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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施主请自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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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帝大婚那日怀王才发现,那陆雪莹长得和他的王妃简直一模一样。
怀王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回王府后,暗里试探了王妃几回。
那王妃是个直性子,直接就和盘托出了。
实话告诉你罢,这就是你那心思歹毒的弟弟给你下的套。他和我那同样不怎么良善的姐姐,合谋,让我做饵,钓你这条大鱼。果不其然,你上钩了,若论爱上歌姬,你那弟弟比你可早得多,他和我那姐姐早就有一腿,不过人家沉得住气,你就不行了,上来就和先皇帝翻脸,得了我,失了天下。
怀王听罢,哈哈一笑。
天下何妨,不及一个你。
那王妃也笑,我当初在湖边瞅见你时,就告诉自己,这是个冤大头,我一定得抓住,这一辈子,我就跟定这冤大头了。
这事儿之后那怀王也和王妃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也有了一双儿女,取名小名阿澈与阿毓。
只是那周帝每每看到那怀王时都觉得这是要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毕竟皇位都是从人家那儿窃来的,成日里瞅着这人在自己身边晃悠,不急才怪。
于是随便给这怀王扣了个谋反的罪名,便将其全家□□在了骊山的行宫。
那怀王此时才隐隐察觉,自己这个弟弟远比自己想的要心思歹毒的多,正是一山不容二虎,大抵他这个弟弟是不打算留他了。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和妻儿过的太滋润,他不怎么想死。
将怀王贬去行宫时,怀王为表自己半点谋逆的心思也无,将手中的那点权利,那点关系还有那点人脉包括自己的府兵,统统都留给了自己的弟弟。
用怀王的话说,他现在是皇帝,本王手里这点东西,和他斗也斗不过,索性便都交给他,买他一个心安,买自己一个平安。
怀王和妻儿也确实在那骊山行宫平安了几年。如果不是那周帝不怎么出息,搅的天下不宁,起义声不断的话。
周帝和那陆雪莹,觉得万一这反贼入宫,他们死了便也罢了,可是一双儿女,小小年纪,这么死去实在可惜,成日里不睡觉,光想着怎么救自己的孩子于水火。想着想着想到了别人的孩子身上。
话说这陆雪莹和怀王妃陆御蝉那是孪生姐妹,不细看就是一个人。
周帝与怀王长得也有七八分像。
他们的孩子随说不是一模一样,但相似之处总是有的,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歹毒的掉包之计,万一反贼入宫,便带着怀王的子女出逃,引人耳目,留自己儿女一条生路。
于是怀王的一双儿女便以周帝开恩,特命怀王世子郡主入宫陪读唯由,给带进了宫。
怀王其实知道他这个心思颇为歹毒的弟弟这定是又想出了什么别的计谋,特别是近来风声紧得很,江山社稷摇摇欲坠,怀王隐约觉得,自己这双儿女大抵是有去无回了。
所以拼死护着,不让进宫。
怀王这是抗旨不尊了。
周帝震怒。
派人来抓。
怀王叫王妃带着孩子快跑,自己孤身一人迎敌。
那王妃想着自己生死是小,孩子生死是大,事先做了两块玉佩给孩子带在身上,给他二人改了性,随她,姓了陆。
周帝深恐事情闹大,万一反贼知道了这事可了不得,他和王后苦思的掉包计谋岂不是要落空。
于是下了暗杀令,那些来抓人的人,各个都是冲着怀王的命来的。
怀王的功夫也不弱,但敌不过人家人多势众。
最终寡不敌众,倒下了。
临终前只盼着王妃别出事,盼着自己那双儿女平安。
然,周帝铁了心要抓到他们。
王妃带着孩子没跑多远,便被周帝的人追到。王妃得知王爷已去,心灰意冷,走到断崖边上。她那大儿子朝自己妹妹脖颈子来了一下,阿毓晕了过去,没瞅见自己娘亲跳崖殉情的一幕。
阿澈淡定,他说,我和妹妹随你们去就是了。
于是便带着陆毓进了宫,处处想着怎么能救妹妹逃出生天。唯一能指望的,便也只有当年和自己要好的裴侯次子裴琰了。
只是多日不见,那裴琰早已不是当年整日追随自己左右的裴琰。
眼下的裴琰是一心为太子玄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裴琰。
阿澈心道,造化弄人。
这当真是造化弄人。
