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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的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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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听着心里也紧张得不行,死死抓着她的手,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上车后,卡瑞纳见到印式悠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憔悴,目光开始有些涣散,便说:“小悠,你别任性了,你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出事的。”
印式悠摇了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看了看印式悠的模样,准备过来给印式悠治疗一下,谁知印式悠拒绝了,“别,管我……”说完这三个字,他便指了指躺在面前的林夏笙。
医生也是无奈了,这病人不乐意配合治疗他们该怎么办?
卡瑞安也是急得焦头烂额:“小悠,真的别任性了,你再这样要出人命的,你想夏笙醒来之后再也见不到印式悠了吗?”
印式悠却有些答非所问,“炸弹……钥匙……?”
卡瑞纳听罢,思考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从裤袋掏出了钥匙,“你说的炸弹钥匙吧?我从尹天成的尸首上拿到的,刚刚急着治疗也没来得及解开。”
这炸弹的捆绑不是用麻绳这类的,而是不锈钢的硬铁皮那种,因此除了钥匙之外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打开。
将炸弹拆解开后,印式悠终于安心地笑了,人便开始有些晕。
卡瑞纳及时扶住了他,急忙对医生道:“医生!医生!”
医生拎着急救箱跑过来,开始处理伤口……
直到印式悠彻底失去意识,那只握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
警方很快便搜刮到了那批交易的药品,也找到了被尹天成踩碎的眼镜,这眼镜的内存是藏在那个眼镜架上的,并没有被摧毁,所以里面的录音存档也便公布于众了。
尹天成所有不动产被查封,尹氏总裁尹天成亡故。
报纸头条比比皆是,不法交易,以及各种黑历史也都被爆了出来。
尹天成作为尹氏最大股东简CEO,导致了尹氏集团的股票跌至谷底,宣告破产,尹家大小姐从此变为平民。
一时间,尹家成为焦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过,这一切都与印式悠无关。
印式悠现在每天所关心的,只有林夏笙。
自从那天在救护车上昏过去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醒来时看到白苍苍的天花板,看到手背上的吊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给拔了,任由拔针后,血液从针孔里肆意流出。穿了病房拖鞋就是往外冲。
由于他住的是VIP病房,所以这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冲出去的时候,也是把病房走廊的各个家属和护士都给吓了一跳。
一个看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上滴着血,激动地冲到了护士站前:“林夏笙在几号房?”
被问的小护士微微脸红,被这个焦急的男人的模样惊到了,尤其脸色还特别的苍白,柔顺地栗色刘海服帖的在脸庞两颊,露出光洁的额头,如是画里走出的苍白忧郁少年。
小护士也年轻,正是崇拜偶像帅哥的年纪,被这美少年的精致脸庞给迷得脑子像是当了机,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帮你看看……”
一边翻着病例,一边想着少年方才的颜,有些没回神,抽着病卡的推车的手也有些木讷。
一旁的老护士正在写着病程录呢,瞥了眼小护士的反应,愣是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很官方地对印式悠说:“林夏笙是吧?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老护士低头看了眼印式悠的手,惊叫道:“哎呦!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冲出来了!你直接把吊针给拔了?!”
老护士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孩儿这个时候应该还在VIP病房里躺着挂水呢,这回儿这整个手背血淋哒滴的,铁定是没等药水滴完他就给拔了跑出来了!
这年头的小年轻怎么那么不配合治疗的!
老护士从护士站急忙走了出来,推了推印式悠,没好气地说:“请麻烦你配合治疗好吗,现在快点跟我回病房去重新挂水去!”
看这男孩子长得那么人模狗样儿的,怎么这么闹腾呢?
