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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成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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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亭已经全懂了,这算什么,全是非真的角色扮演吗,可是,看晶晶的样子,她又和非真决然不同。
☆、水生的
晶晶窝在许长亭怀里哭,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带过孩子了。他轻轻拍着晶晶的后背,“别哭了,不抛弃你啊。”晶晶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
许长亭认命地把晶晶抱回住处,还是就着先前的姿势。因为一旦许长亭想把非真的胳膊和腿扯开,晶晶就开始哭,许长亭拿这个哭包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了。
走进院里,已经是天光大亮,推开院门,江宁看着跟只无尾熊似缠在许长亭身上的晶晶,憋不住笑起来,“啧啧,许长亭,真没看出来,你喜欢这种小姑娘,口味挺重啊。”
许长亭腾不出手来撕他,白他一眼,“这是非真,非真,我徒弟!瞎扯什么喜不喜欢的…”
晶晶在他怀里不说话,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听她这样说,“哇”一声哭出来,“师父你骗我,你明明说喜欢我的。啊,师父骗我。”
许长亭头痛,只好又安慰她,“师父喜欢你啊,乖,没骗你。”晶晶这才停止哭泣,抽抽搭搭。
江宁眼睛都直了,这哭包是小和尚?“天哪,许长亭,你徒弟这伪装技术简直神了!哎,你这算是跟你徒弟和好了吧,我任务完成了啊,这技术回头教我。”
许长亭哪有功夫应付他,“回头再说。”抱着晶晶进屋去了。
江宁在后头急地喊了几句,见他不理。站在那儿摸头笑笑,“许长亭,这是找了个徒弟还是找了个祖宗啊?”摇摇头也回屋了。
许长亭抱着晶晶,真的有点累,坐在凳子上哄孩子似得哄晶晶。晶晶大概是哭累了,抽抽搭搭地没多久就睡着了,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往下扎。
待到她气息绵长,终于靠在许长亭肩膀上不动了。许长亭松口气,轻手轻脚地想扒开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却发现突然之间,晶晶整个人都长开了,眨眼的功夫,从一个□□岁的女孩变成了双十年华的姑娘,像是一朵花突然之间的绽放。
非真现在的样子和许长亭见到昨天晚上那个冷冰冰的姑娘,也就是晶晶说的“芳华姐姐”很像,应该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只不过,没有芳华那种冷冷的气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无暇的感觉。
非真睁开眼睛,许长亭的脸就在眼前,手搭在她胳膊上,而自己的腿,却勾在他腰上。
她连忙跳下来,离许长亭远远地,“我说过,离我远一点。”几步退到门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上次在农家集市买的那盆爱逃跑的兰花。
许长亭嘴角微抽,没见过这样翻脸不认人的啊,“是你自己扑过来的,不怪我。”
非真站在那儿,下意识又想跑。然而又被绊了一下,那盆兰花也正往门边跑呢。
许长亭这次不会再让她跑了,几步抢过去,“啪”地一声关了门。“一个两个的,都想逃跑,当我这儿是菜园子啊?”
非真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说,看上去好像就要昏了。
“别给我昏!再出来一个我招架不住!”许长亭做师父的气势全出来了,拍拍旁边的凳子,“坐下,我们慢慢说。”连着两次都被她给跑了,简直是……
非真还是有点习惯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就坐下了。
“叫师父…”许长亭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非真的脑袋,心想这下顺眼多了,一边敲敲桌子。
“师父…”非真不敢反抗,只是看着门,预备随时趁他不注意逃跑。
“你是耗子胆啊?”许长亭一指头戳到非真头上,“见着我就跑?啊,还认我是你师父?有什么想法不敢说?”
非真这会儿性子也上来了,不想着逃跑了,瞪他,“不跑就不跑,我就是讨厌你,凭什么你丢下我这么多年,还要我叫你师父?!”声音里有委屈,有愤怒,有眷念。
“非真我告诉你,我一天是你师父,我就一辈子是你师父!”许长亭也跟她对着喊。
江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想还是敲门了,怕里头的人打起来。
敲门声一响,两个人都收敛了神色,许长亭打开门,看见外头站着的江宁,没一点好声气地问,“什么事?”
