天天昂头走路的凤凰,那鸟儿杀心不重但因为太漂亮了,所以骄傲的不像话,遇到金乌总会出声嘲笑。打的话纯粹以卵击石,可金乌天性凶悍,被笑话了就冲上去打,从来都是金乌被打翻在地、再被凤凰在肚皮上踩上几脚。
地位是因实力而来,金乌为三流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直到后来,一位金乌先祖不甘境域,发誓要暴打凤凰一顿!
打凤凰,也得有那个力气才行。金乌先祖苦苦修行,很快修到金乌极致:那时的金乌修炼,以九阳封天为巅。金乌一枚接一枚的炼化骄阳,待炼成九个太阳,就算是到达巅峰了,再无法突破。
阳数以九为极,九阳是为极限。
可金乌先祖不甘心,坐拥九枚太阳的金乌要是能打过凤凰,金乌一脉也不会是‘三流’了。
九为极,而极九之上还有一个‘十封尊’,只差个‘一’,却是云泥之别。
九为凡中巅,十则封尊成圣,便如宰相和皇帝,前者在金銮殿上站立位置相距龙椅寥寥几步而已,不过这几步相差的又是整整一座江山!
若能修出第十阳,当可脱胎换骨,从量变到质变的最后一点积累。这位金乌先祖开始炼化第十枚太阳。
道理是简单的,真要做起来就千难万难了,不止难,而是干脆没有成功的可能,极限就是极限,金乌族中不乏杰出之辈,若这一族真能炼出第十枚骄阳机会,金乌一族早都晋身一流了。
漫长时间、无数辛苦,其中艰难也只有那位金乌先祖自己知晓,始终也没能炼出第十阳,不过在修炼途中,他遇到了一个不知是贵人还是坏人的矮子。
矮子的来历并无确切记载,此人听说这头金乌要炼第十日,未如别家神祇或神物那样摇头发笑,而是兴致勃勃和金乌研究了一番,其间他说出几处法术关键,让金乌先祖颇有启发。矮子没多待,聊了几百年后就去别的地方玩了。
之后又是无数年头的打磨,依着矮子的启发金乌先祖还是未能成功,但他炼成了一个‘怪东西’:他自己。
光暗两面、善恶一心,金乌先祖拼命祭炼出第十阳,哪想到在极九之上炼成的,竟然是一个反面的自己。
金乌先祖给自己炼了一个亲生的仇人。
细细回想祭炼过程,那几处关键分明都是矮子的提点。金乌先祖这才晓得上当,有心去追杀矮子报仇,可当时已经顾不上了,‘反金乌’与他绝不两立、又拥有他所有的力量,转活时候就开始与他厮杀,不死不休。
第八九二章 正阳一变,火棍朝天
昨天更新发布后被提醒,才发现新章的名字很有大结局的感觉,汗啊
‘亲生的仇人’与这位金乌先祖反复争斗,奈何谁也斗不过谁。到得后来‘仇人’想出了一个办法:同身两变,自己永远也杀不了自己,要斩金乌,非得脱出本形不可。
是以‘仇人’远遁,自断第三足、除尽全身翎羽,忍受强烈痛苦、耗用漫长年头,终将自己化作纯粹人身,这不是简单的变化,而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术成后,断下的第三足被他炼化成宝弓一盏,周身翎羽合炼做利箭九支。
仇人回归,继续开打,连绵恶战中不知摧毁乾坤几凡。其他金乌想帮忙,可正反两个金乌是仇人也是‘亲生’,其他金乌打‘仇人’,金乌先祖照样暴跳如雷。只有他自己打自己才行,别人不能插手。
这一架打到最后,金乌先祖的八枚骄阳都被射落,只差最后一盏金轮;仇人手中也只剩下最后一箭。
那时的金乌不是优秀神物,比起后来它们的身体与法术还有诸多缺陷,比如现在的金乌,炼成骄阳后随时可抽身离去,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如巅顶大修的元神与肉身;但在太上古时,金乌炼化出太阳后是不能远离的,最后一枚金轮若毁、金乌也会死。
‘仇人’身上伤痕累累,金乌先祖只剩最后太阳。
仇人的最后一箭已经搭载饱满长弓上,遥对金乌;金乌气喘吁吁,但他最后的杀机也稳稳锁住了仇人。
这个时候,有不少心存慈悲的神祇、神物都赶来了,纷纷劝解两人说:小正、小反,你俩别打了。不管正反你们都是神尊,怎么就非得分个你死我活呢,多没意义的事情啊。再打就真死了。难道你们想死?