后来裴侯谋逆,阿澈更觉无力回天,只盼着能多护妹妹一日便是一日。
周帝和周后预备出逃,将亲身孩子都托付于人,只带着阿澈与阿毓跑了。
半路上遇敌人阻截,阿澈故意下马车和敌人厮杀,中了几箭后倒地假死,趁乱脱离了周帝的掌控。
他在那死人堆里吃死人干粮,拿死人剑,自己给自己疗伤,自己给自己信念,一定要救出妹妹阿毓,纵然是死也要和妹妹死在一起才行。
然后顶着受伤的身体一路北上,却在半路途中听说,那周帝与周后皆被斩于钟毓山,那长公主和周帝周后一起,都被杀了。
阿澈万念俱灰。
从此世间便只有他一人。
除此外便是恨,他深恨将他变成这样的周帝一家还有裴家。
那时清风教还只是一个歪门邪教,教主有一干教众,却独爱男风。
那阿澈独闯暮暮朝朝馆,成了那里的头牌只为获教主青睐。阿澈长得好,加上文采斐然,气度不凡,那清风教教主一看便喜,专宠多年。阿澈这些年也没闲着,既是那周帝说用那掉包之计让他做了太子,他索性便将错就错,打着前朝太子的名号暗里招兵买马,笼络人心,扩大自己的势力。
待那清风教教主发现有异时,早已经不能控制局势。
阿澈就这样轻而易举取而代之了。
那之后他整日想着报仇雪恨,逐步开始实施计划,先是被端王识破身份,然后假意逢迎,去了端王府做了男宠,再是给那林相之女,已经进宫为妃的瑶贵妃下了蛊,好让其被自己操控。待一切都按计划实施时,阿澈也悄然开始寻找前朝公主的下落,倒不为别的,既是自己妹妹为她而死,阿澈便不能叫她独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33章 回去看一看
所以那日陆毓和若慈入宫,陆澈本意是要劫持若慈,阴差阳错却劫走了陆毓,又阴差阳错的发现,陆毓竟是他那失散多年的妹妹,也便是那一刻,陆澈改了计划,本是要林纾与裴绍付出代价,到最后却换成了护自己妹妹一世平安,然,陆澈失败了。
他没料到,他对裴琰曲意逢迎,裴琰对他也是虚情假意。
更没料到,裴琰早就瓦解了他的清风教,从胥风到棋风,再到各个分坛坛主,都已经成了裴琰的人。
他也没想到,裴琰对林纾,远比他对自己要忠诚的多。
他可以为了林纾,叫自己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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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毓发现,自己重生前的那一世,她的死也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那一世一切都在林纾的操控之中,裴绍也充当了帮凶。包括她最亲近的静安师父与静空师叔,也都搭了一把手。关于若慈小师妹便是前朝公主的事情,林纾知道,静安师父与静空师叔也知道,只有陆毓不知道。
林纾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他与裴绍合谋,假装被行刺,入住静安寺。
林纾早就发现了陆毓的存在,也深知陆毓便是当年大难不死的阿毓,只是眼下镇国公赵埙对前朝之事有所怀疑,特别是前朝遗孤之事,赵埙觉得前朝太子与公主死的颇为蹊跷,甚至他们可能并未死。赵埙虽是武将,却是个莽夫,有勇有谋,他既是有了怀疑,必然会追查到底,林纾只好想出了一招金蝉脱壳,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计。
裴绍遇刺受伤,陆毓相救并衣不解带照顾数月。
裴绍以报恩为名叫陆毓入宫,实则是给她下了个套儿。
下套儿的目的便是叫她替真正的前朝公主若慈去死。
这世上有几个人深恐前朝人,一个是太后,因为他儿子是皇帝。一个是赵埙,因为前朝便是颠覆在他和裴侯的手中。
林纾明里暗里的放些风声,渐渐的将矛头对准了陆毓。太后也渐渐听闻了些前朝公主尚存世间的消息,也察觉到那前朝公主似乎和陆毓有些关系,再一细看陆毓的样貌,怎么看都觉得和那前朝公主长得像。
于是太后觉得,这陆毓是万万不能活。
无论真假,不管她是不是前朝公主,都不能叫她再存活于世。陆毓的存活成了梗在太后心口的一根针,太后一定要将她拔掉。
于是那杯鸩酒成了陆毓的归西酒,成了太后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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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说,你这丫头,身世还挺坎坷。掐着手指算了算,道:“升仙大抵是不能了,你如今又是枉死,阳气不足,倒不如,你便跟在本判官身边,做个小杂役如何?”
