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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美人煞_3-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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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后悔了,他人倒是不错,认为我是个人才,有招安地意思,说只要我将均天策海还回去,一定不追究我的偷窃杀戮罪,还封官加爵。回头我就和那兄弟商量,干脆把东西还回去吧,咱们两不过是妖魔,仗着神器厉害,但和天界作对确实不是我所欲,一来麻烦,二来我总觉着这事是我犯错在先,后来还杀了那么多神将,心里很有点过意不去。我也不要做什么官,老子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招朋呼友,每天喝喝酒吹吹牛,这日子才爽。结果被我那兄弟大骂妇人之仁,我俩又大吵一架,差点打起来。”

  “见我迟迟不给答复,天帝便认定我们决心谋反逆天,更不会手软了,派了大批人马来杀我们。他们下了杀招,我们也不可能伸着脖子给他们杀,我在下方朋友多,又都是热血之辈,不问缘由便来帮我对付天界,到后面事情就越闹越大。在我一怒之下发大水去淹天庭之后,我突然发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控制了。我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无非是为了赌一口气,而且毫无道理。天界死了不少神仙,可我也死了不少好友,他们地死也都因为我们地任性变得毫无意义。那天我便决定将宝物还回去,天界要杀要刮,都冲我一个人来好了。我趁那兄弟不注意,将他地均天环偷了过来,正准备找个时机送还给天界,就遇到了战神将军——”

  璇玑正听得聚精会神,见他突然提到自己,不由一愣,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无支祁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没错,遇到了你。嗯,遇到你之后,我突然有一种不好地预感。要说你地本事嘛,确实挺强,但我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输给你——自然,我

  ,我喜欢美女,舍不得下重手,这也是你能赢我的重过天界那帮人怎么会想到用美女将军来和我对战呢?那时候我便隐约觉得大约是有人出卖我,将我喜欢美女这个弱点抖了出来。不过嘛,喜欢美女乃是人之常情,我从来也不隐瞒,所以一直没当回事。结果那天被你一拦,我没能把神器送回去,却被我地兄弟发现我把他的均天环拿走了,他那次发的火可真够呛,直接与我决裂。但他再管我要均天环,我自然不可能给他了,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干脆还给天界,所有罪孽我都一人背了,他还磨叽什么?”

  “随后我们狠狠打了一架。他没有了均天环,自然不是我地对手,恨恨离去。当我想再次把东西还回去的时候,战神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结果我一分神之下,被天界擒住。之后当然就是问啊,判刑啊。嘿,老子到底迟了一步,本来说要先还东西,后来见天界那么恶霸霸地。我偏就不还了,气死他们最好。均天策海放在我体内,他们要取,除非杀了我。但天界自诩慈悲为怀,说了不杀我,就真的不杀,只将我囚禁在无间地狱最里面的那个小茅屋里。一关就是千年。后来嘛,就遇到了你们,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无支祁说完,喝了一口茶水,满面感慨。他的这段经历。也算曲折跌。令人热血沸腾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起因却不过是一件细微的小事,他去天界偷均天策海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成了震撼天庭的大妖魔?世事发展。真令人唏嘘。

  禹司凤沉吟半晌,说道:“出卖你弱点地。便是你那兄弟了,对吗?天界大约是许了他什么好处,结果均天环被你偷走,他的能力不足以上天庭,所以被迫留在凡间。可他又不甘心,于是组织了族人,打着营救你的旗号,成立了离泽宫我小时候只知道离泽宫要办成一件大事,却没想到大事指的并不仅仅是救你,其实真正目的是为了取回均天环。难道他们还想着上天庭做神官吗?”

  “这个嘛,老子怎么知道?”无支祁抠了抠鼻孔,“算是老子识人不清,不过看在他们东奔西跑一千年,最后解开定海铁索的面子上,均天环我会还给他们。不过千年之前的帐,咱们也得算个清楚不是?”

