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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殿下出逃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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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假山后意外听见的那些话到如今还是不能忘怀,她既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应该,也会封给她一个名分吧?
听我忽然提到黎姬,明月潇愣了一下,复又轻笑出声,“你现在问她,我可以理解为,泠儿你在吃醋吗?”
吃醋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吧。我咬了咬下唇,不知怎样回答。
“如果当初不是我想夺皇位,泉兮她也不会甘愿被我牺牲进入皇宫。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只是有时偏激了一些。之前我登基后,我见过她一面。她告诉我经过在皇宫摸滚打爬的这些年,她已经无力再去夺得什么,她也很清楚我对她只是利用关系。她看开了,所以她向我提出了请辞,出了宫,皈依佛门。我想,这也许便是她所选择最好的归宿。”
是啊,我都忘了,她的本名并非她的封号“黎姬”。泉兮,黎泉兮。拥有这么一个纯澈名字的女子不管最初,抑或最终,都是如泉善良的吧,纵使为爱做错了很多。
“那么,那位南国公主呢?”
明月潇覆住我的手,道:“至于她,本就是两国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我知道我愧对她,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
面对他此时的万千柔情,我又怎能再去质疑他的诺言?
用完膳他拥着我在窗边看着夜空时,我耳边是他呵出的气,与那缠绵的誓言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将我锁住。
“今生此爱,至死不渝”
。。。
翌日,宁璇来看我时,给我说了千尘带回去的消息我方才知晓,在早朝时明月潇下令抓捕何昱,但得知的却是何昱先一步逃向南国,何党势力土崩瓦解。明月潇也趁着今日,昭告天下当初的独孤一案只是为了麻痹何昱一党,前丞相独孤潜并未贪污,先帝妃子独孤婧芸也未曾毒害过龙子,独孤府众人,如今也安然在阳丘。待独孤府众人回到云都后,立即恢复独孤潜丞相身份,而我,也被恢复了身份,只是迟迟不立后,这让众臣也是匪夷所思。
“还有一件大事,他为了你还不顾众臣反对,将那个南国公主墨华旖遣回了南国,今早就让她离开了。”
听着这一件件让我震惊的消息,心里的那一处柔软彻底陷了进去。
我能说什么呢?明月,诚如你所说,今生此爱,至死不渝。
第八十四章 波澜又起
待在汜凰皇宫里的日子没有再起什么风波,作为明月潇的女人,整个后宫只我一人。晚上他也不在乾洌Ч颓蓿饷髡蟮嘏艿杰痂牍矗杂诖死嗍录」芪一刮吹玫饺魏畏夂牛渌艘彩钦鲆恢谎郾找恢谎邸�
他不在莛桦宫的时候,烟洵便陪着我到御花园里走走,看那梅花傲立枝头。
走在御花园里,瞬即想起了很多事,曾经在这宫里的很多人,无论是今在宫外的芸妃、背叛主子最终殉葬的碧音,抑或是皈依佛门的黎姬,香消玉殒的兰湘,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而我自己的归宿,便是这被高墙围困住的皇宫吗?她们离开了,我却进来了。
想着忽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本来攀着梅枝的手因疼痛不禁抓紧,生生折落了一枝梅花。
“小姐!小姐!”
耳畔传来烟洵惊惧的呼声,我欲开口,喉咙却是火烧一般,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我难耐那痛苦而蹲下,跟在后面的宫女见我如此立即跑出去找太医。
我看着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喉中一阵腥甜,忍不住一个咳嗽,眼前便映上了红色,整个人逐渐沦陷在一片黑暗之中。
而此时的洛府也陷入了一片混乱,大公子洛千尘忽然吐血现昏迷不醒,急煞了洛府众人。府中的大夫来看过后皆束手无策,只得赶紧派人进皇宫中请太医。
昏迷中的我被轻放在了床上,接到消息赶来的太医也顾不得避嫌,赶紧进入内殿为我诊脉。没过多久,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掀开帘子便踏了进来。
“她现在情况如何?”
那太医见皇上亲自来莛桦宫正准备起身行礼却被明月潇按住,“你给朕快为她诊断,若是她有什么好歹,朕掀了整个太医院!”
老太医纵使是这宫中资历最老的一个太医,但看着皇帝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焦躁失控还是头一回。作为臣子,不管如何,也只得俯首:“谨遵皇命。”
明月潇见状也不好去打扰,只能沉着气待在内殿里。
“泠儿为何会忽然昏迷?”
听到皇帝的问话内殿里的宫女皆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烟洵红着眼眶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道:“奴婢也不知,小姐本在御花园里赏梅,忽然一下就咳出血来,奴婢们也很惊慌,然后小姐便昏迷了。”
明月潇听后半眯起眼,凤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就因为赏梅是吗?那就给朕把御花园里所有的梅树全拔了!”
