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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成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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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口气,又道,“男人却不同,你师父也是个典型。他这人,是修佛修的认真,虽然嘴巴贱,却当真有一颗好心肠,对谁都各种好。
  当初,我不也着了他的道,喜欢他的紧。”
  非真难掩吃惊神色,华三千看她一眼,自嘲地笑笑,“都过去了。从那时我就晓得,你师父就是这样,对人好,却没那么容易动心。我可劝你,别太喜欢他了。”
  非真想反驳,“可是,师父说过,他喜欢我。”
  “嗬,我可没看出来。”华三千转过脸,又添上一句,“这可不是我的眼神问题。至少,你的喜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落杏潭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却不再提感情的事情。非真想起先前想问师父的话,开口道,“华掌门,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拜托你,关于我的?”
  华三千打量她两眼,唔,看起来天真,倒还眼尖,有点心眼子,她也不掩饰,点头道,“是。你师父想让我帮着看看你的毛病。”
  “什么毛病?”非真问,她不觉得自己有病。
  “他说,你有时候会变得不像自己。”华三千道,“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出来。”
  非真懂了,是“梦游”时候的自己。
  可是,这不是毛病,她,不想治。
  医谷的厅堂已经到了,旁边就是诊治的医室。这样的地方,本该是僻静的,但两人走近了,却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非真正不解,却见华三千叹口气,挺直背脊,浑身气势提起来,走进去。好像她面对的,不是医室,而是战场。
  非真跟在后头,见医室中一名白衣的医者头上鲜血横流,其他人正帮她包扎。
  华三千往这边看了一眼,见人没有大碍,走过去和闹事的几个人交涉,她的脸色从头到尾都绷的很严肃。
  非真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闹?”
  旁边的人看她一眼,道“是他们家的小儿子,生了顽症,本来只有一年寿命。
  柳姐说,但凡有一丝可能也要帮他试试,可是没有成功。
  那小儿又缠绵病榻许久,终于前些日子去了。他们家就找上门来,非得说是柳姐把他儿子治死了。”
  她沉沉叹口气,“我早就劝掌门不要轻易接受病患,早早封了山谷为好,可惜。。。。”
  非真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吗?”
  “是。”她顿了顿,又道,“医者救人不分贫富贵贱,这也是我们常遭遇这种事情的一个原因。前些日子也有一遭,我们救了一个魔修,到后来,自诩正道的修士就说我们和他们勾结,常常借着这个由头找我们麻烦。你看,又来了。”
  她示意非真看向那闹事的人,果然那大约是小儿母亲的人正气势汹汹的骂道,“你们连魔修的人都能救,凭什么不救我儿子!我儿子死了,我要她也给我去死!”
  华三千丝毫不输气势,面沉如水,“赵夫人,当初您带小儿来我医谷求治之时,曾亲口许诺,不论救治结果,只求相治。如果您的记性不佳,”她停下来,转头吩咐,“孙筱,去把当初赵夫人签下的证明拿过来。”
  旁边的孙筱取了证明。华三千一手拿着证明,一手环在胸前,“敢问赵夫人,这份协议是不是您亲手签署的?”
  赵夫人顿时输了气势,“是我签的,那又如何?”她此时已经有些胡搅蛮缠的架势了,“可是你们没有说我儿子会死!”
