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的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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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笙抿了抿唇，心中有些懊悔，她刚刚一生气，就忘记了这么回事，却死拉不下脸来认错，站在一边儿不肯说话。
　　印式悠掰开了贝胥瑗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笑了笑，“对我来说，这不是垃圾。”
　　因为，这是夏笙做的。
　　“只要是她做的，我都吃。”
　　因为，我说过，只要是夏笙做的，我都吃。
　　垃圾也好，毒。药也好。对我来说，都是无上之宝。
　　“因为这些之中，都有着夏笙的味道。”
　　或是她的傲娇，或是她的悲伤，或是她的欣喜，都在这些食物中。他可以感受甚至看到，夏笙是带着怎样的表情，为他做得这些。
　　望着这些冒着热气的食物，本身诱人的并不是那香味，而是制作这些食物的人的那双温暖的手。
　　从第一天，吃到林夏笙做的食物，他就知道了。只是当时不愿承认，林夏笙她就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别扭了些。

　　☆、No。73　肯定，你是我的未来。

　　陷入沉寂的客厅，独留下印式悠嚼食物的声音，因为是焦掉的食物，牙齿接触到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跟针扎样儿的，异常刺耳。
　　“……别吃了。”她声音轻微而发沉，有些隐隐地沙哑。手有些僵硬地默默抬起到他衣脚的位置，轻轻拉了拉。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见他无视她，她难得柔下来的性子又硬生生给塞了回去，“我叫你别吃了，你还吃来干嘛！”她将他的筷子抢了过来，桌上的餐碗也一并打落在地，“这种垃圾你吃来干嘛，我就是用来存心整你的你不懂吗！你傻子啊你，老样子你骂骂我神经病发作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这么自虐！干嘛要这样你是笨蛋啊！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内疚吗！我那么坏心肠的人才不吃你这套！”
　　为什么他不像以前那样，一语道破她的恶整，然后耍耍流氓。
　　他这样，让她很难受！
　　鼻子渐渐发酸，发涩，眼前印式悠栗色脑袋的轮廓开始变成波浪，波纹越来越大，直到与四周的画面镶嵌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不清。
　　“姐姐，姐姐，不要生气不要哭，姐姐为什么要生气？鸠鸠抱抱姐姐，姐姐就不生气了！”一直乖乖在一旁和yuki玩耍的鸠鸠听到喧哗，便跑了过来，看到林夏笙一脸愤怒，却梨花带雨得哭着，冲上前抱住了她的小腿。
　　林夏笙深吸了几口气，故作镇定地朝鸠鸠笑笑：“乖鸠鸠，姐姐没有生气，鸠鸠去房里玩好吗？”
　　鸠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单纯的孩子，对于这个姐姐，他是很信任也很听话的。便点了点头，乖巧地回了屋。
　　“小悠哥，那我先……回去了。”贝胥瑗很多时候，都很懂看眼色、看场合，懂事的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也许，她刚才激怒林夏笙的行为是真的有些冲动了……
　　林夏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焦躁。才让她刚才那么没分寸……
　　现在这个情况，她有很大的责任……她没想到过，林夏笙会反应那么大。
　　“恩。”印式悠应了声，深邃得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夏笙，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随着关门的声响的停止，客厅间的空气也开始有些凝结、气温有些低迷冰凉。林夏笙如同被寒冰冻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却闪烁来闪烁去，最终落脚于地面。
　　最终，坐再椅上的印式悠率先开口，也站起身来慢慢地靠近她。高大的身影越来越欺近她，她不由小碎步式的后退了些，就像是嗅觉灵敏的小动物，遇到危险本能一样的闪躲。
　　显然看出她的意图，他脚步跨大，跨到她的身前，手指心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面向他。她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没有过多的情感，只有满满的温情。