众人听见这番话后皆是惊愕,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多说了一句惹来龙颜大怒,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在大家战战兢兢的时候,老太医起了身朝明月潇走来,行了个礼便看了看殿内的宫女,再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明月潇。明月潇见他的神情便知道他有话要说,挥手便让殿内的宫女退了下去。
待殿内安静下来后,明月潇沉声问道:“情况如何?到底是社么原因让她昏迷?”
“回皇上,独孤小姐是中毒。”
明月潇听到是因为中毒顿时睁大了双眼,“中毒?何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对朕的女人下毒!”
老太医见明月潇这般惊讶稍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皇上稍安勿急,独孤小姐这毒恐怕不是一般人下的。这毒,是宫中秘药,后宫专门用来赐死不贞妃子的毒,除了皇族亲密的人,其他人是不会有的。”
后宫?皇族中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明月潇握紧了拳头,问道:“那么这毒,是刚刚才下,还是?”
“回皇上,这毒最巧之处,便是刚下无反应,过了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所以这毒,是前些日子所下。”
听老太医这么说,明月潇紧抿着唇,唇色有些发白,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解药呢?”
老太医听着面色有些凝重,颤巍巍地跪下,低着头方才说道:“恕老臣无能,这毒素来无解药,老臣也无能为力”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明月潇顿时勃然大怒,一双凤眼满含怒气地扫过去:“无解药?你的意思是朕的妻子命不久矣?朕说过,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整个太医院来陪葬!”
老太医被明月潇的怒气所扫,赶紧开口说道:“皇上放心,毒还未侵入心脉,臣方才已用银针封住了独孤小姐的一些穴道,还可以撑三天,若在两天内请得高人配出解药,那么可保独孤小姐性命无忧。”
听到女子还可以撑三天,明月潇顿时放缓了一些怒气,只不过三天的时间,要配出解药。
“传朕的命令下去,在民间寻找高人配出解药”,说着明月潇扫了还跪在地上的太医一眼,接着说道,“与此同时,宫中太医院也必须赶制解药。若是三天后没有解药的出现,还是那个下场!”
“是”
老太医拂了被惊吓出来的额上的冷汗,应着便带着明月潇的命令退了下去。
结果当他刚回到太医院,就碰上洛府的人,听了洛家大公子的病情和莛桦宫里那女子的情况一模一样,只好再去请候了皇上,得到同意便出了宫前去洛府。
。。。
黑暗中的我费力地想要睁开眼,全身的疼痛却让快要睁开的眼又紧闭下来。一来二去,终于睁开了眼,还没看清面前脸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我努力地凝神,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儿。
见我醒来,明月潇一双凤眼亮晶晶的,眼眶有些湿润。我费力地想要抬手却没有什么力气。
他的眸子中掠过一丝狂喜,按住我欲动的身子。
“不要动,安心地躺在床上。”
我张了张口,还是那阵火烧般的疼痛,好不容易拼凑出几个字,“我怎么了?”
明月潇想了想,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中毒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说罢他见我一脸难受,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水过来。
中毒?我喝了口温热的水,嗓子顿时被清水润得舒服了些。
“怎么会中毒?”难不成,这宫中我还有仇家?
仿佛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明月潇安慰道:“不是这宫里的人所下,是韶仪,在禹国皇宫里便给你下了这毒”,说到这里,他沉下脸,接着道:“不止是你,千尘也中了毒。”
我愕然地睁大眼睛,千尘也中了毒?难道,是和我一起用膳的那天晚上,让韶仪逮住机会在我们的酒菜里下了毒?我不相信韶仪会狠心去伤害千尘,她想杀的只有我。这么说来,是我害了他?想到如此,我仿佛从明月潇担忧的眸子中看到了我的倒影,面色一阵惨白。
见我如此明月潇伸手搂紧了我,下颚抵在我的额上,不住地安慰:“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只看见明月潇听外来回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阴沉,我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
躺在床上,看着殿中的一切,许是心境使然,觉得一切幸福好似都是镜中月,水中花。似乎每当我的幸福快要来到时,命运总要夺走一些什么。此次,终于是要夺走我的性命吗?
