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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情肆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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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如今,狼兽也好,男人也罢,离不得就是离不得了,再不去寻过往讨那个没趣儿……
  “可好了?该让我瞧瞧是什么了吧?”
  “嗯。”
  他把握着的双手呈到她面前,她急急地掰开,嗯??竟是空空如也!抬头看那眼睛里狡猾得意的笑,她失声叫道,“是口技!”
  “真笨!”他屈指敲敲那小脑袋,“这叫啸乐。”
  她不服地耸耸鼻,“从来没听说过。说是口技已然抬举了,实则就是市井小儿吹着起哄蛮耍的。痞气十足!”
  “哦,”赛罕恍然一悟地点头,“原来诸葛孔明也算市井痞子,那我认了也不屈。”
  “嗯??”
  看那弯弯的小柳眉挑成了尖,赛罕笑了,“亏你还口口声声读了多少书,竟是不知这啸乐最早《诗经》里便有记载,汉魏时诸葛和曹植都善啸,待到了魏晋时候更在名流雅士之间成了气候。”
  “哟,”雅予抿嘴儿笑,“你还知道《诗经》呢?狼将军几时也名流雅士地酸腐起来了?”见他立刻咬牙瞪了一眼,她不敢再笑,环了他的腰,“好了,知道了,是怎么的?快讲讲。”
  娇声腻语,这还如何恼得?他连声儿都又哑了半分,“啸乐有唇啸,只靠两片唇就能起乐,我学过,没那本事。这个是最便宜的,借助两手掩气,叫指啸,音域宽,高得上去,低得下来,可起重叠声,纷呈多变。还有一种与唇啸一样,也不好弄,叫叶啸。”
  “叶啸?”雅予惊讶,“是不是就是用叶子吹曲子的?想来我是听过的。”
  “是么?”
  “是五将军会吧?”
  “嗯,你怎的知道?”
  “初遇他的时候听到过,当时我还当是笛声,以为那山林之中哪个樵夫这般才艺呢,后来才知道是他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吹的。当时只觉稀奇,不想竟正经是个乐器呢。”
  “嗯,我也是跟五哥学的。他都会,指啸比我强多了。”
  听他无意地说着,不知怎的,雅予的心竟是略略恍了恍,眼前是那钦那粗犷却又极是深沉的模样,心里该是怎样的细致才能奏得婉转温柔的叶啸?又想起那块遗失的帕子,被他揣在怀中千里之遥从江南来到草原,六百多个日夜可谓珍存,却谁能料到老天弄人,竟又转回她手中,并随着她一起陪着自己百般割舍不下的男人来到这冰雪的天边……
  “鱼儿?”
  雅予回神,笑笑,两手握了他的大手缠道,“再弄个给我听听。”
  “想听什么?”
  “小鸟儿,就是将才那一只,最初的那一只。”
  他低头,握了手在口边。清灵灵的鸣声再次挑起,那消失在天尽头的小鸟儿便又飞了出来。雅予一眨不眨地看着,听着,那声音在脑子里端端生了活的形状,真见那鸟儿展翅飞翔,在云丝间盘盘绕绕,眼前却又似都窝在他的手中。亲眼所见,越觉神奇,待那声儿落,张口便道,“真好听,我也学一个!”
  “啧,”赛罕放下手,“想听我吹给你听就是了,学这个做什么。”
  “好听啊,你教教我,我又不去吹给旁人听。啊?若是会了,还能跟你和呢。”
  “指啸就算了,女孩儿家,不雅。想学往后让五哥教你叶啸。”
  “……那算了。”
  瞧那小模样讪讪的,赛罕握了她的小手,“来,要学啊咱就学个有用的。”
  “什么?”
  赛罕拉着她站到崖边,“听着啊。”他屈起手指含在口中,冲着冰雪天地打起一个长长响亮的哨声,九曲婉转直穿过原野,远远回荡。
  “怎样?”
