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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凶猛-茹梦令-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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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后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什么漠北公主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行凶。顿时大喝一声:“住手!”
然而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了一步。
孟慧茹惊愕的抬起头,就只看见一道影子挥了过来,而猝不及防之下,她根本没有时间没有余地躲闪!
眼前着就要生生挨了这个巴掌,孟慧茹禁不住眼睛一闭。
可是片刻之后,预料中的疼痛感觉并没有传来。
她奇怪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乌兰图雅的手臂被一只手给隔住了!
“公主,你不要任性!”
竟然是久别重逢的方永信!
孟慧茹顿时又惊又喜。若不是因为还有旁人在这里,只怕她就要直接惊呼出声了。
可是……
他怎么好像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公主很熟悉的样子?
乌兰图雅看了看方永信,又看了看孟慧茹,似乎从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中看到了一些让她很不舒服的东西!
“放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着我!”乌兰图雅努力的想要挣脱方永信的桎梏。可是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越来越紧。
皇后怒极反笑:“好!好!原来漠北的公主就是如此的人物!大胆?大胆!”
她猛地一拍身边的小几,指着一旁站着的杜均说道:“将公主给本宫请出去!本宫这里庙太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说完,皇后直接拂袖而去!
乌兰图雅没有想到皇后发起怒来,居然声色俱厉,如此威严,同她们漠北那个懦弱胆怯的大皇后是截然不同。她一时也愣住了!
方永信叹了一口气:“公主,我早就说过,不要胡闹!现在你还觉得我拦着你是大胆吗?”
乌兰图雅悻悻然的放下了手臂,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很显然,她方才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看来,她父王说得对。这大顺的确是不会轻易同他们屈服的!
连皇后都是如此强硬的态度,那么皇帝也可想而知了。
若是没有皇帝的许可,只怕皇后也不敢对她这一国公主如此态度了!
乌兰图雅面上露出一些无措和慌张。其实心中却是想得明白。
她行事鲁莽暴躁,却是依然深得漠北王的喜爱,就是因为她心机颇重。而且远比她所表现出的要更加残暴独断。只不过,因为她有漠北王做后台,所以压根不需要用什么心机,就可以简单粗暴的达到她所有的目标,得到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乌兰图雅,其实更加危险!
不过,她要是真的只懂得恃宠而骄,又怎么可能会被漠北王派来大顺?要知道,漠北王虽然年纪和文景不相上下,膝下子女却是多达数十。
多子多女本就是漠北的传统,也是家族兴旺的必须条件。
“世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得罪皇后。你帮我求求情吧!”乌兰图雅瞬间又变成了无辜的小女孩,一双纯洁无暇的眼眸,简直都要滴出水来。
孟慧茹作为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方才差点被打得女人,都觉得心跳的特别快。
这乌兰图雅果真是魅惑天成,而且混合了性感和纯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这种矛盾却在她的身上得到了神奇的融合。恐怕只要她愿意,可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一旁伺候的宫女和外面的几个小太监都看直了,难以移开眼睛。
杜均对于乌兰图雅的楚楚可怜,却是视而不见,还不等方永信来得及回答,他就一伸手,木然说道:“公主,您清吧。皇后请您出去!”
乌兰图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恶狠狠的瞪了不识趣的杜均一眼,大骂道:“恶心的太监!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难闻味道,让我作呕!”
孟慧茹一直都觉得杜均和普通的太监不一样,而凤栖宫里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太监看。
而乌兰图雅竟然这样赤裸裸的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杜均?
孟慧茹心里越发的厌恶这个女人!
可是杜均作为当事人,却是恍若未闻,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固执的重复:“皇后请您出去!”
乌兰图雅见自己的咒骂,竟然没有让这人有一丝一毫的羞愧和自卑,心里更加的挫败。
难道说这凤栖宫里人都是木头人不成?
一个该死的宫女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死德性,这个臭太监也敢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该死!该死!
乌兰图雅眯了眯眼睛,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求而不得的愤怒。
“世子!走!我先去见见皇帝陛下,然后再来找皇后恕罪!”