思绪变迁间脑中灵光忽然闪过,让我顿时捏紧了锦被。
当初我离开南国湮王府的时候,景岄送了我一个蓝色的锦囊,而里面装着的是能解一些罕见奇毒的药丸,纵使不能解了这毒,也能续命。那锦囊,我至今还随身带着。
我的目光看向了屏风上的那件外衣,顿时内心被希望的喜悦所充盈着。
我刚要出声唤明月潇,忽然想起之前明月潇告诉我的,千尘也中毒了。
我紧抿着唇,内心是一阵激烈的矛盾。如果我服下了这药,我可以无事,但千尘若没寻到解药就只有死。而我若将这枚药丸让给了千尘,又没有寻到其他的解药,那么我和明月就只能阴阳相隔。
“怎么了?”明月潇见我一脸的忧色,以为我是因为解药的事而忧心赶紧过来。
我摇摇头,我还是不准备告诉他我已有了解药,若是他知道了,不管如何他都要让我立马服下去。
“明月,我想见见千尘。”顾不得他惊讶的眼神,我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虽虚弱,但语气中的坚定却显而易见。
是,我要将这枚药丸让给千尘。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了,一生都还不完,如今我又怎么能自私地将药丸留给自己。如若我真的留给了自己,那么对他便是,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
尽管十分担心,明月潇最终还是拗不过我,最终同意了,却不是我出宫看望千尘,而是召千尘进宫来看我。
昨晚我撑着起来修书一封,唤烟洵送到了洛府,草草地说了一下,至于具体他的意思,今日他过来后方才知道。
一大早千尘便过来了,陪着他的还有宁璇。
碍着我的意思,明月潇再不情愿也出了内殿,留下我们三个人在殿中。
“我的意思已经写在了信上,你呢?”
不知为何,中毒的千尘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很精神。
他摇摇头,“泠儿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恰巧府中有一枚解药,听闻泠儿也有解药,所以昨日便服下了,现在已解去了毒,所以泠儿的那枚不用给我了。”
洛府有解药?
见我讶异的神色,他解释道:“当初还在阳丘时,我结识了一个世外高人,拜他做了师父,而他则赠与我这枚能解百毒的药丸作为礼物。”
“恩,我可以作证,哥他真的有解药并服下了。”若说我之前还有些怀疑,那么宁璇的这番话便是消去了我的疑虑。宁璇再怎么样,也不会不顾她亲生哥哥的性命撒谎。
“既然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他服下了解药,我又有解药,这么说来,大家都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你那枚解药,还是让宫中的太医看看,免得到时结果适得其反。”
听着千尘细心的这番话,我点点头,宁璇将外殿的明月潇请了过来。
我将药丸取出递给明月潇,告诉他事情的始末,当然略去了原欲让给千尘的那一段,他听原本阴郁的眉间舒展开来,亲自拿着药丸去了太医院。
最后得来的结果是,可以解我所中之毒,他方才放心让我服下。
太医过来将我被封住的穴道解开后又让我喝了副药,方才喜悦地向明月潇说道:“皇上,独孤小姐的毒已除去,身体再好好养养便无碍了。”
明月潇也是一脸喜色,命人打赏了太医便让他退下了,而洛家兄妹看我无碍了也告退离开了莛桦宫。
当时的我只沉浸在喜悦里,没能注意到宁璇从始至终红着的眼眶与因使劲掐着手而出现的手腕青紫。
。。。
刚出了莛桦宫的大门,宁璇忍了好久的眼泪顿时喷薄而出。
身旁的洛千尘见妹妹如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柔道:“傻丫头,这么大了还哭什么,别人看见你这样还以为是做哥哥的欺负了你。”
宁璇看着面前好像和往常一样的哥哥有些哽咽,“哥。”
千尘抬起衣袖细心地擦去宁璇脸上的泪水,只是刚一擦去眼眶里的泪水便又滑下。
“璇儿,就算哥哥哪一天不在了,你也不要哭,要好好照顾自己,哥哥才会心安。”
宁璇闻言猛地摇头,虽然知道那是必然的事但还是不住的心酸。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能割舍得掉吗?