  “这是哨子吧?”雅予撇撇嘴,“我知道你这是叫飞雪豹呢。”
  “这个简单又实用,来。”赛罕说着就将那极不情愿的人拉进怀里从背后拢了她,握起小手递到她口边。
  “哎呀,我不学。这个才不雅呢!”她拗着不肯动。
  “啧,雅不雅的,有用!到时候自家的马你都招不来。”
  “有你就是了,我招它做甚?也不会骑!”
  “好了,听话,啊?”
  “我不……”
  “祭圣火咱们连一面风马旗都没有,再不出些奔马的声响,太不敬了。听话。来。先不指着调子,把声儿先吹出来再说。”
  他似当真上了劲,非要她学。一说是应节气,雅予便没了话,再想今儿的日子,横竖天还亮着也无事做不如顺了他的心。这便依着他把屈起的食指放在唇边,深深吸了口气,用力一吹,噗一声,端端漏了个干净。来来回回试了几次,小脸都涨红了,还是不成,不免有些懊恼,“吹不响啊。”
  “鱼儿,嘴唇不能嘟着,得含着。这样。”说着他握了她的手将那指头含在了口中,稍一运气,细细清脆的哨声就从指与唇间传出高高扬起,挑到空中,再转几个旋儿,便是那飞雪豹独特的召唤声。
  手指被他含得痒痒的,雅予仰身靠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吹,看着远处总也望不到边、一个脚印都没有的茫茫白雪,慢慢悠悠道,“你说它听见了么?”
  “听见了,”赛罕远远地指去,“喏,那个小黑点就是。”
  雅予垫起脚尖,认真地寻着他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嗯,很近了,十年,一定跑过来了。”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飘去好远,手臂将她紧紧勒紧……

☆、第65章

  雪地里疯了半日;又热腾腾地守着篝火吃了半日、乐了半日;待到夜幕降临;雅予乏乏地窝在赛罕怀里掩着宽大厚重的斗篷,不时地含了手指吹一下,居然已是能弄出点声响来。不觉得这辈子会轮到她来召唤飞雪豹;可是顺着他的心却是要的。
  圣火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一如初起时熊熊地燃着;柴草有限;不能够尽燃三日,却总归要守过一夜。原本守夜是男人的事;可她是男人的心肝儿自是也离不得。斗篷裹到了鼻梁只露了眼睛,嗅不到火星与冷雪;只有他热热的胸膛和味道;雅予暖暖和和地打了个呵欠,“什么时候了?”
  “困了?” 赛罕低头拨开斗篷把那小脑袋多露出些来,免得她在里头闷睡着了。
  “没。” 清凉凉的小风灌进鼻子,雅予顿觉清醒了许多,左右瞅瞅,四周的荒野沉在黑暗中已是完全不见,抬头,墨玉般的夜空散了乌云,缀了几颗星,亮闪闪的,形状极是雅致,不远处的雪台从这里看去正在星下,高低也正正合适,欣然道,“到巳时了没?”
  “巳时?该是差不多了。”
  见她挣着要出怀,赛罕有些纳闷儿,“怎的了?”
  雅予费力地站起身,跺跺有些发麻的腿脚,“回窑取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她神秘秘地冲他耸耸鼻,“自是好东西。等着!”
  合脚的小皮靴噼噼啪啪地乍了小风去,不一刻就转了回来,手里多了个一尺见长的东西。赛罕定睛一瞧,“哟,笛子?这可稀罕,哪儿得的?”
  说着稀罕,可他的语声平淡显是不以为然,雅予在心里略略沉了口气,幸而今儿预备的不只这个,否则他当真不稀罕!“大夫人给英格小主儿弄来的,她不会玩就给我了。谁知这回送行李七七八八的竟都给托了来。”
  “是么?这会儿拿出来做什么,我可不……”
  “我会!” 不待他说完,俏皮的小音儿就兴奋地打断,雅予蹲□单肘撑在他膝头,仰起一脸甜滋滋的笑,“吹给你听听?”