她当先一步,气咻咻的出了中殿。
方永信又深深的瞧了孟慧茹一眼,却是没法说上一句贴心话。
他抿了抿嘴,到底是跟着乌兰图雅走了。
孟慧茹心里纳罕不已。
照理说,方永信是最厌恶这种自以为是,又恃美行凶的女人,怎么对于这个漠北公主,倒是一副千依百顺的样子?
她有些不自在,可是却又很快的释然。夹记围巴。
他如今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宁远侯世子了,自然是和那个落魄的狗子,不可同日而语了!
然而,孟慧茹到底是有些闷闷的,无法展颜了。
……
当天晚上迎接漠北使者的晚宴,自然是按时召开了。
而皇后也是仪态万方的出现了。
乌兰图雅本以为皇后这么讨厌她,一定不会来参加晚宴,再看到皇后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丝明显的愕然。
此刻,乌兰图雅居然大喇喇的坐在了文景帝的身边,还很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
论起年龄,这自然是一对父女,可是看到乌兰图雅那种略带着引诱的笑容,跟在皇后身边的孟慧茹怎么也无法将她当成单纯的少女!
皇后似乎一点都没有被眼前这荒唐的景象所影响,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皇帝的另外一侧,笑着说道:“公主这是想念漠北王了?无妨,漠北和大顺一向交好,你将皇上当做你的父亲就是!”
文景帝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又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乌兰图雅的怀抱中抽了出来。
孟慧茹一打眼,就发现这所谓的晚宴十分的古怪。
居然只零星坐着几个陌生人——他们的相貌十分显眼,一看就和中原人不同。显然,这正是漠北使团的重要成员。
至于大顺这一方,居然除了皇上、皇后,就只有端亲王和睿郡王父子两个!
这是个什么用意呢?
如此的场面,简直是连一个寻常的皇宫家宴都比不上了!
不要说是朝中的重臣,甚至连皇子公主都不见一个!
难道说文景帝压根就不是真心想要为这漠北使团准备什么欢迎晚宴?
还是说,这老谋深算的皇帝想要用这种方式,打压漠北人的嚣张气焰?
很显然,如果他真的用意在此,那么他成功了!
在座的漠北使团成员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没有半分的笑容。
他们就算是再蠢,也看得出大顺皇帝这是在敷衍!
有人已经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只不过那人是用漠北话在小声的嘟囔,孟慧茹听不懂他的话。
然而,那种愤恨的表情却是无法掩饰的。
“这位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这样背地里咒骂我大顺的先祖,又是什么意思?”睿郡王冷冷的开口。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在座的人之中还有懂漠北语的,听了睿郡王的话表现得非常尴尬。
孟慧茹猜测,只怕这位刚才还真是用什么粗语问候了文景帝的祖宗!
没想到睿郡王还懂得漠北语,怪不得文景帝非要让他来参加这个冷清的宴会。
原来是怕人怕他祖宗八辈,而他自己却不自知呢。
当然了,他的祖宗八辈,理论上来说,也是睿郡王的祖宗八辈。
文景帝脸一黑,板着脸孔说道:“看来漠北王的诚意也不像是资政院使说的那般!如此看来,一切真的应当从长计议了!”
塔拉即便是坐在人群中,也显得鹤立鸡群,此刻他站起身,拱手说道:“皇帝陛下,大顺有一句俗语。投之桃李,报之琼琚!漠北的汉子都是最直爽,不拘小节的。如果他们觉得受了委屈,就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表达出来!”
言外之意,是文景帝先怠慢他们的,所以他们有所抱怨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那句粗语也被塔拉巧妙的归结为了不拘小节。
塔拉站起来的时候,孟慧茹就敏锐的发觉,皇后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可是随即却又恢复正常。
难道说皇后私心里也认为这传说中的资政院使应该是个面白无须的阴鸷宦官,而不是这种伟岸的阳刚汉子?
这人真是让人真假莫辨。到底是不是个阉人呢?
孟慧茹都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了。
文景帝听了塔拉的话,倒是露出些微的欣赏之意,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却也是厚脸皮的不说自己为什么用这样简陋寒碜的酒宴来款待“贵宾”。
孟慧茹觉得这塔拉果然是个人物,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就会流落漠北,还自甘堕落当了阉臣呢?