  禹司凤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已经过了千年,你昔日地兄弟早已不在人世,或许是死在营救你的征途中了,留下的不过是后人,与你无怨无仇,还请你不要大开杀戒。”

  无支祁呵呵笑了起来,在他肩膀上一拍,顺势将鼻屎抹在上面,道:“做人呢,是要有点良心,但人家对不起你的时候,还讲良心,那就是傻冒,人可不是这样做的。你都被那个什么副宫主逼得有家难归,也不算离泽宫地人了,还和他们讲义气,那不是傻冒吗?”

  禹司凤没有说话。良心吗?或许吧!但他只是不忍心,离泽宫地存在,是他曾经拥有过根地证明,何况,那里有他的父亲,虽然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斩断它,他真地就是浮萍之人了。即使他不能再回去,那里也曾是他地家。

  他把那颗鼻屎捏下来,拍回无支祁头发上,淡道:“随你吧。”

  “生气啦?”无支祁笑嘻嘻地看着他,那颗鼻屎无处处理,他干脆抹在桌子下面,“你不同嘛,你是朋友,我可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禹司凤哼了一声,跟着却也笑起来,正要说点轻松地话题,忽听柳意欢闷哼一声,紧跟着“咣当”一声脆响,他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众人都吃了一惊,急忙转头去望,却见他紧紧捂着额上的天眼,额头周围的皮肤陡然皱起,下面似有无数青筋在攒动,几乎按不住。

  无数血珠子从他指缝里渗出,他的掌心仿佛握住一个剧烈跳动的小心脏。柳意欢猛然跳起,上身蜷缩成一团,厉声道:“有有人来了!小心!”

  一言未了,他身子猛然一歪,狠狠摔倒在地。禹司凤急忙过去搀扶,他却已经晕死过去,只有额上的天眼,簇簇跳动,整个额头的肌肉都在攒动抽搐,而不停有血珠子从闭合的天眼缝隙中流淌而出,柳意欢整张脸很快就被染满了鲜血,其状极为可怖。

  众人正是慌乱时刻,忽听门口有人朗声道:“无支祁前辈已经从阴间脱身,晚辈们未能迎接,失礼之处,还乞见谅。”

  众人赶紧回头,却见客栈里众客人与小二不知何时全部躲了起来,而门口密密麻麻站了许多青袍男子,面上都戴着修罗面具,正是离泽宫的人。当头那人,手里拿着一把不伦不类的羽毛扇,款款摇动,不是副宫主是谁?


《琉璃美人煞》 第五卷 凤凰花开 第三十四章 均天策海(七)

  玑和禹司凤互看一眼,都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这一。没有规律可循,离泽宫是怎么找到的?难道一直有人跟踪他们,他们居然没发觉?

  思忖间,离泽宫众人已经陆陆续续进了客栈。这客栈并不宽敞,没一会就人满为患,黑压压一片人头。副宫主呵呵笑着,不慌不忙走过来,客气地朝无支祁拱手:“晚辈见过无支祁先生。”

  无支祁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勾勾嘴角,表示听到了。副宫主又笑道:“无支祁先生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屈居在这破烂的小客栈里。不知先生可愿随晚辈去离泽宫一坐,家兄扫榻恭候。”

  无支祁皱眉道:“你一进来就文绉绉地说这些屁话,不会说点直白的吗?你会不会说人话?”

  他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半点面子也不给,换作常人早已发作,副宫主却只笑了两声,从容谦然,说道:“前辈教训的是。这小客栈如此破旧,也不懂得待客之道,客人来了这许久,怎么也没人来招呼上茶?”

  话说完,过了好久,人群里才挤出两个灰头灰脸的人,看那样子正是掌柜和小二,战战兢兢地上前伺候。副宫主又道:“这种小地方,料得也没什么好茶。你们便上个二品碧针吧。”

  无支祁突然道:“老子不喝茶。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叽叽。让人讨厌。做了一千年地人,别的本事没学到,这虚应废话的本事倒学得像模像样。”

  副宫主还是不动怒,笑吟吟地说道:“前辈教训的是。那么给我一杯白水即可。”

  无支祁见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正题,好生不耐,正要拂袖而去,心中突然一动,眼珠子转了转。此人这般气定神闲。肚子里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倒不如留下,看他做什么耍子。想到这里,他笑嘻嘻地又坐了回去,两腿一盘,道:“千年不见,你们这些金翅鸟扮人真是越发像了。身上居然连妖气都被隐藏,你若不自报身份,走大街上我可认不出来呢。”

  副宫主含笑道:“前辈谬赞,既然要做人,就该天衣无缝。否则人不人。妖不妖。那算怎么回事呢?”