　　他莞尔笑笑，露出一排白牙，在林夏笙看来此时却刺眼得要命，“你在怕什么，我并没有生气啊。”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上她的脸颊，“我特别高兴。”
　　“高，高兴什么。”她眼神撇到一旁，不看他，声线听着很平，但是微红的小脸已经出卖了她。
　　他的唇欺上她的鼻、她的眼，跟着锁住她的唇，由温柔、渐渐变得用力而蛮横，最后在她的下唇上挑衅地咬了口：“因为我闻到了好浓的酸味儿，简直比柠檬还酸呐。”
　　话语间，他的吐息抚在她的脸颊，加热了她脸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红、红得像猴屁股。
　　“酸什么酸，你幻嗅。鼻子失灵了吧你，做梦呢你！”她死鸭子嘴硬，两只眼珠子上下左右的滚来滚去，就是死活不看他。
　　冷不防的，她感觉身体瞬间失去重力，整个人被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被他欺压上身，死死按住。
　　“你干嘛，你干嘛！你要报复我啊！”她瞪了他一眼，依旧死鸭子嘴硬，开始挣扎起来，活像只被放在木板上即将被分割的八爪鱼。
　　“是啊，我要报复你，报复你这不坦率地嘴，报复你这调皮的小笨蛋，报复你这可爱到我无法生你气的模样。我会一直一直的报复你，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停手，现在在这里，我就要狠狠报复你，报复你到第二天别上学了，在家睡一天一夜怎么样？”说完，他也不给她回话的机会，直接啃上她那张不坦率的嘴，实施报复。
　　他轻咬着，轻啄着，惩罚与宠溺的转换着。
　　“喜欢我的报复吗，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要报复你。报复你，一辈子。”他低下头，牙齿轻轻扯了下她的耳垂，“我知道的，你也愿意让我报复你，嗯？”
　　林夏笙对于他这样噼里啪啦一大窜的告白，攻击得有些无法招架，无法回应，只剩下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已经变得无法符合，人都烧得冒起了烟。
　　“那……那干嘛……吃……”她说话断断续续、完全都不能构成一句话，支支吾吾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将头埋首在她的颈间，在她的身上深深吸饮着属于她的味道，“我说了，那是你为我做的，有着你的味道……”
　　“那，那个都变成黑炭了你还吃……”她渐渐心里变得温暖起来，连说话间的语气都柔了下来。
　　“不希望我吃？”他轻挑左眉，唇角淡淡扬起。
　　“我……”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其实我吃了之后，到现在胃也挺不舒服的。”他稍稍捧腹，心里却道：其实胃没不舒服，不过以后总这么来一遭，估计早晚得竖着回家，横着出门。
　　“那你还吃！你可以不吃啊！干嘛要吃！你这个……大白痴！”声音变得越来越抖，越来越模糊，鼻音越来越重，眼眶一热，热潮翻涌。
　　他无奈地笑了，“我不吃，你怎么会安心；我不吃，你怎么会相信，在我心中，过去就是过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许过去的几年，贝胥瑗了解着我的一切，但是现在不一样。认识你之后，我的习惯都在刷新，因为你，我喜欢上了吃柠檬味这种以前让我觉得酸到掉牙的东西。”
　　他的唇柔软温热，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刘海，在她光洁的额前印上一吻：“如果她了解着我全部的过去，那么你就掌握着我所有的未来。”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未来、我的归宿、亦是我的终点。
　　从此以后，我的终点，只有你，不会改变。
　　“这样，安心了吗？”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展开笑颜，那么好看、耀眼。温和的将所有的暖流，都送入她的心口，扑扑满。
　　她承认，她很不争气的……哭了。
　　只是，她还是那副德行。
　　“呜混蛋啊，你不知道我哭起来很丑吗还让我哭，果然你就是个禽兽……”呜呜呀呀得说着，活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对着大人撒娇的模样让印式悠忍不住深深拥住她。刚强的外表，其实包裹着她胆小的心。
　　“恩，我这个禽兽现在真的饿得慌。”细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温柔细腻。
