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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成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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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却在意的很。
所以,坚持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心志坚毅的人,自然很得白莲青眼。
白莲当然记得那个和尚,每次传道以后,总是弄得自身伤痕累累,躺在弱水边,却坚持“只取一瓢饮”的原则。
真是愚蠢而可爱的人类啊,“舍生道”一次又一次把他害死,他作死的速度太快了,白莲怎么可能对他不眼熟呢。而他如果不飞升,就只有灰飞烟灭的路了。
所以白莲渡他一次又一次,帮他治愈身体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他可真狼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眼睛也瞎了。
白莲不引渡的时候,常常以女孩的身体在弱水玩耍。可这次引渡以后这么长时间,这个和尚还在这里,她一面想变出身体来,一面又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不敢离的太远。
看他瞎掉的眼睛,想了想,索性变出身体来了。
她趴在莲瓣上,长长的头发顺着莲花垂到水中,却没有湿。
和尚在弱水边喘息,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好转,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个星期。
她百无聊奈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想着要不要逗弄一下和尚,这念头转瞬即逝。
她不敢的,她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话,除了母亲,她只和自己说话。
她渡化无数人,接触无数人,却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话,也没有人和她说过话,因为她总是把自己藏的很好,不让人轻易见到自己的身体。
但,也不是没有人和她说过话,和尚就说过。
每次她渡他,他离开之时总是微微拱手,笑意盈盈一句“多谢”,明知不会有回答,却次次如此。
像是一种固执的礼节,又像是自言自语的玩闹。
她在心里想,和尚,这次离开,你下次再求我渡你,会是多少年以后呢?又是500年吗?
她在莲瓣上慵懒地翻个身,因为莲花是本体,变出来的身体没有重量似得不着力,翻过身来,头发有些凌乱地蒙在脸上,她狼狈地拢了拢。
她选择身体都是跟人学的,很多年以前,她见过一个长发的女修真者,很多人夸她漂亮。
于是她自己也爱上了长发,但她实在不会打理。
她皱着眉头,理开长发的纠结,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笑,“姑娘,我帮你吧。”
她吃了一惊,谁?除了地上那个和尚,再没别人了,他的嘴角,也确实噙着一抹笑意。
“姑娘,你过来些,我不好走过去,只能微微起身的。”他说着,撑起身子坐起来,面色微微发白,不知是起身时牵扯到哪个伤处的缘故。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和眼底的空洞,才让白莲更加在意。
白莲想了想,从莲台上一跃而下,足尖轻踏,十几步就走到岸边了。她打量着和尚。
和尚感觉到她的视线凝固在自己身上,楞了一下,马上又毫不在意并且调笑似地笑笑,“嗯,你一直看我,好看吗?”
白莲微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古板的人,那些原则,礼节的坚持,一直给她这样的印象。
和尚没等到她的回答,也不以为意,摸摸光头,自嘲似地说,“哦,我忘了,估计满身伤痕的我,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莲还是没有说话,她沉默地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别晃了。”他捉住他的手,“我眼睛确实看不见。”
白莲很好奇,却仍然不肯说话。
“姑娘,”和尚理着她的头发,“你的头发生的可真好。
我啊,许多年没有碰到过头发了,当了和尚,永远都是秃头,我还真没想到,还有帮人打理头发的一天呢。”他摇摇头笑。
白莲由着他摆弄,却忍不住回头看他眼睛,那样空洞,是瞎的,没错。
和尚继续说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你吗?”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问我,我就告诉你。”说完,很是期待地看着他。
白莲嘴角微动,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没有和人说过话,这太难为她了。
“好吧。”和尚的表情有些失落,“哎,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你却始终不肯说话。”
“认识这么久?”什么意思,白莲心里有些茫然。
心里正在想着呢,耳畔突然传来他的声音,“我帮你编个辫子吧,太长了,垂到水里,打湿了不好。”
不会湿的,白莲在心里想。
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由着他编。
他的手艺其实根本不熟练,时不时扯痛她,可她不敢发出声音来。和尚却在她身后连声道歉。
和尚无疑是个话唠,手里不停,嘴里也不停,“这次又受了伤,累你照顾我了。每次在弱水边看见你,你总是这样淡淡的,立在那里。
其实我在想,你一定很寂寞。所以,我每次总和你道谢。虽然你从来都不回答我。”
他知道自己是莲花,白莲心想。她攥紧手心,很紧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表露。
和尚却看向弱水中的莲台,“他们都说,多饮弱水,可以增大再次飞升的可能性,可我从来只饮一点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白莲在心里问道。
“因为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美丽的莲花,应该生长在充沛的水中才能长地更好。
所以,我从来只饮必要的一瓢,也劝身边的人只饮一瓢。”
白莲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原来是这样?是为了自己?