要不是院长过来叮嘱过,要好好照看着这个叫印式悠的男孩子,看他这么就私自拔了针,她早就要翻脸了。
印式悠纹丝不动,不打算理她,往日的礼貌修养都给丢到脑后了,双手拍上护士台,“监护室在哪,几楼。”
他显然是冲着小护士问的,小护士手一抖,被他强势地口吻吓到了些。其实平时不会这样的,只是此时印式悠的表情真的阴沉得有些骇人。
她结巴地说:“在,在在本层的东大楼……”
印式悠只是简单地点了个头道了个谢,便不管一直推着他的老护士,拔腿就跑。
这手背上的血迹就滴了一路……
病房区经过的家属和坐着轮椅的病人都像看怪物似得望着急急而去的印式悠的背影。
老护士心念不妙,这一路冲过去给惊动了医生然后让院长知道了她不要被骂死了吗!便也追了上去,“喂,喂!你给我回来!”
独留护士站前的小护士痴痴傻傻地还没回过神,自我沉静在印式悠方才酷而霸气的颜。
“好帅啊……”
路人:“……”
印式悠在医院里奔跑着,每经过一处都成为了人们的焦点。怪异的眼神,惊愕的眼神,还有时不时上来要拉住他让他去把手上的血止一止的医生和护士。
这不,又有个护士冲了上来,拉住了印式悠的袖子,要阻止他,而一直追着的老护士也跟了上来,两人都抓着他,令他有些难以前进了。
年轻的护士焦急地看着他的手:“这位先生,你的手需要先止血。”
老护士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有些生气地说:“印式悠,你现在跟我回去,你这直接拔针血也没凝住的,肩伤也还没结痂,要是再裂开感染了怎么办?”
这要是院长怪罪下来,她丢了工作怎么办!
印式悠听着她们地叨念,头也不回地甩了句:“那算个屁!”便立刻用力甩开了两名护士,又朝着东大楼跑去。
老护士气急败坏地追上去扯住衣袖,嗓门也扯大了:“印式悠,你要看那个叫林夏笙的病人你现在也见不到的,她可是监护室的VIP房里,没申请不可能进得去!你给我乖乖回去止血,到时候让你家属给你申请!”
印式悠心里很不甘,明明监护室已经近在眼前,却不能进去。
望着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他焦急如焚,此时拉着他的老护士惊呼出声:“哎呀!你肩膀的伤口裂了!”
一旁一同拉着印式悠的年轻护士也在旁边劝着:“这位先生,快先回病房吧,这伤口都给裂开了!”
印式悠丝毫没有感觉到右肩的疼痛,只是这么一直蹦跶拉扯,这伤口到底还是给蹦开了,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蓝白病号服,如一株毒奢的曼珠沙华,缓缓绽开而放。
而走道上路过的人都像是避开什么似地,自动给这拉扯中的三人让了个空地,绕道而行,边走还边捂着嘴怪异地看着印式悠。
这老护士也是郁闷了,怎么这男孩就那么麻烦,还偏偏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此时,监护室病房的大门被由内向外的推开,出来的人脱下了口罩,露出了印式悠熟悉的脸。
卡瑞纳刚从病房出来,便被不远处的嘈杂吸引了注意,这没想到定睛一瞧,是印式悠那小子。
不仅如此,还扫见了他肩上的血红,立马暴跳如雷地跑了过来,冲上去就是往他头上使劲儿地呼了一巴掌。
印式悠吃痛地闷哼一声,莫名地望着一冲上来就打他的卡瑞纳,“姓岳的,你打过干什么!”
“打你?我当然要打你,打醒你个疯疯癫癫的臭小子!”卡瑞纳卷起袖子,又往他头上一拍,“印式悠你是活腻歪了是吧?好好的伤不养着还给我到处倒腾蹦跶,你说你尽是给人添什么乱子?你肩膀上中弹了不是脑子中弹了,你疯什么疯!林夏笙要是醒来再看到你这疯样儿,十有八/九要被你气得又昏过去!”
“我——”印式悠一时哑口无言,“夏笙呢,我要看看她,她怎么样了?在监护室就是没脱离危险吧?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我要看她!”
说着又开始闹腾得印式悠,用力拉扯着身体,只听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袖子给扯破了。
“我靠!印式悠,你别再胡闹了!脑子是锈掉了是不是?立刻,马上,给我听话!滚回你的病床上去!”卡瑞纳拉着他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往回走,这才感觉手掌一股粘腻的怪异感,才发觉他手背上全是血。
这一看,便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私自拔了挂水的针,就给冲出来了,立马气得头顶直冒烟:“你行啊你,不要命了是吧?伤口扯裂了,药水也不肯挂是不是?给我回去!”
