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到时间的尽头(非你莫属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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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抚在我的脸颊上，有着说不出的温度，掩盖了残留的寒风。
　　我转过头看向李铎，金色的光泽给他踱了一层雾，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望望……”
　　只一瞬间，此时的画面和梦里的画面重叠了，我有一刻的恍惚，分不清谁是梦境谁是现实，又或者这些都不是真实的。
　　得到了，太珍惜了，就开始担惊受怕，怕伤害，怕失去，怕不能天长地久，怕不能陪你一起到时间的尽头。
　　“望望，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看新年的日出，好不好？”
　　朝阳太美好，美好得让我想要落眼泪。
　　我伸出手，握上他的手，心里的一个‘好’字却说不出口。
　　幸好，不管明天如何，但此刻，我们是共同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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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一个理由（1）

　　第十三章（1）
　　因为前一天不足的睡眠，张茜她们到现在都还在熟睡中，但窗外已经是中午了。
　　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半天后，我悄悄地起床了。
　　去卫生间里洗漱，我拿着毛巾对着镜子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突然开始解睡衣的纽扣，却在睡衣褪了一半时，我又放弃了。
　　背后的伤痕，我还是不敢看。
　　呼了一口气，我拿手拍拍脸颊，楚望，来笑一个。
　　一切准备完毕，我从衣柜里找出了那件压在箱底的水色手工缀花边外衣穿上，这件外衣是阿姨送我的。
　　很快，我就要见到她了，然后也许就是他了。
　　校门口停了一辆暗黑的公务车，低调，不惹眼，除非你是个细心且懂牌照的人。
　　我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拉开门，坐进。
　　“怎么是你开车？”我问。
　　“没有谁会拦我们车的。”
　　我看了看亦凡，说：“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交警拦下这车，我只是问怎么是你开车，司机呢？”
　　“在梅城没机会握方向盘，难得有车了，就顺便让我妈放司机一天假游览梅城去了。”
　　“哦，”我坐好，扣上安全带，“那你小心点。”
　　我的话音刚说完，他像是与我作对一般猛然踩了油门，速度表盘急速上转。
　　“你干什么？慢点、慢点！”
　　“你也说了不会被拦下的。”
　　我没好气地回道：“是是是，没人拦，谁敢拦你任大公子啊？你就等着明天上梅城头版吧，到时人肉搜索，你就等着你妈凶你吧，把你扔到西伯利亚去做外交……”
　　“我不会俄语，去不了西伯利亚。”
　　我撇他一眼，谁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
　　他抿唇似笑非笑地瞧我，忽然开口道：“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我妈会很喜欢的。”
　　我当然知道她会喜欢，所以才穿的。
　　“哦……我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他没再说话，笑了笑。
　　车一路而驰，很快便停在了梅城里有名的一家酒店前，高耸的大理石大厅里四根顶天石柱散发出浑然而成的气派，不可方物。
　　我跟着亦凡走进去，他拨通了电话。
　　“妈，我们到了……”
　　“嗯，妈你现在在哪？”
　　“好，我们这就过去。”
　　亦凡转过头，说：“还没吃午饭吧？我们去餐厅，妈在那里等我们。”
　　我点点头。
　　这家酒店的格调不是一般的高，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研究起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其间有几幅画还是我这学期课本上的范例。
　　在抵达餐厅的前一刻，我心里顾着看画，一时大意了，竟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低头道歉。
　　却在抬头的一刹那，仿佛见了鬼一般，失了魂。
　　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
　　毫无准备的心理。
　　我一共见过这人两次，上一次和这一次。
　　记忆里是那位军装笔挺的人，毫不犹豫地把我打入地狱，作为军人，他是个榜样，服从命令，不问缘由。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在他的脸上，好像找到了相似的痕迹，他真的是陆静言的父亲。
　　对方看见了我，明显也是吃惊不已，即便没有穿上军装，但军人的素质又很快让他镇定了。
　　一瞬间的惊异神色很快在他脸上恢复了常态。
　　亦凡拉过我，把失神的我挡在了身后。
　　“没关系，以后走路小心点。”他故作平静地丢下这一句话便匆忙离去了。
　　仿佛我们仅仅只是路人。
　　他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是我不能，我是罪魁祸首，罪有应得，但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楚楚……”亦凡握紧我冰凉的手，“楚楚……”
　　我在这里，阿姨在这里，陆静言的父亲也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有让我存有疑惑的一人也在这里，我想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餐厅里，一张桌前站起了一抹深紫色的身影。
　　“楚楚……”