和尚继续说,“不过,这样看你,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以前每次看你,八十一瓣全都纯白无暇。而现在看,似乎是完全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八十一种颜色。
我猜,你似乎有很丰富的内心?”
和尚抿了嘴,装模作样看了看自己变成的辫子,“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我没有给女孩子编过辫子,虽然你不是女孩子。”
是拇指姑娘还是花仙子呢?和尚想起凡俗界的那些故事。他想起白莲在巨大的莲台中坐着的样子,娇小又动人可爱,真真是造物的美丽啊。
白莲盘过自己的头发,实在是歪歪扭扭的一条长辫,还不如之前披着。但她什么也没说,毕竟,没有人会看见她的头发,除了眼前这个人。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看见的呢?
和尚编完头发,似乎是累极了,慢慢地躺下去。他不肯饮弱水,伤口好的太慢了。
白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坐在他身边踟蹰了一会儿,站起身,踏着水,回到弱水中。
“你踏着水的样子很好看。”和尚的声音轻轻传过来,波澜不惊的说道,“足尖点起的每一朵涟漪都是莲花状的,很漂亮。”
走过那么多次的路,却因为他一句话乱了方寸,她下意识低头看脚下,滑了一下。
她还是回到了莲台上,转头再看那一路从和尚躺着的岸边,到她所处的莲台,十几朵莲花状的涟漪轻轻荡漾,当真煞是好看,她有再顺着涟漪返回去的冲动,但忍住了。
和尚的伤,一个月的时间才好。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和尚的眼睛好起来了,她也隐去身形,化入莲花中。
和尚要走了,他眼神清明,身形清朗,拍拍衣裳上的尘土,往远方走去。
白莲忍不住,从莲瓣间看向他离去的身影。却被他突然的转身看了个正着,他笑的很得意,仿佛在说,我终于抓到你了。
他没有停顿很久,只是冲她微笑,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胸口,很清越的声音,仿佛说在她的耳边,“我用这里看到的。我的心,是你帮我治好的,记得吗?谢谢。”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一如既往,不期望她的回答。
白莲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终于在莲台中站起身,无意识地扯着辫子,小声说道,“谢谢”,谢谢你帮我编辫子,谢谢你和我说话,谢谢你陪着我。
是很小声的一句,和尚却仿佛听见了,背着身立在那里很久,风吹得他衣角飘摇,越发显得重伤初愈的身体孱弱,他慢慢转身,冲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白莲想,这个笑,可真好看啊。
于是她终于不躲不避,站在莲台中央,回给他一个微笑。从她出生的千百万年来,第一个微笑。
这,就是一切一切的开始。
而数万年过去的现在,非真从回忆中清醒,睁开眼睛,弱水仿佛一瞬间消弭无踪了。眼前还是沧海,身侧还是许长亭,她却不止是她了。
巨大的铃兰,她看着它,再看向许长亭。
该做个选择了,她想。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诚实的读者啊,你掉落了三个结局,是结局一呢(36章),还是结局二(37章),还是结局三(38章)?