  华三千语气未变,“柳容,你过来。”受伤的医者刚包扎完伤口,走过来。华三千又道,“你跟他们讲讲。”
  于是柳蓉重新讲述那个孩子的病情,华三千站在一边给她压阵。
  非真正看着华三千同赵夫人交涉,发现许长亭过来了,想起先前同华三千说起的哪些话,不由面色一沉,装没看到他。
  许长亭走进来,看见非真,正打算冲她微笑招呼一下,却得了冷脸。那笑憋了一半,生生收了回去,暗自思量,是自己哪里做了惹她生气的事情。又看见华三千,同她点头示意。
  大约医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最终还是顺利解决了,赵夫人认了错,和柳蓉协商了赔偿。
  一干人等就从医室散了,非真也离开。许长亭跟在后头,暗自思忖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非真总算开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不看他。
  许长亭挠头,“也不算是瞒。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非真点头,“那我们好好说说吧。你知道,我有时候像梦游一样,变得不像我自己。”
  “嗯。”在千难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我不想治。”她仰着头不看他,固执而决绝地说。
  “我…只是担心,这种状况对你精神有损害。我…”许长亭不知说什么好,他以为她不清楚自己的情况,没想到她是不想治。
  非真截断他的话,“不会有危害的,已经很多年了。”她想想,又说,“你不知道,他们帮了我多少,没有他们,我不会是现在的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轻微的踏过树叶的声音。
  “好吧,我会试着接受他们。”许长亭终于说。
  “还有一点,我猜你也是在骗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非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垂着头。
  “没有,哪能不喜欢呢?我特别喜欢我们非真。”许长亭有一点慌,当初闹个乌龙他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两人和好时,非真说他不能再骗他,所以他一直坚持了这个事实,现在也是如此。
  “但,不是那种喜欢吧?”非真不打算放过。
  许长亭沉默了。
  非真点点头,“我知道了,”她心里有点沉重,突然自失地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嘛,当初我就觉得是我弄错了呢。”毕竟是你啊,怎么可能轻易喜欢别人的…
  她继续沿着落叶的小道往僻静的林谷深处走,看许长亭还在后头,安慰地朝他笑,“师父,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一个人走了很久,想了很久。林谷深处越发僻静幽暗,一眼深潭出现在眼前。
  谭边落着厚厚的叶子,有微微的水汽。她躺到旁边,侧过身子,撩起水花。“嗨,你叫什么?”
  潭水吃了一惊,“嗯?我?”过了会儿才回答她,“落杏潭。”
  “哦,你好。”她想了想,“那,有很多杏花杏子落到这边咯?”她不愿再去想许长亭,只是随意和潭水聊天。
  “是啊,年复一年的,总是这样。他们从树上落下来,在我身体里腐烂,我再把他们送还给树的根部。”
  “那你可真好。”非真点头,还是忍不住说,“至少,比我师父好。”
  “他哪里不好?”
  非真有些怅惘,“他…哪里都好,所以就不好了。”
  她把铃兰的事情说给潭水听,“他不愿意为了我活下去,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哈哈,那你把铃兰给我,我替你帮他,养几十年不成问题,反正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
  非真被他逗笑了,“你可真好。等他养不下去了,我再来试试吧,铃兰已经在他体内生根了。”
  过了会儿,她又说,“还有一点让我不开心,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别人?”
  “不,华掌门说,他不会轻易喜欢人。”她微微皱眉,“华掌门和他其实挺般配的,两个人心肠都好。我想,他连华掌门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我呢?”
  潭水是知道华三千的,不好说她坏话,只是说,“我觉得你的心肠也不比她差啊。”
  “不,我心里其实清楚,师父带我修佛,但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人。他们会为了人的生存做很多,可我不会。我怎么也修不出菩萨心肠。”
  “不,我想,那只是他们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如果那朵铃兰换成你师父,或者是我们这些水呢,你会愿意牺牲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可是,这是不一样的。”非真就是觉得不一样啊。
  “是一样的,小姑娘。好啦,别再瞎想啦。”
  “唔,好吧。落杏,你能给我讲讲故事吗?”
  “天色已经晚了,你不回去吗?”
