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的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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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就开除我呗。”
　　周校长无奈翻了个白眼，“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开除你。”
　　林夏笙听后，不再言语，却也没退让的意思。
　　见她目光跑到其他地方，周校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做。夏笙，你该长大了，再过不久，你就是二十岁的人了。做事别那么幼稚了，行吗？”
　　“哦，其实你不用很难做，谁叫你们这群老年人喜欢相互承诺答应那些个莫名其妙的嘱托。”
　　林夏笙不屑冷哼，“随心所欲不就行了，想开就开，啰嗦什么啊。”
　　周校长缓缓取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
　　“夏笙，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吗？我现在是在和你沟通。”周校长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好玩。”简言意骇，目光跑到天花板。
　　这种随性又不羁的态度，让周校长真又生气又无奈。
　　“你……”气就像是卡在嗓子眼，斥责的话半天也没憋出来，“哎，你这样，我怎么和你爸交代！”
　　听到‘爸’这个字眼，像是开启了林夏笙身上某处电闸，懒散的神情焕然转成微怒：“那就别交代。”
　　“他们除了每个月往我账户里转生活费外，根本就没管过我，交什么代啊。”林夏笙眯起眼，“他们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女儿，嘱托你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罢了。”
　　周校长静默。
　　对于林夏笙家的家务事，她肯定是不能多插嘴，但不管林夏笙自身怎么想的，但她答应了要照顾她是事实。
　　与老林是多年老友了，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老林的帮助，自然是要回报的。
　　“何况，他们给我的钱，我一分没用！我们的关系不过是户籍的关系，仅此而已。”
　　周校长深深望她。
　　林夏笙被她看得有些鸡皮疙瘩：“我说你担心什么啊，我什么德行他都知道，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周校长愁容：“夏笙，你非得把所有人都想成这样？”
　　她又不说话了。
　　“夏笙，你小时候虽然顽劣，但也没现在这样。你知道你这么殴打同学，是校园暴力懂吗？”
　　“知道啊。”
　　“你一点歉疚感都没有？”
　　“没有啊。”
　　“林夏笙！你真是不怕人家同学的家长告你啊！你现在法律上已经成年，人家告你你是要进派出所的！”
　　“他不敢。”
　　“你！”
　　周校长气得鼻孔喷气！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拉开门，退出了校长室，走得利落。
　　周校长怔怔的望着校长室门口，已了无身影的走廊白墙，只是无力叹气。
　　*
　　这件事发生在次日的上学时间。
　　空气清新，云层分明。
　　走在上学路上时——
　　“喂！小子！乘老子我今儿个心情好，你直接把钱包留下滚蛋，老子我就放过你。”
　　猥琐嘚瑟的声音传入林夏笙的耳里，不远处就可望见几颗黑压压的人头，体型也虎背熊腰得没有屁点姿态。几个人成群结队的围着个穿着白衬衣黑裤的少年。
　　少年的身形与之相比，确实是略单薄了些。
　　说话者正揪着少年的衣领，朝自己脸前拉扯靠近，面目狰狞，似是要将少年生吞活剥。
　　而少年的脸，林夏笙并看不清楚，大概是细碎的短发被□□后而有些凌乱了，最多看得清少年单薄的双唇抖动着，似是在求饶。
　　少年的脚边散落着软塌的黑色背包，估摸着是学生吧。
　　林夏笙受着微小的好奇心驱使，不自觉地朝那儿走了过去，便也彻底看清了少年的脸庞。
　　确实长着一张容易遭人欺负的脸，一般没几个男孩子能长得比女孩子还清纯无害吧。
　　简直像再自己脸上贴了个——‘请来欺负我’的标签。
　　少年微颤着薄唇，琥珀色的瞳仁泛着朦胧的水光：“我，我今天没带钱……”