  此人嘴巴很厉害。无支祁假装没听懂他的讽刺。哈哈笑了几声,捞起肩上的辫子。在手指上绕来绕去。道:“是为了均天环的事情吧?”

  副宫主喜道:“晚辈早知前辈深明大义。先祖曾经留下两个遗愿,一是说他有个至交好友因触犯天条被关在阴间。离泽宫存在的目的便是为了营救前辈,如今前辈安然现身,先祖地遗愿可算圆满。二是早些年他寄放在前辈处的均天环一直没机会要回,眼下前辈脱离牢狱苦海,还请将均天环物归原主,也好了却先祖最后一个愿望。”

  无支祁嘿嘿笑了起来,喃喃道:“物归原主,物归原主物归原主的话,那玩意可不是你们的啦。”

  副宫主说道:“神器本也无所谓原主,谁能使用谁便是主人。比如前辈你的策海钩,抑或者是其他你能使用而别人不能用的神器,说到底,都是属于前辈你的东西。”

  无支祁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如电,就连旁边地璇玑和禹司凤都觉得悚然。副宫主微微朝后靠了一些,轻声道:“前辈?”无支祁垂下眼睫,笑道:“那小子到死都认定我拿了别的好东西没给他,居然还让后代把这种无聊话当作圭臬一般供起来,当真可笑!”

  “前辈何出此言。”副宫主欠了欠身,又道:“策海钩身为神器,放着也是放着,给前辈用,才真正是如虎添翼。而均天环前辈用来也不顺手,何不归还给原主呢?”

  无支祁手指在桌上一敲,冷道:“你是在激我?老子用了策海钩,你们眼红?不服气?”

  副宫主淡道:“前辈言重,晚辈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顶撞前辈。那均天环乃是拖了千年的债,前辈难道不觉得早点解决早点安心吗?”

  无支祁冷笑道:“不觉得,老子没做过亏心事,吃得香睡得好,从来没有不安心的事。倒是你这小子,咄咄逼人。什么前辈晚辈!装模作样,其心可诛!说到底,均天策海都是老子一个人从天界偷出来地,我送给你们先祖,那是情分,我收回来,他无话可说才是本分!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拖了千年地债!老子欠了你们什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副宫主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透过面具直射在他面上。一时间客栈里地气氛仿佛冻结了起来,没人说话,离泽宫人人都悄悄将手放在佩剑上,紧张地等待着号令。

  半晌,副宫主才道:“前辈这等厉害人物,何苦用狠话来威胁我们这些小辈。你便是怒了,一根手指头也能压死离泽宫,又何必色厉内荏?”

  他缓缓起身,走了两步,突然说道:“司凤,临行前还记得你发过什么誓吗?”

  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突然岔开话题,问到毫不相关地禹司凤头上,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禹司凤脸色微微发白,说道:“取不回均天环,便死。”

  副宫主笑道:“不错,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璇玑惊得跳起来,厉声道:“你才去死!”她正要拔剑相向,却被禹司凤拦住,他摇了摇头,道:“不关他地事,是我自己发了重誓。”“你好好的发这种誓做什么?!”不止璇玑,连紫狐都吼了起来,“他根本是故意地!要把你往死路上逼!”

  禹司凤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问道:“我师父呢?为什么他没来?”

  副宫主柔声道:“大哥他是一宫之主,怎能轻易出宫。你放心吧,我和你不同,我从来不会背弃誓言。”

  禹司凤脸色又开始发白,他那会起这个誓言,纯粹是自暴自弃,用性命来赌博,如今佳人在怀,伤痛平复。要他再抽剑抹脖子,一千一万个做不到,而均天环是无支祁地东西,他也不好说什么,饶是他机智多谋,这会也有手足发软,茫然无措的感觉。

  “无支祁!”紫狐回头一口用力推了他一把。叫道:“那什么环啊珰啊,你赶紧还给人家就是了!你留着有个屁用啊?!你要司凤死掉吗?”