陆毓点点头,问判官:“做了小杂役,还能回阳间看看吗?”
陆判知道她心魔未灭,尘缘未了。
于是道:“我且送你去那阳间看上一看,然,此时阳间,早已不是当年你的那个阳间,物是人非,你可还愿意去?”
陆毓点头:“我落得这个下场若说不不怨也是假的,但却想看一看那些害我如此的人过的如何,不知陆判爷爷可能成全我?”
那陆判知道,陆毓这是铁了心要回阳间瞅上一瞅,没好意思多阻止,只好允了她。她这心结要是不解,便是留在阴司做个杂役也做不痛快。于是乎,又在陆毓的脑门子上拍了一下,送她那魂魄回了阳间。
陆判说,你这魂魄只能在阳间呆上十天,最多半月,半月后若是不回,可是要灰飞烟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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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毓重回阳间时,当真如陆判所说,物是人非。
此时距她被林纾杀死,已是十年之后。
她在那半空中飘乎乎的晃荡了半晌,才大致找到那京城的方位。本想去那皇宫里瞅上一瞅,却不料落到了那离皇宫不远的端王府。对于端王,陆毓也是心有怨愤的,也想知道那端王自从亲手杀死自己哥哥后现在过得如何。
只是前脚还没踏进那王府,后脚却听见那小厮通报,说前个王爷看上的东街赵屠户的儿子赵大壮他宁死不从,今天拿着把刀要抹脖子了。
陆毓心中冷哼,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端王改不了好男风的毛病!枉她的哥哥陆澈对端王情深一片,到头来被端王杀死不说,人家端王照旧逍遥快活。
只见那小厮通报完,内堂慌慌张张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好男风的端王。
端王边整衣衫边趿拉着鞋往外跑,边跑边喊:“抹了脖子是小,就是别划伤了那张脸!”
陆毓跟在端王一行人后面,朝那东街的赵屠户家跑去。
那东街赵屠户正坐在门墩上,哭着骂那老天爷不开眼,怎么自家儿子就叫那绿的冒了烟儿的端王给瞅上了。
陆毓轻飘飘的钻进那屋子内,见赵屠户的儿子赵大壮背对着她躺在那炕里头,抽抽搭搭的好像在哭。
亏你爹是个屠户,你还叫大壮。
怎的就这么好抽噎。
那端王急冲冲的闯进来,冲着大赵大壮喊:“大壮!你若是不从,本王绝不难为,你可千万莫想不开,切莫坏了自己这张脸,本王只要每日看一看你这张脸,便也心满意足了。”
那赵大壮扭头冲端王喊:“谁要你来看!人家好好的媳妇正要过门,就被你这么一折腾,硬是给折腾散了,你若是再来我家半步,我便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陆毓瞅着赵大壮这张脸发起了歹呆。
这赵大壮长得想……
像她的哥哥陆澈。
可是也像林纾。
毕竟她哥哥和林纾,长得本就像。
看来这端王当真是个痴情种,对那林纾一往情深,得不到,便去找个替身。
端王叹口气:“若是你不喜欢,我便不来了。”转身踏过门槛走了出去,背影竟是萧索落寞。
陆毓跟在他后面,听见他喃喃自语:“长得像你的人性子也像你,凡事都喜欢走个极端,不是生,便是死。”
陆毓这些天在端王府飘着,瞅着端王府那些个男宠,都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下巴像林纾。
那个眼睛像林纾。
这个鼻子像林纾。
那个额头像林纾。
当然,她也搞不清是更像林纾多一些,还是更像陆澈多一些,总归是端王他,就喜欢长成这一挂的。
陆毓还从那街坊邻里口耳相传里,知道了一件端王的不光彩的事。
听说这端王,十年前从骊山回府后,足足一月没出门,谢绝所有宾客,独自关在房中,再出来时,胡子拉碴要多憔悴便有多憔悴,抱着一堆破衣裳,在那水榭居的喷泉石头旁边挖了一个坑,把那破衣裳埋了进去后,便封了那水榭居,外人一概不得进入。
这也没什么,毕竟端王行事向来奇怪。
可最叫人笑掉大牙的是,端王早些时候被他的王妃给绿了,王妃和他府内一个男宠私通且有了孩子。本来这王妃已经被她亲爹永庆侯接走,也算是叫端王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这端王他居然不甘心只做一个默默不闻的绿王八。
他还要做一个满朝皆知的绿乌龟!