印式悠紧抿着唇,站着不动,眼睛一直盯着监护室门。
卡瑞纳感觉很崩溃,他妈是直接变成疯子了?
原本拉着印式悠的护士早已经乖乖退到一旁,老护士干脆跑回了护士站准备直接推医疗车过来在走廊里先止点血再说。
“跟我乖乖的回去!你在这儿疯都不嫌丢人?”
印式悠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看她,看到她我才能安心!”
卡瑞纳无奈地拂额,真的是败给他了。说真的,卡瑞纳这辈子还没见过印式悠任性成现在这德行,怎么犟起来和头牛似得!从小都那么乖,突然就这死样儿!
周围有些正散步回来的病人见到这两人一拉一扯的,尤其男的还流着血,变好奇地停了下来一听究竟。没想到是男的不听话,不肯接受治疗呢!
纷纷窃窃私语,这男孩儿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脾气就那么差劲呢!
卡瑞纳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已经被当做人家看戏的对象了,想着都觉得丢人,也不知道印式悠现在怎么会那么没脸没皮。当真是遇到真爱,爱得不要脸了!
老护士也算是机灵,已经推着医疗车赶了过来,卡瑞纳觉得自己犟不过现在的印式悠,只得让步:“我给你去提申请,你给我在这儿椅子上坐着先,让人护士给你重新弄伤口!”
印式悠绷着脸,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后来还是坐下来点了点头。
老护士将病号服的扣子解开,见到右肩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染红,结实的胸膛与上臂都已经有了血迹落下,便手脚麻利地拆了绷带。
老护士倒抽一口气,这伤口裂开了,裂得更大了!
当即就对旁边站着的年轻护士说:“快叫赵医生过来,伤口裂大了!”
这本就是枪伤,需要切开取弹,原本就只是切个小口子罢了,好好养着很快就能结痂愈合,这回被他这么一搞,这伤口撕裂地更大了。
☆、No。108心急,前往监护室。
老护士用钳子夹着棉花占满了碘酒,在右肩上的伤口上擦拭。这碘酒擦上去有多疼大家都是知道的,围观的些路人也都不由地皱起眉头,尤其那肩膀上的伤口还特深、深不见底的都,再加上裂开得比原来大了许多,想想都觉得疼死人了。
肩膀上的伤口虽是疼得火辣辣的,但印式悠缺面不改色,只是焦急地望着卡瑞纳远去的背影,焦急地等着探望权。
碘酒顺着手臂,胸膛滑落,结实的胸膛看羞了那年轻护士的脸。
在医院虽然也有两三年了,也见过不少年轻俊美的男人,但是长得好看身材又那么好的男人……她真的没见过。
尤其这么重的伤,还一脸淡定地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沉着,实在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了。
其实,印式悠不是沉着,只是急得绷着脸而已。
没多久,医生便赶来了,看到印式悠就这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被消毒着伤口,也很是伤脑筋。
他最怕的就是伺候这种得罪不起的祖宗了,说也不是,但这不说也不行啊。
老护士似乎也很理解赵医生,相当感同身受,所以她早就把缝针的无菌包带了过来。
说是无菌包……这大喇喇地在走道上怎么也不可能无菌得了了。
赵医生也是没办法,只得就这么在走廊上直接缝针了。待老护士拆了无菌包,用具放齐后,卡瑞纳则走了过来。
“我帮你申请了,”她侧头瞥了眼医生和护士,无奈地叹气,“这在这走廊上缝针治疗实在是有损人家医院形象,你……”她无语地捂着额头,“算了,你就先跟我去监护室的护士工作台那儿处理伤口吧。”
印式悠当然求之不得,起码坐在那儿,他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夏笙的状况。
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似得就朝监护室去了。
医生护士:“……”
护士选择默默地将这拆封的无菌包合上放到治疗车下,到时再重新拆一包了。
卡瑞纳追在印式悠后头叫唤道:“印式悠!你这臭小子你衣服给穿穿好啊!这么光着大半个膀子在总廊上走像什么鬼样子!”