  非真摇头,“不回去了,我今晚陪你。给我讲故事吧。”
  “好,那我,就给你讲一个五百年前的医谷掌门,华佗的故事吧。
  相传,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位医谷掌门,名叫华佗……”
  非真躺在潭水边,听着故事,看着满天繁星,睡去了。
  许长亭离开非真,在房间想了很久,知道这姑娘有时候脑回路不太寻常,当初那句告白总算说清楚了,可他反而更加烦躁了。,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那个乌龙,真是。
  他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认命地想,都是自己的错。
  不过,非真怎么还没回来?他推开门,山间天气很凉,他回屋套了件外套,想想,又拿了件非真的外套,才出门去寻她。
  夜深露重,山间小路有些滑,他打着哈欠想,非真真是太不省心了,等他以后走了,那可怎么办啊?还有,从看到她以来,自己就很少能睡好了。
  因为有些不专心,脚下有些打滑,一下子从高处溜下去,彻骨的寒冷一下子浇醒了他,这潭水可真深啊。
  非真睡的正熟,哗啦啦一阵水声吵醒她,她定睛一看,师父正在潭水里扑腾,她连忙伸手去拉他。
  许长亭却一面扑腾,一面连声说,“先把衣服接过去。”幸亏他把非真外套举高了,没怎么湿。
  非真接了衣服披上,又拉了许长亭出水。
  许长亭一边掐决把衣服弄干,一边说,“怎么在这边睡?”
  “不想回去。”非真不知怎么说。
  许长亭也不问了,天还有点冷,他坐到她身边,把大片落叶都聚拢,正要点火,想想又问,“非真,你的水朋友,不介意我烤火吧?”
  非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也煞是认真问过潭水,才道,“他不介意,你点火吧。”
  火燃起来,许长亭又拾了些枯枝,坐在非真身边,没话找话道,“你刚刚睡醒,怎么没有换人格啊?”
  非真又被许长亭逗笑了,她收敛笑意,故意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换?”
  “我反正就是知道。千难寺那个小屁孩菲菲是一个,后来打我那个男的叫什么许一的也是一个,”他一个个细数非真的人格,“那个冷冰冰的什么许芳华,还有哭包晶晶,前些天还有个少女的不知道叫啥,反正吧,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们是谁。”
  非真捂着嘴笑,“少女那个是俏俏,你可以叫她许俏俏,反正大家都跟你姓。”
  “那你呢?许非真?”许长亭笑问。
  “不,”非真扬起脸,“我才不跟你姓。”
  许长亭摇摇头,笑。深秋的潭边,这火不是很大,可他莫名觉得很暖,是暖到心坎里的感觉。
  

  ☆、除个妖

  这天晚上,两个人围着微弱的篝火,说了一晚上的话。他们有太多可以说的话了,十一年共同的回忆,十年不同的生活,都想说一说。
  他们说着笑着,天空已现出鱼肚白,非真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她还想说。
  许长亭有些哭笑不得,“睡会儿,乖。”搂过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非真也是真困了,微微挪动身子,在许长亭颈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一秒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许长亭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非真已经不见了。他呼喊几声,空荡荡的山谷传来回音,“非真!非真!”却没有回答。
  他皱眉暗想,难不成先回屋里去了。他低头看一眼潭水,自言自语似地说,“要是你能告诉我她去哪儿了就好。”摇摇头,走了。
  他回了房间,非真不在,这会儿,他可真有点着急了。连忙拉了一个医家一个弟子询问。
  那白衣医者看他一眼,“她跟掌门一块儿在厅里呢。”说完瞪他一眼。
  许长亭就放开她,往厅里赶去,心里琢磨着,,“我哪里招惹了这位女医者了么?”觉得颇不是滋味。
  走进大厅,非真正和华三千低头说着话,手里动作不停,在帮她择捡草药。
  “怎么走了也不喊我一声,害我找了半天。”他松口气,大踏步走进去,姿态熟稔地捡了旁边桌子上的茶壶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润喉。刚刚喊地嗓子痛。
  非真抬头,却不回答,只是瞪他一眼。
  许长亭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又换了一个?”人格又换了?
  闻言,华三千丢下手里的药材,也瞪了他一眼。“行了,非真,别择了。”
  许长亭这下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莫名还有些委屈,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瞪自己啊?难不成自己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药材捡到一旁,非真还是不看他,拖着腮帮子,一副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
  华三千却道,“许长亭,我今天算是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她做出一副唾弃的样子,“始乱终弃,呸!”
  许长亭长大眼睛,什么_始乱终弃?对谁?对非真吗?别啊,只是乌龙啊。
  “我没有!”