于是他跑去那永庆侯府,硬说王妃私通一事实乃误会,王妃的孩子是他亲生,他误会王妃实在是不该,眼下便来接王妃回府。
话说王妃绿了端王一事是人家王妃亲口承认的。
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据说那日,永庆侯整个人便像是吃了秽物般脸色难看,是赶端王出去也不是,让他接走女儿也不是。
倒是王妃一副洞察世事的模样,对她爹说,爹,你放心,待我生下这孩子,将这孩子交给他便是。
说完这句话出去见端王。
一字一顿,声色俱厉:“这孩子跟了你,你须得叫他记住你的这张脸,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王爷淡笑:“王妃提醒的是。”
据说啊,那头顶绿帽的端王,当真将王妃的孩子抱回了王府。
一养还就是十年。
十年后那孩子出落的越来越像王妃,越来越像端王,可就是一点都不像端王想让他像的那个人。
某个中秋的月圆夜,听说那端王对月独酌,喝大了,哭了起来。对着那澄澈的月亮喊“阿澈。”
他说:“阿澈你不负我便是最大的负我。”
“本王多希望,这孩子他便是你的孩子!”
那日对月独酌之后,王爷便不似从前那般宠爱世子了,从从前的小心翼翼变成了眼下的任其随意,他自己整日往那已经被封了的水榭居跑,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那日端王又进了那水榭居,一进去便给那大门落了锁。
旁人进不去,可是陆毓进得去。
她从那门缝钻进去,见那水榭居的正中间立着一块衣冠冢。
端王伏在那衣冠冢的墓碑上,喃喃低语:“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未在我梦中出现过!”似是朝陆毓这里望了一眼,又似是在看向别处,端王的脸上有无尽的哀凄与绝望。
十年,似乎并未在端王身上留下什么。
十年,似乎又给他留下了无尽的沧桑。
陆毓听见端王说:“你最牵挂的阿毓都知道回来看一看我们有无报应,为何你就不肯?你是放下了?还是觉得我也不过尔尔,并不值得?”
第34章 新来的小鬼
陆毓从端王家出来后,听闻端王大病了一场。
她在端王府的大门口,见到了端王的小世子。
这世子和端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说王妃绿了端王,却原来,人家王妃生的孩子却和端王一模一样,谁绿谁还不一定呢。
陆毓随便附身路人身上,劫住那小世子的去路。
那小世子行事潇洒,出行连个伴儿都不带。陆毓附身的那大汉挡在那小世子前面,那小世子眼皮都不翻一下,冷冷盯着陆毓。
陆毓也盯着他:“劫财!”
小世子扔出身上带着的钱袋子,连带着将手上的扳指也扔了,陆毓瞥见他腰间挎着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俩字“陆澈”,这玉佩是她的哥哥陆澈的。
陆毓去抢那玉佩,小世子却不给。
陆毓是壮汉,抢个玉佩轻而易举。
小世子却发了狠朝这着陆毓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陆毓吃痛,撒了手,故作狰狞姿态。
那小世子道:“父王说了,便是没了命,也不能没了这玉佩。”
陆毓冷笑,心道,你不过是来路不明的小世子,你父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听他的,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冷声问道:“你父王豢养男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小世子一听这话,朝陆毓扑来,差点把陆毓撞到,小世子一边撞一边喊:“胡扯!父王绝非你口中浪荡子!”犹自哭喊间,一顶轿子停在路边。
陆毓听见那掀开轿帘子的人有气无力的道:“思澈,过来。”
陆毓拽住那小世子的手:“你叫什么?”