洛千尘牵起宁璇的手向宫门走去,宫门的侍卫虽不知这离王妃为什么一直哭,但还是聪明地选择了缄默。
出了皇宫洛千尘放开宁璇的手又说了几句便坐上洛府的马车离开了,而作为离王妃的宁璇,则上了另一辆离王府的马车。两辆马车所行驶的方向不同,在彼此相错开的那一瞬,宁璇终究没有忍住,呜咽出声。
她永远也忘不了,昨晚受到泠儿的信后洛千尘找到她,花费了那么多时间说服她今天一起让泠儿以为洛府真的有解药,为了这,他还去找太医,让太医给了他让人看起来无大碍,实则只是回光返照的药服下。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泠儿安心服下解药,性命无忧,纵使丢弃他自己的性命。泠儿以为她还了一些他的情,殊不知,到最后,她都是欠他的。她欠他的,一生都还不完。
第八十五章 铅华尽褪(大结局)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遍地的白,在这搭了一个简易的篷子等着将来的朋友。
“帮我把那壶酒递过来。”话音刚落,青瓷酒壶便已递到身旁。
投给他一个盈满笑意的眼神,那人褪去了象征身份的龙袍,穿着月白衣衫,那双凤眼笑一笑能勾魂夺魄,正是明月潇。
前日,他不顾众臣反对,甚至瞒着我退位给了前太子垂苏,并澄清当年的“垂苏事件”只是延帝为了掩人耳目所用,目的是让垂苏前往各国查探。离王明砚枫和洛府、已经重回云都的独孤潜留在云都帮助新皇,但独孤府已不怎么参政。
这一系列的事让众人目瞪口呆,却还是敌不过他的强硬态度。
退位后,他和我暂住在独孤府,等到了春季再离开云都。烟洵嫁给了青远,留在了独孤府。我厌倦宫廷里的生活,他便弃了皇位、弃了天下随我出宫,带着凤陨宫,从此云游四海。
马车行驶的声音传来,我们回头便看见一辆马车在不远处停下,满地的雪衬着那袭白衣下了车,朝我们走过来。
就在明月潇退位的那天,千尘亦决然辞了官,准备重回阳丘,今日便是为他饯行。
“坐”
将他引到位子上坐下后,我将手边的那壶酒提起来斟入面前的三个酒杯中。
清亮的酒液刚倒入杯中,便让人闻到那股清幽的酒香。
这壶酒是当初我离开阳丘时锦洳送给我的青梅酒。还记得她当时说的那番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酿出的上等青梅酒,待什么时候下着大雪,你再将它拿出来饮,雪地饮酒自是最佳。”如今倒还正应了她所说,雪地饮酒。
明月潇将酒杯依次放过去,再拿起自己的那杯浅饮了一小口,满意地笑道:“这酒倒还不错,也不亏了你当初在阳丘时与她的交情。”
我在桌边坐下,还未开口千尘便已举杯,明月潇也跟着将酒杯举起来,千尘却看着他说道:“明月,这杯酒让我和泠儿单独喝,难逢知己一场。”
听千尘这样说,明月潇尴尬地瞪了一眼他,再有些幽怨地看着我,我满含笑意地回看着他,他便瘪了瘪嘴,讪讪地一个人喝着他杯中的酒。
“泠儿,既然知己一场,我也不想说太多的客套话。你为明月放弃了很多,而明月为你亦放弃了很多,你们终是过来了,所以,以后不管再起什么波澜,希望你们一定不要再放开彼此的手。”
若说他以前面对我和明月还有些黯然,今日的他,除了释怀,便是希冀。这是一个我好久没有见到的千尘,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满腹才华,自信骄傲又温润如玉。
饮下杯中的青梅酒,将千尘的祝福皆沉于喉下心上。
待为千尘再满上一杯酒后,他朝明月潇举起酒杯,“明月,这杯我和你喝。”
岂知明月潇悠悠地看了一眼千尘举起的酒杯,再扫了一眼我,闭眼不理。他这种孩子气的表现顿时让我和千尘哑然失笑。
我推了推明月潇,示意他别这样,他方才举起自己的酒杯对上千尘。
本以为他们会聊很多,岂知千尘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看着明月潇,而明月潇起先也有点不解,慢慢地也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们将酒一饮而尽,皆从对方的目光中知道对彼此的祝福,那是一种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
酒过三巡,千尘起身,不知为何,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看见我担忧的目光,他笑了笑,“无碍,只是在这雪地里有些冷罢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朝我和明月潇道了一句:“珍重。”他转过身朝马车走去,也许是天太冷,他的步子踏在雪地上有些虚软。
目送着他上了马车离开后,明月潇取来一件狐裘为我披上,我抬眸正对上他含满笑意的眸子。狐裘之下,我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将他曾对我说过的话重新对他再说了一遍。
“什么?”
他将我揽住,笑意盈盈地说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抿着唇扭过头不说,他却不肯放过我似的在我耳畔呵出热气,痒痒的感觉实在让我受不住,只好求饶。
“我说,今生此爱,至死不渝。”
“再说一遍”
“今生此爱,至死不渝”
“大声一点”
“今生此爱,至死不渝!”
。。。
坐在马车上的洛千尘透过车帘看着外面,不住的咳嗽,马车外的琴纱听着自家公子如此也是一阵心酸。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淡雅。
他还记得,她收下他赠的青玉簪时的笑容。
他还记得,她嫁给明月时那天的万人空巷。
他还记得,他从万花楼接回她后她要嫁给他的期待。
她呢?她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始终记得,她最后的幸福。
浑身越来越乏困,心口的疼痛让他清楚的知道,药力已经消散了。喉咙一热,他猛地咳了出来,眼前渐渐模糊,最后,他心甘情愿,闭上了眼睛,任意识被抽离剥夺。他睡了,睡得安详,只是唇边有一抹刺目的红。
听见车厢里渐渐没了动静,琴纱终是滑落了两行清泪。转过头去,入目的是染在车帘上那淡淡的红。
车轮碾过冰雪,那帘子上淡淡的红,像极了冬日一朝盛开的红梅。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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