  “你会啊?”他慢条丝理地应了一声,顺手扯开大斗篷又将她拢了,“这东西的音本就又尖又乍,不敞亮。就你那点儿小气儿连个哨子都打不响,这吹出来得多难听。”
  没见过……这么驳人心意的东西!当头一瓢凉水泼得雅予好怔了一怔,偷偷谋划了这么久、提心吊胆了这么久,竟然就折在这第一关,再不知这后头的该怎么引出来。
  瞧那张兴奋的小脸一刻就被他揶揄得灰突突的,撅了嘴巴却是一个字也顶不出来,赛罕硬忍着笑,低头对上了那双委屈的水眸子,“真会啊?”
  “……嗯。”
  “那前晌说祭圣火要乐声你怎么不吭声儿?”
  “我,我原是……特意留给你听的。”雅予说完就泄气地咬了唇,她从来就是这么计较不周全,只想着自己会什么,怎的从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悦笛子的尖声?此刻连话也漏了,这要再追着问出来,这一点讨他欢心的心思就,就都淡了……
  赛罕挑挑眉,什么借口都帮她想好了却独没想到这个,两个人如今虽亲近,情浓时刻她嘟嘟着嘴什么情话都敢说,可即便是听得再多,他也总还是心腻,不大受得那娇滴滴的模样,语声不知觉就软了,把人儿拽进怀里,“是么?那就吹吧,我听听。”
  “你不是不待见笛子声儿么?”
  “得了,那漏气的口哨我都听了一宿了,还怕笛子声?吹起来也给我赶赶那哨子声。”
  扑哧,雅予笑了,挣脱怀兴冲冲地站起身,一打手用笛子指着雪台子,“我要到那儿去!”
  哦,原来垒那台子就为的是这个,赛罕心笑这矫情的小丫头,“站得再高也借不了力,就在这儿吹。”
  “要借呢!”说着雅予抬手摘下头巾,又低头去解斗篷。
  眼前人只管欢欢然地在雪地里脱衣裳,赛罕惊得瞪大了眼睛,眼瞅着她脱了外头脱里头,他起身一把揽过来,“你这是做什么?冻死啊!”
  “赛罕,赛罕……”薄薄的绸贴在他怀里,雅予只觉得从脸庞到身子都兴起得热热的,“你看哪,你看看我。”
  只顾了护她冷,此刻低头,竟然……是满怀银白的纱,宽襟低领簇着雪光滑腻的脖颈,长裙直束在了胸下把那两朵娇柔拢得高高的,若隐若现,似要跳了出来。这才觉出大手腾腾的热仿佛握了一小柄妖娆的银烛,那么细,那么滑,暖暖的身子,暖暖的香已然透出来钻进他鼻中,钻进他掌心里。眼睛发涩,恍恍的分不出哪里是衣裳哪里是雪白的人,赛罕干干地咽了一口,“从哪儿弄来的?你瞅瞅你还见得人么!”
  “又不给旁人看,只给你看。”
  她似已看出他的收敛不住,粉颊上绽出美美的红晕,语声娇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她何时变得这般媚?都是这一身不知羞的衣裳给折腾的!可是……他心里恨,口中却气短的不知怎么驳。
  “赛罕,赛罕,吹曲子跳舞给你看好么?”
  “……”想说不用!赶紧穿上!可话到口边又自己给硬硬地咽了回去。她腰肢柔软他早就知道,一次尽兴,拢坐在怀中,忽地到了那极致之处,她忍也忍不得,就这么仰身往后,雪白柔滑的*弯出一个极迷人的弧线,仿佛美丽的清月在他手中升起,他愣在当时,竟忘了那张扬的欲//望和疯狂的动作。此刻,还如何按捺得住那想要再见那柔软的心?手不由自主就有些松……
  “抱我上去。”
  “……冷吧?”