　　给我一个理由（2）

　　第十三章（2）
　　“妈。”
　　亦凡走进餐厅来到靠窗的那张餐桌前，我也随之步入。
　　“阿姨……”
　　眼前的女子虽已四十五六了，但姣好的容颜中自有一份岁月的典雅，在深紫色的衬托下更能显现出知性的雍容。
　　她听见我喊她的一声，似乎神情显得很是激动，眼角处竟露出了深深的笑意，“楚楚……你……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我很好，不用担心。”
　　“好……好就好……快坐下吧……”她就像一位与孩子久别的母亲，明明激动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
　　可我知道，她对我的这份情谊里，同情占去了大半。
　　“还没吃饭吧？要吃点什么？据说这家酒店的苏菜很拿手，要不陪阿姨吃吃？好不好？”
　　“好的……”
　　她笑眯眯地招来服务员，点了一通菜，好像巴不得把整个菜单都点一遍。服务员拿着点单离去，阿姨又转过头来来回回地打量我，微笑道：“这身衣服穿在楚楚身上还真是好看呢……”
　　我也笑笑，“是阿姨的眼光好。”
　　她拉过我的手，抚上，“上次来梅城，没见着你，当时我就一直在担心楚楚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们……当初……”
　　我赶紧摆摆另一只手，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她笑笑，继续抚着我的手说：“刚才瞧见你这一身衣服，我终于可以稍许安心了……”
　　我抿抿唇说：“其实，我不是不见……只是怕打扰你们的生活……更加没有什么责怪不责怪的……”
　　“真的？”她显得很是惊喜。
　　我点点头，“真的。”
　　她激动地拍着我手，“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好……就好……”
　　这时，坐在旁边半刻无语的亦凡，淡淡地□□一句话，“妈，你好像忽略了还有一人在场……”
　　阿姨转头瞪他一眼，“我儿子平时不都是惜字如金的吗？”
　　亦凡挑挑眉。
　　阿姨又笑了，“以前就发现了，我儿子和楚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和平时不大一样……”
　　亦凡嘴角微弯，而我干笑两声。
　　幸好点的菜逐渐上桌了，话题暂时打住了。
　　吃饭的空当，我无意瞥见了阿姨坐的位置边放有一个礼袋，袋里似乎放有扁平的一物。
　　她发觉了我的在意，有点犹豫地放下碗筷，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我不想为难她，便问：“阿姨，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是有……”
　　于是我也放下碗筷，示意她我正在听。
　　“自从两年前……嗯……爷爷他去世后，家便分了，其他几个叔伯……搬出去了，加上亦凡也不在身边……我和偐秦觉得挺冷清的……所以今年过年，希望楚楚你能回来一起……”
　　亦凡听到这里，也放下了碗筷，看向我。
　　我低下视线，将目光投注在白瓷碗中饱满的米粒上，圆润剔透得似乎一碰便会破。
　　“是他的意思吗？”我问。
　　“楚楚，偐秦他……其实……”
　　我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阿姨见我没有反应，便又说道：“不论怎么说……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任偐秦的？
　　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生命中本没有，某一天却措手不及地突然有了。
　　然后，噩梦开始了。
　　户口本上，与他是父子关系的亦凡，却不是他的儿子，而应该是他侄女的我，却是他唯一的女儿。
　　这是不是说明，户口本是个很不靠谱的东西呢？
　　还是说，这个世界很坑人呢？
　　又或者，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玩笑呢？
　　像我这样的人能存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曾经我开玩笑跟张茜说过：不要羡慕我，因为我是受到老天爷特别关照的。
　　那时的我没有说谎，我的存在确实是老天特别关照的，是个奇迹，但也是罪恶的源泉。
　　出事的那一年，这个人没有勇气站出来，放弃了妈妈和我，那么如今，我们又该如何再面对彼此？