　　“不行，鸠鸠会看到，说好了等鸠鸠回去了再那个的。”她出口拒绝，不能教坏小孩子。
　　“别慌，我不会做的，但是你要让我解解渴吧，亲下。”他双手环住她的腰，不容她逃开，开始随心所欲。
　　“印小悠！你你你，你亲就亲你别亲到下面啊！”
　　无视她的抗议，托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抬起放在自己身上，像抱娃娃似的，继续啃。
　　“你你，你别得寸进尺啊，鸠鸠看到怎么解释啊！”
　　印式悠抬起头，“我觉得本来不会被看见的，让你这么嚷嚷铁定得惊动鸠鸠过来。”
　　林夏笙乖乖闭嘴，气呼呼地瞪着他。
　　屋内的小鸠鸠眨着无知的大眼睛，默默地开这个小门缝，看了眼身旁的yuki，“yuki，哥哥姐姐关系好好啊，我也想和姐姐关系那么好。”
　　汪汪汪！
　　鸠鸠选择默默地关上了门。
　　……
　　“悠……悠悠，你是不是很难受……”林夏笙咽了咽喉，眼神乱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我说是，你想做什么？”
　　“那个，我听人说这个可以帮忙来着……”林夏笙双颊酡红。
　　印式悠一惊，没想到夏笙会有这种想法，说实话他有点感动，但是他实在不想让夏笙做这种事。
　　“不要，你只要到时候鸠鸠回家了好好补偿我就行了。”说完，便直接扑到她，继续解馋。
　　“啊！你咬我干嘛！疼啊，你这个混蛋，啊！你又咬我！”
　　身上穿来的，是某人得意的笑声，边笑边洒着炙热地呼吸在她身上，她心里真想直接把这个混蛋推开，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和发春似得！
　　鸠鸠坐在床上和yuki玩着，听到外面夏笙骂骂咧咧的声音，又问：“yuki，你说哥哥姐姐怎么刚刚关系那么好，现在又吵架了啊！”
　　汪汪汪！
　　*
　　“哥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和姐姐不开心打架了吗？”获得释放后的鸠鸠跑出来便问印式悠，开始了好奇宝宝的本色。
　　“鸠鸠，哥哥和姐姐没在打架；哥哥姐姐在玩儿呢。”
　　听到某个混蛋一副即将要教坏小孩的样子，林夏笙立马就跳了起来，“印小悠！你别继续说了！”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出来，还是乘早闭嘴。
　　“你怎么尽想些有的没的，鸠鸠很纯洁的，不会想多，倒是你，一直想歪。”他摸了摸鸠鸠的头，“鸠鸠，姐姐是不是老面皮啊？”
　　小孩子哪懂什么，就跟着印式悠一起说：“姐姐姐姐，老面皮老面皮！”
　　……
　　林夏笙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继续吸气、继续吐气。心里默念：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心无杀戮，便无杀戮意！宽恕是美德，我是中华人民好女儿，要秉持着我党的良好宽恕精神，以之为榜样，好好延续我国的良好品德，做一民祖国好儿女！
　　但是，当晚上在睡前，印式悠对她偷偷耳语的那句话一越而出后，她彻底将这段念经一样的文字直接给扔到了九霄云外，觉得那些什么都是在放屁！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金老爷，您说的实在太对了！良好的品德是对待好人的，对付印式悠这种皮厚到城墙都自行惭愧的死流氓，只能直接除之而后快！
　　他抵着她耳边轻声说着：“其实鸠鸠在家也挺好，每次吻你你都特别紧张，那模样太可爱了。”
　　靠！
　　“我靠！印式悠你简直不要脸！”
　　接着，林夏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冲到他身上，拿着个枕头不断地敲他的头，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然而，在旁边的鸠鸠见状，扑了上来拉住了她，慌张地说：“姐姐不要欺负哥哥，哥哥会坏掉的！”
　　“我……”被鸠鸠这么一说，她完全像是被鸡蛋壳儿噎住了喉咙，但是她心里的感触是：真的被噎死算了！
　　“鸠鸠，乖，姐姐只是在和哥哥闹着玩。”印式悠开始一副好爸爸的模样，活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中国好爸爸形象简直展露的淋漓尽致！
　　忽然某个很流行的曲调闯入脑海，以及一父一子，大手拉着小手，朝着阳光普照的绿草坪间带着行李包欢快地浑洒汗水的奔跑的画面浮现脑中：
　　鸠鸠：爸爸你会唱《小星星》吗？
　　印式悠：不会啊
　　鸠鸠：那我教你好吗？
　　印式悠　：好啊！
　　鸠鸠：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印式悠　：你有跑调哦！
　　印式悠&鸠鸠　：哈哈哈哈哈……