  “不冷!跳起来就不冷了。”
  想护她暖,却还是弯腰将她抱起往台子走去。人果然只顾得自己,此刻他心里都只是自己眼中那冰清玉洁的凉爽,这冰雪佳人,生就该如此……
  将人放在台子上,他就近席地而坐,仰看着她。长裙垂,轻轻抹在雪地上,小风过飘飘悠悠,将那*柔腰的形状勾得影影绰绰,香甜暖暖的味道便随了那薄纱抚在他脸上……
  “坐远些。”
  “这么……看得清楚。”
  “不要,将才那个位子才最好,去啊!”
  她就是仙子,就是神,哪里还能与她争,赛罕只得站起身又坐回篝火边。
  ……
  墨黑的夜恰有几颗星,雪台子上细白的一柳,好似一弯将将升空的月儿。玉指轻掩,轻轻吸了口气,薄薄的唇点在细细的笛身。赛罕目不转睛地看着,幽蓝的眸底清澈如镜,只映她的影子,清净袅袅,眉目如画,飘然若霜的装扮一股绝俗的冷艳,再细看又是那怀里那软软糯糯的人,恍惚间竟是有些明白自己这许久来丢不下的因由,冷也是她,热也是她,周身还有何可求……一时竟不期再有什么悠扬之声、飘渺之舞来打散这平静,不如就此,一道心尖上的风景足矣……
  侯了片刻,静谧中只有身旁的火炸声,正是不解,忽闻一丝乐来,那么细,那么轻,不是从低扬起,却仿佛飘然而落,悠悠荡荡,明明调声低,究竟是几时去往那高处?似无处来,又似夜锁天庭不当心漏下的一缕晨曦,随风飘,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完全不见……
  乐声滑,乐丝慢慢凝结,忽地有了形状,好似冰雪封尽的幽幽深谷融出了第一滴水珠,那滴落在幽然之间竟有了叮铃的声响。分明在落,却将人的气提起,又将人的心滑开随去了高处,悠悠飘下。倏地没了,心失重,遍寻不着,忽又现,正是追了去,却一声清凌凌的水滴叮咚,带着深山幽谷的回荡,落入千尺深潭,点起一池清悠悠的涟漪……
  听她抚过一次琴,彼时正是心绪大乱,癫狂翻覆,一线崩溃的边缘。此刻却是如此清静,悠然,仿佛呈给他一颗透明的心,水灵灵,折出晶莹的光线。他的嘴角不由弯起,灵敏的耳朵仔仔细细追着那细小的转折与变化,随着她探去那情意绵绵的心底。
  笛声轻扬,从水中婉转而起,慢慢升腾,蒸起一片薄霞带着淡淡的颜色绕来,随着乐声悠悠,又扯成丝丝缕缕,笼住人沉入一片迷迷之色,模糊了身在何处。草原辽阔,草原浓烈,粗犷的男人被缠得一时无措,眼前只见那小舟泊岸、清清流水的江南,烟雨朦朦畅不开,但觉骨头软,心神倦倦……
  久经沙场,惯透了尔虞我诈,何等手段不曾见过?若非眼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他定是要做那杀人的迷乐,只此刻,心甘情愿的陶醉,轻轻眯了眼睛,任她带他走,杀了他,或是……溺死他……
  晴朗的夜空莫名地飘下雪花,点点晶莹,枯树残枝。
  笛声忽一顿,长袖薄纱飞扬而起,挑拨几颗星,随着那婀娜飘娆,亮闪闪只若玉带缀饰。轻柔的乐似深谷小溪缓缓流出,淌过柔软的腰肢向后弯去,*挑起裙摆,慢慢相迎。银白的纱映在夜空里一个绝妙的弧线,每近一寸都似拨在他心弦上,越来越近的闭合让那柔软到了极致,腻进他的心窝里,一时暂停了心跳,担心那细嫩会突然断开的恐慌驳不过这绝妙的美,他宁愿窒息……