　　给我一个理由（3）

　　第十三章（3）
　　一顿饭后，我推脱说学校里还有事情，就尽快地离去了。亦凡说他也要回校，便和我一同离开了酒店。
　　这样不欢而散，阿姨想来也预计到的。
　　她没有阻拦，只是在我们临走前，递给了我一张入场券。
　　“来不来全由你自己决定，但是我要说的是，这次的画展里有一幅她的画作，根据落笔的时间，估计是最后完成的……那是后来……他们搜屋时找到的……估计你也没有见过……也许这幅画可以解开你的一些心结……另外，其实偐秦他……”
　　我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只好接过入场券，应道：“我明白了，阿姨，我会考虑的……”
　　不再做任何逗留，我随即坐入了酒店前刚停下的出租车内。
　　亦凡也坐了进来，“妈，你进去吧，我们走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出租车开动，很快把酒店高耸的建筑抛在了后面，我回头看了看，却已经看不见阿姨的身影了。
　　转回头，我低头窝进了椅背里。
　　一路无语。
　　在靠近学校的路段上，亦凡让司机停车了，我也只好下车走路了。
　　算算日子，今年的春节不过就是月底的事，很快就要到了。以前有妈妈陪伴，春节两个人过得也挺好，后来一个人了，说不寂寞那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不寂寞呢？
　　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里，我却只能一个人热闹，在那空空荡荡的房子里。
　　趴在窗台上，握住妈妈最后的气息。
　　窗外的烟花有多灿烂，我就有多黯淡。
　　……
　　亦凡随即从身后追上了我。
　　“那个袋子里放着的东西，我想应该就是那幅画……”我说，“她明明可以刚才就把画交给我的，却只是给了我一张入场券……”
　　“楚楚，她的画对你有意义，但对爸来说，也同样如此。现在的爸爸什么也不能为她做了，只是这一点，那些她用心画作的作品，他也希望至少能做到这一点吧……而且，最终，他所希望的，还是能够得到你的接纳……”
　　我觉得好笑，但却又笑不出。
　　我从未被他接纳过，又何来接纳他？
　　在我的心里，他是凶手，是他害死了妈妈！我怎么能够轻易说原谅？
　　亦凡拉住快走的我，我不得已停下了迈向前的脚步。
　　“楚楚，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爸爸他的那一句话会决定多少人的命运，不光是爷爷、其他叔伯、还有整个任家、以及那些和任家走得近的其他家，都会因为他的那一句话受到牵连，任家已经不复从前了，如果这件事一旦曝光，后果我们都无法想象。”
　　我回头，一脸漠然地问：“那么，他现在要我回去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怕再重蹈覆辙了？再曝光一次？”
　　“现在……不一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无意识地避开了我。
　　亦凡是不会这样的，他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但我也不想去知道，那些家族之间的是是非非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想过简单的日子而已，知道的越少越好。
　　“当初若不是我故意告诉你，也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既然你都能不介意，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这不一样……不一样……即使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都会知道……而且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在那段时间里重新走出来的……”
　　“楚楚，没什么不一样的，是你给了我机会去弥补，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我冷笑一声。
　　“是，机会。”
　　下一秒，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一个自私的男人，爱上了他的姐姐，又抛弃了她，甚至还以她的死维护了所谓的面子地位家族，并且眼睁睁地看着他唯一的女儿被当做精神病送往国外，这样的人，你给我一个理由，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原谅他！！！”