小世子甩开陆毓的手,一字一顿道:“思澈,裴思澈!”
陆毓哈哈一笑,何必呢。
人都死了又何必如此一番惺惺作态。
她从那壮汉身上离开。
那壮汉还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角湿润,一抹,竟是泪。
…——————————————————————————————————————————
陆毓在街上飘荡这几天,本打算再去皇宫亦或是林府见一见林纾,谁料却在半路碰到那来阳间的陆判。
陆判将她带回阴司。
将阳世镜递给她。告诉她期限已到,若是心愿未了,便用这镜子看一看你那阳间的两位冤家过的如何罢。
陆毓轻轻打开阳世镜,那里面却出现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
那是林纾,却又不像是林纾。
林纾没有这般苍老可是却又分明便是林纾。
那阳世镜里,林纾坐在花间石凳上,桌子上一壶竹叶青,对花独酌。
身侧的小厮安静守在一旁。
林纾看书看累了,帕子掩唇,低咳几声,咳完忙将帕子掩了。那小厮递过一杯清水,林纾漱了口,低声道:“不要告诉小姐。”
小厮听话的点头。
林纾缓缓起身,踱步到一处简单清雅的房子处。轻轻扣门,却半晌没有动静。林纾轻唤一声:“若慈。”
门内还是没动静,林纾又轻叩门扉。
半晌,门终于打开。
一身素缟的若慈站在门口。
林纾叹气:“你这又是何苦?”
若慈面无表情:“许他为别人痴情,便不许我为他痴情?”冷冷看了林纾一眼:“这一切,还都是拜哥哥所赐呢。”
林纾苦笑:“我知道你喜欢他。”
“你也知道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
“但是,唯有让他以为是你,才能救你一命。”
若慈放声大笑,满是悲戚:“我这样的一命,哥哥你救着又有何意义?”突然抬起手中一直握着的剪刀,对准自己:“若是我死了,便也能赎罪了罢,一切冤孽,都是我这一条命引起来的。”
林纾怒了,一把抓住若慈的手,甩掉她的剪刀。
若慈冷笑:“今日死不了,不代表日后也死不了,十年了,我没有一日不活在陆毓世界的影子下,我日日夜夜都不能忘掉她,我夜夜难眠,总是见她质问我,问我为何不肯放过她,为何要让她替我死去?她明明从不亏欠我,我何德何能要叫她替我死去两次?”
若慈的绝望的直视林纾:“哥哥你没有心吗?陆毓师姐……不,是陆毓姐姐,她对你一直以来从不曾亏欠过。”
林纾咳嗽的更厉害。
帕子捂在唇边却还是有血渗出,林纾微屈着腰,扶着门框好叫自己不要摔倒,咳嗽的气喘不止,面色通红,一双眼睛全是哀伤:“我……没有心。”林纾苦笑:“我和她是兄妹啊,我能和她怎样?又能怎样?可就算是兄妹她也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你,我要如何选择?十年前我打算,她去了,待你安定,我便立刻自裁随她去了。可是……”林纾又是一阵猛咳:“可是裴绍不允,裴绍叫我活着,叫我日日夜夜好好活着,若我敢死,他便立刻叫你陪我去死,他用你要挟于我,然后叫我苟活于世,日日夜夜叫我尝这生离死别之苦,我的心可是石头,我与阿毓……”林纾转身,准备离开,背对若慈,低声道:“自从见到阿毓那刻起,她站在梅花树下叫我玄商哥哥时我便想,若我不是哥哥该多好,若我,只是玄商,只是阿毓的玄商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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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毓还要再看,却被陆判挡住了阳世镜。
陆毓不解。
陆判道:“那林纾阳寿快尽,便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并不是林纾,我想看一看……”
陆判了然道:“若是你想看一看裴绍,那还是免了罢,一个已经到了阴司的人,他的阳世不归你管。”
陆毓诧然。
却突然听见身后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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