  美丽的身体勾出一轮皎洁的月,柔柔的乐声带着月光盘旋流淌,解开他的心结,停在那夜空中,晶莹的雪花铺洒,莹莹浅浅的光华……
  青丝如瀑,轻纱如雪,人似柳条随风,曼妙多姿。笛声时起时住,从未离唇,那莲藕般的手臂与那薄纱下的*交缠相合,展出一个个形状,时而飞翔,时而盘驻,时而一轮玉盘跳出大海,夺目的光彩;时而雨后初晴悠悠一弯,洗净的月光。
  千姿百态,闲婉柔靡。美妙,似层层剥开的莲心,柔嫩与娇媚,变化多端……
  乐声忽地激烈,轻盈的脚步随起旋转,白纱飘飘,越来越快,越来越轻,轻纱在这幻乐之中仿佛奇妙地蒸起了颜色,映着薄雪簌簌绽在身旁,迷雾朦朦……
  火光热晕,缥缈不真,她似精灵超去凡俗,让他痴迷中一时摘去了心般的恐慌,怕她在这迷雾之中就此化月而去,隐入那云后的暗影之中。想捕,想抱,却那旋转卷起轻纱与白雪似已然踩上云端,就要遁入茫茫的夜空,他的心弦几是崩断……
  乐声嘎然停止,轻纱飘飘然落了下来,他一怔赶紧起身,张开双臂,那朵美丽如幻的云彩便悄然落在怀中。仙乐依然在耳边,恍恍然久久不去,却这红晕娇娇、薄薄香汗的人儿带着香甜的温暖已然与他身贴了身,这真是一时虚一时实,一时仙一时人,让他端端半日缓不过神……
  勾着他,缠着他,埋在他颈窝她轻喘喃喃,“为我六郎……贺生辰。”
  若搁在从前,知道有一日被人如此称谓,他不知要怎样大笑,此刻怀中软软糯糯的一声唤,他的心似被她的小手捧了起来,悬了空,竟是小心得有些怕,怕她哪一时不经意、不想要了,就这么摔碎了……
  “我何德何能……”
  语音未落,软软嫩嫩的唇便贴了上来。他一时懵懂中竟不知应,那小舌不吝,湿湿地画了一个圈圈就去挑他的齿间,他轻轻吸了口气,口鼻中便都是她的味道,这就闭了眼睛,任那香软在自己口中调皮地逗弄,痴痴地吸吮……
  两手捧着他,她又似那雪地中的情形,竟是不觉自己的发柔柔痒痒地搔弄他的脸颊,只管自己亲吻,吻得好是细致,仿佛从不知他的味道,又好似要把这半天聚起的热和畅快都给他……
  好半天,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咽了一口,湿湿的香甜。一层薄汗,小风过便是凉飕飕的一个颤,两人这才醒神,他赶紧用斗篷将她包裹了,“你怎的知道今儿是我生辰?”
  “听英格小主儿说的,说从来不许贺,也不许人提。可我……就是想贺!”她调皮地踢踢腿,他的怀抱毫无意外地稳稳的。
  她既是能听说他的生辰,也必是知道这是他的忌讳,明知故犯还理直气壮,可他的心却是一软再软,哪里还得着呵斥,只道,“额吉因着生我险是送了命,而后大病一场,遂阿爸从不许人与我贺生。”
  “这么说,你就是多余来的!”
  看他咬牙,雅予嗤嗤笑,学他的样轻轻蹭蹭鼻尖,在他唇边道,“我的贺与你阿爸额吉无关,是为我谢。”
  “为你谢?”
  “嗯,谢上苍,这一日,赐我亲亲狼兽。”
  心里何处起了柔,中原那些地老天荒的酸腐诗词竟当真有了去处。他笑了,语声却哑,口拙道,“骂人不出秽语,肃王爷好家教。”
  “哈哈……”她仰头笑,轻灵灵的声音好是放肆。
  “浑丫头。”他嗔了一句,任她笑,只管抱了往篝火旁去。
  “哎!往哪儿去?我还没贺完呢!”