  无支祁被她推得险些从椅子上翻下来,无奈地看着她,最后咳了一声,道:“罢啦罢啦!谁让老子是义气为重的人!还给你们便是了!”

  说罢。他伸手入怀。掌心突然放出一团莹莹的光芒。耀眼却又柔和,十分美丽。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那团光芒。看着它缓缓从他胸口显现。带着万道光华,最后为他合掌托出。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果然是一个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非金非玉,有些半透明的感觉,其上虽有光华万丈,却十分柔和。看起来,那有点像女子所戴的臂环,但更粗一些,大一些。这就是名闻天下的均天策海中的均天环了,不知为何,璇玑看了一眼,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奇怪!很熟悉的感觉!

  她心头砰砰乱跳,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目光居然离不开,胶着其上,怎么也看不够,像入魔一样。周围地噪杂声,异常的现象,她全部都不知道,她的眼睛离不开,真的离不开

  “均天环”副宫主发出一声类似感慨的声音,光是靠近一些,都可以感觉到其中充盈的力量!他忍不住上前,抬手要去拿——“等等。”无支祁把手一缩,抬眼笑吟吟地看着他,“千年之前,你们的先祖对我可真是有情有义啊!这样容易就把东西还给你们,怎么就是觉着不甘心呢?”

  副宫主恍然回神,道:“那前辈地意思是?”

  无支祁笑道:“总要让我杀几个金翅鸟来泄愤吧?千年的牢狱,把杀气都磨出来了,今日有些手痒!”他定定地看着副宫主,就连白痴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浓厚的杀气,店里其他的凡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副宫主呵呵干笑两声,突然狠狠心,道:“那随前辈喜好便是!除了晚辈我,前辈爱杀几只就杀几只!”

  “副宫主?!”离泽宫众弟子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来,纷纷震惊。副宫主淡道:“离泽宫养了你们那么些年,也该报答养育之恩啦!前辈,请便!”

  无支祁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冷血无情的金翅鸟一族!事先说明,这均天环只能让一人得到无上地妖力!你拿走了,其他族人可没好处!你是打定主意要独占了?”

  副宫主拱手低声道:“还请前辈成全!”

  无支祁笑得直打跌,将均天环朝腕子上一套,捋起袖子,道:“那好——等我杀个痛快!”副宫主并不阻拦,后退一步,让出路来给他。那些离泽宫弟子见势不好,慌得夺路而逃,跳窗地跳窗,推门地推门,乱做一团。禹司凤于心不忍,正要开口阻拦,忽听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柳意欢又哼了起来,他急忙低身扶住他,轻道:“大哥?你怎么样?!”

  柳意欢眼睫微颤,忽而抬手用力捂住流血不断地天眼,发出一声痛呼,全身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其状甚惨。禹司凤和璇玑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紫狐急道:“好像是天眼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反应?!”

  话音未落,只听柳意欢厉声道:“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禹司凤微微一怔,他先时也说过同样地话,他们都以为是指的离泽宫地人,难道竟然还有旁人吗?

  忽听逃出门外的离泽宫弟子发出一阵阵惊呼,紧跟着又流水一般地跑回客栈。众人转头去望,只见门外突然起了一层血红的大雾,连街对面的店铺都看不见了,而跑得慢的离泽宫弟子,一沾上那血雾,立即惨叫着被腐蚀成白骨,那叫声和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浓浓的血雾就包裹住了整个客栈,每个人面上都被镀上一层红晕,神情扭曲怪异。


《琉璃美人煞》 第五卷 凤凰花开 第三十五章 均天策海(八)