　　傻吧啦叽的还骑在印式悠身上，开始脑补起某个很流行的节目。最终，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毫无违和感啊哈哈！”
　　一大一小两个人，瞧着笑得人仰马翻的林夏笙，心里的想法：
　　鸠鸠：姐姐疯了？
　　印式悠：她脑残了？
　　一个极其平静且略带戏虐的声音非常不识相的在她下方响起：“我知道你骑我很开心，但是你这样直白让我有点害羞。”
　　“去你的害羞，你还害羞？王母娘娘都要从天庭吓得摔下来了！”她清了清嗓子，心生恶整的意味，弯下身子趴在他身上，对着他耳朵轻声低语：“老实交代，鸠鸠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先。”她故作神秘。
　　“如果我说是？”
　　身上的人立马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孔大吼：“印式悠！你太重口味了！吃了我还吃我妈！老少通吃啊，你竟然下得去口！”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角、唇角、鼻翼都在颤抖、抽搐着，半晌，“……到底是谁在教坏小孩。”
　　她立刻捂住了嘴，一脸扭曲惊恐。要死，她竟然一个激动就说出来了。
　　她有些木木的侧过头，看了看鸠鸠的脸，发现他一脸的茫然，舜德有些松了口气，却立马被鸠鸠蹦出来的话差点吓得膀胱失禁。
　　“哥哥，姐姐和妈妈好吃吗？”
　　OH！NO！
　　她错了她错了她错了！她自愿掌嘴以谢天地，是她不好她教坏了小孩子，请给她块豆腐让她噎死吧！或者赐她个唐三藏让他带着她潜心修道成佛来赎她的罪孽吧！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某个被她坐在身下的男人笑着说，“嘘，鸠鸠乖，姐姐妈妈不能吃，不过姐姐只有哥哥能吃，好不好吃当然不能告诉你。”
　　她默默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慢慢悠悠有些灵魂出窍的走到了床头柜，将手机拿起，拨了串数字。然后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
　　“妈，明天来接鸠鸠回家吧……”

　　☆、No。74　总会，雨过天晴。

　　“是怎么了吗？鸠笙不听话了？”林妈在电话那儿头问道，声音都跟着紧张。
　　“不是，我想鸠鸠在我这儿待了挺久了，也该回幼儿园去了。”她随便搪塞了个理由，说着。
　　林妈妈想了想，也赞头了，“好吧，那明天我来接他回去。”
　　“恩。”
　　听到林夏笙和妈妈的通话，鸠鸠不乐意地撅起了嘴巴，抗议：“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和哥哥姐姐在一起！”
　　看着满脸谱写着可怜巴巴四个字的鸠鸠，林夏笙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一咬牙心一横，拉住鸠鸠柔软的小手，慢慢地细细说道：“鸠鸠，你在姐姐家呆了那么久，妈妈会想你的。”她捏了捏他的小脸，“所以，鸠鸠是不是应该回妈妈那里，让妈妈开心？”
　　鸠鸠鼓着小脸，肉嘟嘟地模样加上粉嫩嫩的天然腮红，像是刚熟了的苹果，可口得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林夏笙，stop！他是你弟弟，不能咬！
　　“恩……鸠鸠想让妈妈开心。”他鼓囊了半天的小脸，最终抬起头来回答，可是眼里满含着对林夏笙的不舍，这让林夏笙也有些难过起来。是啊，他这一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了……
　　那只熟悉的宽大手掌，轻轻搭在了鸠鸠的头顶，揉了揉，声音从上方传来：“鸠鸠乖，哥哥和姐姐以后去找你玩好不好？”
　　鸠鸠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孩，笑了起来，“恩！哥哥姐姐要一起来看鸠鸠，还要带上小宝宝！”
　　“好。”印式悠说。
　　等等，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宝宝？”林夏笙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升起，越来越勇，直冒心头，“小宝宝是谁？”她笑眯眯地看了眼印式悠，然后望着鸠鸠。
　　“就是哥哥和姐姐的小宝宝呀！哥哥说，以后鸠鸠会有哥哥和姐姐的小宝宝陪鸠鸠一起玩！”他扬着纯真的笑颜，说着让林夏笙石化的话。
　　林夏笙继续笑眯眯地塞住了鸠鸠的小耳朵，对着坐在床上一脸淡定到想掐死他的印式悠，沉着嗓子，口中冒着火花，眼眶泛红，变身为火星人：“印小悠，你到底……背着我都对鸠鸠说了些什么！”
　　印式悠单手托腮撑在床头：“顾名思义，我俩的结晶。”
　　“印小悠你才几岁，结晶你个鬼！”
　　印式悠抓住林夏笙，扣在怀里，话题一转：“夏笙，明天，你打算怎么做？”