  “还要怎样?这就够了,天冷,不跳了,啊?”
  “嗯,可你得……抱我回房。”
  “困了?还得守圣火呢。”
  “把门开着就是,火和雪都耽误不了。”
  开着门?“你又要做什么?”
  “你依我就是。依我啊!”
  怀中的人薄纱半掩,白嫩的小兔兔就在眼前悠悠颤颤,再一声娇腻,他还如何扛得,口中说着她真不省心,脚步却是往窑里去。
  把她放在炕上,他也坐了下来,“行了,还要怎样贺?”
  她跪起身在他面前,“今儿,我,我……”刚说了这么几个字,脸颊竟是烫烫的,心道真真没用,心里演了好些遍怎的临了这么不中用!
  “鱼儿?”
  “我……”吱吱唔唔到底不成句,干脆心一横,冰凉的小手去解他的袍带,“我要,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日子悠悠的最后一章,拖了这几天,除了鹊各种忙活以外,也一直在想是不是该让小鱼儿吃了狼,实在怕有损两人的形象。琢磨来琢磨去,为毛我就是觉得鱼儿该吃了他捏?好吧,我是比较没有节操。如果因此毁了狼形象,你们就吃了我好了。╭(╯^╰)╮
  所以,本章会有补充章。应该会还放在这里的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如果看到更新进来却没有新章,亲们果断点这一章是了。字数不多,咱们点到为止。~(^_^)~
  另:谢谢亲爱的c,手榴弹弹越来越温暖了。我真的知道你爱我,表总破费了。╭(╯3╰)╮

☆、第66章

  “赛罕;赛罕!我回来了!”
  清灵灵的小声儿地从崖下传来;赛罕探出身去,耳中那一路噼啪的小皮靴上踩着欢蹦乱跳的人,正颠颠儿着往上跑来。银白的小头巾呼扇呼扇的像两只小小扑腾的翅膀,从上往下看,那褪去厚皮袍的身子小雀儿一般越发娇小;乖得不得了。
  他不由轻轻咂咂嘴;这都是错觉,实则那清静恬恬的性子早不见了踪影,如今霸道、缠人,要怎样就怎样,弄得他连炕上都说了不算了。从来带兵不曾有过这种挫败感;究竟是何时丢城失地,他始终想不明白,有时侯当着面也想咬牙,怎奈她一娇一软,眼睛里总是蓄了水,就这么一个小伎俩他就死活绕不出去,认便认了,只这“乖”字断不能再用给她。
  瞅了一会儿,赛罕撤回了身,低头继续在簸箩里小心地铺捡,心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头巾是不是该给她摘了?
  已是八月的天气,不见酷暑、不见热,在这荒野原地之中正是春//意浓浓。满山荆棘斑驳,一簇一簇,曝露出石头与硬土纠葛的地面,乱糟糟的狰狞,比白雪覆盖的冬难看许多。怎奈日头暖,风轻云淡,吸在口鼻中,是无遮无拦原野空旷、清爽的味道。雅予一路跑着,褪去寒冷与臃肿后的轻快什么都比不得,心都似飞了起来,乘着耳边的小风畅快地奔了他去。偶尔那石头夹缝或是荆棘中钻出红莹莹的小花,突兀得仿佛秃子头上粘着的卡子,跳进眼中怪异而有趣。
  说是山崖,实则很是低矮,不过陡峭却当真应了名,爬起来也是吃力,待到了顶处,身上已是薄薄一层汗,气息喘喘的。崖口处他正弯着腰在大石头上铺晒着这些天收拢来的宝贝,一眼看见那身影,她眸子里的笑便溢了出来,脚下却踩出不耐的声响。
  见他直起身,竟又转向另一块石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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