走廊的人群:“……”
他们的形象从刚开始在那儿杵着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好么。
赵医生心里也是憋屈,只得跟着屁股追了上去,护士则是有些狼狈地收拾了下治疗车,佝偻着身子推着治疗车一并跟了过去。
这画面真像副老鹰捉小鸡的样子。
医生护士被路人灼灼的目光关注得脸上发烫,丢死人了。他们这全国排名前三的重点医院的医生随便跑哪儿都风风光光的,病人都是抢着让他们看病,这回倒是轮到他们跟着病人乱窜了!
印式悠推开了监护室的门,幅度过大的关系,两扇门狠狠地被拍上了后墙,这撞击声响亮地惊动了正在低头写着病程录的一位护士。护士仰起头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有点儿背光,但是依旧看得清脸,一张苍白的脸,光着半个膀子,肩上还糊着碘酒,这上面还混合着血。
护士站了起来,怪异地看着印式悠。
印式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迈步跨了进来,没几步便走到她身后,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印式悠推开了护士身后的门,是一道玻璃走廊,玻璃内就是重症监护的人们,而这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道门。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便推开了门。
这里与外面的监护室不同的是,它是一间独立的监护室,专门由一位医生与护士专门照看。
印式悠贴上玻璃窗,也没管一脸讶异地医生护士,便凑着玻璃朝里看。
他看到了。
房间里放满了各种最先进的医疗器械,林夏笙则是躺在那张中央的雪白病床上,只望得见她被氧气罩罩着的小脸,惨白惨白的。
但是旁边的心电图让他知道,夏笙还活着。
还活着……
仿佛松了口气般,贴着墙的双手顺着玻璃窗滑落下来,安心地笑了。
医生和护士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这位先生,您这是?”
边说便仔细端详了下印式悠,才发现他的肩膀上还有一道裂口,有些隐隐地血迹缓缓流出。
这时,卡瑞纳已经冲了进来,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你真的是,哎,现在安心了吧?可以好好缝伤口了?”
印式悠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安心了点点头,还是回应卡瑞纳而点了点头。总之,见到印式悠点头后,方才的老护士与赵医生才敢上前扶住印式悠,让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儿的位置正好也可以让他看得清监护房内的模样,只不过只看得见病床的床脚罢了。
不过这样也已经够了,只要和她在那么近的距离,他就感到安心了许多。
神经忽地就放松了些,这才缓过来感到了肩膀撕裂开的疼痛,嘴里不由地嘶了声。
卡瑞纳耳朵灵敏地听到了这轻声的痛呼,有些嗔怪地说:“现在知道肩膀疼了?赵医生,我跟你说,就直接这么缝,疼死他!”
赵医生:“……”
这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此刻,印式悠也温和地笑了笑:“恩,就这么缝吧,有痛感我才觉得舒坦。”
赵医生:“……”
卡瑞纳:“……”
赵医生觉得现在的印式悠与方才的不像一个人,如果刚才的话,他绝对想不到印式悠会露出这种平易近人的笑容,在他印象里,这个病人暴躁任性,谁的话都不听。
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总之,既然当事人和当事人家属都提议了,他当然就照做了。
一旁的老护士看着赵医生每一针戳下去,都会产生生理战栗,这眼看着都特疼,更别说什么都不干直接缝的。这又不是什么小伤,缝起来时间久还特疼。
而原本就呆在VIP监护室房的护士也被惊吓到了,这个男人因为缝针深呼吸的关系,结实的胸膛起伏明显,又白白的,看着特别性感妖冶。
长得那么秀气的人,竟然忍耐力那么好,真是令人钦佩。
这会儿她都完全忘了先前印式悠冲进来的无力之举,只剩下佩服了。
伤口处理完毕后,印式悠变扣上了扣子,赵医生临走时又再一次叮嘱尽量不要乱动肩膀,否则可能会裂开的更大,二次裂开的话估计会比现在更厉害。
印式悠礼貌地点点头,道了声谢,浑然不见了先前没进到监护室时的疯癫。
这里面的缘由,他们料想也是这里面叫林夏笙的病人,是他爱人,所以他才那么失常吧。
印式悠一直呆在监护室里,连药水都不高兴回去吊了,只想静静地坐在这儿守着她,等着她醒来。
卡瑞纳蹙眉,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夏笙的爸妈和好朋友,我先去打个电话通知他们过来吧。”
印式悠伸手制止了她,朝她摇摇头,“先别,爸妈要是看到夏笙现在躺在监护室里,一定会受不了的。”
“……爸,妈?”卡瑞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觉得印式悠简直是皮厚得可以了,“我的天,你俩都没扯证儿呢你就叫人家爸妈,人家答应了吗?”