　　这才刚说完，流氓便愤怒地将他给抛飞出去，少年在突出的台阶上摔了个正着，都能听见后背脊椎摩擦到硬质石阶的轻声闷响。
　　林夏笙磨磨牙，艾玛真疼。
　　少年吃痛地趴在了地上，额头抵在地面上，整个人微蜷缩在地，也没出个声，只是悄悄地抖了几下。
　　受到撞击的后背，洁白的衬衣染上了灰蒙蒙地污垢，有些狼狈。
　　这种无声的忍耐，让人觉得有点儿心疼。
　　至少，林夏笙此时看着，已经摩拳擦掌，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流氓又狠狠地一脚揣上他腰，洁白衬衣留下了深色脚掌印，刺眼得不行。
　　“你丫唬我呢啊？瞧你这名牌板鞋、名牌包的，”流氓又指向右边早已翻到在地的脚踏车：“还骑着名牌脚踏车，你丫的跟老子说你不带钱？爹妈那么宠你，丫还能让你出门上学不带钱？真当老子白混的？”
　　少年不知是不愿回应还是没精力回应，趴地上跟死了似得一动不动。
　　流氓见他没反应，火气更盛，又一脚揣上他的腰，狠狠一踩，又脚背朝他身下一揣，将他整个人翻了个身，迫使他露出苍白小脸。
　　少年的神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狰狞扭曲，仅是蹙着眉，薄唇已然发白，紧抿着绷着，双眸紧锁，似是在忍耐。额头上有些破了皮，磕了点儿血印子。
　　这模样，着实让人不忍再袖手旁观了。
　　林夏笙抄起袖子就迈步过去，迅速地朝着背对自己的流氓□□，脚尖朝上，凶猛一踢。
　　随后便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嘶哑哀嚎，流氓双腿发软地跪下，捂住了受伤的命根。
　　林夏笙将冲到肩前的马尾发丝朝后一甩，又是一个抬腿，朝着跪下的流氓身旁的同党劈头盖脸。又是一劈。
　　正懵逼之际，第二名流氓也被劈倒在地，捂着头顶，哭嚎。
　　随着俩同伴惨遭毒手，另外个流氓总算是反应过来，冲上前就是要迎上一拳：“啊——！”
　　只是，拳头在即将接触到她的那刻，黑亮的刘海只是受到了些推力的波澜飞舞了下，便再也没有靠近的机会了。
　　林夏笙此时已然微侧身躯，抓着自己背包的包带，狠狠摔上了流氓的右脸颊。
　　流氓一个趔趄，朝左边倾倒了下，还没站稳，就又被林夏笙紧接其上的长腿踹上了本就被背包砸中的右脸。
　　三名流氓集体阵亡倒地，翻滚躯体。
　　林夏笙的腿力从来都不是盖的，再加上三名流氓，也是属于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看似雄壮，不过虚胖。
　　林夏笙将背包再次背回双肩，气定神闲，仿佛方才的运动并未发生过，只不过地上仨流氓的存在，证实了刚才发生的，虽不过一瞬，却真实存在。
　　林夏笙又瞥了眼地上的少年，定住几秒，又将背包放下，拉开拉链取出了包纸巾，走去他倒下的自行车边上，丢进了车筐。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他。”
　　背包潇洒一甩，迈步离开。
　　林夏笙觉得，自己挺帅的。
　　少年静静地望着离去女子的身影，又望了眼自行车里的纸巾，嘴角勾起笑容。
　　林夏笙虽是念得大学，却并不住校。
　　大学生非住宿的占极少数，基本都有自身的特殊原因才会走读。
　　但即使如此，不代表校外的事，不会流传至校内。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校内的同学间很快便传起了早晨林夏笙的打人事件。
　　人真是不可思议，当对一个人的评价已经根深蒂固的定格，便会选择性的记忆被定格之人所做的符合评价的行为，而非符合的行为，则被自然的忽视淡忘。
　　亦如如今，以讹传讹，早就淡化了救人一事，反倒是着重描述了打人的部分。
　　“我靠，吓人，一个女人干翻三个壮汉啊！”
　　一男生惊着脸。
　　“不是嘛，你都不知道那三个流氓都被打肿得和猪似的，太凶残了啧啧。听说打流氓不止呢，还出手揍了被勒索的小男生呢，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我去，以后看到林夏笙还是离远一点吧……万一啥时候她心情不好打我怎么办？”
　　“哟，你瞧你长得那么粗野，谁会想到欺负你啊！之前被放辣椒粉的男同学，他不就长得挺好欺负的……林夏笙她不会就专挑这种的打吧？”
　　“我的妈呀，好吓人，不要说啦不要说啦！”一女生捧着小脸，甩甩头，便瞥见了林夏笙，立马压低嗓子说：“你们轻点啦，女霸王在这附近呢！”
　　“哎呦我去，别说了别说了，给听到到时候报复我们可不好……”
　　林夏笙：“……”
　　瞳仁黝黑一瞬，便恢复以往，掏出手机插上耳机，自顾自地听音乐了。