　　给我一个理由（4）

　　第十三章（4）
　　在Seattle黑暗的房间里，我和那些人被关在了一起，无数只手伸向我，我害怕，我恐惧，可是我逃不出去。不管我怎么叫，怎么哭，都没有人来放我出去，直到最后我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
　　直到我承认，我确实有病，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胡话，他们才大发慈悲地把我单独安置在另一间屋里。
　　铁窗，铁门。
　　定期的药物。
　　我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一天，一星期，一个月，一个季度，日子久了，连我也觉得自己是有病的了。
　　因为我有病，所以这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妈妈没有去世，我们还居住在梅城，我还在梅城上学，她昨天还给我做了寿司，我也还在死命学英语，因为妈妈准备带我移民去国外……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带我移民呢？
　　哦，因为她要保护我，也要保护那个人。
　　保护我，也要保护那个人……
　　可是后来，她保护不了我了，于是，她为了保护那个人，就想让我消失……
　　再后来，她死了，我却没有消失……
　　……
　　我抬起头，视线里梅城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这个城市，是我的爱，也是我的痛，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回到这里了，因为只有这里，我才能找寻到妈妈留下的痕迹，在这些痕迹飘散前，至少，让我再触摸它们一次。
　　曾经的温暖，最后的冰凉。
　　我始终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爱，才能让她如此的对待自己亲生的女儿，让她死，最后又让她活下去，只为了那个人能永远地记得她。
　　我，对她来说，到底算作什么呢？
　　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我的伤害，但惟独她和他不行。
　　不行……
　　我深呼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然后扬起嘴角对亦凡说：“如果你没有理由的话，那么，我要回去了。”
　　刺目的白色人行横道线从这头一直连接到宽阔的国道对面，直到延伸至F大复古式的校门前。
　　我踏出右脚，迈出。
　　“楚楚……”
　　脚尖落地。
　　“你到F大报道的那一天……他也在……”
　　左脚好重，我好像迈不出了。
　　“那一天，就在这里，”亦凡指了指人行横道旁的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他担心被你发现，不敢过去，只好掩在这棵梧桐后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托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进去，他就这样傻傻地在这里，从白天一直到傍晚，明明你们离得这样近，他却没办法过去认你……”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突然间蹦出个女儿，还是这样的故事，不论是谁恐怕都不能很快适应。没错，他退却过、也害怕过、但是最后他还是愿意面对的……可是，不管别的，他一旦只要站出来，那么最先受伤的必然是我妈，还有我……他们俩个即便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这么多年没有爱情也是有亲情的，爸爸他夹在中间太辛苦了……”
　　“爷爷用性命要挟他，后来又拿你威胁他，把爸爸软禁了，等他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怕爷爷对你不利，只能眼睁睁地同意他把你送出国……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爷爷是这样对你的……”
　　我转过身，“过去了的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还能怎么样呢？”
　　他没有管我，只是继续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后来你能够离开Seattle再回到梅城？……那是因为，他得了忧郁症，整天以为有人要害你……”
　　我愣住了。
　　“有一天，爸爸他突然开车出去说要救你，然后，在高速公路上出事了……”他表情淡淡，仿佛在说一个故事，“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天爷爷、妈妈、还有我都在场，他说不出话，迷迷糊糊中抓住爷爷的手不肯放，来来回回地在他掌心里比划着，直到我们都明白了他写的那两个字，妈妈哭了，爷爷摇着头被迫答应了，可是他还是不屈不挠地比划着，他已经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意识里依然牢牢地牵挂着你，即使要死也死不安……那两个字，你知道吗？他写得是女儿……”
　　心里有点酸痛，喉咙处像是含了一颗话梅一样酸溜溜地，卡在那里，上不去，也咽不下去。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楚楚……你知道报道的那天，他为什么不敢靠近你吗？不光是因为他怕你不原谅他，更是因为他没办法靠近你……”
　　我微张开嘴，“什么意思？”
　　“那天，是我推着轮椅，在这里陪他的……”
　　“他活下去了，却失去了一只腿……”
　　“这个理由可以吗？……”
　　“可以吗？……”
　　……