印式悠答非所问:“陆晓筝他们也暂时别通知,等脱离危险了再说吧。”
卡瑞纳翻了个白眼,摆摆手,“算了,听你的吧,既然你死活都要呆在这儿,一会儿我让护士过来给你在这儿挂水,这总可以了吧?”
印式悠默允。
*
出了监护室,卡瑞纳准备先回办公室处理下后续的事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提醒是温琛,便接了起来:“喂,温琛,那边怎么样了?”
温琛说:“其实也没什么,虽然他们夸小悠这次做的不错,人质都平安无事的,证据也都很有力,但我们俩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表面罢了。”温琛迟疑了下,环顾四周,又压低了声音,“尹天成敢这么搞,如果不是上头有人撑腰,不然怎么会那么肆无忌惮。”
卡瑞纳也赞头地点头,这件事他们几个一直都挺心照不宣的,“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虽然尹天成现在是玩儿完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好好的,他可以培养第二个尹天成,第三个、更甚至第四个。”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就光一个尹天成,小悠就已经费了那么大工夫。
温琛话锋一转,“对了,我现在在小悠病房呢,怎么没见着人?针管都垂在床边滴了一地的水。”
说到这个,卡瑞纳便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哎,甭提了,你也知道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小悠抱着昏迷的夏笙的模样吧?”
温琛回想了下当时的画面,有些触目惊心,便点点头,应了声。
“我俩虽然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悠那副样子。”这要说以前出任务,伤亡是必定会有的,但是小悠一直也都挺淡定,即使是自己身负重伤也一脸没感觉的样子。自从老郭死后他对于这个就像是免疫了一样,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反应。那样儿确实是让人挺心疼的,年纪也就十几岁的男孩子,却这样。有时候也劝他不要憋着,表现出来会舒服点,他也都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表态,想来多少也是有些麻木了。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难受,你看小悠当时一副绝望痛苦的样子,生无可恋的,好像全世界都不要了。”
温琛说:“恩,我从没想过小悠会那么爱林夏笙。”
对于这件事,卡瑞纳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没错,我以为小悠真的很珍惜在乎林夏笙,没想到会在乎到了这个地步。”
温琛:“小悠性子本来就认真,爱上了就爱得彻底,只是当时那模样我也真的有点震惊了。小悠已经那么虚弱了,却死活不肯放开林夏笙,在那儿自言自语的。”
卡瑞纳叹气:“是啊,你不知道,小悠一醒来就把针给拔了,什么都不管的在医院里横冲直撞,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满脑子都是要见夏笙,伤口都被崩裂了。我和他说在监护室的VIP,让他先处理伤口都不乐意,整个跟一蛮牛样儿疯魔得要死!还是我让他坐在监护室那儿让他能见着夏笙,他才乐意坐在那儿让医生上药。”
温琛惊得倒吸口凉气:“他疯了?他现在在哪,还在监护室那儿坐着呢?”
“不然呢,他怎么着都不肯离开,其实本来就是个倔脾气的孩子,只是平时啥都不在乎罢了,倔起来和头牛一样,怎么拉都拉不住。”
温琛也是摇摇头,有点无奈:“看来林夏笙出事对他刺激挺大。”
“何止是大?脑子都跟着不正常了!我看啊,小悠是爱惨了林夏笙了。这话以前说着觉得真肉麻,这回真是除了这么说真找不到别的词儿形容了!”
温琛手指摩挲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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