江宁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也没在意,“我来找你徒弟的,灵植的事情有下落了。”看向非真,这次,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一会儿看非真,一会儿看许长亭,眼神□□裸的。
许长亭下意识的站过去,挡住江宁看向非真的视线,暗想,果然徒弟太漂亮了,会有各种烦恼,怪不得她那时候那么警觉呢,她该经历了多少这种事啊。这样一想,他心里更愧疚,更怜惜非真了。
江宁“吭吭”两声,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心里却在握拳,这门伪装技术真是值了!开口却语气平静,“所以蕴养出有灵智的植物的农家弟子我都确认了,只有一个是水生的,”他正经没两秒,又忍不住嘚瑟,“这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掌门田回。”他话音刚落,非真就说出这个答案。
“喂喂喂,假装猜一下有那么难吗?”江宁不满。
“那还真有,江宁啊江宁,农家我们认得几个人你就要我们猜?长脑子了没?”许长亭觉得自己简直在看一个傻逼,这人活了百来岁了还不长脑子。农家除了掌门,他们就认得上次买优昙然后又送回去的那个小伙子了,“而且,水生植物最难生灵智,除了你同辈的师兄弟,就只有掌门了?”
江宁怒瞪二人,他是看两个人快吵起来才故意说这些话解围的好吗,完全成了出气筒啊。得,反正自己帮他们的事情也算结了,一拍两散,去tmd!“行,就你长脑子了,许长亭,散伙!”说完,转身就走。
非真一下子就急了,赶紧去追江宁,临走还横许长亭,“许长亭,就你长脑子了,我事儿都没完呢,你给我把人气走了?!!!!”她连师父都不喊了。
许长亭连忙追上去,后悔不迭,恨不得抽上自己两嘴巴,嘴巴毒简直要命。平时都是江宁主动撩他,他才开骂,江宁不介意。可是刚刚,完全是自己无缘无故向他开火,这确实是自己的错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问题,“我没长脑子!”几步拦住两个人,神色悻悻,“我没长脑子,行不行?”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两人,求饶。
江宁也是一时来气,他跟许长亭认识好多年了,哪这么容易闹掰。主要就是面子问题,看许长亭这么快求饶,心里乐开了花,还面色平静打量了许长亭几眼,“你真没长脑子?”
许长亭真想踹他两脚,知道这人骨子里焉儿坏,不像回答,但看看后头生气的非真,还是说,“我没长脑子。”
江宁很满意,点点头,又看向后头的非真,“小和。。。不,小姑娘,你听着了,你师父说,他,没,长,脑,子。”一字一顿,乐呵劲儿藏不住。
非真点点头,还是没看许长亭,而是对江宁说,“那。。。掌门灵植的事情?”
“跟我来吧,早就说好了。”江宁说完,又幸灾乐祸地看了许长亭一眼。
田回真的非常友善,招出他的本命灵植,是珊瑚,一丛红到透明的珊瑚。非真一看到它,就感到一种亲切感,好像见到了同类,也许,自己真的是水生的。
她伸手轻轻碰碰珊瑚,珊瑚也友善地回应。
“你知道,我。。。”她不知该怎么问,“我是什么吗?”她已经把自己刨除在人类之外,开始设想自己是怎样的一株水生植物了。
“你和我们不一样。”珊瑚对她说,“你有和我们相同的气息,也有田回的气息,却有更纯粹的,灵气。”
他顿顿,又说,“田回养了我很多年,我才生出灵智,可我永远也修不出来人的身体。而且我的交流对象只能是田回或者其他植物,连水也不能交流。
但你不同,虽然你和我一样,都是从水中出生的,可你生来就有人的形体,有灵智,我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但你和我们不同。”
“可我能和你交流,能和水交流。。。。”她有点着急,自己到底是什么?
珊瑚思考了一会儿,“也许,你既是水,又是水生植物,也是人。”
“什么意思?”