  无支祁好像也有点茫然,他停下追赶的动作——实际上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杀人,不过是玩心顿起,吓唬人罢了。眼看那血雾停在门框处,分毫不差,既不进来,也不褪去,像活的一般。他忍不住推开窗户,抬手伸出去试探。手指沾到那血雾,便是“滋”地一声,指尖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转身,将手指放在嘴里轻轻舔。紫狐抱住他的胳膊,露出恐惧的神色,低声问道:“那是什么?”他将她轻轻推开,道:“你和璇玑他们一起,别过来,危险。”说罢,忽地朗声道:“千年不见,你装神弄鬼的本事还是不小哇!既然来了,干嘛不干干脆脆地出现?搞个什么血雾,你看看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话未说完,只听门外有人恼道:“闭嘴!”紧跟着,血色的浓雾里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进客栈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此人身上——他穿着鲜红的盔甲,身量高大,满头长发打理得油光水滑,英气十足。甫一进屋,此人谁也不看。只提剑指着无支祁地鼻尖,喝道:“兀那猢狲!胆敢擅自逃离牢狱之刑!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绝对的威风,绝对的气派。但不知为何,众人很有发笑的欲望。

  那人见无支祁抠着鼻孔不理他,不由更怒,厉声道:“兀那猢狲!本将与你说话呢!”

  紫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发现这人脸色难看,赶紧捂住嘴巴,悄悄后退几步。无支祁翻着白眼。说道:“拜托,一千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这里又不是戏台子,你拿腔拿调的是唱得哪一出啊?”

  “放肆!你是不要命了!”那人还在唱戏一般地吼,结果连禹司凤都撑不住低声笑了两下。细细打量那人,虽然身量高大,气度英武。右胳膊那里却空了一块,袖子空荡荡的。他心中一动,想起无支祁在喝高的时候说过,他杀过玄武,更斩了朱雀的一条膀子。那么。这个浑身火红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天界神将朱雀了?

  无支祁哈哈笑了几声,把手一拱。学着朱雀拿腔拿调地语气。怪声道:“咄!兀那神仙!你是要再断一条胳膊吗?”

  他的神态实在太滑稽好笑,一时间客栈里人人都忘了危险。只觉如今情形诡异又逗趣,都忍不住暗暗发笑。朱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良久,才咬牙道:“你是拿老子做笑料?!”这句话倒说得十分正常,阴恻恻地,看来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恢复正常语调,真是个怪人。

  无支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续抠鼻孔,含含糊糊地说道:“好啦,废话够了。你下来干嘛?天帝老儿叫你把我抓回去?还是把战神他们抓回去?”

  朱雀冷道:“非也!本将此次下界乃是受了白帝的指示,将均天环收回天宫,不可再流落下界。”

  “哦?”无支祁有些惊讶,奇道:“只要均天环?没说策海钩?白帝还蛮大方嘛!真打算把策海钩送给我了?”

  “放肆!”朱雀又吼了起来,“你三番四次挑衅,又犯了偷窃大罪,本该将你处以极刑!若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帝怜你孤勇,你早已死了十次也不止!居然还敢讨价还价!速速将均天环拿来!”

  无支祁把均天环褪下来,用一根手指甩来甩去,笑道:“我就不拿!有本事你来抢,抢到了我二话不说连策海钩也还给你们!”

  朱雀神色微微一动,似是打算出手,忽听后面一个妖妖挑挑的声音说道:“慢着!既然是神将大人,那么小可有几句话相问!

  头,却见一个带着修罗面具的青袍男子站在那里,正宫主。朱雀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妖气,只当是凡人,便道:“你问!”

  副宫主森然道:“敢问神将大人,离泽宫可是犯了什么逆天罪行?为何要用如此残酷刑罚来折磨我们?!”他指向在门口哭喊地离泽宫弟子,都是方才逃出大门,却被血雾所伤的人,更有几个人半边身体都腐蚀没了,一时却死不得,只是在号哭,惨酷之极。

  朱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半晌,才抓了抓油光水滑的头发,懊恼道:“本将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来这个,本将”他支支唔唔,说不出个道理,急得满头是汗。他和腾蛇那种蛮干的家伙可不同,他不愿意随意杀生,不过是弄了点血雾,搞个神秘气氛,顺便将这客栈笼罩在结界里,不与外界连通,谁想居然弄死那么多人。

  他后悔了半天,最后还是长叹一声,道:“罢了,这次是本将的错。给你们赔个不是,等回到天庭,本将自会向白帝请罪,那些枉死地人,来生都会有福泽,你且安心。”

  朱雀在天界算是最老实地神仙之一,和一肚子花花心思地应龙不同,和暴躁蛮干的腾蛇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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