　　林夏笙仰头看他，不明所以地说：“什么怎么做？”
　　“和你的父母。”
　　“……”
　　林夏笙把鸠鸠撵去和yuki玩了。
　　印式悠沉声：“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伯母应该还是很想与你和好的不是么，否则怎么会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你。”
　　“……她是来问爸在不在我这儿的。”
　　印式悠无奈地叹气，“原来腹黑女王的脑子，只是针对外人的。那么明显都看不出。”
　　“你几个意思？”
　　“伯母会来你这儿找伯父，说明伯父早就有意向来亲自找你，否则伯母也不会跨小半个城市来这儿找你了对不对？”
　　林夏笙了解地点头。
　　“即使伯父没打算来找你，那伯母为什么要跨小半个城市来你这儿找伯父？可以理解为是借口，为了来看你的借口。”
　　“……”林夏笙觉得信息量太大，有些消化不良地看着他。
　　“综上所述，无论哪个结论，伯母或者伯父或许都是打心眼儿里想盼着同你和好。”印式悠撅起嘴在她鼻尖上亲了下，“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和好？”
　　林夏笙摸摸被亲之后有些痒痒的鼻子，点头。
　　“那么，明天好好告诉伯父伯母，你的想法？OK？”
　　“……我，我尽量。”
　　“尽量？”印式悠眯眼睛，林夏笙打了个哆嗦，像安了马达似得狂点头。
　　印式悠满意地笑。
　　*
　　惨白冰冷的机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告诉运作着，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犹如上班族们每日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般，朝九晚五。人与外物都无差异，重复着同样的事，同样的动作，直到完成使命，走完这一生。
　　曾有人说，人类生来哭着来，笑着走。是因为哭着即将要来到这个世上受罪，然后笑着离开这个充满沧桑昏暗的世界。来到这个世上，感受着每天过着做着同样的事，枯燥乏味的度过；并且重复着做着违背内心的事，痛苦不堪的熬着。所谓劳筋骨、饿体肤，也不过如此。也许在这个时候，让他面对死亡，或许他真的会笑，解脱的笑。
　　每每这么想着，他都会想起家中等候着他的妻儿，还有……阔别许久的女儿。
　　厚实沉重的门被打开，‘吱呀’一声，发出尖锐的摩擦，那张熟悉的俊逸男子出现了。
　　“赵勿先生，请问尹先生还满意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竟出奇的平静，语气出奇的平缓。坐在椅子上，好似桌前一切频繁运作的器械和试验品都与他毫无瓜葛。
　　男子习惯性地扫了扫身上的西装外套，看了他一眼，“先生挺满意的，也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时间不多，你要早点回来。”
　　平静无痕的脸顿时有了颜色，眼神也变得有些明亮，“谢谢，先生。”
　　*
　　林夏笙倒了杯茶，热腾腾地还冒着烟，缭绕在她眼前，看着那坐在沙发间的三人，有些微微晃神，仿佛像是幻觉般。
　　客厅窗外的红枫树变得越发茂盛起来，乘坐着金色微风一路跌落至她所望不见的底端。霜叶红于二月花，红得像血，惊人心悬。
　　望着这如画之景，心也变得空明起来，端着热茶递给了王玉惠，道：“妈，喝口茶吧。”她将茶推至林妈面前，坐在了印式悠的身旁。
　　望着两人的亲密距离，她看着，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笑，只是看不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而笑罢了。
　　“鸠笙这几天，麻烦你了，夏笙……没给你添麻烦吧？”她望着卧室的门，鸠鸠和yuki在里面欢快地玩耍着，都能透过门缝，听见那高兴地声音。
　　她说，“没有，他很乖，也很聪明的。”
　　林妈欣慰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犹豫半晌，最后夏笙还是开了口，“关于之前你说，爸的事，怎么样了？他有联系过你吗？”
　　她一脸忧容，摆了摆头。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盯上他了？”
　　“怎么会，你爸他平时都安分守己的，待人也很不错，怎么会有人盯上他呢……”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慌忙地抿了下嘴，便没了声。
　　是啊，待谁都很好，唯独这个分别许多年的女儿除外……
　　林夏笙的双手握成了拳，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