“沧海,赋予我身体,可以说我就是它的一部分,所以我是水生植物,也是一部分的水,虽然不如你纯粹。
而人,在我还没有生出灵智的时候,沧海说也许我可以成为人的,他见过的。
虽然我试过很多次,确定不可能成功。但是,沧海应该知道如何做到。”珊瑚说。
非真觉得有些失望,一环套一环的,最终还是要去找沧海,早知道就直接去了。哎,只当来认识了汤池姐这个朋友吧。
她沮丧地道了谢,珊瑚说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田回也会帮忙,非真又谢了一次。
她结束和珊瑚的交谈,和田回道谢。江宁和许长亭都问她事情怎么样,她惨白地笑笑,“要不要再跟我去沧海看看?”
江宁是从头到尾都摸不清头脑,哪里晓得这是个麻烦差事,自己也算仁至义尽,帮师徒两个和好已经费心费力了,算了,还是分道扬镳吧。
至于许长亭,隐隐知道,又是徒弟的大事,当然得跟上。
“不过,走之前,非真呐,能不能告诉师叔我,你那个怎么变成另一个人的?”他有些谄媚,如今巴着关系,非真可以叫他一声师叔,“看在师叔一路上帮了你这么多忙的份上。”
非真点点头,这对她不是个秘密。
江宁马上眼巴巴的想学艺,恨不得擦亮双眼,洗净双耳,不敢错过一个字。
许长亭在旁边憋笑,一个字都不说。
“首先,你得把自己想想成水,”非真认真的说,“然后,把灵气裹在身体外面,捏成你想要变成的样子。”
“完了?这就。。。。完了?”江宁等了半天,不敢相信非真已经说完了。
“完了。”非真点头,故意说了句,“很简单吧?”
“真是太。。。。太简单了。”江宁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还是有点不死心,想试试,他把自己想成水,捏着灵气挤眉弄眼,啥也没发生。看到一旁偷笑的许长亭,“姓许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许长亭暗道不好,怕又把人惹怒了,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个,我当初也是学了好久没学会呢。”
江宁有些丧气,看了非真一眼又一眼,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
“跟我去一趟沧海,也许你就知道了。”非真笑笑。她还挺想带着江宁了,一路下来,她发现江宁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他“百家师叔”的身份也很有用。
江宁摇摇头,“算了,你们慢慢折腾去吧,找到答案告诉我。我之前杂家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算总账
虽然决定了下一步的目的地,但天色已晚,只好第二天再走,非真还要跟汤池道别。
她看一眼许长亭,没有说话。
许长亭生怕自己徒弟又跑了,连忙说,“我送你上山。”
两个人走在路上,不怎么说话。但许长亭一路十分殷勤,非真心想,若是我一直不消气,他会这样一直讨好我下去吗?所以她始终拿着架子,支使许长亭。
她走到雾气中,和他分道扬镳,却莫名松口气。支使他,原本应该让她愉快,却有些心累。
她不再想这些,泡进温泉。
“你要走了?”汤池问。
“对,明天一大早就走。”非真点头,“江宁说我俩现在的样子太明显,还是早上低调点走掉。”
汤池难得交了个朋友,说舍得是假的,但也不挽留,“一路顺风,若是发生什么事,记得找我。反正,你知道,我的怀抱嘛,永远朝你打开的。”
“嗯。”
第二天一早,三人沉默地离开了农家。虽然晨光熹微,但田间忙碌的农人不少。
江宁道,“这也是我非要离开的原因啊。农家的植物最是挑剔,费心费神,有的要在这时伺弄,有的要在半夜侯着,我是过不来这种日子。也难为他们。”
此时已到山脚,三人道别,分做两拨。江宁回了杂家,他们师徒二人往沧海去。
沧海很远,九州很大。非真想了想,取出陈若送她的飞舟,但只能坐一个人。
许长亭见状,也取出一只金钵,“坐我的吧。”
虽然是金钵,却不显得俗气,金光内敛,既低调却也华丽。非真一看就知道是他的风格,“你的风格一点没变。”
“出门在外,不收拾妥帖,没人尊重啊。”许长亭道。
两个人乘着金钵在天上飞,非真开口,“你以前化缘要是用这口金钵,肯定化不到东西。”
“可是有了这金钵,我即使再艰难,只要当掉,也就不缺钱花了,也不需要化缘了。”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说起十年前,但只是隐晦提了一句,“这是我十年前留下的习惯了,无论发生什么事,身上不能少钱,不能少吃的。”
非真听他说起十年前,那正是因为缺吃的,下山化缘才引起的。
所以看了一眼金钵,心里竟有些安慰。
许长亭见她不说话,又道,“早上走的早,饿吗?”