小反苦笑着摇头:我不想死,可我看他就是不顺眼。非弄死他!
小正摇着头苦笑:弄不死他我活着别扭,他活不了我死了也舒坦。
说完,‘小正小反’不再理会那些唠唠叨叨的神祇,继续对峙,血红色的两双眼睛对望,不久两人同时暴躁怒骂一声‘看你妈’,小正动杀劫、小反放弓弦。光芒、力量轰轰烈烈地绽放开来,两人同归于尽。
煞笔啊来劝架的神祇见到这等结局,都是满面难过,各自摇头叹息、口中低声评论着不料当法术绽放的光芒散去。空中竟又出现了一枚金轮。
饱蕴热烈、但那份可怕的热内敛,看上去它比以前的金乌骄阳更柔和,也更妖娆、更风情。
金轮中,金乌拍着翅膀飞了出来,看着这头金乌。一众神祇都吃惊莫名,有人问:你是小正还是小反?
什么正反,我就是我!金乌用翅膀拍着肚皮哈哈大笑笑声绵长,少了原来的暴躁,可是笑声中藏蕴着浩瀚力量。深不可测!重活回来的金乌实力暴涨!
九阳极上、自我相残正反同焚,正是金乌一族的涅槃之道。九已入极,添一又怎如归一?!金乌之道:九日凌天,正阳一变。
就在大笑中,金乌先祖说了句‘麻痹,害我的矮子在哪,我得去烤了它’,分不清是气话还是笑话,金乌先祖游走宇宙,他再不受金轮桎梏了,想去哪里都行、不用随身带着太阳。
矮子始终未能找到,倒是在路途上遇到了不少凤凰,第一头凤凰和金乌狠狠打了一架,不分胜负,不过恶战之后金乌大呼过瘾扬长去,凤凰痛哭流涕三千年在遇到第二头凤凰的时候,金乌先祖跳到她面前,大刺刺:站住、喊大兄!
凤凰和金乌大战平分秋色之事已经为同族所知,这头凤凰晓得他的来历,冷声道:要不喊呢。
不喊就打!金乌先祖铺火海升旭日、拉开了架势。
凤凰一笑风轻云淡:大兄!
怕?肯定是不怕的,打起来也是势均力敌。可是凤凰实在爱漂亮,她们不怕金乌,却怕打得太狠了会伤到自己的羽毛。前一头凤凰一哭三千年就是因为一身羽毛都被打烂了。
羽毛伤了就不漂亮了,不漂亮了还让人怎么活!
而且这头金乌真的凶猛,认来这样一个哥哥好处多多,何乐不为。凤凰很开心的,抖动一身绚烂羽毛:哥,我漂亮不?
金乌先祖大乐,扔了一枚扶桑树种炼成的仙音铃铛给凤凰:我走了,以后有事摇铃铛
金乌一族寻得突破办法,‘九日凌天正阳一变’不止是修行法门,更是一门对金乌最合适不过的炼心煅体之术:正反两分、同命取舍、涅槃重生!