  非真却转头看他,“你就有!”眼睛里蓄着泪,看起来楚楚可怜,任谁都相信,这是受了他的委屈。
  “看到没,说了有!”华三千转头,安慰地抱住非真,“乖啊,我们把他赶走,嗯,都是他的错啊。”转头看许长亭,“你怎么还不走?”
  许长亭讪讪摸摸自己的光头,拍拍屁股走了。他在山上转了一圈儿,每个白衣医者都用眼神控诉他,“负心汉”,许长亭觉得自己被贴上了标签。这地儿,简直没法呆了。
  华三千的温柔让现在的“非真”很适用,她闭眼缓了一会儿,总算还是没哭出来。那股子委屈劲,大概因为倾诉的原因,也散了不少。“他走了?”
  “嗯,走了。”华三千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虽然知道她偶尔会变一个人,可是真正看到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之前看着非真,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像天真小女孩对外界的拒绝。大约在许长亭面前稍有不同,可现在,这个委屈劲儿,真是有趣极了。
  她很有兴致地哄她,“你放心,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了。医谷大家都晓得他坏,包他没有好果子吃了。”
  “非真”却突然有些紧张,“啊!那他要是抛下我离开了,怎么办?”她一轱辘爬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华三千连忙拉着她,“放心,他事儿还没办完呢,不会走的。”年轻姑娘真是活力,前一秒还盼着人走,后一秒舍不得了。
  “非真”这才消停了,坐下了,趴在桌子上,双手垫着下巴。“其实吧,我也没那么…”她摇摇头,皱眉,“算了,烦。”
  她坐了一会儿,微微闭上双眼,再睁开,又是清明的样子。“华掌门,刚刚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华三千打量她两眼,挑眉,意味不明的笑:“啧,刚刚不是还叫我三千姐姐吗?这又叫华掌门了?”
  非真听见她这样说,面色微赧,她眨眨眼,咬唇,稍稍抬眸看向华三千,“华…三千姐姐…”难得一分羞怯。
  华三千笑的眼睛都合不拢,替她拢拢头发,“哎呦,好妹妹啊,你啊,真是太可爱了。”
  非真有些不习惯这种亲昵,除了许长亭,少有人和她这么亲近。她稍微躲了躲,没躲过,只好红着脸,让她摸了。
  转移话题似地问,“我师父,他去哪儿了?”
  “这就原谅他了?”
  非真摇摇头,“不干他的事,是我自己误会了。”
  华三千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弟子们没在谷内看着他。”
  非真有些急,“那…”
  华三千扫她一眼,“别急,还有一处,我带你去。”
  她带着非真往后山去,是落杏谭的反方向,越走越觉得凉意袭人,像当初在秘境中找到冰姑娘的时候。
  树林遮掩间是一个山洞,幽暗曲折,走了不多时,隐隐听着人声,是许长亭和另一个年老的声音。地上也生了雪,越来越多。
  华三千的声音喊到,“岐伯,我带人来看你了,长亭在你这儿吧。”
  苍老的声音答道,“进来吧。”声音显得很缥缈,是在洞里的通道传了很远的感觉。
  终于走到深处,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室,寒冰把洞室的岩壁包裹地严严实实,但不平整。冰层很厚,嶙峋不平,却仍然是一个银装素裹的美丽世界。
  华三千走进去,有些吃惊,“冰窟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岐伯是一个枯瘦的老人家,穿着暗淡的白袍子,正背着手和许长亭说话。闻言看向华三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冰窟越变越小,明年可能就进不来了。”
  非真跟在后头,看了一眼冰窟,什么话也没有说。
  岐伯却看向非真,“这位小友是?”
  许长亭连忙道,“岐伯,这是我徒弟,非真。”转向非真,“非真,叫岐伯。”
  “岐伯好。”非真心虚地和许长亭对视一眼,才跟岐伯招呼。
  岐伯笑笑,应了几句,又和许长亭客套夸他徒弟几句如何人才的话。
  华三千和岐伯还有话说,许长亭和非真一前一后出了冰窟。
  “师父,对不起。”
  许长亭看她一眼,还是比较喜欢她变回来非真的样子啊,虽然她怎么都很可爱的。“没事。”
  非真还是心虚,回头看一眼冰窟,彳亍道,“那个冰窟…”
  “……你有办法?麻烦吗?”