他从包里取出好多食物,素菜都是干粮,肉菜倒很丰富,“我记得你从前爱吃这个。”
非真的心头更柔软了,但她还是绷着脸,冷硬地说,“我不饿,我现在也不爱吃这个了。”
许长亭收了食物,神色有些暗淡。十年,真的会改变很多吧。
他几乎,都不知道怎么哄她了。
非真叹口气,还是有些不忍,又道,“我,还没有原谅你,你知道吧?”
“没事,慢慢来吧。”许长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笑笑。
“我还叫你师父,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不会再骗我了。”非真道。
许长亭听她叫一句师父就忙不迭的答应了。“我对天发誓,绝对不再骗你。”
他想,我徒弟声音真好听,清清灵灵的,像流水一样,叮叮咚咚。
“十年前,是你骗我第一次。我们不要再提,”非真开始清算,“一个月以前,在千难寺那边的客栈,你和江宁合伙骗我,这是第二次,我们也不提了。”
许长亭连连点头,“对,都不提了。”
“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再骗我一次,我们就恩断义绝。”非真看着他道。
“好。”许长亭答应。他却忘了,他还骗过非真一件事,他说他喜欢她。
两个人达成了短暂的默契,一路飞了两天,偶尔会停下来歇歇。
这天晚上,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着。在大厅里坐着吃晚饭,忽然看见北方一阵白光闪烁,非真觉得眼熟,那白光,和当初她飞升时的菩提树的青光很像。
许长亭解释,“那是从飞升界飞升的界灵。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想着,可以隐晦的提一提他找了她十年,所有飞升的地方他都看过的事情。非真应该会有一点动容。
“好。”非真是好奇,答应了。
两个人赶到白光所在处,白光笼罩范围很宽,也是笼罩了方圆百里。
许长亭拉住非真,“只能在这儿看了,界灵会保护刚飞升的人,没人能进去。界灵打开两界通道,白光会持续一天,看看就好。”
他对这些很熟,因为十年来,几乎每一个飞升现场,他都看过。可是,非真飞升,他没有看到。
“那,他呢,他怎么进去的?”非真指向白光中一团黑黢黢的影子,他正往白光中心走,而不是离开。
非真抓住许长亭的手,“我们试试。”带着他往里头走。
“进不去的,我试过很多……”次…他话还没说完,却发现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白光中。那层阻碍好像消失了?
他看看非真,什么也没说。
白光中是一棵巨大的铃兰,有百米高,和非真的菩提树一样,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凡俗界。
光芒最盛的那朵,已经现出了一个人影。
而那个黑黢黢的人影,已经窜到铃兰花下了。
许长亭眼神一紧,“是魔修!”非真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冲过去了。
花下,那个飞升的人影楞在那儿,没弄清状况。许长亭大喊一声,“快跑!”
刚飞升的人连忙跑开了,白光在他身上还是浓郁的很,护着他。
那黑黢黢的魔修却回头看许长亭一眼,眼神阴郁,飞快取出一把长刀,一下子斩断那朵铃兰花与茎的联系。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散逸在空气中。
非真仿佛听见铃兰的呜咽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跑到铃兰花下。
许长亭和魔修已经打起来了,他身上金光大盛,甩出佛珠和佛修缠斗,一边念起经,压制魔修的魔气,看起来倒不吃力,还有空对非真喊,“看看界灵!”
非真点头,趁着他们打架的功夫,拾起铃兰花。她想把它放回枝头,可是徒劳,离开枝头的花朵,如何回去?