【深宫卷】最是无情也动人 第260章 敢和皇后私会的男人(三更)
宴会变得索然无味。
主人家没有真挚的热忱,而客人也缺乏基本的耐性,两厢里也都没有了继续寒暄的兴致。
就连那个不怀好意的乌兰图雅也无聊的摆弄起了自己的发辫,眼睛却是不安分的飘来飘去。
她看清了睿郡王的面容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然而很快又被更大的无聊给替代了。
不过后来,她竟然又发现这个什么郡王时不时的就要瞥一眼皇后身边那个该死的宫女!
她眼珠子一转,举起一杯酒款款走到睿郡王的身边,娇笑着说道:“郡王,初次见面,若是您不嫌弃,就请喝了这杯酒!”
睿郡王面无表情,推开了眼前的酒杯:“我不能喝这杯酒。”
乌兰图雅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她看了文景帝一眼,迅速的就挤出了一滴眼泪。那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似乎委屈极了。
文景帝皱着眉头说道:“煜儿。既然公主一番美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皇上,这酒,微臣真的不能喝!”睿郡王依然是不为所动。
端亲王见皇帝目露恼怒之色,心中不安,呵斥道:“你是猪油蒙了心不成?让你喝你就喝!”
睿郡王看了父亲,还是那句话:“这酒我没法喝!”
乌兰图雅哽咽着说道:“莫非您是嫌弃我身份低微,所以看不起我吗?”
孟慧茹感觉就算是京城里最当红的戏子,也比不上乌兰图雅会演戏!
见了这位公主,她深深的感慨,什么益阳郡主,什么孟慧芯,到了这位的面前简直就是清纯佳人了!
“本宫头疼。去醒醒酒!”皇后低声和孟慧茹说了一句,就起身要离开。
孟慧茹刚要也跟上去,皇后却拦下了:“你留在这里吧。免得皇上找本宫……本宫看着她。就坐不下去了。”
皇后瞥了一眼乌兰图雅,皱眉走开。
孟慧茹心道,连皇后这等心性。都无法容忍了,可见乌兰图雅功力深厚!
睿郡王依旧是在坚持拒绝。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就连漠北的那些客人们也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对睿郡王怒目而视。
睿郡王一点尴尬也没有,只是施施然的坐着。
方才口出污言秽语,辱及大顺先祖的那个壮汉又站起身,用不怎么流利的汉话说道:“你太过分了!我们的公主是草原上最珍贵,最耀眼的宝石,你竟然敢轻视她!”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轻视她。反而是她在轻视我!”睿郡王语出惊人。
乌兰图雅一副受了不白之冤的模样,回头对文景帝说道:“皇帝陛下,我们漠北只有最勇敢的英雄才有资格喝我送上的美酒!这怎么会是我在轻视郡王呢?”
文景帝也觉得今日睿郡王的行为有些反常,他冷冷说道:“煜儿。今日你有些失去分寸了!”
睿郡王起身,朗声说道:“皇上,家兄前些日子刚刚不幸辞世,如今尚且未到一月!我怎可饮酒作乐?陪同漠北使节乃是我等为人臣的职责,可是若是让我丧心病狂,兄丧未过就公然饮酒,那是断断不能的!”
文景帝和端亲王的两张老脸都是又青又红,尴尬无比。
两个人方才居然都没有想起端王世子去世不久,不宜饮酒的事情。
他俩竟然还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了睿郡王。
乌兰图雅受漠北王的影响,是自小就学习汉语的,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理解汉人的文化。
“哥哥死了为什么就不能喝酒?真是莫名其妙。”乌兰图雅的话脱口而出。
这下子端亲王也不高兴了。
他不记得儿子死了,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随意的轻视他的儿子!
“公主,请你慎言!此乃大顺的风俗,你等外族之人,无权置喙!”