可做选择的人格有:非真,晶晶,菲菲,许一,许二,许三,许芳菲,许芳华,许俏俏,许如晦,许敖,许笙,许曼珠。。。。。。
选择非真,许一,许二,许芳华,许如晦, ……即结局一。
选择菲菲,晶晶,许三,许俏俏,许敖,许笙……即结局二。
选择许芳菲,许曼珠………即结局三。
有耐心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烦请再看看我这里的一些话。
这篇文章写的时候构思了很多框架,但因为准备考研,并没有费很多功夫写,所以很潦草,请见谅。
我最想表达的观点,并没有写好,想诠释一下。
第一个,是关于次元壁的问题。
最近很火的韩剧《W两个世界》不知道看过没有,没看过也不要紧,就是穿书的题材。
而我在文中提到最多的就是“界”字,它就是次元壁。凡俗界可以看作二维世界,无数个凡俗界就是同一时间轴上的平行世界。非真从凡俗界第一次出来,看见菩提子中的人影晃动,大家就可以看作是一个电视或者电脑屏幕,如果看向另一个菩提子,那就是换台咯。修真界相对于凡俗界,就是高阶的三维世界,那飞升界,说不定是更高阶的世界了。说不定在我们所存在的世界之外,还有一个高阶的世界。
非真之所以能够越“界”,除了我设定她本身就是界灵外,还有一重,就是她的多重人格,复杂的心灵和行为,纠结的思维。二次元为什么能存在,我觉得,它本身就是建立在思维上的。
所以,我觉得思维本身就是次元壁,所以思维能够跨越次元壁。
唔,写了好多,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哎,话说,小天使们,能不能祝我考研顺利啊,抽出时间码字的时候觉得好心虚啊。
我要继续努力啦,bye~
☆、渡成佛
前尘往事全都涌上心头,然而对于非真来说并不如梦。那些事明明很近,和千万年的虚幻相比,实在是清晰的可怕。
寂寞的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是见过千万张冷漠的脸后,还有一个温柔的微笑。
怎么会忘呢?不可能的,那是内心最深处的向往。
就像,习惯黑暗的人一旦见到光就会无法忘怀吧,习惯冰冷的人也会感动于温暖而哭泣,更甚者,习惯饥饿的人见到食物,或许宁愿被毒死也要把它吞下去吧。
许长亭,你真的是毒,药啊。
就像你为他们割下的那块肉一样,那块肉引得他们成了魔鬼;对于我,又有何差别?
短刀终于再一次扬起来,平平贴着许长亭的手心切过去,铃兰,齐根而断。
白莲载着和尚,再一次地穿越了弱水,再一次地渡他飞升。
她引渡过无数次,然而每次渡化他的时候,她总会感受到一种痛楚。
无穷无尽的弱水向她涌来,她感觉自己仿佛快要溺毙,深水中连一丝光也没有,最深处什么也照不进来。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得清醒地面对这一切,每一次渡化都是如此。
气泡里的记忆一个个炸开,她的头痛极了。
她合拢花瓣,护住莲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眼泪在水中消弭无踪,又或者,这无穷无尽的水本来就是她的眼泪所化。
她在弱水中把曾经的自己剥离过无数次,也帮助过无数的人剥离从前的自己,只有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灵魂才能成功飞升。剥离自己,每一次的痛苦都让她陷入无声的哭泣,因为那一刻,她是许晶晶。那个哭包,总是在弱水中陪着她。
她不懂,怎么会有人愿意选择飞升,愿意前尘尽消。
她的工作是渡化,她却最讨厌渡化。渡化自己,渡化别人,那个剥离忘却的过程,他们在飞升以后都忘却了,可她还替他们记得。
忘记的人已经轻松了,可她还在痛苦着,并且不得不在每一次渡化时重新回忆一次这份痛苦。
水,无穷无尽的水涌过来了。
她是水中生长的莲花,怎么会被溺死。她当然不会被水溺死,可悲伤呢?