此术修习起来危险重重,不知多少金乌在‘正反相残’中未能获得正阳一变而惨死,但大损之后就迎来大盈,最简单的道理:炼心炼体!这是一重‘脱变’,或者唤作:进化。
远古法门,今日金乌早都无需再去修行‘九日凌天、正阳一变’了,不是子孙懒惰,是不需要了十六若修成了真龙,他再娶妻生子,后代孩儿还会是阴褫么?当然不是,他的后代会是龙。差不多的道理,随着闯过正阳一变的金乌越来越多,这一族神鸟的心境臻入化境、身体趋于完美,后代得其惠,从出生起就是完美神鸟。
由此,三足金乌从三流跃升一流,和最漂亮的凤凰平起平坐,大家称兄道弟了,多好。
金乌族中传说,不可考。
驭界幽冥中,九日落寞,少了霸道多出妖娆的新阳初生,正是‘九日凌空正阳一变’之兆,阳三郎哪能不惊骇。
苏景不是古时金乌,但他突破生死之困唤九阳凌天入力极之境;九阳升九阳落,不惜断骨、崩天、毁灭自己所有一切以求摧毁强敌,境遇不同可是在心境与志气上与那位金乌先祖凤凰大兄完全一致斗到疯癫,而疯癫即为金乌弟子的峰巅!
正阳变!
苏景只比着阳三郎感知慢上一瞬。差不多阳三郎后脑勺挨地面的时候,正脱力损命向地面摔去的苏景也察觉到了‘正阳’的出现。
柔和红日藏身在尚未散去的满天金芒中,她的光芒浅浅的、根本不为视线所查;她的温暖淡淡的。不像那些凌空骄阳般特意去照耀苏景,可是苏景却感受得明白。这柔和红日就是因自己而来,她所有的光和热都是自己的、全无痕迹却一滴不漏地注入了自己的血脉、流淌在自己身体。
那是怎样的感觉啊,赤脚走在地面、嫩嫩的草芽儿轻拱着脚心;闭目站在山中,随风轻飘的蒲公英落进了长发;一人行走在静夜,遥远的钟声撩起了身边虫豸的兴致,唱啊唱,唱来了一只萤火虫思意中的惬意、观冥里的自我。
而虚空意想之外。还有真实的力量涌动:清澈但温暖的泉游走经络,被毁灭的一切都在迅速重铸,断剑入仙炉,融化、融和、重整、塑形、新的剑更锋锐!崩塌的古庙沐浴神光。砖石就那么凭空长出,一层层一重重,恢复了它的恢弘之后神光并不离去,永远留在其中,由此古庙又添出浓浓庄严!
感觉细腻并清晰。可过程奇快,几乎就在苏景察觉‘正阳’时,那份蓬勃生气、贲涌力量就充斥于身体,四肢百骸断骨重续,三重乾坤破后又立于此一刻。天理第十三掌拍下!
天理不知有‘正阳’,他正欢喜,开开心心地挥动巨掌,送苏景最后一程。
巨掌遮天,灭顶而来,得正阳一变的苏景强忍着自己的蓬勃,他愁眉苦脸、悲伤不甘、倔强瞪目、浅唱低吟地哼哼唧唧快死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
巨掌落,澎湃气浪与隆隆大响向着四方席卷开去。天理面上的笑容一僵手盖方圆二十里,但掌触敏锐异常,莫看苏景那么点的‘小东西’,大手拍下后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天理感受得一清二楚:没拍着?
没拍着。
掌下已无人,不打都没几口气好活的糖人,竟然能避开自己这一击?天理惊诧莫名,可还不能他弄清怎么回事,炽烈火光就绽放在他身后!
巨掌落时苏景逃了,及时而隐蔽,身遁入电大大兜了个圈子,来到墨巨灵身后,跟着一朵火花儿绽放于身、火花化作起伏火海‘前一段’和以前并无区别,但火海翻滚起来后并未凝结成拳,苏景也再不是躲在火海中。
跃出海面,扬手一牵,无尽火浪疯狂流转,刹那凝聚化形浩瀚海、所有火,层层包卷,那是一条通天大棍!豆丁一般的苏景挥舞着与他体型绝不相称的烈火巨棍,像极了一只乌鸦举起来一座大山。
火棍朝天,随即棍落、狠打!
打墨巨灵?就算天理猝不及防,他也能躲能挡;倒是另一样的‘东西’,永远矗立在地不会动不会逃不会还手打那不会还手的,打那座主持莫名大阵、承载了巨灵无数心血的瞑目天都、通天塔。
塔中藏大阵,阵连墨巨灵,塔震则阵摇晃、阵摇晃则巨灵受创。
棍塔相击、金属交鸣之声,洪钟大吕般巨响。
即便凡胎肉眼也能看到,当那条疯癫火棍砸于高塔,通天塔四周都凭空跃出层层灰白气旋,那是巨力撕扯、断时空破虚空的可怕景色!