乌兰图雅有些恼羞成怒,可是她的确是对大顺习俗一知半解,想要找那个汉人的太监问一问,她一抬眼,却发现塔拉居然没有在座位上。
……
直到这无聊的宴会结束,皇后都没有回来。
文景帝并没有追究皇后的去向,反而是扯了端亲王,似乎是要兄弟秉烛而谈,抵足而眠。
孟慧茹下意识的就认为皇后一定是因为不想应酬这些人,所以直接回了凤栖宫。
然而,也有可能是皇后在某处休息,等待宴会结束。
她想了想,就将那一群宫女太监赶回了凤栖宫,而她一个人去附近找一找皇后——毕竟皇后躲避宴会也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
她方才瞧见皇后是往南面去了,就也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就越来越偏僻,树木愈加的繁茂,而环境却愈发的静谧,渐渐就只能听见草木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偶然传来的虫鸣。
孟慧茹有些后怕,这深更半夜,她实在不该如此的草率一个人跑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而且皇后更加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正当她打定主意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到了漠北?”
孟慧茹的眼睛一亮,这是皇后!
她刚要扭头呼喊,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惊得整个人钉在当场。
“杜少瑾,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做了皇后,就将前尘往事尽数都抛在脑后了!”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明显,这个人不可能是文景帝!
皇后居然在大半夜见一个男人!
孟慧茹的大脑几乎都无法正常运转了。这件事情实在是令她错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的内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离开!
可是她方才迈出了一步,就弄出了声响!
“什么人!”皇后的声音立即响起。
孟慧茹哭着脸,心里大叫不好!
若是被皇后知道她晓得了这种事情,只怕她一辈子也别想出宫了!
她正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将她搂进了一个黑暗而温暖的地方。
随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是这种畏首畏尾,不敢见人的样子?”
“你……我是真的听见了声音!”
“你何必如此?你若是不想见我,大可以直接离开!又做什么找这种荒诞不羁的理由?”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是让孟慧茹有了喘息的机会。
黑暗中,她只觉得被一个人死死的搂着不放。
她自然是有些羞赧的,可是鼻端传来一股子有些熟悉的皂荚清香,她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只有他才会从来不熏香,只有他才会身为皇亲贵胄却从来不肯如寻常皇子一般弄得满身浓郁的龙涎香气。
虽然他从来没有刻意提过,而她也没有特别留心过。
可是她就是知道。
这个人就是睿郡王!
“你怎么也在这里?”孟慧茹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道。
两个人贴在一起,她吐气如兰,呵出的气息热乎乎的喷在了他的脸颊上。
有些痒痒的。
睿郡王软玉温香在怀,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再加上这刺激,竟而快要把持不住了。
幸亏这是在黑暗之中,否则他就要在孟慧茹面前丢大人了!
他暗自咽了一口口水,自以为可以冷静了,方才回答:“我就是想要看看你,没想到……”
他的声音暗哑却带着干涸的渴望,让孟慧茹也心跳加速起来。
她扭着身体,想要改变这种过于奇怪……也太暧昧的姿势。
谁知睿郡王却是搂得更紧,还义正词严的轻声呵斥:“别动!离得不远,你再动,他们就发现了!”
孟慧茹果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睿郡王奸计得逞,心中却一丝的愧疚也没有!夹记狂血。
那边厢的一男一女也仍在纠缠不休。
皇后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而无奈:“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那男子却是冷笑连连:“可笑!这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是你抛弃了我,是你为了荣华富贵扔下了我,你却要喊冤?”
“你根本就知道,我当时没有其他的选择!大姐就那么一言不发的走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能出嫁的女儿,难道你要我看着整个杜府都葬送?”皇后的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中竟然有从未有过的哽咽和哀伤。
“你何必管他们?何必理睬他们?他们可曾有一日真心待你?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用你做他们的挡箭牌!你从来都不欠他们的,又为何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偿还?”男子更加的愤愤不平。
皇后终于啜泣起来:“那是我的父亲!好歹是我娘亲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又等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帮了他这一次,方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两不相欠!”
“既然如此,咱们也无话可说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天起,我是漠北的资政院使,你是大顺的皇后娘娘!咱们永不相见!”