那种剥离自己的忧伤,她想忘却啊。
如果,我可以作为非真再多爱你一秒,那就好了。许长亭,再见。
从弱水中探出来的那一瞬间,呼吸着纯净的灵气。原来,已经是新生了,那个剥离的过程已经完成了。
弱水河畔,她还是白莲,他也还是和尚。
每一次飞升,渡过弱水时都会前尘尽消。
曾经相爱的非真和许长亭,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非真潜意识里一直不愿引渡许长亭的原因,她宁愿坚持到许长亭死前的最后一秒,也想找出飞升以外的方法。
可他不愿意,他逼她的。
他嘴里说着,“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做。”可却用自己的死亡来逼她,因为他知道,自己舍不得他灰飞烟灭。
非真悲哀地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记得梵阿寺的温存,记得在并肩走过三教九家的路途,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当然也是。
可那种名叫爱情的东西在弱水之畔却消失了,弱水母亲早就知道的,也警告过她。
纵然他们爱的再深刻,只要选择飞升,也就意味着前尘尽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总是选择舍生道,一次又一次,于是舍生之后就又是飞升,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
无法回头的舍生道,啊,他总是选择它,而不是自己。
多可悲啊。
的确,他不是故意逼迫她来渡化,但只要他选择舍生道,就只有死亡和渡化飞升。该死的舍生道,该死的他的善良。
和尚还是像每次飞升之后一样,带着满身的伤痕坐在弱水河畔,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又那双眼睛看着她,轻轻笑道,“原来,是你。也对,当然是你。”
白莲歪着身子坐在莲台上,莲瓣遮住她的身子,眼神不受控制地从莲瓣的空隙里看向他,像是在回味过去。那几分甜蜜却已经消失的过去。
“啊,非真,离开修真界就不理我了?”他语气带着轻轻的调笑,“即使没办法再说相爱,至少,你或许愿意像从前那样理我吧。
你还是没有听我的,所以功亏一篑了。”
白莲犹豫了,或许自己应该理他的,是吗?
可他们已经不是非真和许长亭啊。
却听见他继续说道,“让我猜一猜吧,不,我看得见。”
他闭上眼睛,“这一瓣,是非真;这一瓣,是许芳华;这一瓣,是许芳菲;这一瓣,是许一;这一瓣,是菲菲;这一瓣,是许俏俏;这一瓣,是晶晶。。。。。。”他闭着眼睛,一瓣一瓣,喃喃自语似地对着名字。
全对,白莲心想。
非真当然好认啊,是光芒最胜的那一瓣,可其他的,他也认得很轻松。
和尚却抬起头,颇为怅惘地仰起头,“弱水可真是神奇,是不是?
明明每一件事,我都记得那么清楚,可我,却想不起爱你的感觉了。
你呢?你生于弱水,是不是也会受到它的影响呢?”
他肯定地说,“怪不得,你总是这样淡漠而忧伤。”
白莲倚着莲瓣,心想,确实如此。每一次陪伴的快乐过后,都是更深刻的淡漠和忧伤。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可以爱你更深一些,会不会连弱水也无法洗去前尘呢?”
他认真看着莲花,仿佛他的眼神可以穿透莲瓣,“我们还有很多次机会的,虽然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再来一次吧,如果我可以多爱你一些,会不一样的。”他建议着,是很认真的建议。
“你记得吗?
从凡俗界到修真界,我还是记得对你的感情的,十一年的陪伴,所以即使穿越后土而飞升,我也有感觉。
而我们在修真界的时间太短了,只有一年,所以我们爱的不够深。
如果再久一点,一定可以的。”
再多陪他一次,恐怕也只是多一次失望吧,她大概永远也留不住他。
唯一的慰藉,只是还在凡俗界和修真界的陪伴。
那些关于陪伴的记忆啊。
她真的,累了啊。
“好像每次在弱水河畔,你都不愿意理我。
所以,我才不得不选择一次次的下到凡俗界,这样你才愿意和我交流吧。
那,我走了?”他的语气也十分疲惫,说着,转身离开弱水。
白莲仿佛听见他轻轻的脚步声,她收回遁进花瓣的半只胳膊,站起身。
却看见他还在原处,狡黠地冲她笑,眨眨眼,说道,“只要你说话,那,我们下一次或许不需要等上几百年再一起去凡俗界。这一刻就很好,你觉得呢?”