棍崩碎、塔摇晃,但这塔并没被轰塌,二明哥的法术、天理的加持,一时之间苏景还打不塌这座塔。
天理怒声嘶吼:“妖孽狡诈!”庞大身形转回奇快,一掌劈天打向苏景。天理想不通、巨灵勃然怒!
巨灵快,苏景更快,金乌万巢穿火遁去,脱离巨灵掌力覆盖同时,他已显身三十里外,手再牵、崩碎四处的火海冲聚、化棍,再打。还是打那座高高的塔!
塔摇晃,棍崩碎,穿空遁去再整火海,第三棍!这次大棍起时,棍势直指墨巨灵,似乎苏景觉得打塔没意思可是棍落时,势头一偏又砸在了塔上。
打塔有意思。
第八九三章 舍不舍得,做个了断
之前凭着‘九日凌天’苏景与天理拳掌硬击十二次,那是无奈之举,当时苏景的力量脱不开巨掌覆盖,现在不一样了,得正阳一变苏景破而重立力量猛增,再不为巨掌所困。
打塔就是打墨巨灵,多开心的事情。这一仗打了多久苏景就郁郁了多久,终于能有件开心的事情来做了。
既然打塔就是打墨巨灵,若再一个劲地去和天理对打,实在不是小师叔的风范了。
火海聚散,苏景起落,接连十七棍,棍棍轰塔。墨巨灵身法略逊于苏景,打不到糖人只有回身护塔。前后十七棍,除了最初三棍时天理失神外,之后就只有四棍真正击中高塔,其他猛击都被天理挡住,算起来两人也有十次交击。
交击十次,足够天理与苏景明白,正阳变后,苏景力量仍是不敌天理,即便天理早就受伤而苏景焕然新生。可力量不敌有什么关系,狸猫打不过豺狗,和狸猫能不能咬死豺狗守护的小鸡完全是两回事。
守护,是斗战中最难的事情,尤其墨巨灵比着苏景还慢一些。天理暴跳如雷!
又一棍中塔,通天塔摇晃得愈发剧烈,塔身上一道道裂璺疯长,苏景哈哈大笑,正道高人堂煌之战,我就不信打不塌这座塔。
塔中大阵躁动非常,天理人不在阵中,但阵力躁动照样对他有着莫大冲击,哇一口黑色鲜血喷出如瀑。苏景管他伤得呕血还是气得上吊,再次束火成棍。不料这一次天理不再护塔,更不去追击苏景,他竟猛地纵跃开去,跳出城外城外有不听,有相柳,有参莲子细鬼儿常旗子,有苏景所有的同伴。
这天下从不会有永远一头甜的事情,城内通天高塔是天理的软肋,城外一群同伴何尝不是苏景的死穴。天理精擅揣度人心,最初暴躁过后已经想到扭转战局的办法。巨灵只问一句:这些人。你舍得么?!
苏景舍不得。
塔虽摇晃不已,却也不是马上就能击塌的;可墨巨灵出城只要一挥手掌就能打杀所有人。苏景追出去相护的话护得住谁?怕是连自己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情势突变只在一线,唯一开解死局的办法只在:决战!
金乌穿遁,苏景横空拦住天理去路。火海尽数收入身内。手中丈一却绽放起比着火海更强猛更犀利的璀璨光芒。一剑刺向天理,苏景低声叱咤:“崩!”
所有修为,全部力量。一剑以崩。
苏景还想炸自己的骨头,可骨未断,金玉重塑后就不再是金玉了,他炸不断但骨中藏力不留涓滴,尽数融入这一剑!
天理早已打出了真火,当苏景穿透虚空扬剑而来,他摘角:墨巨灵一族,头上长双角、如牛,这角不是摆设好看的,天理取角在手,不是生硬掰断,而是提刀一般将其摘在手中,角如巨锥,巨灵同做一字吼喝:“破!”