  非真摇头,“不麻烦。嗯,那个,我要是解决了,你就原谅我吧。”她看向许长亭,有些期待的眼神。
  “我没有生气。”许长亭想扶额,忍住了,叹口气,“好吧,我是有点生气。如果觉得委屈,昨晚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去和别人说?”他伸出手,弄乱非真头发,“傻瓜。”他忍不住说。
  非真低着头,“哦。”
  “哈,”许长亭轻笑一声,“走吧,我们去和华掌门和岐伯说说。”牵过非真的手回到冰窟中找他们。
  非真早就观察过冰窟,是一只小小的雪妖弄出来的。她拿手触着冰壁,雪妖的声音就传过来。
  其实很好解决的事情,洞里风水特殊,生出很多药材,所以岐伯才常常过来。
  也是因为风水,雪妖喜欢洞里的环境,拿它做窝。非真就引诱它跟着自己,她天生吸引水,对雪妖来说,和她在一起更好。
  从洞里出来,天色就有些暗暗的,天气也阴下来了。
  “华。。。。三千姐姐,雪妖离开这里,医谷今晚也许会下雪,麻烦您跟大家说一说,不必惊慌。”
  花三千有些惊讶,“这才十月。。。好吧。”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了,回去的路很快变成一片白。
  非真和许长亭并肩走回自己的院子。
  小雪妖坐在非真肩头,粉雕玉琢,白白净净的雪,化成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像狐狸,又像兔子。
  雪妖的尾巴扫在非真的脖子上,非真缩了一下,“别闹了,痒。”
  雪妖哼哼一声。
  许长亭看看非真,问道,“他说什么?”
  “她说她喜欢我。”
  许长亭轻笑,“好吧,就没有水不喜欢你的。”他伸手替非真拍去头上的雪,“简直像白头了。”可惜你真正白头,我却看不见了。
  “你身上不也全是雪么,脑袋上的却是全化了,脑袋凉么?”非真也伸手替他拍雪。
  “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这光头不保暖,哈哈。”许长亭收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全是化成水的雪。“这会儿大约也没吃的了,天又这样冷,我去借个炉子来,烤烤火顺便弄点吃的,等着。”说完,出了院子。
  小雪妖瞪着眼睛,等许长亭走了,才哼哼唧唧得跟非真说话。“他也好香啊。虽然没有你香。”
  非真把她接下来,放到桌子上,点点她的脑袋,“是,他也很香,不过,你不能靠他太近,你会把他冻坏的。”
  雪妖点点头,有点遗憾。
  “你叫什么?有没有名字?”
  “名字是什么?”小雪妖好奇地看着她。
  “名字。。。。。。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当我叫你的名字,只有你知道。”非真想想,“没有名字的话,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小白,我是小白。”雪妖轻轻笑了。好奇的看向四周,“那它有名字吗?”
  “他叫桌子。”
  “它呢?”
  “椅子?”
  “那。。。。。它呢?”
  “等等,别靠近它。”非真阻止小白对兰花的靠近,“它叫兰花,你不能靠近它,会把它冻坏的。”
  那盆兰花倒也机灵,已经自己跑到桌子边上了,正小心翼翼的想从桌子上爬下去呢。
  许长亭拎着小炉子回来了,“怎么回事,又开始逃跑了?”他把兰花放回桌子中央,“前段时间挺乖的,在医谷一次都没逃跑过,我还以为它转性了呢。”
  非真笑笑,“今天不算逃跑,小白把它吓着了。”
  “小白?”许长亭生着炉子,看一眼雪妖,“这名字挺适合她的。”
  非真又道,“至于之前为什么不逃跑,我估计,也是吓的。”
  “怕医谷那群人把它拿了做药?”许长亭摇头,“这成了精的兰花啊,是得惜命。”
  非真也笑,“带酒没?以前下雪,我们总要喝一蛊的。”
  “当然带了,什么都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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