　　只是，耳机也阻断不了外界琐碎的窃窃私语，尽管并不能听清在说什么，不过想也知道。
　　不过，她也挺习以为常，所以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今天真的挺衰，比如现在，她遇到了被她殴打的受害者。
　　他正背着画板，往画室里去，倒是与林夏笙正面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男生瞳孔瞬间急剧缩小，见了鬼似得脸色发青，踉跄后腿。
　　林夏笙目光也变得轻蔑，嘲讽地哼道：“去道歉了没？”
　　男生用力地点头：“我去道歉了！真的！”
　　“没骗我？”
　　“没有没有！”
　　“你好自为之。”林夏笙鄙视地扫了他最后一眼，便不再看他：“别让我知道你现在和我说的是骗我的。”
　　“不不不！不敢！真的不敢！”男生吓得双腿发抖，险些跌到。
　　林夏笙径自离开，从他身旁迈过，又在过后的两步停下：“你的画板袋子破了，那么烂背着也不嫌难看。”
　　男生愣住，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稀世语言，虽然说的话不怎么好听。
　　褪下画板袋查看了下，果真是被钩坏了。
　　男生滞在原地，又转头看向已经离开的林夏笙，心思五味杂全。
　　林夏笙这趟素描课没去，因为不想。
　　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阶梯教室，睡觉。
　　“林夏笙，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么丢我脸的女儿！”
　　眼前一片漆黑无光，久久没有睡着。
　　趴在自己的臂弯里，感受着黑暗的清净，感受着大脑因黑暗而逐渐明晰的记忆片段。
　　双拳不由地绷紧握着，手背上的经络微凸，最终无奈抬头，决定还是不睡了。
　　她一个人生活，六年了。
　　不过，她从名义上真正独自一人生活，是从十八周岁满后，才开始的。
　　十八周岁后，她原本在北城的身份户口便改注册到了南城，在法律上算是真正意义的独自一人了。
　　虽然，在经济上，父亲还是会每个月给她生活费，直到她大学毕业为止。不过，她并没有用过。
　　时间过的还是挺快的，今天没有了排课，林夏笙就也背着书包，悠悠哉哉地朝校外走去，只是，校外出现的两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依稀可以确定的是，两人为一男一女，身高差摆在那儿。看得清女方正拉扯着男方的背包，不让对方走，两人纠缠了会儿，未果。
　　林夏笙第一反应，情侣吵架闹分手，女方恳求不要分手，男方执意不肯之类的。
　　反正不关她的事，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两人，便就继续朝校门走去了。
　　“我说过了吧，我不可能加入，你别白费力气了。”男方干脆将书包放下，将女方的手掰开后用力一甩，拔腿就跑。
　　而女方反应也挺快，立马追上去再次抓住男方的背包，背包变成了两人拔河的麻绳，在空中剧烈摇晃着，背带都给拉变了形。
　　“穆瑾熙！好歹咱们是同班同学，你就答应我吧，我答应了学姐要好好替她照看园艺部的！”
　　穆瑾熙无语地盯着自己扭曲的书包，“没门，你放手！你照看园艺部扯上我干什么！”
　　“当然有关系啊，你可是系草啊，你来园艺部多少女生要疯了般加入我们园艺部呀！”
　　穆瑾熙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心境，“……你脑子没病吧！”
　　“当然没有啊，不然怎么会想到找你啊！”
　　穆瑾熙不想再说话了，干脆把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你扯书包就扯吧！我回宿舍了，再见！”
　　“啊！穆瑾熙！”
　　校门口便只剩下了女方的身影，看着很娇小可人。
　　啧啧，有点儿惨。
　　看她有点可怜，她在经过少女身旁的时候，忍不住就嘴贱了句：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啊。你看看刚刚那男的，瘦得跟杆子似的，一看就知道给不了你xing福，肾虚得不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肯定是撸多了。这种人要来干嘛？”
　　说着，她目光对上女生脸的时候，整个人石化。
　　这脸，有点儿熟。
　　女生惊叫出声：“啊！你不是林夏笙吗！女王大人！”
　　林夏笙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感觉被雷劈了。
　　“女王大人！我和你好有缘啊！之前我还不小心撞到了你呢！”