剑、角,一触惊仙,摇撼天地!
数不清第几次了,苏景昂首一口鲜血喷出哪里是血,分明是纫一般浓稠、明晃的火浆!小小身体翻滚,直飞城外落向地面;
天理同样受巨力反挫,那是苏景所有所有的力量,从一日凌天到跨七入九,从九日泯灭到正阳惊变,化一剑,震琼霄,崩啊!天理惨叫,向后摔飞,城内。
在巨大的力量掀荡下,天理那座山岳般的磅礴身体不比一个布娃娃来得更沉重,一路翻滚倒摔城内,最后整整砸中他苦心相护的通天塔。高塔中嘎啦啦的怪响传来,塔中大阵躁动到极限,反噬力量一阵一阵逆冲巨灵,时至此刻,天理须得立刻入塔去弹压大阵,可他怎能回去,容得那糖人再回来轻松砸碎高塔么?
疼、且焦急,墨巨灵又是一声嘶吼,奋身扑起务必击杀糖人,顾不得心中无数个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凡人逼入如此境地!
城外,不等苏景落地,三尸就自刎、重生于他身后,之后三个矮子与本尊摔成一团。起身后苏景还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前方的天空便黯淡下来,巨大的阴影遮蔽苍穹,墨巨灵又复扑来!
到底还是不敌一剑崩,所有力,墨巨灵重击后即刻又杀回来;苏景又哪还有还手之力。
打到了现在,死都不肯放弃的,死也要死在冲锋路上的,勉强一提息,收回的力量不到一成中一成,苏景再飞身,手中丈一重现光芒,迎上去!
我不敌,但我不怕。
因为不怕所以不退。
就在这个时候,墨巨灵扑出浮城、苏景重新飞起一瞬,地心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嘶吼,其声若牛吼但远要高亢嘹亮,旋即土崩石裂,隆隆颤抖之中大地绽开一道巨壑。再眨眼金光冲腾直射于天,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纵出地壑,四蹄踏火向着苏景疾奔而来!
若墨巨灵是个普通人,地下冲出的凶兽便是雄狮身形,凶兽大小可见一斑。
巨兽凶威熏天,斜刺里急扑苏景,三尸正要相助本尊死拼巨灵,哪料到地心深处又忽然扑出巨兽,三尸暴怒成狂,有剑挥剑无剑扬索,拼了吧,凶兽也好巨灵也罢,拼了吧。
可苏景却急急一声大吼:“不可!”
金乌神目、刹那辨真,别人眼中只见一团金光包裹的怪物冲来,唯独苏景能看清凶兽模样:马兽狮目虎背麋身龙尾,真正麒麟大兽!
更要紧的,苏景还看见,一头小小的寸麒麟,正四爪合抱、奋力抓住大麒麟的顶角尖尖上寸麒麟带来的大麒麟。
巨兽麒麟头颅微扬似是要分辨什么味道:寸麒麟离去前曾在苏景指尖留下的气意。
相距千丈外,巨麒麟开始昂首。电光火石、它来到苏景身前时候便已确认了、笃定了他的味道,而后大兽张口吐出一枚晶莹玉石。玉石落入苏景手中时候,大兽掉头而去,口中爆起烈烈嘶吼,疾冲三千丈天上、万空锦玄瞑目天都!
麒麟并不理会巨灵,径自向着浮城而去,神兽飞扑之势煌煌烈烈,竟是要以身毁城、同归于尽。
城中有塔、塔中有阵,城若碎则塔崩阵毁,连带着天理不得好死!苏景难撼分毫的千里浮城。在麒麟面前可没那么结实。
墨巨灵真就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此处怎会有一头麒麟大兽!就算藏了一头麒麟,大家无冤无仇,它又为何发狂,来和瞑目天都为难。今日一战中。天理想不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想不通并不影响他的应变。天理口中怒叱如雷。已经扑出城外的黑色身形急转,再顾不得去击杀糖人,改作斜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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