铃兰界灵的呜咽声仿佛响在她的心头。四泉曾经说过,界灵是不能被伤害的,可铃兰似乎受了极大的伤害,而这铃兰花也没法回到枝头。
她把手贴在铃兰茎上,输入灵气,想试试能不能帮它愈合伤口。
手心却被划破,一股血流出来,非真是第一次流血,却也知道自己的血似乎有些不同。她见过人流血,鲜红的血。可她的血却是透明的红,像水一样纯,那血顺着茎,流到刚刚魔修划出的伤口里,一下子就愈合了。
血就没有流了,非真的伤口也快速愈合,血痕都不见,只有一条粉红色的疤。非真却脸色惨白,仿佛被抽去了生命力,委顿在铃兰花下。
正和许长亭缠斗的魔修也注意到这边,看见非真倒地,马上横了刀过来,他打不过许长亭,但这个小姑娘,呵呵。
而且那朵铃兰他也势在必得,若是能把凡俗界的灵气和其中的人全部炼化,他还怕打不过这个人?
非真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刀落下,却没落到自己身上。
许长亭挡在她面前了,整个背部挡了刀,却还面对非真,冲非真笑,“保护好自己。”转身继续和魔修打起来。
非真看看手里的铃兰花,是即将凋谢的模样,又看看许长亭,终于咬咬牙也加入战局。
二对一,魔修很快不支,转身要跑。
非真却追过去,看一眼天空,总算下了决心。
原本还月朗星稀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带着雷霆之势从天上劈下来,直直冲着非真,非真却躲也不躲,反手抓住魔修,虽然只是一片衣角,但也足够。
雷电在两人身上击打,非真周身都是闪电,“啪啪”作响,她的身体有片刻的变形,灵气有些涣
散,像是平静的水面溅起不规则的浪花,但她面色平静,看起来并无大碍。
疼,疼到了骨子里,可是死不了,那就够了。
而那个魔修,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
待闪电散去,天空又一片朗朗。非真脸色惨白,向许长亭走去。
许长亭担忧地看她,除了脸色不好,倒也无碍。又见她关心自己,示意她不必担心,问道,“那朵铃兰怎么样?”铃兰离了枝头,失去灵力支援,凡俗界……
非真取出那朵铃兰,整个都暗淡了,好像马上就要枯萎。她有些迟疑,“也许可以用我的血试试,刚刚铃兰茎上的伤口就是吸食了我的血才好的。”
虽然吸了很多,再来一次,她不一定受得住。
“我来试试。”许长亭看看非真的手心的伤痕,有些心疼。
他从前照顾非真的时候,没让她受过一点伤的。女孩子那么娇贵,是该宠该惯着的,何况小徒弟还那么好看,那么乖巧。
非真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割开手心,他的血也有些不同,泛着淡淡的金光,流到铃兰花上,很快被铃兰花吸食殆尽。
原本暗淡的花朵竟然有复苏的趋势,只是十分贪婪,竟然在许长亭手心里长起来,似乎要往肉里生长,往血管里生长,要吸干许长亭的血液。
☆、凡俗界
眨眼的功夫,许长亭已经面色惨白,也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非真急了,攥着他的手,“师父,怎么办?”
铃兰已经长到他的血肉中,她根本不敢断开,无措的拉着许长亭的手。
她有些怨自己,刚才为什么把那个魔修劈了,如果那把刀还在,就好了。“我去看看那把刀能不能分开。”
不管有没有劈坏,总得试一试。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长亭却紧紧拉住她,摇摇头,“不行,如果根断了,整个凡俗界就活不成了。”
又自嘲地笑笑,“我们佛修果然都是傻子对不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呵呵。”
非真感到苦涩,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好不容易见到师父,难道要看着他死去。“不行!”
她努力振作,“你要是入了地狱,那这朵铃兰还是会凋谢,难道还要我继续养,我可不要入地狱。我们会有办法的。”
对,会有办法,师父一定不会死!
她的头有点痛,好像要昏过去。她努力控制,告诉自己,“非真,你能行。”
想一想,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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