　　原来，少女是之前的陆晓筝。
　　林夏笙觉得自己不该嘴贱，这简直是特傻。逼的行为。
　　陆晓筝听完林夏笙方才的言论，还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便目送着林夏笙的背影离开了学校。
　　天啊！女王大人刚才的表情好温柔啊，是错觉吗？感觉女王大人都飞天成天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萌新作者球收藏啦~（≧▽≦）/~谢谢大家撒~　中二少女会变正常的23333

　　☆、No。2　相遇，被欺负的少年，少女间的距离。

　　夕阳西下，落近西山，绽尽宏光。红霞之辉洒在城市街道，林立建筑，行走行人间，为其镀上了一层暖金。
　　林夏笙的身影被胭脂红的暖阳映照后，拉长倾斜。
　　修长的黑影原本在行走，却倏地停驻。
　　长马尾甩动，蓦地整个人转了九十度。
　　“别躲着了给我出来！跟了我大半天了！”
　　双臂环胸，眉宇紧锁着，有些恼怒。
　　躲在某建筑身后的小身板抖了抖，怯怯地挪了出来。
　　“你干什么。”她冷淡地横她一眼，原来是校门外的女生，心中扬起疑惑。
　　“那，那个……”陆晓筝低着头，两食指间相互对戳，踌躇着。
　　林夏笙换了个站姿，直勾勾地盯着她：“什么那个那个，能干脆点儿说吗？”
　　陆晓筝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喉，微微抬起些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她，不过目光始终不敢对上，说话时下巴还有些抖：“那个……女王大人，你……”
　　还未等她墨迹完，林夏笙当机立断打断她的发言：“不行。”
　　“啊？为……”
　　还未问完，林夏笙却如同未卜先知似的，抢先开了口：“没为什么。”
　　陆晓筝：“……”
　　“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管你想干嘛，我都没兴趣。”林夏笙说完，又转回身准备离开。
　　只是，走了点路，发觉身后的娇小身影依旧跟着自己。
　　林夏笙这回真的有些光火了，使劲地转身，凶神恶煞地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我了吗！”
　　“呜……我，我回家去车站也是这么走的呀。”陆晓筝感觉冤枉，无辜地小脸委屈地鼓了起来：“你刚刚都那么凶我了……我哪敢继续跟着你呀……”
　　见她如此委屈又诚恳地说出自己的原因，反倒让林夏笙感到有些尴尬。
　　她丫跟个傻逼似的自作多情了。
　　只是，她又是个好面皮的性格，便又板着脸：“你大学生都住宿，你回家，唬谁啊？”
　　陆晓筝原本长得就很清纯可爱，脸这么一鼓起来整个看上去都圆圆得跟娃娃似的，“我……我爸不让我住校，让我省钱……”
　　林夏笙鼻子抽了下，“……天天坐车还叫省钱，那些老年人的思想真是难以理解。”
　　“啊，因为这样可以省住宿费和饭钱啦！”陆晓筝兴奋地解释，脸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忽地就睁大放松了。
　　林夏笙：“……”
　　见陆晓筝的神情不像先前那么怯懦地看她，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林夏笙便也没法再对她冷言冷语了。
　　“你就这么大喇喇的和我接触，就不怕被所有人孤立么？”林夏笙语气虽是不再凶冷，却依旧不依不挠地说些犀利的话。
　　而这句话，确实是足够刺中陆晓筝的内心，而且效果可观。如今，陆晓筝的神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林夏笙轻哼一声，带着些什么意味，陆晓筝听不出来，只知道很复杂，只是嘲讽意味，尤为明显。
　　林夏笙的脸渐渐转了过去，仅是后脑对着她，长长的马尾跟着身体的移动而律动着。修长双腿迈步离去，宛如孤高游云，触不可及。陆晓筝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
　　或许是那短暂的温柔神情，制造了幻觉般得期待，期待或许女王也是可以靠近的。
　　只是，两人终究是两个间距极端的人物。
　　或许是因这样的距离感，导致了原本陆晓筝与林夏笙之间的前后走路距离则越来越远，虽是走在同一条路途，却不是同一个尽头为终点。
　　最近的S市气氛有些严谨，整座城市散发着股蓄势待发的气息。或许是在准备迎接着什么，街道上时常会有些穿着制服的人巡逻。