她想,原来这个笑,她还是舍不得的。
那就再来一次吧,如果可以留住他。
他习惯她的淡漠,习惯她的面无表情,习惯她的不接话。
但他也清楚,她已经动摇了,他继续说道,“下一次我们会是什么身份呢?”
他眨眨眼,“还是师徒,好不好?你来当师傅,我来当徒弟,怎么样?”
他渡化过很多人,甚至很多个世界,都很成功。可他从第一次就下定决心要渡化的这朵美丽却忧伤的白莲,却至今没有成功。
他尝试着带给她快乐,可飞升之后,她还是淡漠而忧伤。
他知道她现在犹豫什么,那就顺着她。
他知道的。
她想把他留在弱水之畔,可如果长久地待在弱水之畔,她只会有无穷无尽的悲伤。
所以他想做的,完全相反,就是带走她。让她在下界扎根重获新生,这样她才会告别忧伤。
轮回这么多次,他也宁愿看到一丝别的可能。他们每一次都在尝试用爱去改变对方,但飞升之后全都回到了原点。
如果可以出现一个结局,不管是他被她改变,还是她被他改变,都算得上是个结局了吧。
如若不然,在修真界和凡俗界灰飞烟灭也不错的,总算是个结局啊。
白莲的眼神终于有片刻的变化,可以吗?
如果自己是师父,会不会不一样,可以阻止他选择舍生道吗?
她宁愿他变坏一点,得不到飞升的权利,这样,他们或许会爱的更久一些吧。
和尚的笑意如释重负,伸出手,“来吧。”
白莲跳下莲台,轻踏弱水向他走过去。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都不由自主露出笑意,好像那一瞬间,他们还是非真和许长亭。
和尚揽过她的腰,轻轻吻她,仿佛是一个不带一丝情意的怜爱的吻。
两个人都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却心思各异。
和尚睁开眼,却回味着刚才闭眼之时,瞥到莲花上那一瓣。
灰色的一瓣,微微摇曳,掩住其他莲瓣的光辉,就像眼前的她。
他笑了,一个期待的笑意,“走吧,看看我们是不是会走向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试试看吧,这样美丽的白莲,不该是淡漠而忧伤的啊。请你亲口告诉我,该如何渡化你,帮助你。
白莲也睁开眼睛,笑得灿烂,“希望如此。”
这一次,既然我是师父,那我会让你放弃舍生道的。
舍生成仁?不,我会教你杀生取义。以杀证道可比以死证道容易地多。
只要你活着,总是会不断地飞升。那我,只有选择让我们在凡俗界和修真界的陪伴更长久一些吧。
那样,你会更爱我吗?会不会爱到连弱水也无法洗去前尘呢?然后甘愿陪我在弱水之畔呢?
两个人的身后,是至纯至净的弱水。水面下是无数被剥离的轮回,波涛汹涌。水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有十几朵莲花状的涟漪,仿佛已经定格。
是被你所主导的结局,或者被我所主导的结局。
到底是你渡我,还是我渡你?
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读者获得结局【轮回】
☆、长相伴
我为什么要听话?许长亭,总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她垂着目光看向他的尸体,是的,尸体。
她摩挲着他的脸,真是硌手极了。
大和尚,你答应我三件事,你说过会做到的,最好不要骗我。
她反手把许长亭推入沧海,那尸体在海面随波浪起起伏伏。她就那样看着,但她什么也没有做,尸体随着浪,远了。
第一次,她等了十年,那这一次,她也等十年吧。
她闭上眼,她在沧海边,也在弱水中,睡了十年。
“我回来了。”轻轻的一声,叫她惊醒。
睁开眼,一朵铃兰正灼灼开放着,是她看了一年的铃兰,长在他手心的铃兰。
“是你?”她皱起眉头,奇怪,即使铃兰修出灵智,像农谷掌门田回的海珊瑚一样,有灵智能和她交流,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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