　　耳垂（1）

　　第十四章（1）
　　我搅搅面前刚续满的一杯奶茶，发呆。
　　对面坐着的李铎忽然把头移开笔记本电脑，问我道：“望望，考完后有没有空？”
　　“嗯？”
　　张茜听见了也抬起脑袋来，用一支笔低着下巴，喃喃道：“在如炼狱般的考试周里，每当听见‘考完’这两个字，我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红烧肉……你什么时候变文艺了？”
　　“没办法，学新闻的苦逼孩子考试除了写新闻就是写新闻还是写新闻……码字码字码字再码字……”张茜把笔往桌上一丢，“这稿子我都修改了五遍，累死了，满脑子都是字，要疯了……我们还是来聊聊天吧？啊？……”
　　考试周里的图书馆空位紧张，自习室里暖气又不好使，聪明的张茜同学一大早便来Isabella占了个桌子。
　　有空调，有背景音乐，有续杯热饮，还有免费的无线网……于是，李铎和林硕听闻后也跟着过来了。
　　我抿了一口奶茶，水温太烫，一不留心竟被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
　　“望望你……”李铎无奈地过来拍拍我的背，递给我纸巾擦擦。
　　张茜大笑，“哈哈……解放日即将要来了，楚楚你也是激动的吧！”
　　我拍拍胸口吱声不了，喝口水也被噎到了，我深感丢脸。
　　“等这周最后一门考完，我就要迈向春运的大军中了……小白，你考完后也立即回去吗？”
　　“回去，不过因为要实习，所以过完春节就回来。”
　　“李铎呢？”
　　“傻了吧你，李铎不就是梅城的嘛，春运与他无关……真羡慕啊……”
　　“哦，对哦，跟楚楚一样……”
　　李铎回到位置上坐下，说：“不过，除了春节中的几天，H&L可是不放假的……”
　　“看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张茜评价完又转过脸对我说，“这样看来，我们四人中最幸运的就是楚楚你啦！不用春运，又可以放大假……”
　　我干笑两声，“呵呵……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辛苦你们了……”
　　“我嫉妒你！”
　　我笑，“放马过来吧。”
　　“望望……”李铎喊了我一声。
　　我转回头，“嗯？”
　　他扫了笔记本屏幕一眼，问：“刚才问你的还没回答，考完后有什么安排吗？”
　　“哦……”我握住桌上的奶茶，拨了拨奶茶勺，有点小心地回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余光似乎又瞥了一眼笔记本屏幕，然后合上了它，说道：“考完后的那个周末，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张茜似乎比较激动，“约会？去哪里？！”
　　“去买单……”林硕立即接话道，顺手拿书敲了敲张茜的脑袋，“你考完不就走了么，去哪儿都带不上你……”
　　“切～”她不好气地撇撇眼，“你当我是电灯泡啊？”
　　“你当然不是电灯泡喽，”林硕说着便站起身，“因为你是红烧肉嘛……”
　　“无聊。”
　　林硕指指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对她说：“该去吃午饭了，要不要打包一份甜点带走？要就跟我去买单，不要就拉倒。”
　　张茜嘴上发着牢骚，但看在甜点的份上，还是双眼闪光地跟过去了。
　　“楚楚，”她站在甜品前选了好一会后回头喊我，“你要不要也打包一份？”
　　我朝她摆摆手，“我就不用了，你给灵灵和越南带一份吧，她俩今天要考一整天，我们也慰问慰问。”
　　“OK。”
　　我笑笑，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