　　这个城市总是冰冷残酷，在你身后彷若抽着根鞭子，逼着你前进不准停歇。它看着繁荣美好，光鲜亮丽，而享受这些的前提，则是你不断地在奔跑，这个没有耐心的城市社会，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停下来会发生什么，失去什么。
　　不过，这样一座在中国版图上并不大的S市，对于人类来说，却并不小，想要总是相逢相遇，并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几天之内，两个不相识的人又一次的相遇。
　　或许，也不算相遇。
　　林夏笙又一次在巷角遇见了先前被欺负的少年，少年依旧是那么沉静的脸，依旧望着围着自己的流氓们的眼神不依不挠，不屈服，却也不反抗。
　　“……什么运气。”林夏笙嘀咕了句。
　　救人救到底，既然那么有缘又给她撞上了，甚至还先前夸下海口说不准让她再遇到他被欺负的这种言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当没看见直接走人了。
　　不过，这些流氓也算聪明，这次欺负他的并不是先前那几个，面孔很陌生，不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林夏笙可以确定确实是一伙的。
　　有点胖胖的男子一巴掌推上少年的头，少年依旧是闷声不吭的。
　　“不说话？不说话就当没事了？那天你是运气好，才能让个疯女人给救了，还真当以后有人庇护了拽起来了？”
　　胖男子一脸泼皮样，鼻孔粗大，还冒出了几根黑色鼻毛，邋里邋遢的。
　　那胖男人肉呼呼的手掌一直都在蹂。躏少年，而少年的气质是那么的纯净，显得那胖男子比原先更为令人作呕。
　　林夏笙有点儿怒火中升，刚想上去救人，但她很快理智下来的想到：她救过他一次，只是，却让他这次被欺负的更惨罢了。
　　少年又被那几个混混围着拳打脚踢了一阵，看得出，这次出手要比上次遇见的时候重了许多，简直是往死里打的气势。
　　少年倒也是硬骨头，也没尖叫痛呼，而且一直保持着比较好的自卫状态，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正在考虑对策时，原本与林夏笙拉开了距离的陆晓筝便已经渐渐走近了林夏笙的附近，只是陆晓筝并没有意识到巷角内此时正发生的暴力事件。
　　林夏笙脑中灵光一闪，便迅速朝陆晓筝走了过去，也没考虑什么，便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过来帮我个忙。”
　　陆晓筝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吓，大脑反应变得迟钝起来：“……啊？”
　　“你跟我过来。”
　　林夏笙将她拉至角落，也没顾陆晓筝的神情正在逐渐用惊讶变为惊吓，就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陆晓筝听完后，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只是陆晓筝从来都是个不会拒绝的人，所以林夏笙这个要求，她虽然有点儿害怕，但也不敢拒绝。
　　“OK了你可以去了。”
　　陆晓筝忐忑：“……”
　　林夏笙似是看出她的慌乱，又说：“放心，我在这儿看着，你不会怎么样的。”
　　“我……我还是……”
　　“快去！”
　　林夏笙的口气，不容拒绝，甚至还在催促她。
　　陆晓筝有些欲哭无泪，只是女王大人的要求她也不敢反驳。
　　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站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林夏笙是个没啥耐心的人，见她犹豫不定的模样，干脆伸手把她推了出去，使她直接冲入了巷角内。
　　“哇呀！”陆晓筝被这么一推，条件反射得叫出了声，差点儿就摔倒了。
　　少女惊慌地声音成功引起了正在忙活着的几个混混，纷纷转身看向匆忙站定的陆晓筝。
　　“呜……”陆晓筝拧着小脸，纤细白皙的双臂绷得笔直，还嗦嗦直抖，但是人都在这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你们不要……再打他了……”陆晓筝胆怯地说，害怕得情绪导致她的声音听着特无助柔软，再配上那张清纯小脸，活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林夏笙躲在墙后，听着陆晓筝的话，心中大赞：啧，演技派。
　　几个小混混明显是被鬼迷了心窍，也没想着继续打那少年了，不过少年的情况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