听到这里,孟慧茹和睿郡王都觉得背后冒出了冷汗——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和皇后私会的男人究竟是谁!
【深宫卷】最是无情也动人 第261章 破绽(一更)
男子愤怒的指责之后,再无声音传出,只有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久之后,等到孟慧茹和睿郡王都觉得身体有些发麻的时候。方才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后,便是沉重的衣饰划过草木,让人觉得耳朵都磨得生疼。
一切的一切都回归平静……
然而两个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是被人故意试探。
直到睿郡王确定周围的的确确没有人声之后,他方才低声说了一句:“应该没有问题了。”
孟慧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觉得绷紧的身体几乎要瘫软了。
她强撑着从睿郡王身上下来,又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故意不肯抬头。
等到紧张和惶恐消失,她此刻才意识到之前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和尴尬。
睿郡王轻轻咳了一声,双手一背,又变成了清风明月、孤傲冷淡的皇亲贵胄。
孟慧茹有些别扭的站直了身体。又抖了抖裙子边上挂着的草叶子,然后就一言不发了。
“嗯,你回去吧。”到底是睿郡王先开口说了一句。
孟慧茹“嗯”了,扭头就走。
睿郡王的声音却又从后面飘了过来:“你可要谨言慎行,不要说漏了。”
孟慧茹脚步一顿,点点头,便就离开了。
睿郡王倒是又留在原地许久,方才施施然的往龙乾殿的方向去了。
孟慧茹回到凤栖宫,翡翠就揪住她埋怨:“让你去伺候娘娘,怎么娘娘回来了,你倒是没了影子?”
“娘娘早就回来了?”孟慧茹做出大惊失色的模样,“果然。我和娘娘走差了。我往北边去找了好久,都不见娘娘的影子。心想着,可能是错过去了。就赶紧回来了。”
“你这不认路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了!”翡翠翻了个白眼,打了呵欠道。“算了,回来了就罢了。你去回了娘娘吧。她方才还惦记你呢。我可是没心思和你虚耗了。我今天头疼的厉害,先去歇着了。”说完,就扭身离开了。
孟慧茹稍微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往皇后的寝宫去了。
皇后早已经卸掉了大妆和礼物,披散了头发依在床边闭目养神。
“娘娘恕罪,臣女这个时辰才回来……”孟慧茹赧然的行礼。
皇后闻声,睁开双眸,审视般的查看了一番孟慧茹,随后才笑着问道:“你可是去找本宫了?”
“可不是……”孟慧茹有些不敢直视皇后那慑人的眼睛,“只是臣女恐怕是找错了方向。反而比您晚回来了……真是惭愧。”
“罢了。本宫分明是往南面去了,还以为你看见了呢。”皇后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孟慧茹疑惑道:“臣女真是没有看清。反而往北面去了……这可真是南辕北辙了。”
“你没有危险就好。本宫不过是在外头呆了一会儿,就直接回来了。你去休息吧。”皇后看来也有些疲惫。
孟慧茹又行了个礼,便慢慢退了出去。
等到她离开之后,皇后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丫头如今也会虚以委蛇了。
她那露出来的绣鞋上分明沾着一根松针。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寥落。
孟慧茹弄不清楚东南西北,只怕也不知道皇宫里只有南侧那边才种了几颗美人松,其他地方确实没有的!
………
第二日,睡醒了的乌兰图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让人传了宁远侯世子入宫。
这本是个不怎么体面更加不合理的要求。
一大早的,一位公主却要传外男入宫,这若是传出去只怕是要被人诟病的。
然而,这些伺候的宫女都是皇后调来的,自然也知道这公主是如何对皇后无理的。
她们又怎么会好心提醒她,她的做法在大顺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于是乎,便有一个宫女将这话原封不动的递到了那万宝的耳中。
万宝皱了皱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理,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允许的,否则这后宫岂不是成了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现在,文景帝对于这漠北使团一行人的态度不明,虽说不怎么肯搭理那位资政院使,但是对于乌兰图雅公主又似乎是特别和蔼可亲。
这事情若是没有拿捏得当,只怕最后会变成影响两国邦交的大事……
万宝到底是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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